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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這個婚必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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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這個婚必須離

許清歡對張淮山道,“和這邱桃花懷孕的貨車司機叫蔡國華,是雲省高來縣運輸隊的司機,他們每次都是在茌平鄉紡織廠一個叫宋春來的寡婦家裏,她要是纏著你,你就報公安。”

有名有姓,而且邱桃花的臉都白了,長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她是騙人的。

借著這次高考進城的,絕大多數都是下鄉知青,背井離鄉,誰在異鄉過得又是十分順遂呢?

哪一塊土地上沒有幾個刁蠻的社員欺負人呢?

“對,報公安,太過分了!”

“怎麽這麽缺德啊,要不然我們都相信了!”

張淮山這會兒情緒很激動,“我從來沒有碰過她,當初,是他們家逼我的!”

“你,你,你和我拿了結婚證!”邱桃花叫道。

許清歡道,“那你們是仗勢欺人,這件事決不能輕饒,我們現在就報公安,當地生產隊欺負知青,這種事決不能姑息!我們還有千千萬萬知青在鄉下呢,一定要保護他們的權益!”

這種時候,就不得不煽動一下了,但必須適可而止。

“對,這件事要報上去,這個婚必須離!”

江行野在教室門口沒有等到許清歡,聽人說這裏出了事,他就想到,他媳婦兒肯定跑來看熱鬧了,一來,就看到他媳婦兒在幫人伸張正義。

聽名字,他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擠進來,輕輕地捏了一下許清歡的胳膊,許清歡正要一肘子拐過來,他忙扣住了她的肘子,“是我!”

這件事影響非常惡劣,學校出面聯系當地的派出所進行調查。

那女的帶著孩子要逃,派出所將她留下來,安頓在招待所。

雲省那邊很快通報了調查消息,那女的的確是和一個貨車司機有過關系,懷孕時間也對得上,而那個時候,張淮山還在知青點,一直等那女的懷孕兩三個月的時候,兩人才結了婚。

而張淮山是被迫,知青點有知青作證,那麽這場婚姻就是無效的。

他和那女的離了婚。

張淮山解決了心頭大患,在學校裏蹲了好久才蹲到了許清歡。

許清歡一直在關註張淮山這件事,只不過,昔日恩師如今同學,這個轉變,許清歡一時難以接受。

他想請許清歡兩口子吃飯。

看著張淮山身上補丁又補丁的衣服,腳上的解放鞋又破又舊,許清歡有點難受,這哪裏是她記憶中體面儒雅的老師!

許清歡點點頭,三人去了學校食堂。

江行野搶著付了錢。

張淮山挺難為情,搓著手,“這怎麽好意思!”

“師兄!”

許清歡終於把這兩個字叫出了口。

“按照關系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兄,是你父親張仲遠老先生給我啟蒙,當時形勢不好,他為了不牽連我,死活不讓我拜他為師。

但,他授我以醫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張淮山的淚水浸濕了眼眶,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我父親……他……他死得好冤!”

江行野也有幾分動容,拍拍他的肩,“時代造就的,都過去了,你往前看!”

許清歡又和他談起了任商陸,是張仲遠的師兄,張淮山明顯就很激動,“我以為他……”

他以為任伯父也不在了。

“他和京墨也受過很多罪,我在安廣縣遇到了他,後來,他去了我下鄉的大隊,前兩年就回城了。”

張淮山也聽出了言外之意,一定是許清歡從中幫了忙。

兩人約好了擇日去看任商陸。

江行野不放心,也跟著,騎自行車載許清歡去。

路上,看到別人開那種邊三輪,也就是後來說的蹦蹦車,江行野有幾分眼熱,許清歡笑道,“忍著,等過幾年我們買小車。”

許清歡突然想起來,“你不是在學機械嗎,你跟爸說,咱們買一臺部隊淘汰的車,你想辦法翻新一下,也能開。”

江行野徹底心動了!

哪個男人不愛車。

“我問爸爸一聲。”江行野道,“要是能行,我就去考個駕照了。”

考駕照可不是容易的事,資格難申請下來,但慢慢地形勢會變好。

許清歡兩口子剛回來時就帶孩子來醫科大認過門,這一次帶張淮山來,幾個人都很傷感。

任京墨找許清歡說話,“我周末想去找小吃吃玩,姐,我能在你們那過一夜嗎?”

“能,你可以在哪兒長住。換到那兒讀書都行。”

聽到張淮山哭起來,任京墨就不說話了,經歷過那種時候的孩子,都難免會早熟,只要說起那時候的事,就如驚弓之鳥。

許清歡和江行野帶了菜過來,兩人去做飯。

一室半的屋子非常狹小,一張從上江大隊帶過來的折疊桌,放在屋子中間,幾個人一圍,就擠滿了。

“師父,搬我那兒去住吧,京墨這邊的學校也不咋樣,一道兒轉過去。您要是不搬過去,我就想辦法和阿野一起搬過來。”

許清歡並不是在開玩笑。

她剛才去廚房看了,老爺子做的啥飯菜啊,跟煮豬食一樣,別把孩子吃廢了。

以前在上江大隊,還說要避人耳目,現在條件也不是那麽艱苦了,這分明就是煮飯的技能為零。

江行野也覺得一老一小住在這裏,不是很方便,要是有個什麽事,他們都不知道。

“要是嫌和我們住在一起不好,我們還有套小二進的房子,您老爺孫倆搬去那邊住也行。”

“我有這個意思嗎?我說了嗎?”任商陸佯怒道,“搬就搬,我們這就搬,這周搬過去!”

“耶,太好了!”任京墨跳起來了,“我可以和小吃吃一起上學了。”

張淮山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後來,許清歡幾次都看到他和江行野走在一起,問起來,說是張淮山去找他玩,兩人一起打球。

任商陸祖孫倆搬到了五進的四合院這邊來住,他老人家圖清凈,住了第四進的院子,他和京墨兩個人都好像舒展多了。

京墨也開朗多了,每天領著兩個孩子,要把屋子翻過來。

醫科大那邊來問他那房子還要不要,老人家倒是很隨意地擺擺手,“不要了,愛咋咋滴!”

那小破籠子住著憋屈。

臨近七月,迎來了考試周。

岑老給許清歡放了一個星期的假,讓她參加學校的期末考試。

都等著看許清歡的笑話,但成績出來後,許清歡依舊是以遙遙領先的成績,拿到了全年級的第一名。

她那分數高不可攀,連最難的英語也考了滿分。

燕大也算是藏龍臥虎,但許清歡被這一屆學生排除在了比拼的範疇內,沒人想挑戰她。

七月十五日,新的政策出臺,東省和南省被批準為兩個“對外經濟活動中實行特殊政策、靈活措施”的省份,改革開放的步伐邁開了第一步。

暑假剛剛到來,江行野就跟許清歡說,他要去東省看看。

這時,離畫那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圈,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但這時候去東省,可以提前踩點。

許清歡拿了一筆錢給他,“如果有機會,就在那邊先把房子買下來。”

這時候,很多人回城,也有很多人因為遭遇過不幸,會選擇離開,這些人都是有不動產的人,離開前會把房子賣掉,這是一波浪潮,錯過了以後就再不可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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