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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望澤家(下) 望澤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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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望澤家(下) 望澤家(下)

“望澤承武大約還有3分鐘到家。”肩膀上的諾亞方舟晃著小腳腳, 發出測算後的情報。

安室透和南希羽對視一眼,按響望澤家的門鈴。

這門鈴自然是不會有人回應,因為身體瘦弱的灰沼竭是綁了望澤太太,才成功殺掉護妻心切的望澤先生。

所以安室透和南希羽大概讀了十五秒的倒計時, 就直接破門而入, ‘恰好’看見正在行兇的灰沼竭。

見有人進來, 正舉刀想要刺向望澤先生的灰沼竭一楞,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他已經被安室透一腳送到墻上, 和他手裏的小刀一起無力的滑落在地上。

南希羽抱起坐在地上的望澤太太,一邊替她松綁,一邊護著望澤先生退後。

穩穩坐在安室透肩上的諾亞方舟,在跟著他飛了一段距離後, 淡定的撥打報警電話。

兩人一AI分工明確,見義勇為效率超高。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見妻子安然無恙的被救下, 望澤先生松了口氣,趕緊和南希羽道謝。

“沒事,舉手之勞。”南希羽擺擺手, 讓望澤先生不用客氣, 反正她是來抓灰沼竭的。

“我知道光是口頭答謝肯定不夠, 之後我一定會親自上門拜訪。”作為極有修養的高知分子, 望澤先生深知救命之恩, 必須要好好報答。

“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送一面錦旗。”這樣過兩天南希羽估計又會站在多了一面錦旗的玄關那邊傻樂, 將掉在地上的小刀踢遠,安室透回過頭準備拿起剛剛綁望澤夫人的繩子把灰沼竭捆起來。

聽到安室透的話,南希羽的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他今天俏皮話怎麽這麽多。

是在……

哄她開心?

可這次做錯事的不是她嗎?

望著安室透的背影,南希羽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此時,一直閉著眼睛的灰沼竭突然又從左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刀,擡手就要刺向來綁他的安室透。

啪!

小刀被安室透幹脆利落的拍飛,上回才在不同人那邊吃了相同的虧,他怎麽可能再犯一次。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一直在盯著他們的南希羽在看到灰沼竭掏刀的一瞬間就沖了過來。

上周目她因為男士換衣室的原因沒有保護到安室透,所以這周目南希羽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跑了過去。

被大力拍飛的刀向著南希羽飛去,她的反應也很快,擡腳朝著刀踢去。

然後南希羽的腳就踹到安室透伸手想去抓刀的左手上了。

安室透抓的是刀柄,不會受傷,南希羽踢的是刀鋒,如果沒有其他碰撞也不會受傷。

但好巧不巧就碰上了,安室透當時立刻松手都來不及,南希羽的腳背撞上刀鋒又撞上他的手,血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哎呦餵,我的小羽毛!好長一條口子。】

【沒事沒事,很淺,不用打破傷風,應該明天就結痂了。】

【所以說,兩個人的身手太敏捷也不太好。】

【主要是兩人都有能力阻止事情發生,於是就撞車了。】

【突然發現,有時候目的一樣,也會出現分歧。】

【都想保護對方,結果都用力過猛,反而傷到了。】

【噫?望澤太太好像看起來不太好?】

是的,望澤太太有點暈血,突如其來的事情使她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門口剛到家的望澤承武聽見母親的尖叫聲鞋都沒脫就跑了進來。

當時,望澤承武看著他的父親抱著他暈倒的母親,一直接送他上下學的灰沼竭倒在地上,一對陌生的男女站在他們的中間,地上還有一柄沾血的小刀。

這孰是孰非不是一目了然嘛,誤會南希羽和安室透是入室搶劫的望澤承武大叫一聲救命,然後沖上前就要打安室透,而灰沼竭也逮住機會想溜。

現場一時有些混亂,連望澤先生大喊著‘打錯了打錯了’都沒能制止望澤承武的勇往直前。

安室透和南希羽只好一個人抓住想趁亂逃跑的灰沼竭,一人壓制抄起滑板就是打的望澤承武。

五分鐘後,被按在地上的望澤承武臉扁扁的聽完了望澤先生的解釋,他擡頭看向松開自己的安室透,立刻絲滑的來了個土下座。

“真是非常抱歉,您想怎麽懲罰我都行!”望澤承武作為一個拳打殺父之人,腳踢造謠鄰居的直爽性子,道起歉來也是非常的幹脆和誠懇。

安室透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他現在比較想給南希羽包紮傷口。

警方很快到達,因為此事涉及故意殺人未遂,在場的人都必須一起回警局錄口供。

但安室透想先回家和南希羽說說話,順便給她包紮,於是就以受傷和衣服上有血避免望澤夫人看到又暈過去為由,申請回家換衣服。

毛利偵探事務所本來離這裏就不遠,加上安室透和南希羽又是見義勇為,目暮警官就同意他們可以先回家。

坐在家裏的沙發上,南希羽低著頭,靜靜的看著給她上藥的安室透。

那把刀被灰沼竭磨得很是鋒利,南希羽腳上的傷口從腳背過腳踝再到小腿,長長的一條掛著幹涸的血跡,在雪白的皮膚上異常的明顯。

“我錯了。”一圈又一圈的將繃帶纏在南希羽的腿上,安室透心疼的和她道歉。

如果是以前,南希羽絕對不會那樣沖上來,她一直都相信安室透的能力可以處理好這種緊急事故。

但因為他上周目受了傷,才導致南希羽如此的警覺,在事情發生的那一秒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沖了上來。

“你為什麽要道歉?”南希羽猛地擡起頭看向安室透,她剛剛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是她不對,安室透怎麽一直在哄她。

他應該像之前那樣,開導她、勸解她,而不是縱容她。

關於回檔和以命換命這件事,他們之前已經爭執過很多次了,安室透絕對不會妥協,南希羽也絕對不會讓步。

可安室透現在這樣,是準備放棄她嗎?

“你為什麽要道歉。”南希羽伸出手,捧著安室透的臉,瘋狂的汲取他的溫度來穩定自己的情緒。

“因為我剛剛也想回檔。”在南希羽血落下來的一瞬間,回檔的想法就閃過安室透的腦海。

他突然就理解了南希羽的感受,這種能力,確實容易讓人對自己生命的重視程度失衡。

因為在乎對方,不舍得讓對方受一點點的委屈,所以選擇回檔,而對方又因為在乎自己,堅決的阻止回檔。

“既然你能理解我,那為什麽……”為什麽還是一副很難過、很悲傷的模樣,南希羽捧著安室透的臉慢慢下滑,摟著他的肩膀將他抱進懷裏。

安室透在她面前一直是強大的、堅韌的、包容的。

都說愛人就像保護傘,為人擋掉風風雨雨,安室透則是堡壘,無所不能、無堅不摧,他把自己培養得很好,所以也把愛人養得很好。

而南希羽是紮根在堡壘裏,長在城墻上紫藤花,她被愛人托舉著,汲取高處的陽光和雨露,努力的將自己開滿整座堡壘,保護著他不受外力和歲月的侵蝕。

所以安室透真的很少會在南希羽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想到這裏,南希羽抱著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希羽,我怕它失效,萬一,萬一有哪一次你服藥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麽辦。”安室透回抱住南希羽,抱得很緊很緊。

他真的很怕,所以每次一睜眼發現場景變換的時候,安室透都會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去見南希羽。

即便不能馬上見到,他也會打視頻電話。

安室透要看到她的人,聽到她的聲音,才會放心。

“不會的,我可以保證,這個技能是和我靈魂綁定的,它絕對不會失效。”南希羽的語氣很溫柔,也很堅定,直播系統或許會騙她,但[時間]不會,因為那是她自己的技能,與系統無關。

“那下次你要用的時候告訴我,我來死。”從南希羽的懷裏擡起頭,安室透毫不猶豫的提出條件。

“不行。”南希羽也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他想都不要想,就算安室透現在就哭給她看,南希羽都不會同意。

“為什麽不行,我也可以使用回檔不是嗎?”一擊點醒南希羽的雙標,安室透看著她,紫灰色的眼裏滿是認真。

“你……”南希羽瞬間啞口無言,這就是他們最大的矛盾點,都想替對方承擔風險。

“你故意的。”南希羽突然反應過來,安室透壓根就不是縱容她、放棄她或是向她妥協,他依舊是在開導她、勸解她,只不過是用示弱的方式。

“我家的小魚貓真聰明。”收起脆弱的表情,安室透眼睛的心疼卻沒有少一份,他摸了摸反應有點太快以至於他目的沒達成的南希羽,企圖用誇獎的方式糊弄一下。

“受傷的是我,裝柔弱的卻是你,阿透你學壞了。”和她學壞了,南希羽滿臉的懊惱,虧她終日演戲卻被安室透演了。

“是玉液酒老師教得好。”安室透歪著頭,學著南希羽一貫插科打諢的樣子賣乖。

今天這個話題就已經到此結束了,安室透不打算繼續往下說,選擇哄人開心。

因為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問題上,就是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而之前他強硬的讓南希羽發誓的那次經歷告訴安室透,這個話題的聊天要見好就收。

所以安室透原本就沒有打算一蹴而就的把什麽都講清楚,讓南希羽什麽都答應他,安室透會耐心的通過一次又一次不同方式的引導,去改變她用回檔的習慣。

“玉液酒老師沒有教你這些,不要瞎說。”松開抱著安室透的手,改去扯他的臉頰,南希羽十分不滿的反駁他。

“你不要冤枉我。”手上的力道不減,南希羽把他的臉放在掌心裏揉搓邊緣,安室透明明是自學成才,怎麽能說是她教壞的呢?

“素素素,素我冤汪你哩。”見她玩得開心,安室透也不介意,被南希羽rua的時候,還含含糊糊的順著她的話說。

“呵。”看他這副縱容的模樣,南希羽一下笑出聲來,她沒有松開安室透的臉,只是放松了力道,低頭吻了下去。

【他倆怎麽說著說著又黑屏了。】

【小羽毛想調酒了唄~】

【弱小無助被揉臉(波本版).JPG。】

【無時無刻都在佩服姐妹們的出圖速度。】

【狗狗眼真的很適合被揉臉(尖叫.JPG)】

【說實話,我修圖慢,但出表情包那是頂級的快。】

【話又說回來了,等下他們是不是還要去錄口供啊?】

【對啊,這情況,怎麽調酒啊?波本調起來沒完沒了的。】

確實,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個情況,南希羽才在沙發上親人,在客廳的話,她覺得安室透把持得住。

結果情到深處,剛親完的兩人都有些意動。

“等下還要去錄口供。”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南希羽環著安室透的脖子提醒他,聲音帶著些許滯澀的喑啞。

擡頭看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大概還有四十分鐘,開車去警視廳應該只要十五分鐘,因此安室透遲疑了一下,湊到南希羽耳邊悄聲說了幾個字。

???

聽完安室透的話,南希羽滿臉問號,做這個事情對他來說能感到什麽快樂嗎?

手已經到位的安室透表示,看南希羽的反應就是一種快樂。

說一會兒,就只有一會兒,時間一到安室透就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手。

側著頭喘息,南希羽有些嗔怪的瞪了一眼安室透,這種卡在半路的感覺,沒比他從頭忍到尾好多少。

安室透被她擡眼一瞟,掃得心裏癢癢的,他伸手托起南希羽的後脖頸,湊到她耳邊悄聲問:“想要?”

廢話。

一口咬在安室透的肩膀上,卻聽他愉悅的輕笑聲,南希羽松開嘴,再次撇過腦袋郁悶的哼了一聲。

隨後,她整個人就被安室透抱起來,看走向是想往樓上的房間去。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15分鐘,請準時駕車出發。”一直開著屏蔽模式,諾亞方舟一看兩人出現在樓梯口的監控中,並且走的方向還不對,立刻出聲提醒。

沒辦法,兩人只能放棄。

“錄完口供,我馬上補給你。”抱著人重新下樓,安室透拿起門口的車鑰匙,啟程前往警視廳。

等安室透和南希羽達到搜查一課的辦公室時,望澤一家已經錄完口供回家了。

他們兩人的口供也很簡單,大概喝了兩杯茶的功夫,安室透和南希羽就結束了行程,手牽著手往附近商場負三樓的停車場走去。

昏暗的停車場內,白色的馬自達輕輕晃動,南希羽抱著抱枕側趴在副駕駛座上,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可還是有輕微的嗚咽聲從指縫中漏出。

她沒想到安室透說的馬上,居然是在馬自達上啊!

雖說車子改裝過能防窺,可為了安全起見,它是不隔音的,但凡南希羽叫出聲,附近路過的人絕對會聽到!

“你,輕,點。”擡起右手撐在安室透的臉上,企圖將他推遠些,可南希羽斷斷續續的警告卻只換來了安室透的一個吻。

過分!這種安撫是不是有點敷衍。

大晚上負三樓的停車場確實空無一人,但南希羽真覺得在這種環境下,她的所有感官都在被無限放大。

而且……

為什麽安室透的車上會有正方形邀請函啊!

他到底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萬一有人坐他車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得多尷尬啊!

真是夠了,南希羽張嘴一口咬在安室透的鎖骨上,準備讓手又在往旁邊摸新邀請函的他明天帶著這個印子去上班。

“嘶……”被咬的安室透倒抽一口冷氣,他能感覺到他家小魚貓這回是真的有點惱了。

可是望著南希羽眼角帶紅,含著淚擡眸瞪他的樣子,安室透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他今晚給她挑的這件方領泡泡袖裙子的肩帶有些松,半落下來的時候,真的很漂亮。

其實安室透很想把人抱起來好好欣賞,那樣南希羽大概會一只手扶著他,一只手慌亂的去固定裙子的領口。

不過介於車子的高度,以及小魚貓的身高,這樣大概率會撞頭,所以只好選擇放棄。

慢慢俯下身,安室透抓起身邊的正方形塑封邀請函塞進南希羽的手裏,嗓音低沈還帶著蠱惑,“再一次,好不好。”

“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蔥白的指尖點在齒痕的位置,南希羽一邊輕輕的按壓,一邊仰起頭語帶警告的說著。

“那,玉液酒老師能不能再縱容我一次,就一次。”鎖骨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安室透沒有去抓南希羽按他的右手,而是握住她放在心口上的左手,與南希羽十指相扣。

一次的話……

就……

可以?

撕開手裏的邀請函,最近越來越慣著波本的玉液酒老師好像又被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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