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二更）背叛與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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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二更）背叛與利用
秦盟主一揚手, 一陣極耀眼的光芒散去後，在空中凝成圓形淡白色結界。
而那結界中竟有一道沈郁紫氣。
只是這紫氣已無生機，就那般散落在結界中。
可當初經歷方家一事的修士, 已經很快認出這紫氣——
一道極其類似從方員外棺槨中逃出來、傷了阮含星的紫色濁氣。
修界各派靈力、或散修之靈力、或地宮之靈力、或蛇族之靈力，總會以自己獨特的形態存在，具有某種獨特的功法特點, 譬如正常的修界靈力則是淡青或淡白之色, 氣息剔透純凈。
而這紫色濁氣，修界這幾年並沒查到源頭。
當時，他們對這紫色濁氣有非常多的猜測, 大多將之歸結於其為陵江地宮一種未知的邪法。
直到馮秀與李慕清之事，被鬧上問仙盟, 阮含星請來百曉生來查看方員外的棺材後，大家才明白那紫色濁氣是什麽。
彼時百曉生解釋道：它是一種移壽之法，攻擊性更強, 施法者既能將自己壽命給出、也能奪取他人之壽化作靈力使用, 但此術反噬極強，用者皆短壽而亡。
這樣的紫色濁氣, 出現在她‘養父母’的棺槨中，又意味著什麽？
臺下聲音逐漸開始喧囂。
秦盟主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喧囂, 嗡鳴在阮含星耳中, “哦……老夫忘了阮道君看不見，老夫現在給眾人展示的，是你養父母棺槨裏, 沒了生息的一道紫色濁氣。
不知這物, 阮道君熟悉不熟悉？不光老夫一人看見，當時隨行老夫前去槐花村的道君們都看見了, 現在，場下諸君更是都看見了。”
他又揚聲對在場所有修士道：“諸位，我來告訴大家這是什麽。這是曾經陵江地宮丞相——玉腰奴所創的邪術秘法《望生》，而這紫氣，它既是妖邪靈力，卻又不光是靈力，它還是一段壽命。望生功法以壽命和靈力為滋養，能愈皮肉、生筋骨，最終，還能……煉制靈傀。”
靈傀，是古書上記載的一種消失多年的邪物，亦是問仙盟明令禁止的東西。
靈傀並非真正的生靈，壽命極短，能似人之形貌、仿人之行跡。
阮含星搖頭，“……我不明白盟主在說什麽，這種功法我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它是什麽，還不憑盟主隨意言說？何況，當初那紫氣沖棺時，差點傷及我的命脈，我差點死在它之下！”
秦盟主哈哈大笑， “阮道君，因為你很聰明，為什麽要自傷，你自己心裏清楚，老夫不必多言。至於那些槐花村，你所謂的養父母，還有清梧君看到的那些村民，都是你用壽命煉制出的靈傀罷了！”
他見朝珩又想說話，打斷道：“清梧君，讓她自己解釋。”
阮含星握緊劍柄，“簡直荒謬，活生生的人，在盟主口中，變成了什麽傀儡。”
“阮道君，不要著急反駁老夫，也不用向所有人證明你的無辜。”秦盟主狀似無奈地搖搖頭，“如此推算，你修煉《望生》也有五年多了罷？
你自己有沒有發現，自五年至今，盡管你的修為越來越高，可身體裏越來越不好，是不是從一開始的幹嘔，到後來，開始吐血了呢？”
朝珩聞言，卻是一怔。
他想起來，他扮作鄭珩陪他下山回來後，她那次的嘔吐。
還有前月，從陳惟秋家回瑤山時，她半路時嘔出的血。
那時只以為是醉酒傷脾胃，朝瑛也查不出其他的緣由。
他幾不可察地搖搖頭，目光緊緊鎖著試煉臺上的少女。
她還是那樣，紫衣墨發，手持長劍，孤獨地站在臺上。
他們離得不遠，可她的輪廓顏色卻忽然有些陌生。
阮含星沈默片刻，道：“……沒有，不曾。”
只是這句話，相比前面的話，的確少了許多底氣。
秦盟主斂笑，厲聲道：“那是因為，你修煉《望生》，身體裏面早就開始爛了，到現在已經爛得一塌糊塗，爛透了！所有修煉它的人都活不過二十五歲，所以你好好想想——今年你到底年歲幾何！”
他的聲音，似一道古鐘，咚地敲響，在望仙島的上空中回蕩，也在她的心裏回蕩。
“不知所謂！從我踏上青雀法會開始，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源於瑤山，天下修士可見。槐花村棺槨中有紫氣，也許是因為有妖邪修煉《望生》作祟，是它傷害村民、卷走屍體，我也是受害者，與我何幹？”
秦盟主望著臺下議論之聲，悠悠看了一會，才道：“你怎麽說都沒關系，因為這紫氣的確不算證據，真正的證據，是這道‘曾經滄海符’。
曾經滄海符是什麽，阮道君應該很清楚吧？修界眾人也都清楚，它是符修的頂級法寶，能覆刻死者生前景象，千金難求，萬難成一。老夫這枚曾經滄海符，倒還有個來歷。
四年前，謝家一位公子謝翊忽然離奇失蹤，謝家主找到我這裏來，我們找了許久，都未能發現謝公子的痕跡，直到三年前，在江國南山一處荒山野嶺找到他的屍骸，竟宛如紙片，血氣盡失，形容詭怖！謝家主與我，查遍群書，竟不知他死於什麽邪法。幸好，近日得遇家相助，為我等又煉制一道曾經滄海符，這才查明真相。”
聽到謝翊二字，阮含星無法再如方才一般冷靜，她想要克制，可言辭之間忍不住急促起來，“胡說！曾經滄海符只對生者和死亡不久的死者有用，按盟主所言，謝公子死了多年，怎麽還可能使用此符？全是漏洞！”
“阮姑娘，道法是不斷進境的，從前難，現在易。”臺下忽有人輕笑說道，正是那頭戴帷帽，一身灰衣之人。
他走到朝珩身旁，目光輕輕從他流轉至那少女身上，“遇家是第一符修世家，這張符，是家姐傾全年之力，悉心凝練出來的，就算謝公子死了多年，也能給他一個公道。”
像被突如其來的劍氣打蒙。
胸腔中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愈發劇烈，喉中愈發幹澀。
阮含星忽然笑了，“遇家？家姐？你姐是誰？”
遇知夏亦是回她一個笑容，“家姐不常見於世人，但卻是家中符修第一人，諱春生。”
“遇春生？”她沈聲念出這名字。
遇家，遇春生。
哈，真可笑。
同類？真心？
背叛？利用？
沒有不可置信到撕心裂肺，她只覺得斷續的秋風，帶來無盡的煩躁。
秦盟主笑道：“要看看這曾經滄海符中，謝公子是如何被你的邪法奪命的麽？”
謝家主沒有來到臺前，只是眼中盡彌漫殺氣。
秦盟主手中有一道薄薄的黃符，他拈著它，唇畔含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試煉臺上那一人。所有的審判，都凝結在那張小小的符紙上。
千丈高樓，亦有崩塌之時。
沈默之時，阮含星想起陳惟秋所說的話。
——阮姑娘，你快跑吧！
太晚了，她回過神太晚了。
他們有備而來，他們是下定決心置她於死地。
現在，放棄一切，丟掉一切，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五年而已，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她可以隱姓埋名從頭再來，只要活著，只要沖出去。
眾人望著那試煉臺上單薄的身影，而她卻忽然長劍脫手，瞬息之間，眾人未反應過來時，背離人群朝天際急速飛去。
命運是張網。
零碎的記憶回到她在清梧峰想殺王筠之滅口的那一日。
那時，她拔劍刺去，卻被無形的網抵擋住，將她打飛在地，心腑欲碎。
只是，那日，見她如此可笑而落魄模樣的只有一人。
今日不一樣。
那試煉臺早就為她設下結界，而在她觸碰結界的一瞬，無形而迅速的金絲縛仙索竟然瞬間如藤蔓攀附她的全身，在空中，她驟然失去靈力，又被那結界之力彈回，重重摔落在地。
忘記了，忘記了問仙盟還有這樣惡心的法器。
那一刻，她忽然羨慕起斷線的風箏。
風箏斷了線，只會越飛越遠。
而她想越飛越遠，離開夢魘時，卻總會被一條無形的絲線重重地拽落。
反彈的力道太大，她摔落在地，滾落到試煉臺前，又吐出一口血。
耳朵震得嗡嗡作響，議論聲嘈雜地震天響，她都可以聽不見。
但她聽見了一句“……為什麽”。
哦，原來，她摔在他面前了。
他們隔著結界，又不止隔著結界。
“諸位，我想，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是最有力不過的證據了罷？瑤山高徒，青雀第一，卻是與地宮有所勾結的邪魔歪道、殺人兇手，清梧君，這豈不是瑤山失察、你這個師尊失察之故麽？”
人群中有人喊道：“盟主，把曾經滄海符使出來，讓大家看看這個妖女的真面目，看她是怎麽用邪術害人的！”
此聲一落，群情激憤。
秦盟主卻輕笑，“其實……正如阮道君……哦不，正如妖女自己所言，死去多年的人，已經用不了曾經滄海符了。但，只是輕輕一詐，妖女不就已經自亂陣腳？這不足以說明一切。”
阮含星猛然擡頭，充滿血腥味的喉中喑啞擠出一句話，“你玩我？”
謝家主才冷笑一聲道：“似這等妖女，不必扭送問仙盟，應該就地正法！”
迅速的整理思緒後，阮含星立刻揚聲道：“你想殺我，秦盟主想審判我，是因為你們害怕！你們害怕你們的秘密被我說出來，讓所有修士都瞧不起你們這些所謂的世家，你們再也無法擁有現在的權力地位！”
她忽然扶在結界上，艱難撐著自己起身，那紫衣上沾了斑斑血跡和地上塵埃，寂寥落魄，已和昨日那清冷飄逸的模樣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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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盟主一揚手, 一陣極耀眼的光芒散去後，在空中凝成圓形淡白色結界。
而那結界中竟有一道沈郁紫氣。
只是這紫氣已無生機，就那般散落在結界中。
可當初經歷方家一事的修士, 已經很快認出這紫氣——
一道極其類似從方員外棺槨中逃出來、傷了阮含星的紫色濁氣。
修界各派靈力、或散修之靈力、或地宮之靈力、或蛇族之靈力，總會以自己獨特的形態存在，具有某種獨特的功法特點, 譬如正常的修界靈力則是淡青或淡白之色, 氣息剔透純凈。
而這紫色濁氣，修界這幾年並沒查到源頭。
當時，他們對這紫色濁氣有非常多的猜測, 大多將之歸結於其為陵江地宮一種未知的邪法。
直到馮秀與李慕清之事，被鬧上問仙盟, 阮含星請來百曉生來查看方員外的棺材後，大家才明白那紫色濁氣是什麽。
彼時百曉生解釋道：它是一種移壽之法，攻擊性更強, 施法者既能將自己壽命給出、也能奪取他人之壽化作靈力使用, 但此術反噬極強，用者皆短壽而亡。
這樣的紫色濁氣, 出現在她‘養父母’的棺槨中，又意味著什麽？
臺下聲音逐漸開始喧囂。
秦盟主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喧囂, 嗡鳴在阮含星耳中, “哦……老夫忘了阮道君看不見，老夫現在給眾人展示的，是你養父母棺槨裏, 沒了生息的一道紫色濁氣。
不知這物, 阮道君熟悉不熟悉？不光老夫一人看見，當時隨行老夫前去槐花村的道君們都看見了, 現在，場下諸君更是都看見了。”
他又揚聲對在場所有修士道：“諸位，我來告訴大家這是什麽。這是曾經陵江地宮丞相——玉腰奴所創的邪術秘法《望生》，而這紫氣，它既是妖邪靈力，卻又不光是靈力，它還是一段壽命。望生功法以壽命和靈力為滋養，能愈皮肉、生筋骨，最終，還能……煉制靈傀。”
靈傀，是古書上記載的一種消失多年的邪物，亦是問仙盟明令禁止的東西。
靈傀並非真正的生靈，壽命極短，能似人之形貌、仿人之行跡。
阮含星搖頭，“……我不明白盟主在說什麽，這種功法我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它是什麽，還不憑盟主隨意言說？何況，當初那紫氣沖棺時，差點傷及我的命脈，我差點死在它之下！”
秦盟主哈哈大笑， “阮道君，因為你很聰明，為什麽要自傷，你自己心裏清楚，老夫不必多言。至於那些槐花村，你所謂的養父母，還有清梧君看到的那些村民，都是你用壽命煉制出的靈傀罷了！”
他見朝珩又想說話，打斷道：“清梧君，讓她自己解釋。”
阮含星握緊劍柄，“簡直荒謬，活生生的人，在盟主口中，變成了什麽傀儡。”
“阮道君，不要著急反駁老夫，也不用向所有人證明你的無辜。”秦盟主狀似無奈地搖搖頭，“如此推算，你修煉《望生》也有五年多了罷？
你自己有沒有發現，自五年至今，盡管你的修為越來越高，可身體裏越來越不好，是不是從一開始的幹嘔，到後來，開始吐血了呢？”
朝珩聞言，卻是一怔。
他想起來，他扮作鄭珩陪他下山回來後，她那次的嘔吐。
還有前月，從陳惟秋家回瑤山時，她半路時嘔出的血。
那時只以為是醉酒傷脾胃，朝瑛也查不出其他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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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那樣，紫衣墨發，手持長劍，孤獨地站在臺上。
他們離得不遠，可她的輪廓顏色卻忽然有些陌生。
阮含星沈默片刻，道：“……沒有，不曾。”
只是這句話，相比前面的話，的確少了許多底氣。
秦盟主斂笑，厲聲道：“那是因為，你修煉《望生》，身體裏面早就開始爛了，到現在已經爛得一塌糊塗，爛透了！所有修煉它的人都活不過二十五歲，所以你好好想想——今年你到底年歲幾何！”
他的聲音，似一道古鐘，咚地敲響，在望仙島的上空中回蕩，也在她的心裏回蕩。
“不知所謂！從我踏上青雀法會開始，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源於瑤山，天下修士可見。槐花村棺槨中有紫氣，也許是因為有妖邪修煉《望生》作祟，是它傷害村民、卷走屍體，我也是受害者，與我何幹？”
秦盟主望著臺下議論之聲，悠悠看了一會，才道：“你怎麽說都沒關系，因為這紫氣的確不算證據，真正的證據，是這道‘曾經滄海符’。
曾經滄海符是什麽，阮道君應該很清楚吧？修界眾人也都清楚，它是符修的頂級法寶，能覆刻死者生前景象，千金難求，萬難成一。老夫這枚曾經滄海符，倒還有個來歷。
四年前，謝家一位公子謝翊忽然離奇失蹤，謝家主找到我這裏來，我們找了許久，都未能發現謝公子的痕跡，直到三年前，在江國南山一處荒山野嶺找到他的屍骸，竟宛如紙片，血氣盡失，形容詭怖！謝家主與我，查遍群書，竟不知他死於什麽邪法。幸好，近日得遇家相助，為我等又煉制一道曾經滄海符，這才查明真相。”
聽到謝翊二字，阮含星無法再如方才一般冷靜，她想要克制，可言辭之間忍不住急促起來，“胡說！曾經滄海符只對生者和死亡不久的死者有用，按盟主所言，謝公子死了多年，怎麽還可能使用此符？全是漏洞！”
“阮姑娘，道法是不斷進境的，從前難，現在易。”臺下忽有人輕笑說道，正是那頭戴帷帽，一身灰衣之人。
他走到朝珩身旁，目光輕輕從他流轉至那少女身上，“遇家是第一符修世家，這張符，是家姐傾全年之力，悉心凝練出來的，就算謝公子死了多年，也能給他一個公道。”
像被突如其來的劍氣打蒙。
胸腔中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愈發劇烈，喉中愈發幹澀。
阮含星忽然笑了，“遇家？家姐？你姐是誰？”
遇知夏亦是回她一個笑容，“家姐不常見於世人，但卻是家中符修第一人，諱春生。”
“遇春生？”她沈聲念出這名字。
遇家，遇春生。
哈，真可笑。
同類？真心？
背叛？利用？
沒有不可置信到撕心裂肺，她只覺得斷續的秋風，帶來無盡的煩躁。
秦盟主笑道：“要看看這曾經滄海符中，謝公子是如何被你的邪法奪命的麽？”
謝家主沒有來到臺前，只是眼中盡彌漫殺氣。
秦盟主手中有一道薄薄的黃符，他拈著它，唇畔含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試煉臺上那一人。所有的審判，都凝結在那張小小的符紙上。
千丈高樓，亦有崩塌之時。
沈默之時，阮含星想起陳惟秋所說的話。
——阮姑娘，你快跑吧！
太晚了，她回過神太晚了。
他們有備而來，他們是下定決心置她於死地。
現在，放棄一切，丟掉一切，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五年而已，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她可以隱姓埋名從頭再來，只要活著，只要沖出去。
眾人望著那試煉臺上單薄的身影，而她卻忽然長劍脫手，瞬息之間，眾人未反應過來時，背離人群朝天際急速飛去。
命運是張網。
零碎的記憶回到她在清梧峰想殺王筠之滅口的那一日。
那時，她拔劍刺去，卻被無形的網抵擋住，將她打飛在地，心腑欲碎。
只是，那日，見她如此可笑而落魄模樣的只有一人。
今日不一樣。
那試煉臺早就為她設下結界，而在她觸碰結界的一瞬，無形而迅速的金絲縛仙索竟然瞬間如藤蔓攀附她的全身，在空中，她驟然失去靈力，又被那結界之力彈回，重重摔落在地。
忘記了，忘記了問仙盟還有這樣惡心的法器。
那一刻，她忽然羨慕起斷線的風箏。
風箏斷了線，只會越飛越遠。
而她想越飛越遠，離開夢魘時，卻總會被一條無形的絲線重重地拽落。
反彈的力道太大，她摔落在地，滾落到試煉臺前，又吐出一口血。
耳朵震得嗡嗡作響，議論聲嘈雜地震天響，她都可以聽不見。
但她聽見了一句“……為什麽”。
哦，原來，她摔在他面前了。
他們隔著結界，又不止隔著結界。
“諸位，我想，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是最有力不過的證據了罷？瑤山高徒，青雀第一，卻是與地宮有所勾結的邪魔歪道、殺人兇手，清梧君，這豈不是瑤山失察、你這個師尊失察之故麽？”
人群中有人喊道：“盟主，把曾經滄海符使出來，讓大家看看這個妖女的真面目，看她是怎麽用邪術害人的！”
此聲一落，群情激憤。
秦盟主卻輕笑，“其實……正如阮道君……哦不，正如妖女自己所言，死去多年的人，已經用不了曾經滄海符了。但，只是輕輕一詐，妖女不就已經自亂陣腳？這不足以說明一切。”
阮含星猛然擡頭，充滿血腥味的喉中喑啞擠出一句話，“你玩我？”
謝家主才冷笑一聲道：“似這等妖女，不必扭送問仙盟，應該就地正法！”
迅速的整理思緒後，阮含星立刻揚聲道：“你想殺我，秦盟主想審判我，是因為你們害怕！你們害怕你們的秘密被我說出來，讓所有修士都瞧不起你們這些所謂的世家，你們再也無法擁有現在的權力地位！”
她忽然扶在結界上，艱難撐著自己起身，那紫衣上沾了斑斑血跡和地上塵埃，寂寥落魄，已和昨日那清冷飄逸的模樣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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