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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前塵與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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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前塵與現世

秦柏繁非要跟著許清歡,秦三爺怎麽也留不住,只好作罷。

臨走前,秦三爺又塞了五百塊錢給江行野說是秦柏繁的生活費,江行野直接將錢扔到了桌子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柏繁被嚇著了,嘴巴緊緊地抿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兒,他怕江行野一氣之下不要他。

許清歡輕輕地拍了拍小家夥,“別擔心,哥哥不是在生你的氣,哥哥是在生你三叔的氣,和你沒有關系。”

秦柏繁狠狠地瞪了秦三爺一眼,哭道,“三叔是壞蛋!”

秦三爺氣笑了,舉起手來作勢要打他,“再說一遍!”

“三叔是壞蛋!”說完,他就朝外跑去,邊跑邊喊,“哥哥,哥哥,三叔他要打我。”

江行野在院子裏等著,小家夥朝他沖過來,他伸手接了一下,就牽著他的手繼續等。

許清歡道,“阿野能掙錢,繁繁這麽小,哪用得了這麽多生活費?您一直都挺照顧他的,現在能有一個我們報答的機會,我們真的挺開心。”

秦三爺看著院子裏的一大一小,道,“我沒有照顧他什麽,相反,這些年,他幫襯了我不少。”

用江行野自己的話說,他不欠任何人的。

許清歡留了兩盒藥,一盒是給秦三爺的,“用來潤肺效果不錯。”

秦三爺受過重傷,傷及心肺,當時也沒有調理好,留下了病根,請過名醫診治,但效果甚微,一致的結論是他活不過四十歲。

而現在,他已經三十八了。

看上去和五十八歲的人差不多。

還有一盒是給宋時勉的,“這次去燕市運氣比較好,那邊有人做膝蓋手術,我配置了一些用來養筋骨的藥,正好也對您的癥。”

不管是秦三爺還是宋時勉,都沒有太把許清歡的話放在心上。

但是,總歸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等三人走遠了之後,秦三爺胸口一陣煩悶發癢,想要咳嗽,他忙拿出了一粒藥丸塞進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涼順著胸腔流淌,將那股子煩躁起來的癢意壓下去,一直以來,胸口都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這會兒石頭被一股力量砸得粉碎,陡然輕松。

那種大病去根的感覺非常明顯,精氣神也是陡然一漲。

這邊,宋時勉也效仿了秦三爺,他主要也是不想辜負了孩子的一片心意。

至於說,這藥丸會不會把他們毒死,兩人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同樣也是藥丸入口即化,宋時勉就感覺一股火熱朝雙腿以下蔓延,陣陣的寒氣從骨縫裏跑出來,透出肌膚,以往那種冰寒徹骨,而痛不欲生的感覺也一掃而去。

兩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訝。

“小野這媳婦兒醫術不錯啊!”秦三爺露出了這些年以來唯一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秦家三爺年輕時候也是名震燕城的小霸王,先是被未婚妻退婚,後來又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身體一落千丈,活著都費勁,哪裏還承載得了青春與夢想。

這些年,他輾轉各處,最後選擇在這樣一個小地方落地生根。

地是落了,但根一直生不出來。

“三爺,你給燕城那邊打電話,他們怎麽說?”宋時勉腿腳便利多了,上臺階的時候,感覺一直以來沒有力氣的那條腿,也能夠支撐地面了。

“又有人不安分,那幫狗日的自己鬥來鬥去把命丟了也無所謂,可拿孩子作伐,就太不是東西了!”

昔日,隨著身體一起消沈的氣焰如今也高漲起來了。

宋時勉想了想會是什麽人,“又到了亂鬥的時候了,誰上誰下,關系重大,這時候的燕城可不是個好待的地方啊!”

“有人急了!”秦三爺扔了拐杖,轉過身去,看著外頭太陽透過枝葉落在地上的斑駁光點道,

“他們原先以為,沒了霍追,就少了霍家這麽一個龐大的競爭對手,霍老爺子一死,霍家就剩了霍震霆獨木難支,再加上他這個人又很溫和,十年內,只要霍遲成長不起來,霍家不足為懼。”

“霍追的腿現在也還是站不起來。”宋時勉道。

“不一樣,雖然站不起來,可總是有站起來的希望,總比一條腿沒了強。”秦三爺道,“更何況,據我得到的消息,霍追的腿還能夠恢覆如初。”

“膝蓋都打碎了,還能恢覆如初?”宋時勉不由得對自己的腿也充滿了期待。

霍追的腿是許清歡治的,他吃的藥也是來自許清歡。

秦三爺道,“霍老爺子最近又露面了,精神抖擻,在辦公室裏罵人的時候中氣十足,整棟樓都聽到了,外頭都在傳,這老爺子活個十年八年怕是不在話下。”

宋時勉驚得差點吐舌頭了,“難怪有些人要狗急跳墻了!”

秦三爺道,“此消彼長,他們急也是應該的,不過,沒有底線將來就不要怕遭了報應。”

這後面一句話,充滿了濃濃的殺氣。

秦家三爺這一輩兒子多,枝葉繁茂,可到了下一代,卻不咋地,他二哥秦正陽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今年才八歲,他二嫂難產時傷了身體,不知道吃了多少藥,一直都懷不上。

而他,別說生孩子了,連媳婦兒都沒有。

陸家確實很急,陸讓廉越是著急,就越是想找個什麽轉移一下註意力。

他和姚聽荷在辦公室鬼混的時候,被宋宛霖拿到了證據。

照片上,兩人正在做那樣的事,姚聽荷被他抵在墻上,擡起一條腿,雖然都穿著衣服,但那動作與神態,還有半掩的衣衫,就是個瞎子也能看出兩人在做什麽。

宋宛霖除了憤怒,失望,也很難還有別的什麽感受了,後悔這種東西,是不可能在她這樣的心臟裏滋生出來的。

遺憾和後悔這兩樣,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情緒,相反是最沒用的東西,可如果存在過,至少表明這人還有一絲一毫的人性。

這些年她幾乎很少有想起許靖安的時候,他死的時候是營長,那時候還很年輕,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正當意氣風發的年紀。

出身貧寒,在軍中沒有任何後臺,他能夠升到這個位置,都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用鮮血和戰功換來的。

也正因此,他才會入了宋宛霖的眼,可以讓宋宛霖這個資本家小姐身上的剝削痕跡被抹掉,在疾風暴雨中,安穩著陸。

許靖安做到了,他用升遷的機會,換取了宋家一家老小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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