凡煙小說

第182章 兄弟? 兄弟?

關燈
第182章 兄弟? 兄弟?

“警官先生, 你別聽德川翊亂說,浩一沒什麽對不起我的。”聽到德川翊的嘲諷,熊山岳趕緊和目暮警官解釋,生怕德川浩一名譽受損。

“從回德川家開始, 浩一就一直給我找新工作還給我打錢, 只不過我都沒有接受而已, 我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 可以靠自己賺錢。”

說到這裏,熊山岳還掏出了手機, 打開銀行APP給目暮警官看自己卡上的餘額,確實是非常長的一串數字。

“我都給浩一存著,萬一哪天德川家對他不好,這些錢就是他的後路。”

熊山岳的這番話, 對於姐弟感情極好的櫻庭夏來說,真是直擊心靈, 剛剛未婚夫死了還一臉無所謂的她,現在感動得差點沒落下淚來。

德川翊也沒想到一直過著貧窮生活的熊山岳賬戶上居然有這麽多錢,他尷尬得面色漲紅, 感覺所有人都在心裏嘲笑他剛剛惡意揣測別人的卑劣行為。

【哇, 這個熊山岳人也太好了吧?】

【對啊, 之前供人上大學, 現在幫人存錢。】

【主要是他自己過得很苦, 卻沒動那些錢。】

【對呀,看他的皮膚和手就知道, 一定是每天都在做苦力。】

【[諾亞方舟]:而且熊山岳的住宿條件極差,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就連有些父母都做不到這樣為孩子打算吧?】

確實,那麽一大筆的錢, 而且還是類似於報恩和贍養的錢,除了一些疼愛孩子的父母和長輩,幾乎沒有人會像熊山岳這樣近乎分毫不取,全部存起來。

可換個角度想想,南希羽覺得熊山岳的行為有些奇怪,真的會有人在好朋友回歸豪門後,還想著他可能會落魄而為他存錢嗎?

是熊山岳真假少爺的小說看多了,還是童年的生活讓他學會了居安思危?

不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動機最強的應該還是德川翊,現在就等著檢測報告中是否有可以證明他下毒的物證。

“目暮警官,鑒識課的報告過來了。”高木警官來到目暮警官身邊匯報情況。

“報告上顯示,被害人生前接觸的食物、餐具以及手摸過的地方都沒有檢測出毒素。”

“這怎麽可能?他的死因不是口服毒藥嗎?”聽完高木警官的回報,目暮警官滿臉的不可思議。

法醫在德川浩一胃裏檢查出的毒素含量最高,證明這毒藥確實是從嘴裏進入的。

但這樣進入的毒藥,怎麽可能不沾上餐具呢?

甚至德川浩一最後吃的,那口還在他嘴裏沒有咀嚼完的土豆都沒有毒素殘留。

現場唯一有毒的,就是德川浩一的胃液。

“高木警官,請問被害人的食道是否有毒素殘留?”聽完高木警官的話,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了一眼,腦海中都閃過一個相同的猜測。

“沒有。”高木警官迅速翻看法醫的報告,將結果告訴了安室透。

“那麽被害人的胃裏,是不是有還沒完全消化的膠囊?”猜測得到驗證,安室透繼續追問。

“是的,不過根據幫傭們的口供,被害人的胃不好,有晚餐前服用胃藥的習慣,有膠囊殘留很正常。”高木警官翻看了一下記錄口供的筆記本,在管家的那頁找到這個情報。

“那胃藥呢,裏面的藥查過嗎?”聽完高木警官的話,江戶川柯南憋不住了,立刻出聲詢問。

“檢測過了,從已開封的藥瓶中隨機抽取五顆進行檢測,並沒有發現有毒素殘留,藥瓶的瓶身處也沒有。”

線索到這裏,突然就斷了,但是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都可以肯定,兇手一定是通過讓被害人服下膠囊的手法作案的。

因為膠囊的外殼在胃液中的融化需要時間,所以才會產生德川浩一明明是在吃飯的過程中毒發生亡,但他的口腔、食道以及周圍的物品卻檢測不出毒素的情況。

可是現在他們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嫌疑人的隨身物品中也沒有檢測出毒素。

德川浩一的胃藥是瓶裝的,每瓶31顆,開一瓶可以吃一個月,兇手只要把毒藥裝進顏色相同的膠囊中,在扔進胃藥瓶裏,就可以完成行兇。

但兇手是怎麽讓德川浩一在今天吃下這顆毒藥的呢?

安室透問過鑒識課,書桌上的藥瓶裏面還有30顆藥,很明顯是剛開封的,兇手就算能把毒藥混進去,也沒辦法確保德川浩一在那麽多顆藥中精準的倒出這顆毒藥吃下。

或許,兇手並不在意德川浩一哪天死?

不,不對,安室透在心裏否定了這個想法。

兇手一定是想讓德川浩一在今天出事的,因為今天來的人多,他可以混入其中。

而且被害人吃到毒藥的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出現意外情況,兇手的內心想必也會越煎熬。

想到這裏,安室透轉身向嫌疑人提出疑問:“被害人的胃藥放在書房,請問今天有誰去過書房?”

“都去過。”回答問題的是櫻庭夏,今天畢竟是慶賀喬遷之喜,所以來這裏的賓客肯定是會在新家到處參觀的。

果然,被兇手混入其中了。

那就只能試試從如何讓被害人今天服下毒藥這點下手,所以安室透應該換一個問法:“被害人在晚餐前應該有去書房吃藥,請問那段時間,有人在書房嗎?”

“德川翊和熊山岳都去過。”櫻庭夏擡手指向兩個男性嫌疑人。

“我只是看吃飯時間到了所以去叫浩一吃飯,呆了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反正已經丟過人了,德川翊聳聳肩,頗為無所謂的回答。

“我看德川翊進去,怕浩一和他單獨在一起會出事,所以就去看了眼情況,也只呆了不到五分鐘。”熊山岳看了德川翊一眼,接著他的話往下說。

嫌疑人的範圍沒有縮小,安室透正在低頭思考,而江戶川柯南扯扯他的袖子,仰頭和他說起了悄悄話。

剛剛江戶川柯南去幫傭那邊轉了一圈,從管家那邊得知德川浩一吃胃藥時因為害怕漏吃或多吃,所以一直都是一瓶藥吃一個月。

如果本月不滿31天的話,德川浩一就會把剩下的藥扔掉,依舊在1號新開一瓶。

可今天已經不是1號,德川浩一為什麽會在晚上開封一瓶新藥?

得去現場看看,安室透轉身上樓搜索書房,在垃圾桶中發現了被丟棄的胃藥,數一數,那裏面的藥正好和這個月剩下的日子對得上。

撿起幾顆被丟棄的胃藥,安室透發現它們都扁扁的,明顯是被人踩過,所以說德川浩一是因為藥瓶打翻在地,才幹脆換了瓶新藥?

藥瓶中明明還有沒有受損的藥物,卻依舊選擇丟掉重開,這應該就和管家說的德川浩一害怕漏吃多吃有關。

可這樣不對,如果德川浩一換新藥是為了對上日期,那麽那瓶新藥就不可能剩下30顆。

除非,這瓶新藥不是他開的,吃完後也不是他蓋上的。

“兇手應該是故意把舊藥弄到地上,然後讓被害人去打掃,自己幫他開新藥,再將事先準備好的毒藥假裝是剛從新藥瓶中拿出來的胃藥遞給被害人,讓他吃下。”拍拍手上的藥粉,江戶川柯南從垃圾桶邊站起,把兇手的作案流程說了一遍。

“家裏有管家和幫傭,能叫一聲就讓被害人乖乖去掃地的,也就只有他了,但我們沒有證據。”推理進行到現在,基本已經真相大白,但安室透還是嘆了口氣,這回的兇手和被害人關系太好,做事也太過縝密。

“毒藥是兇手帶來的,但新藥瓶裏還剩30顆藥,所以那顆今天被害人本該服下的胃藥肯定在兇手身上。”江戶川柯南想了想,覺得這是一個可以作為證據的點。

“早被吃了。”胃藥又不是什麽針對特殊疾病的藥品,就算是沒有胃病的人吃一顆也沒事,安室透剛剛看過警方搜身的報告,裏面並沒有這顆藥。

“也是。”江戶川柯南意識到自己犯傻了,想要處理一顆胃藥,可是簡單到連去廁所沖掉這種流程都不用走。

現在怎麽辦?

兩位已經知道真相的偵探面面相覷,卡在了證據鏈上。

【為什麽不問問神奇的小羽毛呢~】

【為什麽不問問神奇的諾亞方舟呢~】

【熊山岳腦子再怎麽靈光,也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

【就算他作案幹凈利落,事前準備也會暴露痕跡。】

【[鯤今天羽毛很順]:現場沒有留下證據,那就到場外查。】

【[諾亞方舟]:好的哦~現在就從毒藥獲取的途徑開始查。】

[諾亞方舟:查到了,上個月碼頭曾運輸過一批用於提煉黃金的氰.化鉀,正巧是熊山岳的小組負責搬運,且他在事後報過運輸損耗,因為損耗程度在合理範圍內,所以沒有被懷疑。]

但這還不足以成為定罪的證據,畢竟只要熊山岳狡辯,說那些是搬運過程中掉地上不能用的損耗,就能糊弄過去,畢竟誰也沒有拍到他把氰.化鉀揣兜裏。

不過,只要把消息傳給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想必這兩位偵探應該可以詐一詐熊山岳。

果不其然,在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精心安排的質問中,熊山岳終究是露出了馬腳。

“不是,為什麽啊?你給德川浩一存了那麽多的錢,你為什麽要殺他?”櫻庭夏不理解,櫻庭夏大受震撼。

“是啊,你說他為什麽不需要這筆錢呢?”熊山岳戴上手銬仰起頭,語氣裏滿是感嘆。

他多希望德川浩一能用上這筆錢,因為這樣就證明,德川浩一還需要他。

可是德川浩一的日子越過越好,也越來越不需要他。

德川浩一剛回到德川家的時候,熊山岳還不覺得有什麽。

因為那時候德川浩一天天打電話和他哭訴德川家的規矩,痛斥德川翊耍手段陷害他,熊山岳每次都會耐心的安撫他,給他出主意。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電話越來越少,德川浩一打來的錢卻越來越多。

巨大的貧富差距讓熊山岳認識到,德川浩一好像已經不再是那個連學費和生活費都需要他給的孩子了。

他離他越來越遠了。

從他的羽翼下飛出去的幼鳥,為什麽會飛到他望也望不到的高度呢?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們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熊山岳對未來的想象中,德川浩一會在大學畢業後找一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和他一起日出則行日落則歸。

他們會一起住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裏,一起吃著超市買來的打折便當,一起精打細算的存錢過日子。

他們明明應該擁有差不多的人生,就像小時候被那群壞孩子欺負後,他們滿身是傷的一起蹲在路邊,分那僅剩的一個饅頭。

你一半,我一半,雖然我這半有點臟,你那半有些扁,但大家擁有的都差不多。

他們,就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