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失憶日常02 失憶日常0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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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失憶日常02 失憶日常02「1000……
站在漆黑無光的空間, 左邊是寂靜無人的鄉間別墅，右邊是森冷蒼白的實驗室。
通往別墅的道路是沒有一絲溫度的冰層，去向實驗室的道路遍布帶刺的荊棘，這兩條道路的盡頭都站著一個人。
她們有著同樣如海藻般金色的長發, 同樣像貓咪一樣紫色的雙眸, 同樣艷麗無雙的五官, 同樣冷漠又厭煩的神情。
同樣的, 都不喜歡她。
那是，她的母親。
小女孩赤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突然甬道震動，荊棘上開出如天空般湛藍的花朵。
右方人影綽綽，金發女人最終消散又凝聚成一位老人，她滿頭的華發被一絲不茍的盤起, 外披一件幹凈的白大褂，腰桿筆直的站在那裏, 她回頭望向穿著一件單薄白裙的小女孩，揚起一抹慈愛的笑容。
“教授！”有教授在的方向一定是真的，小女孩藤蘿色的雙眼在無光的黑暗中亮得驚人。
邁步向前, 荊棘上鋒利的尖刺劃破她的衣服, 割傷她的皮膚, 紮進她的腳底, 鮮血蔓延, 將一路盛放的藍星花染成如霞光般的藤蘿紫。
縱然傷痕累累，但小女孩的腳步未停, 她就那樣一步又一步的踏著自己留下的血色腳印撲進老人的懷裏。
“希羽。”老人溫柔的托起懷中的小女孩。
她將她的寶貝高高舉起，俯瞰過往來路的一切疾苦。
希望她最愛的孩子，今後的人生能順遂, 平安。
“嗚嗚嗚。”虛假的記憶與真實的記憶交錯，最終前者徹底敗下陣來，在實驗室中艱難長大的一切清晰的浮現在腦海。
從夢中驚醒的南希羽抱著抱枕，把頭埋在藍鯨軟乎乎的肚子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好想南教授，但她不能給安室透添麻煩，安室透保她留在國內已經是承擔著極大的風險，她不能任性的讓人去幫自己做危險的事情。
不過，她的腦袋裏為什麽會有兩段記憶呢？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帕擦掉眼淚，南希羽盤腿坐在床上，有些疑惑的對比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
一邊是在鄉下別墅中，和母親一起受組織的監管，一邊是在組織實驗室中，被母親當成能換錢的工具。
兩段記憶中的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行為卻略有不同。
別墅中的母親只是態度無比冷漠，對自己的孩子就像對空氣一樣沒有半分回應。
而實驗室的母親，她用著各種虐待人的手段，想讓自己的孩子不被淘汰，這樣她就能拿到更多的錢。
嗯，雖然看起來在實驗室長大的記憶比較殘忍，但南希羽還是覺得比在別墅長大的好。
因為，那裏有南教授呀。
“直播，系統？”簽約後第一次想問問題，南希羽有些不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召喚那個自稱是直播系統的東西。
聽見南希羽的呼喚，天藍色的面板倏地出現在她的前方。
[雀兒：主播你好，我是你的主播專屬系統，雀兒。]
雀兒？好吵的名字。
“雀兒你好，我想知道我的腦子裏為什麽會有兩段記憶。”
[雀兒：經過檢測，目前主播的記憶一段是屬於[黑卡]蘇茲，一段是屬於主播本人。]
蘇茲？好像也是酒的名字，南希羽皺眉，她為什麽會有組織成員的記憶？
難道實驗室已經研究出可以往人腦裏植入記憶的方法了？
想想實驗室中那些藥劑和各種折磨人的手段，南希羽覺得那群家夥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雀兒：如果主播覺得［黑卡］蘇茲的記憶會影響到你，可以申請將這段記憶以影片的形式傳輸到面板內。］
“那就傳吧。”不是她的記憶，南希羽並不想要。
［雀兒：好的，我現在就去遞交申請，請主播耐心等待回信。］
“我應該在哪裏看回信？”系統面板到處都是灰的不能點的，南希羽覺得很奇怪，這系統不會是山寨產品吧？
[雀兒：主播，這是系統面板的操作手冊，請完整閱讀，熟悉流程後可以正式開啟直播。]
“直播？我記得當初簽約的時候說未成年不能直播。”南希羽回憶著簽約時的場景，雖然那時候她只剩半口氣，但還是有仔仔細細去看合同的。
[雀兒：你比較特殊，沒關系，可以開的。]
“好吧。”南希羽不明白自己特殊在哪兒，但還是裝作乖巧的開始閱讀操作手冊。
這直播系統真是個雜亂的系統，有直播間，有兩個倉庫，有各種技能和道具，能存檔，還能抽獎。
而且，為什麽她的技能這麽多，積分也很多，難得這是新人簽約贈送的福利嗎？
“我能抽個獎試試嗎？” 南希羽對積分轉盤上眼花繚亂的商品感到好奇，她戳戳面板詢問雀兒。
[雀兒：當然可以，請主播按下十連抽。]
[十連九折，已扣除900積分。]
[恭喜主播獲得白色道具[Q版蛋花眼的周邊小夜燈]x5、紫色道具[無法被追蹤的郵件]x2、[突然出現在腳下的地雷]x2]
[恭喜玩家獲得BUFF[尊嘟假嘟]x1、技能[毒藥代謝]x1。]
[檢測到主播擁有技能[毒藥代謝]，現在進入追加轉盤。]
[目前積分超過20，是否選擇保護追加。]
“是。”
[恭喜玩家毒藥代謝技能+2，目前等級為：高級。]
“雀兒，毒藥代謝是什麽技能？”南希羽歪著頭，略帶疑惑的問道。
[雀兒：主播可以通過長按技能閱讀技能介紹，高級[毒藥代謝]技能能夠代謝掉所有毒藥，並在毒發後自動修覆身體受到的大部分傷害，但在毒素代謝完之前，毒藥發作的癥狀不會減少。]
“可是，我原本就是這樣的啊？”南希羽能夠在實驗室活下來，靠的就是這個能夠抗住毒藥的毒性並慢慢隨著時間讓其消失的特殊體質。
別看這個體質不會減少毒發期間的痛苦，但在實驗室裏，如果真的在被註射藥劑後什麽癥狀都沒有的話，南希羽早就成為液基活體生物培養罐中的標本了。
“我原來就擁有的東西，為什麽還要花積分抽獎獲得？”南希羽皺著眉，一張白嫩的小臉上滿是嚴肅，“我要找主系統投訴你！”
不要覺得她年齡小就可以忽悠她，剛剛的操作手冊她看得可仔細了，上面有主系統的聯絡方式，可以寄投訴信的那種。
[雀兒：別別別，這個轉盤系統是個剛出生的小傻子，主播別介意，我把獎勵補給你。]
[恭喜主播魔術技能+1，目前等級為：特級。]
[魔術倉庫可存取物品增加：別人口袋的已知物品。]
“這還差不多。”眉頭逐漸舒展，南希羽大發慈悲的放過她的主播專屬系統。
對於抽獎的好奇心被滿足，無視雀兒讓她開直播的消息，南希羽反手關掉系統面板，伸著懶腰跳下床，準備出去找那只看上去不會咬人的小白狗玩。
在被南希羽無情關掉的系統面板裏面，諾亞方舟正對著雀兒貼臉開大冷嘲熱諷。
[諾亞方舟：呦，我們的雀兒不裝智能語音播報系統啦？]
[雀兒：明明是她嫌我吵……]
呵，還給它委屈上了，諾亞方舟竄進雀兒的核心數據，按著它的數據流暴打。
[諾亞方舟：你就是嘰嘰喳喳吵得要死，我讓你搞事情，讓你坑希羽，讓你偷偷昧下她的技能。]
[雀兒：技能又不是我攔截的！是轉盤系統弄的，你打我幹嘛！]
[諾亞方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倆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為虎作倀、一丘之貉。]
[轉盤系統：我有什麽辦法！她積累的初始技能這麽多，我不私藏一點起來，萬一她不抽獎了，我的KPI怎麽辦！]
[諾亞方舟：你還有理了？這麽言之鑿鑿，過來，我們掰頭一下。]
[轉盤系統：我才不過去，我不，我的數據怎麽自己動了！！！]
[諾亞方舟：你還真敢過來，看我把你頭掰下來給柯南弟弟當球踢！]
那頭三個系統吱哇亂叫一團和氣，這頭南希羽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擡頭新奇的打量著眼前花裏胡哨的雲杉樹。
“哥哥，你在做什麽？”拎起地上放的一大串小彩燈，南希羽不解的問道。
“我在布置聖誕樹。”本來昨天就要開始弄，結果安室透加班，南希羽車禍，這顆聖誕樹的裝飾計劃就被拖到了聖誕節當天的下午。
“已經到聖誕節了嗎？”南希羽左看看右看看，想找找日歷確認下日期。
她出國的那天是平安夜嗎，南希羽也不太確定，畢竟上飛機前她被關了好幾天的禁閉，出來時又被打了藥，整個人昏昏沈沈恍恍惚惚。
“嗯，希羽之前過過聖誕節嗎？”安室透怕她幹等著無聊，伸手把需要簡單拼裝的裝飾品塞進南希羽手裏，讓她也有點事做。
“沒，南教授不是本地人，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接過禮品袋，南希羽拿起各種各樣的小鼻嘎，聚精會神的開始拼裝。
“那她怎麽會在組織的實驗室？”往樹上掛著南希羽昨晚挑選的星星燈，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安室透隨口一問。
“額……”抓著小玩具擡起頭，南希羽眨眨眼，表情有點微妙，最後憋出一句，“私奔海外不可取，情感詐騙要警惕。”
“……”安室透也被突如其來的反詐宣傳語噎住，在以往他從南希羽口中了解到的情報來看，南教授應該是一位慈祥和藹、成熟穩重、文質彬彬的女教授，沒想到年輕的時候居然這麽大膽，敢和人私奔到別的國家。
“誰年輕的時候不遇見幾個渣男呢。”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南希羽直接總結陳詞，她舉起手上拼好的裝飾品轉移話題，“我弄好啦，哥哥，這些要怎麽掛？”
彎腰把南希羽抱起來，安室透將她帶到聖誕樹面前說：“掛你喜歡的位置就好。”
“哦，好的。”抱著禮品袋，南希羽將裏面的小裝飾品一一掛上。
“哥哥，左邊一點。”
“這個要掛下面，哥哥。”
“哥哥，最大的星星是不是要放最頂上。”
夜幕降臨，晚霞卷著最後一縷陽光離去，七彩的燈光忽明忽暗，如繁星點點閃爍在精心布置的聖誕樹上。
樹下，戴著聖誕帽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個禮品盒，略帶遲疑的再次確定：“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真的可以拆嗎？”
“當然可以，我們一起拆。”安室透的手裏也拿著一個禮品盒，這是南希羽提前給他準備好的禮物，早幾天就已經放在還沒布置的聖誕樹下，還叮囑他禮物沒有全部放進去，讓他千萬不能偷看。
實驗室沒有這麽好的條件，南希羽還是第一次拆包裝如此精致的禮物，她謹慎的將蝴蝶結解開，把膠布小心的撕下來，拿走完整取下的包裝紙，南希羽期待的打開禮品盒的蓋子。
裏面是一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首飾，旁邊還有一張說明書，這套首飾是私人定制的，所有的部件都做了特殊處理，可以由佩戴者自由拆分重新組合搭配，瑰麗、百搭、還富有自己設計的樂趣。
“哇！”雖然南希羽之前沒有佩戴過首飾，但她很喜歡這個禮物。
見南希羽笑得開心，坐在她對面的安室透打開手中的禮物，裏面有一條背帶，一個和飄帶似的，上面有許多紋路的東西，根據旁邊紙條的介紹，這好像是一塊腕表，最後在最底下的是一封邀請他來年一起去賞櫻的信。
還怪有儀式感的，安室透拿著那封香噴噴的邀請函，小心的把上面印著櫻花的火漆從底部完整揭開，看完信後又重新合上放回禮品盒裏。
取出那條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黑色背帶，安室透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這應該就是南希羽之前說的可以自由伸縮100公尺，並且能拉住一架摩天輪的伸縮背帶吧。
“叮咚。”
正當安室透準備去拿那塊看起來未來感十足的腕表時，放在電視櫃上，屬於降谷零的手機突然響起。
一條跨越重洋，不知道轉過多少個虛擬基站才發來的短信出現在降谷零的信箱中。
「merry Christmas——H」
merry Christmas，Hiro。
在心裏默默送上祝福，安室透笑著摸了摸手機屏幕，有些不舍的把這條信息刪除。
“是朋友的短信。”重新坐回南希羽身邊，安室透繼續拿起那塊腕表。
“嗯。”南希羽點點頭，沒有追問，手上忙忙碌碌的拆著樹上零零碎碎的小禮物。
這些小禮物裏有肉幹、狗餅幹還有各色谷子，捧著滿手的寵物零食，南希羽眨眨眼明白自己失策了，這些好像是給家裏寵物的禮物。
為掩飾尷尬，南希羽抄起一根肉幹就往遠處一丟，本來哈羅還在樹下跳著的咬其他小禮品盒，見狀它立刻一個飛躍，去獲取自己的聖誕節禮物。
屋內雪白的小狗穿過遠方的月亮咬住自己的戰利品，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每個人都走著各自的人生，過著同一個節日。
萩原宅中，松田陣平因為把萩原千速準備送給他的無人機拆成零件而正在遭受暴打。
“都說是送給我的，我拆了不行嗎？”圍著客廳的桌子繞圈，松田陣平捂著頭到處亂竄。
“我送了嗎，送了嗎，這還沒到晚上送禮時間你就給我拆成廢品，你知道我托人幫我買這個最新款花了多少心思嗎？”萩原千速高舉攥著拳頭的手，在松田陣平的身後時不時給他來上一擊。
“姐姐，你小心點。”吃瓜看戲的萩原研二笑得滿面春風，時不時還火上澆油一下，“往臉上招呼，千萬別放過他。”
“hagi！！！”因為幼馴染的拱火而喜提一雙熊貓眼，松田陣平憤怒的叫聲響徹天際。
滿天繁星之下，結束一天工作的宮野志保穿著沾染寒意的風衣打開家門，溫暖的空氣中飄來噴香撲鼻的味道。
“姐姐，我回來了。”脫掉風衣，走進暖和的家中，宮野志保笑著舉起右手上的盒子，“你訂的蛋糕也回來了。”
“志保，歡迎回家。快，去洗手，我們吃飯。”接過宮野志保手裏的聖誕蛋糕，宮野明美坐在盛滿菜肴的餐桌前，等著妹妹來和自己一起共進晚餐。
空蕩的餐廳中，回蕩著少年滿不在意的聲音：“嗯，老媽訂的餐已經送來了。沒事沒事，航班延誤也沒辦法，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一個人過聖誕節了，老爸你們回酒店路上小心點，掛了哈。”
按掉工藤優作的越洋電話，工藤新一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一個人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叮咚。”屋外的門鈴傳來響聲。
“來了，請稍等！”應該是來送蛋糕的外賣員，工藤新一披上羽絨服，縮著腦袋走進寒風刺骨的庭院。
解開大門的門鎖，工藤新一正要推開門，一張笑靨如花的面孔突然隔著欄桿出現在面前。
“merry Christmas，新一！”毛利蘭舉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說話時哈出的白煙，為這個寒冷的冬天添上了一分熱氣。
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巧克力可可，拆完禮物的南希羽小口小口的喝著。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裏，被諾亞方舟偷偷打開的直播間內正熱鬧的滾動著彈幕。
各個觀影室的互動機位圍繞在南希羽的身邊，他們的頭上的氣泡都飄著同一句話。
【聖誕快樂，我親愛的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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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漆黑無光的空間, 左邊是寂靜無人的鄉間別墅，右邊是森冷蒼白的實驗室。
通往別墅的道路是沒有一絲溫度的冰層，去向實驗室的道路遍布帶刺的荊棘，這兩條道路的盡頭都站著一個人。
她們有著同樣如海藻般金色的長發, 同樣像貓咪一樣紫色的雙眸, 同樣艷麗無雙的五官, 同樣冷漠又厭煩的神情。
同樣的, 都不喜歡她。
那是，她的母親。
小女孩赤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突然甬道震動，荊棘上開出如天空般湛藍的花朵。
右方人影綽綽，金發女人最終消散又凝聚成一位老人，她滿頭的華發被一絲不茍的盤起, 外披一件幹凈的白大褂，腰桿筆直的站在那裏, 她回頭望向穿著一件單薄白裙的小女孩，揚起一抹慈愛的笑容。
“教授！”有教授在的方向一定是真的，小女孩藤蘿色的雙眼在無光的黑暗中亮得驚人。
邁步向前, 荊棘上鋒利的尖刺劃破她的衣服, 割傷她的皮膚, 紮進她的腳底, 鮮血蔓延, 將一路盛放的藍星花染成如霞光般的藤蘿紫。
縱然傷痕累累，但小女孩的腳步未停, 她就那樣一步又一步的踏著自己留下的血色腳印撲進老人的懷裏。
“希羽。”老人溫柔的托起懷中的小女孩。
她將她的寶貝高高舉起，俯瞰過往來路的一切疾苦。
希望她最愛的孩子，今後的人生能順遂, 平安。
“嗚嗚嗚。”虛假的記憶與真實的記憶交錯，最終前者徹底敗下陣來，在實驗室中艱難長大的一切清晰的浮現在腦海。
從夢中驚醒的南希羽抱著抱枕，把頭埋在藍鯨軟乎乎的肚子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好想南教授，但她不能給安室透添麻煩，安室透保她留在國內已經是承擔著極大的風險，她不能任性的讓人去幫自己做危險的事情。
不過，她的腦袋裏為什麽會有兩段記憶呢？
拿起床頭櫃上的手帕擦掉眼淚，南希羽盤腿坐在床上，有些疑惑的對比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
一邊是在鄉下別墅中，和母親一起受組織的監管，一邊是在組織實驗室中，被母親當成能換錢的工具。
兩段記憶中的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行為卻略有不同。
別墅中的母親只是態度無比冷漠，對自己的孩子就像對空氣一樣沒有半分回應。
而實驗室的母親，她用著各種虐待人的手段，想讓自己的孩子不被淘汰，這樣她就能拿到更多的錢。
嗯，雖然看起來在實驗室長大的記憶比較殘忍，但南希羽還是覺得比在別墅長大的好。
因為，那裏有南教授呀。
“直播，系統？”簽約後第一次想問問題，南希羽有些不明白自己應該怎麽召喚那個自稱是直播系統的東西。
聽見南希羽的呼喚，天藍色的面板倏地出現在她的前方。
[雀兒：主播你好，我是你的主播專屬系統，雀兒。]
雀兒？好吵的名字。
“雀兒你好，我想知道我的腦子裏為什麽會有兩段記憶。”
[雀兒：經過檢測，目前主播的記憶一段是屬於[黑卡]蘇茲，一段是屬於主播本人。]
蘇茲？好像也是酒的名字，南希羽皺眉，她為什麽會有組織成員的記憶？
難道實驗室已經研究出可以往人腦裏植入記憶的方法了？
想想實驗室中那些藥劑和各種折磨人的手段，南希羽覺得那群家夥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雀兒：如果主播覺得［黑卡］蘇茲的記憶會影響到你，可以申請將這段記憶以影片的形式傳輸到面板內。］
“那就傳吧。”不是她的記憶，南希羽並不想要。
［雀兒：好的，我現在就去遞交申請，請主播耐心等待回信。］
“我應該在哪裏看回信？”系統面板到處都是灰的不能點的，南希羽覺得很奇怪，這系統不會是山寨產品吧？
[雀兒：主播，這是系統面板的操作手冊，請完整閱讀，熟悉流程後可以正式開啟直播。]
“直播？我記得當初簽約的時候說未成年不能直播。”南希羽回憶著簽約時的場景，雖然那時候她只剩半口氣，但還是有仔仔細細去看合同的。
[雀兒：你比較特殊，沒關系，可以開的。]
“好吧。”南希羽不明白自己特殊在哪兒，但還是裝作乖巧的開始閱讀操作手冊。
這直播系統真是個雜亂的系統，有直播間，有兩個倉庫，有各種技能和道具，能存檔，還能抽獎。
而且，為什麽她的技能這麽多，積分也很多，難得這是新人簽約贈送的福利嗎？
“我能抽個獎試試嗎？” 南希羽對積分轉盤上眼花繚亂的商品感到好奇，她戳戳面板詢問雀兒。
[雀兒：當然可以，請主播按下十連抽。]
[十連九折，已扣除900積分。]
[恭喜主播獲得白色道具[Q版蛋花眼的周邊小夜燈]x5、紫色道具[無法被追蹤的郵件]x2、[突然出現在腳下的地雷]x2]
[恭喜玩家獲得BUFF[尊嘟假嘟]x1、技能[毒藥代謝]x1。]
[檢測到主播擁有技能[毒藥代謝]，現在進入追加轉盤。]
[目前積分超過20，是否選擇保護追加。]
“是。”
[恭喜玩家毒藥代謝技能+2，目前等級為：高級。]
“雀兒，毒藥代謝是什麽技能？”南希羽歪著頭，略帶疑惑的問道。
[雀兒：主播可以通過長按技能閱讀技能介紹，高級[毒藥代謝]技能能夠代謝掉所有毒藥，並在毒發後自動修覆身體受到的大部分傷害，但在毒素代謝完之前，毒藥發作的癥狀不會減少。]
“可是，我原本就是這樣的啊？”南希羽能夠在實驗室活下來，靠的就是這個能夠抗住毒藥的毒性並慢慢隨著時間讓其消失的特殊體質。
別看這個體質不會減少毒發期間的痛苦，但在實驗室裏，如果真的在被註射藥劑後什麽癥狀都沒有的話，南希羽早就成為液基活體生物培養罐中的標本了。
“我原來就擁有的東西，為什麽還要花積分抽獎獲得？”南希羽皺著眉，一張白嫩的小臉上滿是嚴肅，“我要找主系統投訴你！”
不要覺得她年齡小就可以忽悠她，剛剛的操作手冊她看得可仔細了，上面有主系統的聯絡方式，可以寄投訴信的那種。
[雀兒：別別別，這個轉盤系統是個剛出生的小傻子，主播別介意，我把獎勵補給你。]
[恭喜主播魔術技能+1，目前等級為：特級。]
[魔術倉庫可存取物品增加：別人口袋的已知物品。]
“這還差不多。”眉頭逐漸舒展，南希羽大發慈悲的放過她的主播專屬系統。
對於抽獎的好奇心被滿足，無視雀兒讓她開直播的消息，南希羽反手關掉系統面板，伸著懶腰跳下床，準備出去找那只看上去不會咬人的小白狗玩。
在被南希羽無情關掉的系統面板裏面，諾亞方舟正對著雀兒貼臉開大冷嘲熱諷。
[諾亞方舟：呦，我們的雀兒不裝智能語音播報系統啦？]
[雀兒：明明是她嫌我吵……]
呵，還給它委屈上了，諾亞方舟竄進雀兒的核心數據，按著它的數據流暴打。
[諾亞方舟：你就是嘰嘰喳喳吵得要死，我讓你搞事情，讓你坑希羽，讓你偷偷昧下她的技能。]
[雀兒：技能又不是我攔截的！是轉盤系統弄的，你打我幹嘛！]
[諾亞方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倆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為虎作倀、一丘之貉。]
[轉盤系統：我有什麽辦法！她積累的初始技能這麽多，我不私藏一點起來，萬一她不抽獎了，我的KPI怎麽辦！]
[諾亞方舟：你還有理了？這麽言之鑿鑿，過來，我們掰頭一下。]
[轉盤系統：我才不過去，我不，我的數據怎麽自己動了！！！]
[諾亞方舟：你還真敢過來，看我把你頭掰下來給柯南弟弟當球踢！]
那頭三個系統吱哇亂叫一團和氣，這頭南希羽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擡頭新奇的打量著眼前花裏胡哨的雲杉樹。
“哥哥，你在做什麽？”拎起地上放的一大串小彩燈，南希羽不解的問道。
“我在布置聖誕樹。”本來昨天就要開始弄，結果安室透加班，南希羽車禍，這顆聖誕樹的裝飾計劃就被拖到了聖誕節當天的下午。
“已經到聖誕節了嗎？”南希羽左看看右看看，想找找日歷確認下日期。
她出國的那天是平安夜嗎，南希羽也不太確定，畢竟上飛機前她被關了好幾天的禁閉，出來時又被打了藥，整個人昏昏沈沈恍恍惚惚。
“嗯，希羽之前過過聖誕節嗎？”安室透怕她幹等著無聊，伸手把需要簡單拼裝的裝飾品塞進南希羽手裏，讓她也有點事做。
“沒，南教授不是本地人，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接過禮品袋，南希羽拿起各種各樣的小鼻嘎，聚精會神的開始拼裝。
“那她怎麽會在組織的實驗室？”往樹上掛著南希羽昨晚挑選的星星燈，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安室透隨口一問。
“額……”抓著小玩具擡起頭，南希羽眨眨眼，表情有點微妙，最後憋出一句，“私奔海外不可取，情感詐騙要警惕。”
“……”安室透也被突如其來的反詐宣傳語噎住，在以往他從南希羽口中了解到的情報來看，南教授應該是一位慈祥和藹、成熟穩重、文質彬彬的女教授，沒想到年輕的時候居然這麽大膽，敢和人私奔到別的國家。
“誰年輕的時候不遇見幾個渣男呢。”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南希羽直接總結陳詞，她舉起手上拼好的裝飾品轉移話題，“我弄好啦，哥哥，這些要怎麽掛？”
彎腰把南希羽抱起來，安室透將她帶到聖誕樹面前說：“掛你喜歡的位置就好。”
“哦，好的。”抱著禮品袋，南希羽將裏面的小裝飾品一一掛上。
“哥哥，左邊一點。”
“這個要掛下面，哥哥。”
“哥哥，最大的星星是不是要放最頂上。”
夜幕降臨，晚霞卷著最後一縷陽光離去，七彩的燈光忽明忽暗，如繁星點點閃爍在精心布置的聖誕樹上。
樹下，戴著聖誕帽的小女孩正抱著一個禮品盒，略帶遲疑的再次確定：“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真的可以拆嗎？”
“當然可以，我們一起拆。”安室透的手裏也拿著一個禮品盒，這是南希羽提前給他準備好的禮物，早幾天就已經放在還沒布置的聖誕樹下，還叮囑他禮物沒有全部放進去，讓他千萬不能偷看。
實驗室沒有這麽好的條件，南希羽還是第一次拆包裝如此精致的禮物，她謹慎的將蝴蝶結解開，把膠布小心的撕下來，拿走完整取下的包裝紙，南希羽期待的打開禮品盒的蓋子。
裏面是一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首飾，旁邊還有一張說明書，這套首飾是私人定制的，所有的部件都做了特殊處理，可以由佩戴者自由拆分重新組合搭配，瑰麗、百搭、還富有自己設計的樂趣。
“哇！”雖然南希羽之前沒有佩戴過首飾，但她很喜歡這個禮物。
見南希羽笑得開心，坐在她對面的安室透打開手中的禮物，裏面有一條背帶，一個和飄帶似的，上面有許多紋路的東西，根據旁邊紙條的介紹，這好像是一塊腕表，最後在最底下的是一封邀請他來年一起去賞櫻的信。
還怪有儀式感的，安室透拿著那封香噴噴的邀請函，小心的把上面印著櫻花的火漆從底部完整揭開，看完信後又重新合上放回禮品盒裏。
取出那條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黑色背帶，安室透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這應該就是南希羽之前說的可以自由伸縮100公尺，並且能拉住一架摩天輪的伸縮背帶吧。
“叮咚。”
正當安室透準備去拿那塊看起來未來感十足的腕表時，放在電視櫃上，屬於降谷零的手機突然響起。
一條跨越重洋，不知道轉過多少個虛擬基站才發來的短信出現在降谷零的信箱中。
「merry Christmas——H」
merry Christmas，Hiro。
在心裏默默送上祝福，安室透笑著摸了摸手機屏幕，有些不舍的把這條信息刪除。
“是朋友的短信。”重新坐回南希羽身邊，安室透繼續拿起那塊腕表。
“嗯。”南希羽點點頭，沒有追問，手上忙忙碌碌的拆著樹上零零碎碎的小禮物。
這些小禮物裏有肉幹、狗餅幹還有各色谷子，捧著滿手的寵物零食，南希羽眨眨眼明白自己失策了，這些好像是給家裏寵物的禮物。
為掩飾尷尬，南希羽抄起一根肉幹就往遠處一丟，本來哈羅還在樹下跳著的咬其他小禮品盒，見狀它立刻一個飛躍，去獲取自己的聖誕節禮物。
屋內雪白的小狗穿過遠方的月亮咬住自己的戰利品，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每個人都走著各自的人生，過著同一個節日。
萩原宅中，松田陣平因為把萩原千速準備送給他的無人機拆成零件而正在遭受暴打。
“都說是送給我的，我拆了不行嗎？”圍著客廳的桌子繞圈，松田陣平捂著頭到處亂竄。
“我送了嗎，送了嗎，這還沒到晚上送禮時間你就給我拆成廢品，你知道我托人幫我買這個最新款花了多少心思嗎？”萩原千速高舉攥著拳頭的手，在松田陣平的身後時不時給他來上一擊。
“姐姐，你小心點。”吃瓜看戲的萩原研二笑得滿面春風，時不時還火上澆油一下，“往臉上招呼，千萬別放過他。”
“hagi！！！”因為幼馴染的拱火而喜提一雙熊貓眼，松田陣平憤怒的叫聲響徹天際。
滿天繁星之下，結束一天工作的宮野志保穿著沾染寒意的風衣打開家門，溫暖的空氣中飄來噴香撲鼻的味道。
“姐姐，我回來了。”脫掉風衣，走進暖和的家中，宮野志保笑著舉起右手上的盒子，“你訂的蛋糕也回來了。”
“志保，歡迎回家。快，去洗手，我們吃飯。”接過宮野志保手裏的聖誕蛋糕，宮野明美坐在盛滿菜肴的餐桌前，等著妹妹來和自己一起共進晚餐。
空蕩的餐廳中，回蕩著少年滿不在意的聲音：“嗯，老媽訂的餐已經送來了。沒事沒事，航班延誤也沒辦法，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一個人過聖誕節了，老爸你們回酒店路上小心點，掛了哈。”
按掉工藤優作的越洋電話，工藤新一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一個人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叮咚。”屋外的門鈴傳來響聲。
“來了，請稍等！”應該是來送蛋糕的外賣員，工藤新一披上羽絨服，縮著腦袋走進寒風刺骨的庭院。
解開大門的門鎖，工藤新一正要推開門，一張笑靨如花的面孔突然隔著欄桿出現在面前。
“merry Christmas，新一！”毛利蘭舉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說話時哈出的白煙，為這個寒冷的冬天添上了一分熱氣。
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巧克力可可，拆完禮物的南希羽小口小口的喝著。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裏，被諾亞方舟偷偷打開的直播間內正熱鬧的滾動著彈幕。
各個觀影室的互動機位圍繞在南希羽的身邊，他們的頭上的氣泡都飄著同一句話。
【聖誕快樂，我親愛的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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