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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390章 惡毒冒牌神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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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390章 惡毒冒牌神女(1)】

戈什大草原上有大大小小數百個部落,後來這些部落分裂為三股勢力——

由密爾西河隔斷的南姜國、北幽國,以及隱匿在草原深處的十三部族。

佛教傳至戈什大草原,紮根在南姜、北幽兩國後,分為兩大宗派。

一個是南姜奉為國教的禪宗,另一個便是在北幽有極高地位的密宗。

禪宗修心,而密宗修身。

兩大國主一方面嫌棄十三部族與野獸為伍尚不開化,一方面又想拉攏其為自己效力。

奈何十三部族生活習性與游牧相似,居住地並不固定,又處於猛獸密集的草原深處。

故而有關於他們的故事,也在一些牧師的訴說下,增添了許多神秘色彩。

十三部族一副隱居姿態,幾年來南姜和北幽兩國卻是鬥得不可開交。

直到一則“神女降世,萬民歸一”的預言出現,兩國間接連不斷的戰火才終於掛上暫停牌。

新位面的劇情圍繞“神女”展開,女主穿越而來,周旋在南姜國新君木連城和北幽國太子成許之間。

後來她選中木連城,幫助他實現“萬民歸一”,統治草原。

卻最終淪為權利的犧牲品,和建造的神廟一起,被木連城燒死在封後大典上。

言清如今的身份是神女,卻是個冒牌貨。

“任務是什麽?”她問。

她現在所處的小世界就像尚未開化的蠻荒,氣運並不像她先前經歷過的位面那樣旺盛。

反而有種隨時會崩潰的感覺。

【天道給出的任務是完成“神女”的使命,它承諾會給予清清積攢的所有功德】

言清眉頭緊蹙:“使命?”

莫不是要她承擔起女主的命運,替她被當眾燒死?

她可不覺得女主的下場,是沒選對人的原因。

只怕所謂神女不管選擇哪個國家,最後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沒有哪個君主,會樂意看到神權淩駕於自身之上。

【叮!觸發氣運關鍵詞“平衡”】

聽到小八的提示,言清眸光微動。

她大概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麽,那就是讓王權和神權保持在平衡點上。

說容易倒也容易,說難也挺難。

那就是她以神女的身份登基,讓整個草原一統。

但前提是,南姜跟北幽兩個國家心甘情願奉她為主。

噢,還有個十三部族,她也得費心去收服。

【清清依然不能動用神力喲】小八討好的笑著。

言清小臉冷若冰霜:“讓天道老兒增加籌碼,不然咱們換地方。”

她就知道這破位面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量。

就連她的靈魂空間也因動用創界之匙而進入休眠,也就是說她的那些寶貝一個都不能用。

缺的功德三千世界哪裏尋不到,她作甚要幹那費力不討好的事。

小八暫時斷了聯系,顯然是談判去了。

【天道答應讓清清抽取一項能力,並承諾事成之後被清清綁定】

也就是說將來她創造新世界後,此位面會竭盡全力為她提供需要的資源。

這對天道老兒來說是一場豪賭,賭的就是她這個未來新界主的潛力。

“那就開始抽取。”言清神色緩和許多。

【恭喜清清抽到“禦獸”能力】

言清點頭,切斷了與小八的聯系。

神女總要有神女的樣子,禦獸對她來說雖只是不足掛齒的小把戲,但哄騙哄騙一些愚昧的信徒也算夠用。

她打量了下自己的穿著,身上是簡單的粗布麻衣,脖子上掛著個不知名獸牙搭配綠松石串起來的鏈子。

跟前就是密爾西河的支流,她走過去瞧了瞧自己的模樣。

稍顯圓潤的鵝蛋臉上點綴著些許雀斑,或許是因為不怎麽見陽光的原因,她皮膚很白,所以那點雀斑看起來很是鮮明。

愛俏的小姑娘,垂在胸前的兩根麻花辮上,還綁著些幹花做點綴。

言清按照原主一比一調整,就連鎖骨上的紅色胎記都一模一樣。

在天道送原主去輪回前,她接收了原主的記憶。

小姑娘月前剛滿十八,父母早亡,由哥哥嫂嫂撫養長大,身體羸弱從小就是個藥罐子。

親哥堯吉於兩年前死在馬匪手裏,嫂嫂格桑在逃亡之際也沒想過放棄她。

二人跟著游牧小隊輾轉在草原生活,她因為身體虛弱做不得重活,所有的生活壓力都由嫂嫂格桑一個人扛起。

不遠處就是她們的氈包,簡單的白色圓拱形茅棚,上面一些如意紋樣,還是原主親手所畫。

原劇情裏嫂嫂格桑為保護她被密宗弟子玷汙而亡,她被挑選為神女後性情大變,像個豎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北幽國挑中她為神女,將她送至南姜成為暗探,她在南姜游走於眾多勢力間,暗中倒戈只為殲滅密宗為嫂嫂報仇。

因發現女主的與眾不同猜測她才是真正的神女,原主為防假冒身份被發現不惜多次針對女主。

身為惡毒女配的她,當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她最終遭密宗抓回,淪為長老爐鼎。

死後肉身還被制成了法器。

原主留下的願望不為其他,僅僅是保護一向愛護她的嫂嫂而已。

言清擡頭望了望天,萬裏無雲的天空是水洗過的湛藍,偶有幾只飛鳥經過。

不遠處的草坡坡上,白花花的羊群如一團團雪。

都是隊裏人養的,大部分是領隊葛安大叔的財產。

這支五十來人的隊伍是東拼西湊而成,算是抱團取暖。

大夥原來也有家,就在美麗的密爾西河畔,只是連年戰亂,又有馬匪猖獗,才不得不背井離鄉,過這漂泊不定的生活。

“葛安他們滿載而歸了!”從牧羊山坡上一邊喊一邊跑下來的,是葛安大叔的妻子,隊裏人都親切的喊她瑪雅嬸子。

她圓臉圓身肚兒滾,笑起來時眼睛彎得看不見縫,兩頰還有凹陷的酒窩,像和藹可親的女版彌勒佛。

每次葛安大叔帶著隊伍出去狩獵,她都會站在最高處,一見著人影就忙沖下來報喜。

站在氈房外的女眷翹首以盼,看到男人們扛著獵物回來,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

眼見快到難捱的冬季,這些獵物都將是用作儲備的救命糧。

言清舉目望去,約莫二十人的隊伍哼著民謠越過草坡,最前面幾人用根木棍扛著兩只不小的羚羊。

以青壯年為主的捕獵隊,只格桑最為突出。

因為她個頭最矮。

她也是裏頭唯一的女性。

戈什大草原一直有男人打獵的傳統,但原主家已經沒有一個男丁。

“妹寶!”格桑手裏拎著被綁了腿的野兔和幾只灰毛鳥。

她歡喜跑到言清面前,先是炫耀般揚了揚手裏的獵物,而後故意板起臉,“你身子不好,怎能到外面吹風,快快回去休息。”

被曬得黑黝黝的女孩,其實也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紀。

她身量約莫五尺,看起來很瘦,但不是那種虛弱到風一吹就倒的瘦。

纖細的胳膊提高了手裏的東西時,還能看到半袖外的結實肌肉。

聽到她的催促,言清宛然一笑:“嫂嫂真厲害。”

格桑臉上的笑終是沒繃住,避開她伸過來要幫忙拎獵物的手,“快去屋裏躺著,今晚咱們沾點葷腥。”

言清跟著她進入氈房,屋內陳設簡單,只一張木頭搭起來的小床。

平時都是原主在睡,因為她身子弱沾不得寒濕,而格桑都是在床邊打地鋪。

格桑放下獵物,將背後的弓箭掛在墻上的蓑衣旁。

言清上前從儲水的小缸裏,舀出一瓦罐水遞到她面前:“嫂嫂洗手。”

“妹寶,你今天是不是好些了?”格桑一雙黑黝黝的眼亮晶晶的望著她,在身上擦幹水漬後扶住她胳膊,將她好一番打量。

言清虛弱咳嗽幾聲:“是的嫂嫂,感覺沒以前那麽難受了。”

“說明這次的藥效果不錯。”格桑咧開嘴笑容爽朗,“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雙手合十在屋裏踱步,嘴裏念念有詞。

言清側耳去聽,都是些希望各路神佛保佑她痊愈的祈禱和祝福話。

她這個嫂嫂對原主來說,地位甚至蓋過了死去的母親。

格桑沒顧著那些獵物,先去外頭生好爐子準備幫她熬藥。

說是爐子,其實就是幾塊石頭勉強搭成的小竈臺。

原來都是用鐵絲綁著鍋直接在火堆上煮,她聽說瓦罐熬更能維持藥效,便每落腳一個地方就自己建個爐竈。

“嫂嫂,我來升火。”言清搬了個小馬紮過去。

格桑見她臉色紅潤,便沒有拒絕,但還是不放心的說,“坐遠些別嗆著,要是覺著不舒服了,就趕緊去屋裏歇著。”

言清乖巧點頭。

格桑看著她,眼裏有著欣慰。

她心裏暗暗的想:要是堯吉知道妹妹身體有所好轉,在天上也一定會為她高興吧

很多人都勸她獨身一人完全可以遠走高飛,沒必要帶著清妹四處奔波。

然而事實上她從來沒有覺得辛苦,甚至很感激有小清作陪。

如果不是害怕小清一個人難以生存,她早在得知堯吉死不見屍的那一刻就已經跟著去了。

人人都說她是小清的依靠,無人知曉這個妹妹也是她的魂燈。

魂燈一滅,她的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等會兒我隔只兔腿加餐,其他就都腌制風幹,留到冬季。”她在一旁處理打來的獵物,“葛安大叔說,獵來的羚羊會給各家分些肉。”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言清。

見小姑娘臉上都是黑印子,神色無奈又忍不住笑,“你啊你,都成大花貓了。”

言清湊過去用臉蹭她肩:“那也是嫂嫂最愛的大花貓。”

格桑嫁過來也才兩年,卻對原主比誰都好。

善良淳樸的她,卻在密宗那些惡人手裏死得那樣淒慘,也難怪會引起原主的黑化。

“不是小孩子了,還這樣撒嬌。”話是這樣說,格桑臉上的笑容卻比今天草原上的太陽還要燦爛。

言清從辮子上取下一束幹花,插進她高高豎起的馬尾。

她被曬得黝黑的面容多了抹羞澀:“妹寶戴著比我好看。”

言清撫摸著她幹燥到蛻皮的臉,輕輕搖頭:“阿嫂是草原上的黑珍珠,像阿蘭達瓦卓瑪一樣美。”

哪個女孩不愛美,格桑也才二十多歲,正是最爛漫的年紀。

她的臉卻在風吹日曬裏變得滄桑,就連一雙手也在生活的打磨中粗糙無比。

就像一朵本該燦烈向陽的薩日朗,卻在最好的時候呈現出枯敗之象。

格桑被她誇得心花怒放,嗔她一眼:“就會打趣你阿嫂。”

言清眉眼彎彎,用沾著黑灰的手摸摸她的臉:“現在嫂嫂也是跟清清一樣的大花貓了。”

兩人一陣笑鬧,轉頭才發現旁邊站了人。

頭上圍著包巾的小夥子,手裏拎著用草繩串的肉,他站了有一會兒,癡癡望著言清的臉,差點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圖桑,是瑪雅嬸子叫你送肉來的嗎?”格桑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來問。

名叫圖桑的青年,是狩獵隊裏箭法最好的勇士,深得葛安大叔的真傳。

他個頭高挑,身形壯碩,濃眉大眼,面貌俊朗。

鼓鼓囊囊的肌肉像積蓄力量的雄獅,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爆發力。

“啊?嗯!”他楞了楞,羞赧的目光掃過打量著自己的言清,快速低下頭,將手裏的肉遞了過去。

言清被他呆楞的反應逗笑,一雙秋水生津的美眸看過去,立刻叫他臉龐更艷。

圖桑是瑪雅嬸子前幾年逃難時所救,被葛安大叔收為了義子。

算起來這還是他跟原主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身為狩獵隊副隊長的他,代替葛安大叔,擔起了訓練其他人的重任。

格桑的箭法也是受他指導。

原主和格桑幾個月前才加入進來,她又總在氈房裏不能見風,二人也就是集隊的時候匆匆見過。

圖桑聽見她的笑聲,送完肉連瑪雅嬸子囑咐的話都忘了說,就急忙跑離。

跟後頭有猛獸在追似的。

言清笑容斂入眼底,圖桑面容是太陽都曬不黑的白皙,站在人堆裏都是耀眼的存在。

不僅是那張俊削凸出的臉,還有他周身的氣質,都與這些草原牧民格格不入。

想來曾經的身份也是非富即貴。

她記得瑪雅嬸子談及救圖桑時,他似乎腦部受傷失了記憶。

言清留了個心,這樣的人得多註意一下,或許以後能派得上用場。

正想著,頭頂突然響起幾聲尖銳的嘶叫。

“殺人了!殺人了!”

“有肉吃!有肉吃!”

她擡頭,只見幾只禿鷲從高空盤旋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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