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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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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洗清

李寧華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要往派出所送,他掙紮道,“住口!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是那男的打我,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七年前的那個小砂仁犯江行野!”

所有人都看向江行野,七年前的那個案件轟動一時,至今也時常被那些教育自家孩子的家長們提起,“你是不是想成為江行野那樣的砂仁犯?”

江行野沈靜地站著,面無表情,淡定得好似被討伐指責的人不是自己。

唯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刻,他心裏真的是生出了毀天滅地的怨念。

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就算了,他不願許清歡受他的牽連,跟他一樣被鄙視。

他正要側身一步,擋住許清歡,她已經上前一步,站在了江行野的前面,眾目睽睽之下,她抓住他的袖子不放,鎮定地迎向了眾人的目光。

許清歡的手指向李寧華,“你是那個以長欺幼的砂仁犯李志國的兒子吧,我是江行野的對象,你出口汙蔑我對象,我要告你誹謗罪,是誰說我對象是砂仁犯,是法院還是派出所還是你自以為是?”

“你胡說,我爸才不是砂仁犯!”李寧華怒道。

許清歡道,“當年這個案件,派出所留有案底,到底如何,案卷上寫得非常清楚。你繼母是我對象的親生母親,她最後已經承認:

我對象就是聽了她的抱怨,說你父親長期打她,才會上你家門去,正好遇到了你父親又在實施暴力,我對象心疼生母,才沒忍住對你父親動手。”

許清歡環視眾人,“這件事,派出所當年調查得清清楚楚。派出所也就在幾步遠的地方,我們現在可以過去問清楚,看看當年到底是誰持刀砂仁;

那把刀是李家的刀,可不是我對象帶去的刀,最先拿刀想要行兇的人是你父親,而不是我對象。”

她語氣非常沈重地道,“既然父老鄉親們都記得當年那件事,應當也都記得當年我對象只有十二歲;

他祖父是立下戰功的退役軍人,他父親是為保護人民財產性命而犧牲的英雄,他當年也只是一個眷戀母親,想要保護母親的孩子。

這天下一半的女人都會做母親,試問,哪怕自己的孩子真的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你們會到處宣揚他的罪行嗎?”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幾乎所有人都搖頭。

遮掩還來不及呢,這麽一想,的確是挺古怪的!

許清歡再次道,“如果他真的是個罪大惡極的壞人,他的母親到處宣揚他的惡行,人民執法部門難道會不管不聞不問嗎?”

所有人再次搖頭,這一刻,投向江行野的目光再也不是厭憎輕蔑,而是充滿了疑惑。

許清歡道,“我承認,這天下百分之九十的父母都很稱職,愛自己的子女勝過性命,但不得不承認,也有自私涼薄的母親,這樣的人不配為母親!”

有個聲音道,“不是吧,這馬芝蘭對她這繼子倒是挺好的,照顧得無微不至,怎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就這個樣子!”

“呵!當年她到處說自己親兒子如何如何不是東西,我當時就聽不下去,就算這孩子再不是個東西,也就十二歲,好好教又不是教不好,至於到處說兒子的不是?”

“她男人沒了才幾天,她就擡腳走路了,我還以為她沒有兒子呢,原來是有兒子的,還改嫁啥啊!瞧著吧,將來準不會有好報!”

江行野看著將自己擋在身後的人,心裏酸澀得不行,他受過很多的非議,無端指責,如果是為了換她這一刻的挺身而出,他覺得值得!

“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是江行野的對象,她當然站在江行野這邊說話。江行野就是個二流子,剛才就是他要打我!”

李寧華掙紮著,將自己腫了一邊的臉給眾人看。

看到他紅腫的臉上,五個粗粗的手指印,原本站在江行野這邊的路人又猶豫了。

許清歡冷笑道,“他為什麽打你,他為什麽不打別人?因為你想對我耍流氓。你看我長得漂亮,還說什麽我配不上我對象;

還說你繼母也會讓我對象把我讓給你,還說我對象爭不過你,你當著我對象都敢向我動手動腳,他不打你,難道還打我?”

李寧華楞住了,他懷疑自己和許清歡不在一個時空,為什麽自己做過的這些事,說過的這些話,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誰知,許清歡說著眼淚都出來了,轉身扶著江行野的胳膊,“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讓我爸把我生這麽漂亮,給你惹麻煩,阿野,你不會怪我吧?”

江行野也有些懵,誰能告訴他,這種情況他要怎麽演?

但看到李寧華被汙蔑,卻百口莫辯,他心裏一股暖流淌過。

他對象在給他報仇!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對許清歡有很親密的舉動,只輕輕地撫著她的肩,“這不關你的事,他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見個母的都想撲上去,不是你長得漂不漂亮的問題。”

許清歡暗地裏好笑,乖順地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我就不該是個女的。”

江行野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不說話了。

有路人道,“這種人就該抓去派出所。”

“對,把他送派出所,當著人家對象的面就敢對姑娘耍流氓,這種人留著將來禍害別的女同志嗎?”

李寧華頓時著急了,“胡說,我沒有,我根本沒有那麽做,她就是在胡說八道!”

“我哪句話胡說了?是我長得漂亮是我胡說,還是你對我耍流氓是胡說?”許清歡眼圈兒通紅,淚珠兒掛在臉頰上,紅潤的唇瓣倔強地嘟著,任誰看到了都難免心動。

江行野哪怕知道她是在演戲,此時也心疼得不行,怒火如熾,“你不過是仗著馬芝蘭向著你,你才敢生出這樣齷齪的心思。

我再說一遍,七年前,馬芝蘭向公安作偽證,說我在李家偷盜,我就絕不再認她當媽,她不是我媽,我只有父親,沒有母親!”

事情過去很多年了,難得平靜下來,他本來不想再提當年的事,但既然歡歡不喜歡,他就盡量去洗清自己的罪名。

這也讓他意識到,從今往後,他不是一個人了,他身邊有了人,他名聲不好,也會連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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