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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92章 惡毒冒牌神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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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92章 惡毒冒牌神女(3)】

“大師兄,前面五裏地就到了塔塔山脈,咱們還追嗎?”沖在最前面負責探查的屬下騎馬打轉。

絡腮胡看了眼天色,扯下頭上的包巾,露出月色下鋥亮的腦袋:“就在這等著,老子不信他們不出來。”

“大師兄英明。”身後的人跟著他下馬,忝著臉恭維,“山那邊兇獸多,說不準還能碰到那群茹毛飲血的野人,諒這些賤民也不敢深入。”

他本就小的老鼠眼瞇成細長的縫,笑褶加深時,比歪眼斜嘴的驢還顯得猥瑣幾分。

“到時候,他們出來還不是自尋死路。”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他繼續道。

為首的絡腮胡讚賞的拍了拍他的肩,“還是你懂老子,等明兒個準你挑個年輕的娘們嘗嘗鮮。”

驢臉弓腰塌背,激動拱手:“謝謝大師兄!”

絡腮胡命令手下原地等待,讓人烤了兩只搶掠的羊,在空曠的位置喝起用牛皮袋順來的牧民自釀的羊奶酒。

草原上晝夜溫差大,他們挑的是個背風的地方,身後就是草坡。

小灰飛落在坡頂,先確認了安全,言清才匍匐著靠近。

塔塔山據說有狼神庇佑,傳說有牧民曾在十五月圓之夜見過狼群進行拜月儀式。

只十三部族那些崇拜獸神,與野獸共舞的人,敢翻越這座大山。

再往前就到了狼王的領地,夜中人視野受限,敏銳性會大幅度降低,對於獸類卻是主場。

這群人不敢繼續前行也正常。

她凝神等待,呼吸平緩放淺,試圖從一群人話裏拾取些有用的消息。

拿下裹頭布巾的賊匪,個個腦袋光亮無毛,與廟裏那些正式和尚有所區別的就是頭頂沒有戒疤。

他們彼此的稱呼也是奇怪,以師兄師弟相稱。

言清稍稍一楞,識得這群人並非真正的馬匪。

而是出自某個宗派。

密宗主修歡喜禪,劇情中就提到過,大法王巫薩擅用人身制作法器。

其中以肉身蓮花為最。

便是由少女下身經過藥浴、晾曬、打磨等多道工序炮制而成。

美其名曰以欲通天,越是純潔的少女制作出的法器,越能與我佛產生更多羈絆。

不少信徒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利,不惜主動獻上家中女兒交由密宗。

但並非人人都如此喪盡天良,所以巫薩便將主意打到了奴隸和那些無權無勢的平民身上。

也就有了豢養馬匪,或是像今天這樣,由弟子扮演馬匪的事。

每有馬匪殺虐惡性案件,密宗總有人第一時間趕到,為亡人超度誦經,以彰顯我佛慈悲。

既滿足了私欲,又弘揚了名聲。

光是這一點,足以可見巫薩的奸詐毒辣。

言清可沒忘記,劇情裏格桑就是這麽死在密宗弟子手下,才有了原主為報仇而成為冒牌神女的事。

最終她的下場,也是被拆分屍骨,煉成了各種法器。

篝火在風中躍動,羊肉被烤得滋滋冒油,一股香味飄散開來。

飲酒作樂的賊人,已經提前辦起慶功宴,說出的話直叫言清殺意橫生。

“果然還是懷孕的母羊味道更為鮮美。”絡腮胡抹了把嘴角的油光,瞇著眼一臉回味,“就跟女人一樣。”

其他人哄笑連連,紛紛讚賞“還是大師兄有品位”。

言清閉上眼,再次精神力釋放出去,山內狼群應召而來,卻在半途好似受到了某種阻礙。

她不想等待,先控制了被打下地樁拴住的馬匹。

場中只有十餘人,想是帶頭者留了幾人在牧民駐地看守那些沒被帶走的資源。

草原地闊,這些人能夠準確追到這裏,定是有人透露了他們的行進路線。

言清眼裏劃過一抹厭惡,害人終害己,那不聽勸告的一家只怕兇多吉少。

與一群禽獸謀皮,能有什麽好下場。

這些匪徒若不追來,言清也不會大費周章去找他們,但他們偏要來找死,她便只好讓他們有來無回。

失控的馬群前蹄朝天仰面嘶鳴,巨大的力道蹬掉地樁,瘋了般朝圍著篝火狂歡的眾人沖去。

“怎麽回事?”賊寇們驚慌大亂,被撞得抱頭鼠竄。

十多匹馬同時發瘋造成的威力不小,篝火堆上未吃完的羊肉滾落在火堆,掛著烈焰的木柴被踢得四處亂飛。

絡腮胡吹了幾聲口哨,自己馴養的那匹棗紅馬沒有恢覆神智,不管不顧的甩開蹄子沖向他。

他縱身一躍上馬,扯住韁繩猛甩馬鞭,費了牛鼻子勁才叫身下坐騎安分了些。

“群馬發瘋,必有危險,走!”他當機立斷就要離開。

偏頭去查看其他同門的情況,只見眾馬忽然四散跑了大半,十多個弟兄有兩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由於馬瘋得突然,其他人毫無防備,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

愛拍他馬屁的驢臉男捂著被踢傷腫起的臉,顫巍巍指著身後的草坡:“大、大師兄,走、走不了了……”

漆天黑地的夜裏,只見不遠處的草坡上探出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恍若一盞盞突兀閃現的鬼燈。

身下棗紅大馬撒開蹄子就將絡腮胡甩落,一聲驚恐嘶叫後竄向另一側很快消失了個沒影。

他一骨碌爬起來就想跑,但顯然狼群的速度更快。

上百只狼齊齊攔住去路,兇性大發咧嘴撲來,衣物撕破的聲音裏混合著聲聲淒厲的慘叫。

血腥在月下彌散,原先遭馬踹昏過去的兩人,被咬開的血肉裏露出森然白骨。

“大師兄,怎麽辦?”

邊上同伴被撕碎的聲音猶在耳畔,見了血的狼群反而沒有再發動攻擊,只將他們剩餘的幾個團團圍住。

若仔細看,就會發現領頭那只膘肥體壯的白狼眼裏有掙紮閃過。

遠處一聲嘹亮的狼嚎,仿佛狼王的召喚,帶動著眼前狼群此起彼伏的回應。

待在草坡另一面的言清也發現了不對勁,就好像有另一個人在同她爭搶狼群的控制權。

她眸光凜了凜,難道說,此方小世界還有其他人同她一樣擁有禦獸能力?

什麽破天道,給個垃圾術法還搞批發那套。

加大精神力控制,她冷笑了聲,往前幾步至坡頂,正好瞧見一出精彩的人獸大戲。

絡腮胡拿身邊人當擋箭牌推向獸口,這才給了自己喘息之機,擡頭看見她,只稍稍一怔,就淹沒在狼堆裏。

“好多肉~”小灰撲扇著翅膀想要沖下去撿幾塊碎肉嘗嘗,顧及到身邊的言清,又怯怯收回了爪子。

它圍著言清飛了一圈,試探性的問:“領主,壞人的肉能吃不?”

“去吧。”言清沒有阻止。

她看了眼天色,緩緩朝坡下七零八落的屍骨走去,清點了下人數,方才露出滿意神色。

狼群以灰色為主,只那頭白狼最是顯眼。

它也明顯更通人性。

垂著尾巴朝言清靠近,它幽綠的獸瞳裏有好奇有警惕,聳動鼻頭嗅了嗅她身上的氣息,這才放下戒心,蹲在她腳邊。

言清撫摸了下它的腦袋:“帶我去一個地方。”

“好。”和小灰不一樣的是,它似乎並不奇怪言清一個人類竟能跟它對話。

沒多看地上血流成河的畫面一眼,言清騎在白狼身上,雙手揪住它脖間茂密的毛發。

白狼仰頭叫喚了聲,跟前狼群立刻讓出路。

身後像打暗號般也響起一聲短促的狼嚎。

言清現在沒空去探查藏在暗處的究竟是狼還是同類,當務之急是解決剩下的那夥人。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迷月草的藥效眼看就要結束,她得在天光漸白前趕回去。

白狼載著她去往之前隊伍的駐紮地,身後成群結隊的狼群潮水般朝同一方向湧動,場面之壯觀猶勝萬馬奔騰。

如此龐大的獸群,解決區區幾個人不要太容易。

她只是站在一旁觀望,身上半點血未沾。

和塔塔山外那批人一樣,沒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屍體,只他們的臉被保留下來,身上已成了骷髏架子。

總得留下點明顯的東西,好叫密宗那些人認出這些雜碎來自哪裏。

“收工。”言清輕輕捏了捏白狼耳朵,命令它帶自己回去。

這場殺戮盛宴很快就會在草原傳開,獸神發怒的消息也會不脛而走。

只要稍加引導,這排光溜溜的腦袋,就能引到密宗頭上去。

巫薩喜歡利用輿論造勢,她不介意在老家夥最擅長的領域將他一軍。

雖然沒有沾到血,但空氣中的腥味太濃,以至於她都有種身上發臭的錯覺。

讓白狼帶自己到河邊,她打算洗個澡再回去。

狼群聲勢浩大的出現,又浩浩蕩蕩的消失。

她沒有回頭,也就不曾註意到,混在灰狼中四肢著地向前奔跑,速度不弱於獸群的少年。

言清尚未從白狼背上跳下,就看到了河邊一道蜷縮的黑影。

男人蜷縮著身體,吃力仰起頭看向她,一道微弱的聲音摻雜在痛苦的喘息裏:“救我……”

言清揪住白狼的耳朵,冷笑一聲:“你是故意帶我來這裏的?”

白狼像哈巴狗一樣吐了吐舌頭,晃了晃身後的尾巴。

她自狼背跳下,走向河邊有氣無力趴在地上的男人。

根據她待在多個位面無聊時看小說的經驗,隨便撿男人很容易變得不幸。

她踹了踹生死不明的人,蹲下身,揪住男人的長發上提,看清了他在散亂發絲下的臉。

麥色肌膚,眉長眼深,顴骨稍高,右臉兩道交錯刀疤。

很符合劇情中男配戚恒的特征。

戚恒是北幽國太子成許的死忠,做出過為主子只身偷往南姜劫走女主的事。

身為護城衛統領的他武功高強,如今有此一遭,也是因為陷入北幽的皇儲之爭,雙拳難敵四手才受了暗算。

按劇情線來說,碰見重傷男人救下他的人不該是言清,而是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牧羊少女。

少女照顧他一段時間後,死在追殺他的人手中。

原主被密宗抓去成為神女候選,正因為跟少女有雙相似的柳葉眼,而被戚恒點名留下。

靠著這點子運氣,成了密宗請回的“神女”。

將男人推翻仰躺,言清動作並不溫柔,她挑挑眉,從懷裏掏出在林中歇腳時,圖桑贈予她防身用的匕首。

月光在刀刃上反射寒光,刀柄上還鑲嵌了幾顆紅藍寶石,看得出來是青年失憶前就帶著的貼身之物。

言清沒有推三阻四,一是空間暫時處於關閉狀態,她剛好缺一把趁手武器,二是她將其視為自己給予圖桑危險預警的報酬。

所以收起這份禮物來自然毫無心理負擔。

戚恒雖勉強算得上她成為神女的助力,但他對成許忠心耿耿,如果現在死在她手裏,相當於斬去了成許的左膀右臂。

她要想統一草原,北幽國儲君成許就是她的競爭對手,本著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的想法,戚恒此人根本沒有留下的必要。

刀背貼上男人胸口,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起伏,她正想著從哪裏下手,身後的白狼突然嚎叫一聲。

她側眸看去,就見自己剛找的坐騎歡快的朝場上另一人撲去。

被暴露行蹤的少年也不惱,伸手在白狼頭上揉了一把,而後好奇又警惕的看向言清。

他的表情跟白狼初見言清時如出一轍。

被他並不銳利的視線掃過,言清也定定打量著他。

少年身形修長,留了頭微卷的短發,他瞧著年紀不大,但身上煞氣很重,似乎見慣了殺戮。

他側臉不知是塗是刻了兩道獸紋,配上這張桀驁突出的臉,有股子獸類的兇性。

只是站在那裏,就像一只假寐以誘敵的野豹。

他身上的衣服是獸皮縫制,只圍住了腰身,肌肉結實的上半身裸露在外,腳下沒穿鞋子。

言清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深深淺淺的傷痕,胸前手臂都有,大多都是陳舊的撕咬和抓痕。

看起來應該是跟野獸近身搏鬥時留下。

“你跟蹤我。”她危險的瞇了瞇眼,全身肌肉緊繃,手裏的匕首橫擋在胸前。

少年跟身旁的白狼動作一致的歪了歪腦袋,對她的話沒有半點回應,只直勾勾盯著她。

言清未在他身上感受到半點惡意或殺機。

少年能得白狼如此親近,身上必有什麽不凡之處。

想來自己之前駕馭狼群時遭遇的阻礙,便是來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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