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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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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沈浮聳聳肩一臉無畏的樣子,陸靜侯捏著手機轉身往客廳走,“不過也多虧了你,讓我放棄了抽第二根香煙的想法。”

沈浮含著笑盯著隨著女生步伐而跳動的卷發,在那個身影消失在視野裏後,他眸子裏的笑意冷凍。他頂著腮默念剛才記下的電話號碼。

第二天早上陸靜侯又收到了一個新號碼發來的短信,“我今天公司有些忙,就不過去找你了,後面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一聊,誤會都是可以解開的。”

陸靜侯沈著臉再次把號碼拉黑,昨天晚上周然氣急敗壞的模樣分明就是誤會了她和沈浮的關系,竟然還不願意放棄,她真的搞不懂這個人。既然搞不懂就不搞了,離的遠遠的總是沒錯的。

白天左瀟瀟興沖沖的來八卦約會的結果,陸靜侯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她後,她叉著腰大罵特罵,要不是陸靜侯攔著,她都要去打一個廣告貼門口了,廣告上就寫著,【周然與狗不得入內】。

正罵著鬧著呢,陸靜侯的視線頓在左瀟瀟身側,【六月十五,左瀟瀟掌摑溫桑寧,被記者拍下,惹全網怒罵,左氏股價大跌。】

一環接一環,心裏的壓力成倍增加,陸靜侯舒展肩膀長長的喘了口氣卻不能減輕分毫。瞧了眼店裏不多的客人,和左瀟瀟說了一聲,她起身往樓上走去。

拿起煙轉身來到二樓陽臺,抽著煙感覺到有些氣悶,她推開了陽臺的防窺視玻璃窗。白色煙霧緩緩從口中吐出,朦朧間她對上一個眼睛瞪的圓又大的男人。

周然抱著一束百合站在街邊,陸靜侯眼瞧著他眼神轉變,不願意再往這邊看一眼,頓住的腳步也極速朝店鋪的反方向走去。

陸靜侯忽的就笑了,她盯著手上的煙笑的直不起腰來。

還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了,沒想到一個小時以後周然不知道又借了誰的手機鄭重的發了信息過來,希望他們兩人之間的約會就此結束,之前送玩偶送花的事也希望陸靜侯當做沒發生過。

陸靜侯有些無語,他這會兒是怕自己對他糾纏不清?

見陸靜侯那邊半晌也沒回覆信息,周然松了一口氣將短信記錄刪除才把手機還給了組員。

組員是個戴著眼鏡文文靜靜的小姑娘,小姑娘接過手機忐忑的看了眼自己的辦公桌,“組長,那花真是送給我的。”

周然笑著點頭,“送給你當然是給你的,不然你以為是送誰的?”

男生給女生送花意義不同吧,小姑娘咬著下唇,“可是我之前聽公司的人說你好像在追求那個咖啡店的女店長。”

周然義正言辭,“都是謠言,謠言不可信沒有的事。”

見小姑娘滿意的離開,周然看了眼同公司的人。他追求陸靜侯的事除了表哥沒和別人說過,有話傳出來他只管否認是謠言就是。

周然也以為這件事過去了,直到一天後警察的電話打到了他這裏,讓他去警局報到協助調查一起買賣公民信息的案件。

周然的表哥落網了,為周然調查陸靜侯的事自然也被剖開來,原來周然不止調查過陸靜侯,還調查了好幾個其他女孩子。

一開始在警局周然還死不承認,他手機上的記錄早就被清的幹幹凈凈,但是他的表格被按頭的時候,因為是親戚,和他的聊天記錄可都還在呢。

最近的聊天記錄就在昨天,周然要調查一個叫胡悅的女生,這個女生正是公司裏戴著眼鏡的文靜女孩子。消息傳來公司的時候,女生冷著臉把桌子上的花摔進了垃圾桶裏。

陸靜侯這兩天本來也一直糾結要不要報警,手機上110三個數她反反覆覆按了好幾遍,到底是她思慮的事情有些多。第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像周然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若是報警又沒有切實的證據,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呢。第二則是因為,從頭到尾都只是因為她從蛛絲馬跡中得出的一點懷疑罷了。

所以當她接到警察叔叔的電話的時候,她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關於這件事陸靜侯不再關註,只是咖啡店的員工會提起一嘴,說周然的罪責雖不至於被追究刑事責任,但是工作是絕對保不住了。

時間轉眼至六月十號,這些天陸靜侯都盡可能的和左瀟瀟呆在一起,可是劇情提供的信息依舊只有那點,沒有前因沒有後果。以陸靜侯對左瀟瀟的了解,她不喜歡溫桑寧是真,不屑於對溫桑寧這種柔弱小白花動手也是真。

一直不能得到有用的線索,鮮少出門的人主動提出要去看看好朋友的爸爸媽媽。左瀟瀟當然高興,她不敢相信道:“真的假的,那當然好了,爸媽從過年的時候就在念叨了,說我讓你太忙了,都沒時間回家吃飯了。”

親切的話語聽的陸靜侯心口溫熱,左瀟瀟一口一個回家,好似那裏也是陸靜侯的家。

陸靜侯點頭,“也該去看看叔叔阿姨了,再不去他們該生我的氣了。”

左瀟瀟:“拉倒吧,我爸媽有多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才不會生你的氣呢。要生氣也是生我的氣,氣我沒把你帶回家。”

事情一確定,左瀟瀟急吼吼的拿手機給家裏人打電話,隔著手機左媽媽欣喜的聲音都能穿透進陸靜侯的耳朵裏。

左瀟瀟的嘴角也就沒落下來過,“靜侯,你說你給我們家下什麽迷魂湯了,我們一家三口都這麽喜歡你。”

陸靜侯道:“叔叔阿姨人好,看我一個孤兒生活的辛苦,心疼我啊。”

胳膊被挽住,左瀟瀟貼近她道:“你才不是孤兒呢,我爸媽就是你爸媽啊,高中那會兒就說要收你當幹女兒,你又不願意。”

陸靜侯笑了笑沒應話,和店員囑咐了兩句,兩個人手挽手往外面去。

高中那會兒和左瀟瀟走近以後,左瀟瀟一開始只知道她缺錢,一分錢恨不得分成八瓣花。後來才知道陸靜侯是孤兒,不是那種無父無母還有親戚家人在的孤兒,是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那種孤兒,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沒有過去,惹人憐愛。

左瀟瀟就把她帶回家了,美其名曰讓她做家教,去了才知道家裏名師絡繹不絕,哪裏需要她一個學生當家教。

陸靜侯明白了左瀟瀟的用意,她忐忑著如坐針氈,第一次見出差回來的左家父母,她頭垂的低低的,帆布鞋內的腳趾蜷縮,就怕總裁夫婦會嫌棄她便宜的鞋子臟了昂貴的地毯。

但是並沒有,左媽媽湊到她面前笑的溫柔,“你就是靜侯啊,長的真好看。瀟瀟總是和我們聊你呢,今天阿姨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感謝你當瀟瀟的朋友帶著她積極向上,瀟瀟現在都會主動聽課了。”

在左爸左媽身上感受到的溫暖是陸靜侯從未感受過的,她想那大約就類似於父母給孩子的溫暖吧。只是類似就讓她無比向往了,她敢向往卻不敢得到更多,畢竟不是她的。

後面高三左爸左媽提出要收她為幹女兒,上左家戶口舉辦宴會公開的那種。陸靜侯第一感受是驚嚇,是去看左瀟瀟的臉色。

陸靜侯從沒忘記過這裏是狗血言情文的世界,這裏有著她不清楚的劇情走向。親生女兒和幹女兒爭奪父母寵愛的戲碼互相殘殺的戲碼誰知道會不會在下一篇章上演,她只需要做女配的狗腿子就好,偷偷撿一些別人遺留下來的而溫暖就好。

回去兩人坐的左瀟瀟的車,一路上陸靜侯時不時的觀察四周,依舊沒有看見新的劇情提示。更讓她心驚的是,車駕駛進別墅車庫時,墻上赫然提示【左家破產倒計時】

她赫然一驚,她就說嘛,左瀟瀟千金大小姐怎麽會落得在胡同裏被混混淩辱的結局,原來作者設定了左家的破產。

她強打精神和左瀟瀟一起走進電梯,電梯門剛開保養得宜的美婦人圍著粉紅豹的圍裙支著胳膊迎了過來。迎出來的是左瀟瀟的母親紀櫻。

“呀,阿姨終於盼到你了。見你一面可是不容易,快讓阿姨抱抱。”左媽媽語氣又柔又輕,說起話來連標點符號都像在撒嬌。

聽見動靜,圍著同款圍裙的高大男人也笑著從廚房走出來,左歷和大手上還粘著面粉,居家好男人的形象比起商人更像是詩人,“靜侯來啦,去客廳玩吧,你阿姨放了好多零食在那,都是你愛吃的,不過也別吃太多,叔叔和了面,你阿姨調了餡,你們倆得留著肚子吃小餛飩。”

也不知道兩個這麽溫柔的人是怎麽養出左瀟瀟這株朝天椒的。

坐下看著電視節目保姆阿姨又端了水果和牛奶過來,陸靜侯道了謝,端起來慢慢喝著。

手機地咚一聲,是沈浮發來的微信,“在哪?店員說你和左瀟瀟一起出去了。”

左瀟瀟的腦袋伸了過來,瞧見短信哼了一聲,“我竟然從文字裏看見了著急的情緒,他不會是以為我帶著你去欺負他的白月光了吧,這個小人。”

陸靜侯很認真的肯定了左瀟瀟的猜測,她手指快速敲擊屏幕,為左瀟瀟解釋,“我和瀟瀟回家了,來看看叔叔阿姨。”

對面回了一個‘知道了’的抽象表情包,接著左媽媽打著電話笑著從廚房走進客廳,看著客廳兩個窩在沙發上的女孩子道:“是啊,她們都在呢,你一天都沒吃飯了,可憐的娃,要不你也過來吧,我讓你左叔叔再包些餛飩。你到這兒正好趕上一起吃飯。”

“誰啊?”左瀟瀟叼著薯片問。

“小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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