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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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
“還能起來嗎？”
馬王爺哎呦餵了幾聲，說：“似乎不大能，應該是被什麽壓著了，快給我瞧瞧。”
張煜：“怎麽瞧？”
“嘿——老大沒教你嗎？”
“我是兼職，再說了，都沒見過你老大幾次，見了也都是一張冷臉。”
說著，張煜就用天眼幫他瞧了瞧，嗯……身上有好幾個小手印，黑漆漆的，爪子圓嘟嘟的，看來馬王爺還真是對那女鬼動手動腳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私生子啊？”
“啊？沒有啊！”
“那我看你這背上怎麽那麽多小孩子的手掌印呢？”
“啥？！馬王爺我沒碰小孩啊？臥槽！你別嚇我，小孩子這東西最陰了，還沒長成就死於非命，馬王爺我下半輩子不就完了？！”
張煜拍了拍他的背，幾巴掌的功夫那掌印就消失了。
馬王爺還在滔滔不絕：“我的天吶，我了個乖乖啊，馬王爺我正值壯年，怎麽一不留神成千古恨了呢！江湖上從此就要少我一條好漢了啊！”
張煜：“行了，爬起來吧。”
馬王爺：“啥？”
張煜：“腿也斷了？小爺我給你斷骨重連一下？”
馬王爺拍拍屁股就滾了起來：“沒事了？”
“沒事了。”張煜攤攤手。
“就幾巴掌的功夫？”
張煜看著這不靠譜的二百五，真想給他那四十五碼的大臉上也拍一巴掌。
“還有一點沒處理完。”
“哪兒？！”馬王爺趕緊把頭往後扭。
“臉上還有一點，要我給你拍拍嗎？”
馬王爺嘿嘿一聲：“小兄弟，調皮了啊。”
“我說老大哥，你能不能靠點譜。那鬼是怎麽回事？你弄的？”
“什麽我弄的？”
“你連人鬼都不放過。”
“害——我那不是尋找敵人的弱點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況且主席曾言，對待敵人的糖衣炮彈要堅決抵抗，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時刻警醒時刻準備！”
“嘖——”
馬王爺：“誰嘖我？！”
在一旁默默跟著的沈世歡擡頭，算是眼神回應了。
張煜在一旁看樂子。
馬王爺話鋒一轉：“是小沈啊，那就沒事了，文化銀兒自有文化銀兒的理兒。”
張煜：“我說……你不是去救人了嗎？怎麽還有空折回來？山那邊兒情況不大好吧？”
馬王爺：“豈止是不大好，簡直是大事不妙了！我就是尋思著先回來跟小兄弟你會和，這樣出事了也有個照應！哪曾想剛到樓下就被那女鬼給纏上了，馬王爺我本來是想給她點顏色看的……”
張煜：“行了行了，說重點。”
馬王爺瞥了一眼沈世歡，應該是在顧忌讓外人聽見。
張煜就說：“不管他，到時候再喝點你那個魔法水水就行。”
馬王爺一楞：“我的魔法水水很貴的，而且——這次帶的快用完了。”
張煜一頓，就吸了一口氣，張嘴就罵：“大哥——你動手這麽無所顧忌的嗎？隨地大小便都沒你這麽勤啊！”
馬王爺欸了一聲：“小兄弟這話太糙了，我很文明的。”
沈世歡實在是對這倆無語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從女鬼聊到排洩行為的，實在忍不住了，打斷他們的爭吵：“閉嘴，說正事。今晚到底發生什麽了？女鬼是怎麽回事？山上的艮卦是怎麽回事？”
馬王爺：“咳咳……女鬼只是非常普通的縛地靈，至於禁地上的事，可能就要問小兄弟了。”
“問我？”
“你沒發現這都是沖著你來的嗎？”
“發現了。”
“所以啊——你趕緊想想這地方到底是中了什麽邪啊，馬王爺我從進山到現在遇上多少小鬼了，這爆率也太高了！”
張煜挑眉：“不是你說夜觀天象發現此地有異象，要來身先士卒的嗎？”
馬王爺：“開局一個碗，隊友全靠緣，馬王爺我看小兄弟你氣質不凡，一定是有大能的，，你看你拍兩巴掌的功夫就把鬼手印拍幹凈了，有時候也不得不服老啊。”
張煜：“那天象告訴你什麽了？”
馬王爺：“有大災——”
張煜一哂：“那你還不趕緊跑？”
馬王爺胸膛一挺：“嘿！小兄弟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沈世歡額上青筋直跳，咬牙說：“所以呢，二位大能，那些舉燈人是怎麽回事？”
“什麽舉燈人？”
馬王爺剛說完，三人就回到了民宿門口，大院中鬼燈朦朧，煞氣沖天。馬王爺嘖了一聲，本來向前的步子硬生生地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
張煜一把把他擰過來，說：“要不是它們，我上哪兒找你去。來，看看，老大哥見識多，這些是什麽東西？”
馬王爺只看一眼，就趕緊將眼睛挪了開去。
“這是鬼燈啊，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小子看來真的有鬼啊，這種東西都能找上你。”
張煜：“但是它們方才避開了我的房間，不敢上前敲門。”
馬王爺：“那可能是對什麽東西有所忌憚？哎呀，總之鬼燈這東西邪乎的緊——這破地方又是縛地靈又是鬼娃娃，又是鬼燈的，太不吉利了。”
張煜：“別打岔，鬼燈是什麽？”
馬王爺：“人死燈滅，這是壽元盡了，壽終正寢。但若還沒活夠歲數就意外嗝屁了，那魂魄便不會散去，久久徘徊在死前的地方。捧著燈，叫魂喊怨，一來是死的不甘心，二是執念太深。”
張煜聞言，擡頭看了眼那幾十盞鬼燈，仿佛在黑暗中有數十雙眼睛盯著他。
你們到底有什麽怨、什麽冤呢？
馬王爺沖他怒了努嘴：“我看它們對你好像沒什麽惡意，你問問他們到底有什麽心事呢？”
張煜靜默了片刻，說：“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鬼燈嘩然，掀起一陣陣雀躍的波浪，最終匯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光點的形狀俞漸清晰，是一個彎腰弓背的小老太，拄著一條拐杖。
說是拐杖，其實就是在山上隨便砍下的一根樹枝，不過樹枝上的枝椏被剔得很幹凈，拐杖最上端有一個分叉，但分叉是被用藤條好好的裹住了的，以防戳到老太太。分叉上掛了一盞煤油燈形狀的東西，裏面有一小截蠟燭，正在幽幽燃燒。
燈就這麽穩穩地吊在拐杖的上端，老太太杵著棍子，一步一挪，燈光總能照亮她面前兩步的地方。
她顫顫巍巍地朝張煜走過來，笑容僵在臉上，卻並不顯得詭異。張煜還有些擔心她那把老骨頭碎在半路，但好歹人家挺過來了。
小老太緩緩開口：“我想回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張煜尋思，舉燈人難道是老年癡呆了？不應該啊，鬼也會得老年癡呆？
馬王爺大大咧咧的嗓音冒出來：“老太太，您家在哪兒？我們送您回去不就成了？你整這死出，差點給我們弄過去陪您了。”
小老太聞聲，頭慢慢地轉了過去，咧嘴一笑。在馬王爺的角度來看，這老太太雙眼發白，笑容詭異，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他連忙把眼睛挪開，嘴裏不住地道歉。
小老太沒有如他所願，舉起枯槁的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張煜一看就知道，又是那個地方。
沈世歡：“看來你是非去不可了。”
馬王爺也吞了一大口口水，說：“小兄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叫你一聲兄弟，那這一趟老哥我就陪你走了！”
張煜輕輕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歃血為盟，敬告皇天後土？”
“如果你願意，老哥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其餘二人不約而同地忽略他。
沈世歡問：“失蹤的孩子呢？”
小老太的神情突然慌張起來，像是在躲避四周的怪物：“救孩子，安全的。這地方不幹凈，孩子們不能呆。”
按照老太太的說法，去山上的那些村民原來也壓根不是人，它們都是舉著鬼燈的魂，是為了保護那些孩子的。
沈世歡：“你們這麽多年，一直在找能夠帶你們回家的人？”
小老太點頭，旁人能看到她頭頂已經幹裂的皮膚和血塊，稀疏幹枯的頭發擋不住那張枯槁般的皮肉。
“回家……回家……想回家了……”
她的身體是由幾十個魂共同組成的，當她吟唱起來時，張煜依稀還能看到她身體中不斷分裂出來的魂魄和若隱若現的鬼燈。
張煜：“走吧，我帶你回家。”
他拔腿就走，另外兩人也跟上。
張煜回頭，對著兩人打量了一眼，說：“你們跟著幹嘛？”
馬王爺：“扶老奶奶過馬路，送老奶奶回家啊。”
張煜又對沈世歡說：“你湊什麽熱鬧？回民宿裏呆著去。”
沈世歡脫口而出：“我要跟著。”
“跟著幹嘛？”
憋了許久，他才說出一句：“……跟著你更安全。”
張煜一挑眉，手指一點，俏皮地說：“哦~原來是……害怕了？”
沈世歡不情願地點頭。
張煜轉而問馬王爺：“咱們特勘大隊有出外勤攜帶無關外人的先例嗎？”
馬王爺看看張煜，有看了看沈世歡，腦子裏迅速上演了一場史詩級的鬥牛賽。
“害！咱們的一起出生入死過了，還說什麽外人，多見外啊，都是內人都是內人哈——”
張煜輕輕撂下一句“誰是你內人”，就走了。
馬王爺楞在原地。
沈世歡經過時還拍了拍他的肩：“外人，走吧。”
馬王爺：“嘖，現在的小年輕，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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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起來嗎？”
馬王爺哎呦餵了幾聲，說：“似乎不大能，應該是被什麽壓著了，快給我瞧瞧。”
張煜：“怎麽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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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兼職，再說了，都沒見過你老大幾次，見了也都是一張冷臉。”
說著，張煜就用天眼幫他瞧了瞧，嗯……身上有好幾個小手印，黑漆漆的，爪子圓嘟嘟的，看來馬王爺還真是對那女鬼動手動腳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私生子啊？”
“啊？沒有啊！”
“那我看你這背上怎麽那麽多小孩子的手掌印呢？”
“啥？！馬王爺我沒碰小孩啊？臥槽！你別嚇我，小孩子這東西最陰了，還沒長成就死於非命，馬王爺我下半輩子不就完了？！”
張煜拍了拍他的背，幾巴掌的功夫那掌印就消失了。
馬王爺還在滔滔不絕：“我的天吶，我了個乖乖啊，馬王爺我正值壯年，怎麽一不留神成千古恨了呢！江湖上從此就要少我一條好漢了啊！”
張煜：“行了，爬起來吧。”
馬王爺：“啥？”
張煜：“腿也斷了？小爺我給你斷骨重連一下？”
馬王爺拍拍屁股就滾了起來：“沒事了？”
“沒事了。”張煜攤攤手。
“就幾巴掌的功夫？”
張煜看著這不靠譜的二百五，真想給他那四十五碼的大臉上也拍一巴掌。
“還有一點沒處理完。”
“哪兒？！”馬王爺趕緊把頭往後扭。
“臉上還有一點，要我給你拍拍嗎？”
馬王爺嘿嘿一聲：“小兄弟，調皮了啊。”
“我說老大哥，你能不能靠點譜。那鬼是怎麽回事？你弄的？”
“什麽我弄的？”
“你連人鬼都不放過。”
“害——我那不是尋找敵人的弱點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況且主席曾言，對待敵人的糖衣炮彈要堅決抵抗，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時刻警醒時刻準備！”
“嘖——”
馬王爺：“誰嘖我？！”
在一旁默默跟著的沈世歡擡頭，算是眼神回應了。
張煜在一旁看樂子。
馬王爺話鋒一轉：“是小沈啊，那就沒事了，文化銀兒自有文化銀兒的理兒。”
張煜：“我說……你不是去救人了嗎？怎麽還有空折回來？山那邊兒情況不大好吧？”
馬王爺：“豈止是不大好，簡直是大事不妙了！我就是尋思著先回來跟小兄弟你會和，這樣出事了也有個照應！哪曾想剛到樓下就被那女鬼給纏上了，馬王爺我本來是想給她點顏色看的……”
張煜：“行了行了，說重點。”
馬王爺瞥了一眼沈世歡，應該是在顧忌讓外人聽見。
張煜就說：“不管他，到時候再喝點你那個魔法水水就行。”
馬王爺一楞：“我的魔法水水很貴的，而且——這次帶的快用完了。”
張煜一頓，就吸了一口氣，張嘴就罵：“大哥——你動手這麽無所顧忌的嗎？隨地大小便都沒你這麽勤啊！”
馬王爺欸了一聲：“小兄弟這話太糙了，我很文明的。”
沈世歡實在是對這倆無語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從女鬼聊到排洩行為的，實在忍不住了，打斷他們的爭吵：“閉嘴，說正事。今晚到底發生什麽了？女鬼是怎麽回事？山上的艮卦是怎麽回事？”
馬王爺：“咳咳……女鬼只是非常普通的縛地靈，至於禁地上的事，可能就要問小兄弟了。”
“問我？”
“你沒發現這都是沖著你來的嗎？”
“發現了。”
“所以啊——你趕緊想想這地方到底是中了什麽邪啊，馬王爺我從進山到現在遇上多少小鬼了，這爆率也太高了！”
張煜挑眉：“不是你說夜觀天象發現此地有異象，要來身先士卒的嗎？”
馬王爺：“開局一個碗，隊友全靠緣，馬王爺我看小兄弟你氣質不凡，一定是有大能的，，你看你拍兩巴掌的功夫就把鬼手印拍幹凈了，有時候也不得不服老啊。”
張煜：“那天象告訴你什麽了？”
馬王爺：“有大災——”
張煜一哂：“那你還不趕緊跑？”
馬王爺胸膛一挺：“嘿！小兄弟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沈世歡額上青筋直跳，咬牙說：“所以呢，二位大能，那些舉燈人是怎麽回事？”
“什麽舉燈人？”
馬王爺剛說完，三人就回到了民宿門口，大院中鬼燈朦朧，煞氣沖天。馬王爺嘖了一聲，本來向前的步子硬生生地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
張煜一把把他擰過來，說：“要不是它們，我上哪兒找你去。來，看看，老大哥見識多，這些是什麽東西？”
馬王爺只看一眼，就趕緊將眼睛挪了開去。
“這是鬼燈啊，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小子看來真的有鬼啊，這種東西都能找上你。”
張煜：“但是它們方才避開了我的房間，不敢上前敲門。”
馬王爺：“那可能是對什麽東西有所忌憚？哎呀，總之鬼燈這東西邪乎的緊——這破地方又是縛地靈又是鬼娃娃，又是鬼燈的，太不吉利了。”
張煜：“別打岔，鬼燈是什麽？”
馬王爺：“人死燈滅，這是壽元盡了，壽終正寢。但若還沒活夠歲數就意外嗝屁了，那魂魄便不會散去，久久徘徊在死前的地方。捧著燈，叫魂喊怨，一來是死的不甘心，二是執念太深。”
張煜聞言，擡頭看了眼那幾十盞鬼燈，仿佛在黑暗中有數十雙眼睛盯著他。
你們到底有什麽怨、什麽冤呢？
馬王爺沖他怒了努嘴：“我看它們對你好像沒什麽惡意，你問問他們到底有什麽心事呢？”
張煜靜默了片刻，說：“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鬼燈嘩然，掀起一陣陣雀躍的波浪，最終匯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光點的形狀俞漸清晰，是一個彎腰弓背的小老太，拄著一條拐杖。
說是拐杖，其實就是在山上隨便砍下的一根樹枝，不過樹枝上的枝椏被剔得很幹凈，拐杖最上端有一個分叉，但分叉是被用藤條好好的裹住了的，以防戳到老太太。分叉上掛了一盞煤油燈形狀的東西，裏面有一小截蠟燭，正在幽幽燃燒。
燈就這麽穩穩地吊在拐杖的上端，老太太杵著棍子，一步一挪，燈光總能照亮她面前兩步的地方。
她顫顫巍巍地朝張煜走過來，笑容僵在臉上，卻並不顯得詭異。張煜還有些擔心她那把老骨頭碎在半路，但好歹人家挺過來了。
小老太緩緩開口：“我想回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張煜尋思，舉燈人難道是老年癡呆了？不應該啊，鬼也會得老年癡呆？
馬王爺大大咧咧的嗓音冒出來：“老太太，您家在哪兒？我們送您回去不就成了？你整這死出，差點給我們弄過去陪您了。”
小老太聞聲，頭慢慢地轉了過去，咧嘴一笑。在馬王爺的角度來看，這老太太雙眼發白，笑容詭異，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他連忙把眼睛挪開，嘴裏不住地道歉。
小老太沒有如他所願，舉起枯槁的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張煜一看就知道，又是那個地方。
沈世歡：“看來你是非去不可了。”
馬王爺也吞了一大口口水，說：“小兄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叫你一聲兄弟，那這一趟老哥我就陪你走了！”
張煜輕輕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歃血為盟，敬告皇天後土？”
“如果你願意，老哥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其餘二人不約而同地忽略他。
沈世歡問：“失蹤的孩子呢？”
小老太的神情突然慌張起來，像是在躲避四周的怪物：“救孩子，安全的。這地方不幹凈，孩子們不能呆。”
按照老太太的說法，去山上的那些村民原來也壓根不是人，它們都是舉著鬼燈的魂，是為了保護那些孩子的。
沈世歡：“你們這麽多年，一直在找能夠帶你們回家的人？”
小老太點頭，旁人能看到她頭頂已經幹裂的皮膚和血塊，稀疏幹枯的頭發擋不住那張枯槁般的皮肉。
“回家……回家……想回家了……”
她的身體是由幾十個魂共同組成的，當她吟唱起來時，張煜依稀還能看到她身體中不斷分裂出來的魂魄和若隱若現的鬼燈。
張煜：“走吧，我帶你回家。”
他拔腿就走，另外兩人也跟上。
張煜回頭，對著兩人打量了一眼，說：“你們跟著幹嘛？”
馬王爺：“扶老奶奶過馬路，送老奶奶回家啊。”
張煜又對沈世歡說：“你湊什麽熱鬧？回民宿裏呆著去。”
沈世歡脫口而出：“我要跟著。”
“跟著幹嘛？”
憋了許久，他才說出一句：“……跟著你更安全。”
張煜一挑眉，手指一點，俏皮地說：“哦~原來是……害怕了？”
沈世歡不情願地點頭。
張煜轉而問馬王爺：“咱們特勘大隊有出外勤攜帶無關外人的先例嗎？”
馬王爺看看張煜，有看了看沈世歡，腦子裏迅速上演了一場史詩級的鬥牛賽。
“害！咱們的一起出生入死過了，還說什麽外人，多見外啊，都是內人都是內人哈——”
張煜輕輕撂下一句“誰是你內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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