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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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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侯禮貌點頭,“周組長這是要加班?”

周然點頭,“是呢,有個項目趕的急,今晚想著帶著組員拼一把給趕出來。讓同事加班了,可不得請大家喝咖啡嘛。”

陸靜侯覺得這人今天的話格外的多了些,看平時的樣子還以為是個挺冷淡的人。可陸靜侯已經沒有多餘的話好講了,只好幹巴巴的說了句,“那你們忙。”

周然明顯還想說什麽,沈浮長腿一伸從副駕駛走下來,手裏拿著的外套很是自然的搭在了陸靜侯的裸露在外的圓潤肩頭上。鎖了車又把車鑰匙遞到了陸靜侯面前。

陸靜侯接過鑰匙,對著周然點了點頭,跟在沈浮身後進了店裏。店裏客人不少,陸靜侯腳步飛快的上了樓,換上了工作服。下樓的時間又利索的重新盤了頭發,到樓下的時候沈浮正站在櫃臺前幫忙點單呢。點單的是位年輕姑娘,正紅著臉小聲的和沈浮說話。

沈浮連點了幾次返回鍵,眉宇間也染上不耐。之前系統做了升級,他可能對新的點單系統不太熟悉。陸靜侯走了過去輕聲他問:“要點什麽?”

沈浮側身靠近陸靜侯的耳朵,“焦糖瑪奇朵。”

點單器在陸靜侯的手下靈活操作,她將憑條遞給了面前的小姑娘,小姑娘接過憑條離開櫃臺的時候,眼神還偷偷摸摸的瞧叉腰站著的男人。

見男人只顧著和後來的女生說話,她有些失落,眼神轉移到陸靜侯精致的眉眼上,又覺得該是如此的。

沈浮卷了卷衣袖勾著唇道:“陸靜侯,你該和左瀟瀟申請一下,給我也發一份工資。”

陸靜侯看了他一眼,沈浮在意濃呆的時間久,瞧見店裏忙的時候經常會伸手幫忙,她拿不準沈浮這句話說裏的認真程度,沈浮不會差這點錢的,但是沈浮也沒必要和她開玩笑,沈默片刻她道:“我會和她說一聲的。”

沈浮哈了一聲,舌尖頂住了腮。

陸靜侯接著給客人點單,手下敲擊屏幕的同時,腦袋裏也在飛速的運轉。如果她真的和左瀟瀟提了這件事,依左瀟瀟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出這份工資的。不但不會出,很有可能還會找沈浮吵一架。

那樣的局面對左瀟瀟來說可不太好,最好的辦法就是事情在她這裏解決。

客人不斷,陸靜侯一直在忙,沒空搭理沈浮。沈浮站了一會兒擡腳想從陸靜侯背後繞出去。惦記著事情還沒解決,陸靜侯下意識的抓住了沈浮的手臂,“你等一下再走,我有兩句話要說。”

陸靜侯的手指很涼也很白,指甲修剪的圓潤幹凈卻也泛著血氣不足的白色。沈浮低頭看著自己得手臂,一直到手臂上的纖細手指移開,他才懶洋洋的哦了一聲。

陸靜侯叫住沈浮是以為很快就可以騰出時間,不曾想這一忙就是大半個小時。忙碌的時間段裏沈浮就安靜的待在她的身邊,不催促也不提離開。

好不容易忙完了,陸靜侯先是道了句對不起,沒想到會耽誤這麽久,接著就道:“沈浮,我覺得你剛才提的話不合適,你在意濃點單住宿瀟瀟從來沒有收過你的錢。當然你對意濃做出的幫助我們很感激,但是說到底還是你自願的不是嘛。”

木著一張臉張著柔軟的雙唇一股腦的說出這些,只得到沈浮一句肯定的回覆,“陸靜侯,搞了半天,你真是傻子。”

扔下這樣一句話,沈浮離開櫃臺去了二樓。

陸靜侯當然不認同沈浮對她的評價,她怎麽會是傻子呢,相反的她覺得是因為自己太聰明了。別人說話她總是要多考慮許多。

意濃的關店時間在十點半,店裏的員工兩兩一組實行輪班制,不輪班的時候六點半就下班了。陸靜侯不在輪班表上,但是她幾乎每天都陪著十點半下班,做最後關門的那個人。

晚上送走了員工,她從裏面鎖上門。回到二樓的時候沈浮還沒睡,就坐在客廳裏打游戲,電視機也在放著。

陸靜侯手臂搭著衣服,剛走到臥室門前,沈浮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他接了然後說了聲桑寧,陸靜侯回頭瞧見沈浮的身側浮現一行字符。

【五月二十六日,池胥吃醋,對著沈浮大打出手。】

隨著沈浮起身字符也跟著消失不見,他收了手機,轉過頭對著陸靜侯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樓下的電子鑰匙我帶走一把。”

陸靜侯點頭,對剛才出現的劇情提示沒有任何關心。只要和左瀟瀟無關,男主女主和男配之間發生什麽,她並不在意。

*

沈浮從影城的停車場接到了溫桑寧,溫桑寧抱著頭巾帶著墨鏡,特意的掩蓋身份的裝扮反而叫她更明顯了。

瞧見沈浮她把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溫柔帶笑的眼睛。她小跑著坐到了沈浮的副駕駛上,掏出手機給經紀人打了電話,“徐哥,朋友已經接到我了,你放心的走吧。”

見她掛了電話,沈浮才問道:“是送你回公寓嗎?”

溫桑寧道:“還是送我回家吧,好久沒回家了,想爸爸媽媽了。”

沈浮嗯了一聲,發動車子。溫桑寧咬咬下唇不好意思道:“又麻煩你了。也怪我做事不周全,電影上映期間,竟然沒忍住去看對家導演的電影了。我心裏想著是好有個比較,推動自己進步,可就怕別的不明所以的人在網上亂寫。”

見沈浮不接她的話,溫桑寧心頭察覺到一絲異樣。這絲異樣白天的時候就存在了,白天出現的小插曲結束後,池胥一直在和她發信息安慰她,但是沈浮一條信息都不曾給她發,甚至她主動問他有事沒事,都沒收到他的回覆。

今晚她特意找了個借口把沈浮叫了出來,人出來了,可是她心頭的怪異卻不散去。她再次咬唇道:“我原本是想叫池胥的,必竟要比較起來的話,我和他還是更親近些。可是池胥最近在投資上似乎遇到了一些問題,白天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我就不想打擾他了。剩下的能幫忙的人,我只能想到你了。”

溫桑寧故意搬出池胥,目的就是為了讓沈浮嫉妒。以往也是如此,但凡她覺得沈浮對她冷淡了,只要搬出池胥,因為嫉妒沈浮就會恢覆對她的在意。

這次也不會例外,果然沈浮偏頭瞧她一眼,勾唇笑道:“你就是想太多了,以前是我自己答應你的,有事只管叫我,幫你的忙都不能叫做麻煩。”

似乎是想到了上學時候的回憶,溫桑寧害羞的垂頭笑著,錯過了沈浮幽深眸子裏洞悉一切的眼神。

把人送到了家,溫桑寧家的小吃店這個時間本該打烊的,因為溫桑寧打電話說要回來,門還開著,後面的廚房也亮著燈。婉拒了溫桑寧的邀請,沈浮並沒有下車。

溫桑寧絞著手指不好意思道:“還有件事,沈浮今天的事你可以把它當做我們兩人之間的小秘密嘛,不要讓其他的人知道好嘛。”

吐出小秘密三個字時,溫桑寧特意壓低了自己的聲線,使自己得聲線帶上些蠱惑人心的低迷。見沈浮笑著點頭,她站直了身子揮手道別。

車窗阻隔兩人視線的同時,沈浮唇角的笑化為諷刺。他驅車駛離卻並未走遠,就在馬路邊的停車位上導出了剛才時間段的行車記錄儀,去掉畫面只留下兩人說話的部分,語音對話裏當然包括那句兩人之間的小秘密,他轉頭把錄音視頻發給了左瀟瀟。

並配文字,【左瀟瀟,你就在陰暗的角落裏羨慕我吧。】

等了一分鐘也沒有等到回覆,左瀟瀟這個大小姐應該是在睡美容覺了。不急,最多明天早上這個音頻就會出現在池胥的手機上。

至於溫桑寧口中的小秘密,她願意遵守就讓她遵守吧。反正他沈浮說出的話是沒辦法都做到的,他本身就是個惡劣的小人。

在他心上紮刺的人,哪怕是用的繡花針,他都要千倍百倍的紮回來。

陸靜侯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了外面有聲音,聲音的主人似乎有刻意壓制,讓這份打擾沒有深重傳達,所以她迷瞪了一下就又睡了過去。

早上陸靜侯在生物鐘之前起了床,她提前關了鬧鐘,穿著拖鞋去浴室洗漱。昨晚的動靜不是錯覺,對面沒關的房門能瞧見黑乎乎的腦袋,想不起來沈浮是幾點回來的,陸靜侯也不再糾結。

配合著嘩啦啦的水聲,陸靜侯聽見了刺耳的鈴聲還有沈浮不耐的質問,“左瀟瀟,一大早的你想幹嘛?”

陸靜侯關了水龍頭,依稀能聽見左瀟瀟在另一邊大喊,“沈浮,半夜.......你想幹嘛?”

又說了一串話,似乎是在罵人。陸靜侯用洗臉巾擦幹凈臉,塗了點保濕霜從浴室走出去,還沒等她靠近沈浮房間門,電話就掛斷了。

緊接著她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了微信語音電話,是左瀟瀟打來的,她按了接聽,入耳就聽見左瀟瀟的一句咆哮,“靜侯,我告訴你,沈浮那個死狗昨晚竟然和溫桑寧去約會了,還把視頻發給我挑釁我。”

原本睡覺的人只穿著四角褲從房間裏走出來,大喇喇的站在陸靜侯面前。陸靜侯睫毛顫了顫擡手擋住了眼睛。

她聽著腳步靠近,下一秒手機被奪了去。即使眼睛被擋住,陸靜侯依然能感覺到面前的人離她很近很近,近到呼出的氣息都可以浮動她額角邊的碎發。

她稍稍退後一步,就聽見沈浮嚴肅的說道:“左瀟瀟,請你用詞準確,那不叫約會,只是校友之間的幫忙。”

“呵,我叫你幫忙,我現在就把視頻轉給池胥,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好看。”

沈浮嘴角終於浮現一絲計劃得逞的笑,狗男女這個用詞不但刺耳,而且扭曲事實。他正要再次糾正,電話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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