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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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程穗:???

拿過那份報告,程穗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各項數據。

減號減號、陰性陰性、正常正常……

程穗手裏的報告翻得倒快,但其實根本沒看懂幾項,只看出團團的血壓好像是有一點高……

“你確定嗎?真的是懷孕了?”程穗再次向他們確定道。

幫著程穗把報告翻到第二頁,研究員指著上面的兩項數據,“團團體內的孕酮較高,基本可以確定它是懷孕了,而且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生產。”

大熊貓的懷孕過程和大多數哺乳動物不同,因為幼崽的體型過小,光從體型的話沒有辦法判斷母熊貓是否懷孕,只能通過它的孕期反應或者科學手段來確定。

大熊貓在懷孕後,受青卵並不會第一時間著床,而是在臨近分娩的前一到兩個月才會附著在母體的XX上開始發育。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可以通過檢查母熊貓體內孕激素的變化,來確定它是否懷孕。

說來也巧,幸好這次給團團檢查足夠全面,不僅查了日常檢查的十八項,還把剩下的三十二項也給做了,否則真不一定能發現團團懷孕的事。

當然,光是激素變化的結果還不夠,所以研究員才找到程穗,看她能不能幫助他們給團團做個B超。

團團是從山裏回來的,有沒有相親成功誰也不知道,經過雙重檢查的結果才更可信。

看著坐在鐵門後捧著竹筍幹飯的團團,程穗連忙點頭答應道:“做,做做,等它吃完,咱們就給它做。”

科研部門一般是不會給大熊貓做超聲波檢查的,主要是怕做檢查的時候大熊貓不配合,孕期又不能給大熊貓打麻藥,判斷是否懷孕還是以激素測定為主。

團團不一樣,它的性格溫和又聽程穗的話,給它做超聲波檢查,不僅可以確定它是否懷孕,還可以多積累一些檢查的經驗和素材,用於以後的觀察和學習。

吃完飯後,程穗陪著團團玩了好一會,研究員們也把需要用到的儀器搬到了它的院子,同時教程穗這儀器應該怎麽用。

放眼整個保護基地,也只有程穗能夠這麽近距離地和大熊貓接觸,也只有團團允許飼養員進自己的院子,摸自己的小肚子和奶龍頭了。

“三只小豬爬上山,扛著鋤頭挖竹筍。”

“老大挖到一整顆,哼哧哼哧走下山。”

“老二挖到一整顆,哼哧哼哧爬下山。”

“老三挖到一整顆,哼哧哼哧滾下山。”

……

程穗坐在團團身邊,一邊給團團唱著小時候哄它的兒歌,一邊用抹了凝膠的探頭輕輕在它的小肚腩上來回移動。

段勝男負責抱著團團的腦瓜給它按摩放松,跟著程穗學了小半年,她的按摩手法也是練得爐火純青了。

熟練地捏著團團的耳朵又撓著它的下巴頦,給團團舒服得都快睡著了,喉嚨裏不斷發出“呼嚕呼嚕”的鼾聲,半懸空的兩條小胖腿也跟著程穗兒歌的節奏上下晃動。

好久沒有享受過媽媽和“幹爹”的按摩了,來回磨蹭著腦袋瓜,團團感覺自己還是小時候那個被眾人捧在手心裏寵著的奶娃娃。

“哎!哎啊!”

遠遠看著程穗和段勝男給團團做B超,坐在窗戶旁邊的糯米急得不行,還以為她們是要對團團怎麽樣呢,趕忙沖著團團大叫,提醒它趕緊起來。

又是要欄桿、又是扒拉墻,恨不得沖過去把團團給救出來。

啪!

徐志恒拿起一條竹枝,在糯米的腦瓜上敲打了一下,“人家團團做檢查,你隔著又蹦又跳的,可顯著你了?”

糯米不服氣地仰起頭,嘴巴張得老大

“昂!昂!”

它想救自己的未婚妻,有什麽錯!

徐志恒也不想兇糯米的,可現實就擺在眼前,團團已經懷了別的熊的孩子,它再怎麽激動團團也不會看它一眼,何必呢?

看著顯示屏上灰白色的造影,此時的程穗也是緊張得不行。

“在這在這,你!……你看,快看。”

站在旁邊的研究員激動地指著屏幕上的那一片黑色,擔心會嚇到團團,趕忙克制住了語氣。

那一片黑色就是正在發育的胚胎,目前它的形狀還很小,即使放大後再屏幕裏也只有指甲蓋的大小。但只要再過一個多月,它就會變成粉嫩的大熊貓崽崽,然後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

“等一下,”正當程穗準備把儀器拿起來的時候,段勝男又指著那片黑色旁邊的陰影道,“如果這個是胚胎的話,那這個在動的是什麽?”

扶了扶眼鏡,研究員真想自己上手去操作,但是考慮到團團可能不允許自己接近,只好指導著程穗再換幾個探測的角度。

仔細又觀察了一會,研究員驚喜地睜大了眼:“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另一個胚胎,只是因為被擋住了所以看得不完全。”

程穗:“你的意思是,團團懷的還是雙胞胎?”

“對。”

……

團團這一胎來得及時。

有了確定懷孕的體檢結果,團團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拿到第三個名額,跟著星月和花椒一起搬到野放基地了。

它們的待產期差不多,為了讓它們能夠在野放基地誕下崽崽,這段時間程穗她們忙著安排野放基地那邊的事宜。

從保護基地的主管,升做野放基地的負責人,什麽事情都需要她親力親為。

從打點要調去幫忙的飼養員,到日常的工作安排,這幾天要處理這些大大小小的事,來回在藏州市和川市之間奔波,可把她累得夠嗆,算起來,也有兩天沒見到團團了。

見不到程穗媽媽,再加上懷孕的不良反應,團團的食欲大減,每天都趴在木架子上望著鐵門的方向,似是在等待著程穗的回來。

情緒似乎是會傳染的,在程穗忙著辦事的這段時間,不止是團團,同樣懷著孕的星月心情也不怎麽好。

看著早上投餵的食物剩了大半,孫婆蹲在門口溫聲哄它道:“星月?要吃點蜂蜜不?蜂蜜蘸窩頭,味道可香啦。”

擰開那一瓶槐花蜜,濃稠的蜂蜜是透明的金黃色,光是聞著就知道滋味一定是香甜可口的。

躺在地上的星月打了個哈欠,勉強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懷孕身體不舒服,也只有拌著這甜滋滋的味道,才能讓它勉強多吃兩口飯了。

可即使是窩頭蘸蜂蜜這樣的美味搭配,星月也吃得十分勉強,咬下一口後咀嚼了好半天才仰起頭艱難咽下。

“孫婆,蜂蜜也分我點吧?慶祥好像也沒什麽胃口。”

因為部分飼養員要調到野放基地,保護基地最近入職了一批新的飼養員。

看到自己負責的大熊貓精神狀態不好,新來的飼養員擔心得不行。

同樣是在不情願地情況下被叫來院門口吃飯,慶祥的步伐比星月還要沈重幾分,走到一半時腳下倏地一踉蹌,更是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學著星月的樣子慢吞吞地吃著手裏的窩頭,吃了幾口後,它又把窩頭給丟了回去,然後咂巴著嘴巴有氣無力地哼了幾聲。

“嗯……嗯……”

蜂,蜂蜜放少了……

瞧慶祥那做作的模樣,孫婆和星月同時甩過去一個嫌棄的眼神。

好歹也是個大男熊,天天靠假孕來爭寵,丟不丟熊啊?

見星月還是提不起胃口,孫婆又打開鍋蓋,從裏面撈出了一只燉好的兔子。

這是基地裏孕媽媽們的加餐,懷孕和生產期間為了補充營養,每天都要餵一些肉類來增加蛋白質的攝取。

星月不太想吃,聞了聞後便扭頭又回到了草坪上趴著曬太陽。

聞到了燉兔肉的香味,旁邊院子裏的慶祥忽然又躺倒在地上,一邊翻身掙紮一邊發出了幾聲喊叫。

“哎啊……哎,哎……”

我肚子裏的孩子在踢我,它要吃兔子,要吃兔子才能夠好……

飼養員拿慶祥沒辦法,只好再來這邊找孫婆討要那只星月不吃的燉兔,想著星月不吃也是浪費,孫婆便把兔子撿起來拿給了它。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吃到兔子後,慶祥立刻變了一副面孔,哪怕表情裝得再痛苦,也掩蓋不住那大快朵頤的動靜。

吃了蜂蜜窩頭又吃了燉兔肉,慶祥還是饞得很,見星月的院子裏還放著好多沒吃完的食物,又悄咪咪地湊到窗戶前,對空氣伸著爪子想把那幾只雞腿筍都抓過來。

星月懷孕心情本來就煩,看慶祥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起身沖到窗戶旁邊,沖著慶祥就是一通叫罵。

“汪汪!汪!汪!”

我懷孕難受,你擱這吃好喝好的,合適嗎?!

“汪!汪!汪!”

天天舔著個臉混吃混喝,你就不覺得害臊嗎!

“汪!汪汪!”

看見你就煩,趕緊走開,要不我咬洗你!

慶祥原本就理虧,被星月這麽一罵更是慚愧地擡不起頭來了。

可它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即使是低著頭,那一雙眼睛也在悄咪咪地盯著它院子裏的竹筍。

直到星月發洩得差不多之後,它這才慢慢擡起頭,朝它聳了下鼻尖。

哼哼?哼哼……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別生氣,麻煩把那只雞腿筍遞給我再罵,好嗎?

……

很快,野放基地那邊一切準備妥當後,星月、花椒和團團被送往了藏州市。

野放基地和保護基地不同,說是基地,其實就是一片只圍了鐵絲網的野山。

這裏沒有熊舍、沒有圍墻、更沒有可以解悶兒的玩具,生活條件一切都和野外一模一樣,只有在山下的地方搭建了一片簡易的房區,供飼養員們在這裏生活。

野放基地看似簡陋,其實大部分的資金都用在了閉路電視上。

第一期參與野培的大熊貓只有三只,所以只開放了兩個供它們活動的山頭,而在這些山頭幾乎每走二百米都會有一臺隱蔽的監控攝像頭。

光是一片生活區裏的攝像頭,就有上百個之多。

因為野培計劃是不允許飼養員近距離接觸崽崽的,為了能夠實時了解崽崽們的情況,飼養員們便可以通過這些攝像頭對大熊貓進行監控。

“團團的小窩搭得真好看哎。”

“可不嘛,為了這個小窩,它都忙活好幾天了。”

“團團可真能幹~”

……

屏幕裏,胖乎乎的團團正在給自己的小窩添磚加瓦。

團團的小窩搭在石壁旁邊的兩棵歪脖樹中間,最近的一顆攝像頭距離它只有不到二十米,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情況。

先是用一層細樹枝在地上鋪一層打底,然後再在上面蓋上一層樹葉和柔軟的青草,每鋪一層團團都要坐上去把小窩壓平,每個步驟很是細致。

花椒找到了一處隱蔽的石洞,隨便找些幹草來一鋪就是它的家;星月找了一處寬敞的樹洞,擠是擠了點但夠它住了。

三只大熊貓裏,只有團團給自己搭了窩,頭頂有樹枝避雨、身後有石壁遮風,無疑是三只裏最寬敞舒服的小窩。

“嗯,嗯。”

把剛撿來的木頭塊子又丟出去,團團甩了甩頭後,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將鏡頭拉近一些,曹梅疑惑地嘀咕道:“團團撿那麽多木頭塊幹嘛?是要給自己做個床頭櫃?”

這是它今天撿的第四塊木頭了,他們發現,團團每次撿的木頭塊差不多都跟西瓜一般大,而且回來後會把玩好一會然後扔掉。

它在幹嘛?

“它是想要它的阿貝貝了。”從外面回來後,程穗摘下頭頂的帽子淡淡地道。

團團睡覺喜歡抱著個東西睡,它從小到大都有一只白雲形狀的枕頭。

六年了,這只枕頭破了又補、補了又縫,硬是從巴掌大小變得和西瓜一樣大,團團一直都舍不得丟掉,這也是它最心愛的一件阿貝貝。

它們來野放基地來得匆忙,好多東西都還沒從保護基地帶來,程穗昨天就發現團團在找自己的白雲枕頭了,於是一大早就聯系留在保護基地的孫婆幫忙找。

蜷縮在自己的草窩裏,團團的下巴搭在手背上百無聊賴地觀望著周圍的景色。

沒有阿貝貝抱著,它只覺得懷裏空落落的,爪子一蜷一蜷的,總想抱著點什麽東西。

木頭有味道、石頭又太重,要是有個什麽東西能讓自己……

等等?

團團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

站起來朝監控這邊走過來,團團扶著樹幹站了起來。

“糟糕,別是團團發現攝像頭了吧?”

還好,團團並沒有發現攝像頭的存在,而是從樹椏上拽下來了一只深綠色的腰包。

看到那只腰包,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同時轉移到了吳博身上。

吳博連連對大家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說我的包怎麽找不到了,原來是忘到山上了。”

以防攝像頭會漏電產生火災,山上的監控用的都是電池,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更換。

吳博早上剛去換了一波電池,正納悶自己的腰包丟到哪了,原來是忘在了山上。

嗅聞著吳博的腰包,團團發現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從小在人類社會長大的團團很聰明,找到拉鏈後輕輕一扯,就把包口給打開了。

裏面的東西嘩啦啦地灑了一地:紙筆、錢包、鑰匙串,還有一個新買的BP機。

別的都不算什麽,看到那只BP機掉在地上時,吳博的心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求求了,團團祖宗啊,你玩什麽都行,可千萬別把自己的BP機給毀了啊!

隔著屏幕,吳博都快給團團跪下了。

那可是最新款的,花了他不少的錢呢。

“該,讓你把包隨便忘到山裏。”曹梅沖他翻了個白眼,無情地調侃他道。

程穗也跟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放心吧,之前張真人給團團算過命,你這BP機多半是保不住了。”

團團跟貴的東西命裏犯沖,只要是貴的東西它都放不住。那腰包裏只有BP機看著最稀罕,團團多半是要咬著玩的。

“不,我不信,”吳博不相信,還在雙手合十地祈禱著,“團團乖,咱們咬別的玩吧?咬什麽都行,就是千萬別咬我的BP機啊……”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吳博的禱告,就在團團準備回窩玩BP機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它似乎被什麽更有趣的東西吸引了。

擡起頭,團團看向了固定在樹上的監控攝像頭。

以防被大熊貓們發現,山上的攝像頭都塗了深綠色的偽裝,可眼尖的團團還是註意到了那一只長方形的東西。

一尺長、一拃寬……抱在懷裏應該是挺舒服的吧?

糟糕!

等眾人發現團團的意圖後已經晚了,團團的大臉蛋子已經倒著出現在了屏幕的畫面裏。

哼哼?哼哼?

為了弄清楚這攝像頭是什麽,團團的小鼻頭抖動得飛快,用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鏡頭後,下一秒,屏幕裏的畫面就變成了一團雪花,右下角也顯示著【無信號】。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再次統一轉移到了吳博的身上。

嗯?就你剛才說的咬什麽都行?

不知道團團專挑貴的咬嘛?!

與此同時,在大山裏的團團則愜意地躺在自己的草窩裏,把玩著自己的新玩具。

大小合適、重量適中,還不容易壞。

哎嘿,以後自己就有新的阿貝貝啦~

……

因為大熊貓們暫時還沒分娩,所以程穗還是像在保護基地那樣照顧著它們,想著山裏的食物比較單一,於是每天會安排一些營養餐和輔食。

而它們也還保持著在保護基地時的習慣,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時候,就會來到鐵柵欄這邊等著開飯。

團團幹飯是最積極的,不像星月和花椒那樣胃口很差,聞到這邊有香味後早早地就跑過來等著開飯。

趁著團團過來吃飯,程穗也帶著人進了它的生活區,一方面更新一下各個攝像頭的電池,另一方面也是收集一些它今天的糞便進行化驗。

“你看好團團,要是它回去,記得通知我們。”臨走之前,程穗特意囑咐吳博道。

伸手摸了摸團團的腦袋瓜,程穗又補充道,“多哄著團團吃點肉,別光吃水果。”

吳博拍著胸脯向她保證,“放心吧,交給我!”

在照顧團團這件事上,吳博還是很有信心的,團團聽話極了,哄它吃肉還不是小菜一碟?

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木梳子,在團團吃飯的時候,吳博輕輕地替它梳著毛,又幫它把身上打綹的毛給輕輕揉開,一人一熊相處得十分融洽。

將燉兔子撈出來遞給團團,見團團還是孩子一般的面孔,吳博不由得問道:“團團啊,馬上你就要當媽媽了,緊張嗎?”

團團剛要下嘴,在聽到媽媽兩個字時,倏地就停了下來。

雖然見過不少母熊貓生孩子,但吳博還是湊近了一些,又壓低了聲音問它道:“你知道怎麽生崽崽嗎?就是把崽崽從肚子裏帶到這個世界上?”

吳博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試圖讓團團明白自己的意思。

團團從小在人類身邊長大,吳博很擔心它不懂得怎麽生孩子,萬一它到時候手忙腳亂地不小心傷到孩子……

還好吳博早有準備,說完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只錄音機,“別擔心,咱們先跟著錄音熟悉一下生孩子的過程,等明天,明天我再搬來一臺電視來看看錄像帶,多學幾次就能學會了。”

團團舔了舔嘴唇,臉上有些猶豫。

“放心,生孩子很簡單的,咱們團團這麽聰明一定一學就會!”

他覺得生孩子這事兒跟教培一樣,可以通過多聽多看多感受來學習。

既然公熊貓可以通過錄像來學習教培,那母熊貓也可以通過錄像來學習生孩子。

“哎!哎啊!哎啊!”

按下錄音機的按鍵,裏面突然發出了一串大熊貓的哀嚎聲。

那是去年暖暖生孩子時的過程,今天沒把電視擡出來,於是吳博就暫時錄了聲音讓團團先熟悉一下。

“哼哧哼哧……”

“嗯!嗯!嗯!”

錄音機裏,暖暖的叫聲此起彼伏,哪怕沒有親眼看到,團團也被這聲音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低頭看看手裏的燉兔子,團團頓時沒了食欲。

擡頭看向吳博,團團眼神覆雜地打量著他:你真的想讓我吃飯嗎……在聽之前,你也沒說這是恐怖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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