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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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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張煜汗顏:“我就……隨後一說。”

心道:那你們來找我幹嘛?!指望能從我這問出些什麽?我說有鬼你們又不信。難不成我長得很像殺人犯?

張煜小心翼翼地問盧曉義:“那兩位警官來找我有何貴幹?有什麽問題就問吧!我一定配合調查!”

盧曉義依舊是面色不驚,他那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表情實在是讓人輕易捉摸不透,總感覺這家夥是知道點什麽,但好像又在等自己先開口。

盧曉義說:“你就把你看到的給我們說一遍就行了。”

張煜肉疼,你讓我說點什麽出來?難道說我大半夜睡不著覺,看到女鬼蹦迪?還是說我詭異地飆血?

對了,這下子算是來醫院了,也不知道醫院有沒有查出我身體是出了什麽問題。

“警官我能先插句題外話嗎?醫生有沒有說我身體怎麽樣了?”

比起其他的,他還是更關心自己的死活。

方黎說:“你當時的癥狀的確把警察同志嚇了個半死,但是你的身體檢查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並且也沒有先天性疾病以及各類遺傳病。”

“這樣啊……”

張煜有些不知所措,其實他覺得這個時候查不出問題比差出問題要更恐怖。如果真是鬼上身了,那今天之後就不會再犯了吧,畢竟女鬼已死。

張煜又猛的一想,不對,死的是汪雪,但女鬼當然還沒死。

完了……

“盧警官,我如果實話實說你會相信我嗎?”

“當然,我們靠證據說話。”

“盧警官,方警官……”張煜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我好像看到鬼了。”

方盧二人相視,盧曉義就把眼鏡一摘,說:“繼續。”

那一瞬間,張煜就認出了眼前之人,竟然是燒烤攤的暴躁大哥。

“不是!你們早就在觀察小洋房了?盧警官你不會是因為我大半夜發瘋,所以才懷疑我是嫌疑人吧?”

盧曉義不語,方黎說:“你只管回答問題。”

“我看到一個白裙子女鬼在小洋房屋頂上自殺,長得就是汪雪的模樣,說不定是汪雪的魂,在樓頂反覆上吊。就像這樣……”

張煜繪聲繪色地描繪了一遍女鬼上吊的細節,其中不乏添油加醋,渲染那場面有多真實、多嚇人。

聽完,盧曉義就拿了一張相片出來,問:“是她嗎?“

張煜覺得這紙張摸著又與一般的相片紙不一樣。只見那相紙中間,赫然是一抹慘白的身影,就是那女鬼!

“對對對!就是她就是她!”張煜瘋狂點頭,“竟然拍下來了!我還以為是我見鬼了,難道這就是兇手?”

方黎說:“你沒錯,你就是見鬼了。”

盧曉義將她一攔,問:“小朋友,你能看見鬼?”

張煜一楞,脫口而出:“你不也能看見嗎?”

“因為我並非人。”

話音一落,張煜就看見他皮肉底下若隱若現的骷髏。再一看一旁站著的方黎,就看見兩只眼睛變得通紅,細長的瞳孔豎了起來,蛇性子也往外勾了勾。

張煜瞬間決定要跑,也幾乎是在剎那間就被一股蠻橫的力氣拍在了病床上。

“你能看到我們的真身了?”

“什麽真身?”張煜哭笑不得,感情自己是被警察叔叔送進西游記了。

“撿到寶了,老大要是知道我這次外勤給他撿了這麽個寶貝回去,說不定獎金翻倍!”

盧曉義就算是在說這話的時候也依舊是皮笑肉不笑的,剛開始張煜還以為他是什麽高深莫測之人。

現在想來,是這白骨不知道穿的誰的皮,根本笑不出來。

方黎問:“老大還沒回來?”

“讓我們先處理著,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基本上都被派出去了,人手不夠。”

盧曉義朝張煜偏了偏頭,說:“先拿他頂頂,再加上我倆,應該夠了。”

“和尚呢?”

“和尚回娘家了,一時半會兒可能來不及?”

方黎雖然不太讚同,但似乎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只好勉強說:“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麻煩的?萬一出了點岔子,怎麽跟媒體交代?到頭來累死累活的又是我。”

盧曉義立馬說:“非也非也,要想讓人忘記一件事情,有千種萬種辦法。而且說不定老大看上這小子,也可以收到咱們隊裏打個下手。我都想好了,就讓他做你的活,跟警察那邊對接,這樣你不也輕松了?”

方黎似乎有些心動。

張煜在一邊弱弱舉手,說:“請問……你們是在討論我嗎?”

盧曉義和方黎看了他一眼,又繼續進行討論。

張煜再一次打斷:“那個……請問我可以說句話嗎?”

盧曉義立馬擺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煞有介事地說:“你說。”

“所以,我這幾天晚上看到的是真鬼,你們……特別勘察大隊……就是專門打鬼的?”

“聰明,”盧曉義繼續說,“我們現在有意請你配合我們完成本次任務,閣下意下如何?”

“我可以選擇否定嗎?”

盧曉義:“不行。”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

“可是你能看到鬼。”

張煜語噎,雖然他看了不少志怪小說,主角都有什麽陰陽眼雲雲的。突然自己也有了金手指特異功能,還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這世上真有鬼,也就罷了;這世上真有陰陽眼,也就罷了;這世上怎麽還有捉妖大隊……哦不特別勘察大隊?!

張煜十分懷疑自己是做了一場夢,或者是被強行拉入了一場真人秀,眼前這兩位說不定就是什麽明星演員,或者是什麽網紅,又在整什麽節目效果呢!

“你不用懷疑,”方黎按了一下張煜打著點滴的左手,張煜疼的一縮,“這不是夢。”

接著又把證件掏出來給他指,張煜順著手看過去,該有的公章都有。

“這也不是假的。”

最後方黎直接露出了她的蛇尾巴,掃上了他的病床,她說:“我們也的確不是人。”

方黎說著還使勁推了一下盧曉義,只見盧曉義身子一晃,上半身就成了骷髏,手裏還拿著紙筆,但下半身還是制服褲子。

“不過我也的確幫不上什麽忙,我一不會茅山術,二不懂鐘馗道,三不識陰陽五行八卦。就算能看見鬼,作用也是在旁邊大喊大叫,說不定我這陽氣還能煞一煞鬼神……”

不等他說完,盧曉義就打斷了,說:“得了吧就你,你還有陽氣呢?你身上的陽氣含量少的可憐,比我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張煜感覺被紮心了,說,“那你們想幹嘛?”

“正因為你陽氣少的可憐,是至陰大煞體質,所以才特別容易被邪祟看上。你瞧這次,今早上急救進來的人不止你一個,但只有你最為嚴重。”

“所以呢?”

“你當誘餌,我們……”

張煜不等他們說完就一下子倒頭昏過去。

方黎將蛇尾巴盤上了他的脖子,俞漸用力,她無情地說:“你若是要暈,我便讓你暈個徹底,再也醒不過來。”

張煜臉色變得極快,立馬化身諂媚小人,笑的那叫一個喜慶,“方警官,貌美如花的方警官,尾下留情,小的死不足惜,只怕臟了您的神尾。再說了,您要是把我給弄死了,誰來做誘餌啊?”

盧曉義可以捉弄:“你不是不願意嗎?”

“誰說的不願意?可絕對不是我!我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部位不表示讚同,能夠住二位仙人一臂之力,是小的的榮幸!”

“誒!不搞這些官僚資本主義哈!”

張煜立馬換了說法:“能夠為社會、為祖國做一份貢獻,是我的義務,也是我求之不得的獻身自我的機會!”

盧曉義和方黎相視一笑。

“今晚子時,不見不散。”

張煜狗腿子般立馬瘋狂點頭。

隨後二人離開了,只留張煜一個人在病房裏不知所措,他還在費勁地讓自己接受這些。

裴春蘭沖了進來,說:“煜兒啊——你咋樣啊?”

張煜無語,問:“外婆,你剛剛在哪兒去了?”

“我一直在病房外面守著啊?他們說不準見你,我就一直在外面等著,可把外婆急壞了哦!”

張煜隔了老遠都能聞到裴春蘭身上的味道,但後者還嘴硬撒謊。

“外婆,你身上一股劣質香水味兒,才下場吧。今天又是跟哪個老大爺約會呢?”張煜說,“你連你外孫的死活都不在乎!”

裴春蘭抱怨這小崽子怎麽長狗鼻子了?自己明明已經換過衣服,也吃了火鍋,按理說味道應該是蓋過去了。

張煜又說:“你還去吃火鍋了!”

裴春蘭臉色難看,尷尬地笑著,想趁機轉移話題,她說:“你怎麽了?怎麽被警察給背出來了?哎喲!嚇得我喲!還有方才那兩個警察,其中一個我好像見過。”

“你見過?”

裴春蘭左顧右盼,一臉神秘,確定左右無人,門窗關好,這才敢說:

“我不是說過好幾次嗎?小時候你發燒不見好,我帶著你去找大師算過了,大師還給你寫了兩張符紙。”

“我記得。”

這事張煜的確沒當回事,那時候的小孩子,很多都會有這樣的經歷,就連到現在,張煜也還有同學胸口的衣服上別了一張符紙。

張煜覺得這些完全是迷信,當然也是家裏人滿滿的愛意,祈求孩子平安健康長大。

裴春蘭繼續說:“當時大師的身邊就帶了一個姑娘,當時天黑,我一直沒看清姑娘的模樣。不過我記得她手上有那麽一只銀鐲子,樣式古怪,我一直記著。方才我與那女警察錯身,就看到她手上帶著的銀鐲與十年前那姑娘的,一模一樣。”

張煜:“一個銀鐲子能說明什麽?一模一樣的鐲子也並非不可能,或者你看錯了也說不定。”

裴春蘭不服了:“怎麽?還質疑你外婆的眼力和記憶力?我雖然老了,但還不至於老糊塗,我說是一樣的就一定一樣。至於是否是巧合,倒的確說不準。再說了,要是有人十年百年,面目不變,那不就是妖孽了?”

張煜一楞,這話說到他心坎裏去了,那方黎,不就是個妖孽嗎?

“我去!蓄謀已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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