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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女帝(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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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女帝(番外4)】

“我在大燕無親朋,便是想與人談天解悶都無法。”

赫連牧野微微低垂著頭,桃花眼裏如有淚意流轉。

許文章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你有什麽可以跟小爺、咳跟我說。”

赫連牧野想說些曾經在軍營相處的事,來拉近一下彼此距離,然而充斥在腦海裏的只有兩人的日常爭鋒。

他總不能扯那些陰陽怪氣的話來調和氣氛。

“想當初在營中,少游銀袍白馬,英姿勃發,令城中諸多女郎心動,那是何等威風。”

他索性換了個方式,壓下心裏的不情願,絞盡腦汁挖出些溢美之詞。

許文章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只想叫阿清心動就行。”

別的女子他才不在意呢。

赫連牧野銀牙磨響,繼續恭維:“我的意思是,少游上陣殺敵如入無人之境的模樣,實在叫人敬佩。”

許文章不知靦腆二字如何書寫,咧嘴展露一口白牙:“赫連兄眼光不錯。”

他愕然驚覺什麽,忽的雙手環胸,雙腳蹬得凳子後撤,與地面摩擦得刺啦作響。

“你、你這麽誇小爺,不會是對小爺有什麽企圖吧?”他一臉警惕加嫌棄,“小爺身心都是阿清的。”

赫連牧野這下不需要強用內力逼自己氣血上翻,一口腥甜被氣得湧至喉間。

“少游誤會了。”他懨懨擡了擡眼皮,“只是我自小體弱,做不到馬踏疆場,是故對所有上陣禦敵的將軍皆抱有欽佩之情。”

緊張的氣氛松弛了些。

許文章撒開護在胸前的手,做樣子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

兀的擡頭,他又問:“可小爺上馬殺敵,殺的不是你們幽國人嗎?”

咋還欽佩上他這個敵將了咧?

赫連牧野落在貴妃榻的手,在實木上留下一道掌印,被他側著身子遮蓋住。

這個蠢貨抓的重點總是與眾不同。

他面色冷沈些許,只這張白如紙的臉,叫他本就偏陰柔的輪廓更多幾分厭世的倦懶。

倒顯不出淩厲來。

“少游對公主殿下的心,我都看在眼裏。”他沒了再多做鋪墊的心思,直接帶出正題,“但聽聞前左相與殿下曾是恩愛夫妻,伉儷情深。”

“二人雖已和離,那位前相爺似乎不甘放棄,如今在公主府內深受重視。”

他嘆息一聲,“他若拿往日情深做筏,殿下只怕也會動容,少游在公主殿下心中的地位……”

本想點到為止,怕對方又搞錯重點,他又加了一句——

“作為朋友,我真替少游感到擔憂。”

許文章郁悶咬牙:“你說的沒錯。”

他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起身再次告辭。

赫連牧野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輕笑著用手裏的錦帕擦了擦臉上的塵粉。

有鷸蚌相爭,方能得漁翁之利。

相比於單純的許文章,明顯是跟小清清有過一段的韓盛威脅更大。

那個男人,看起來清風朗月溫潤有力,實則內富心機,難對付得很。

拉攏許文章,二對一,遠要比他孤身奮鬥有把握得多。

一出苦肉計配合離間計,就是不知道某人聽進去多少。

許文章從屋裏出來,腦海中不斷飄過“夫妻恩愛、伉儷情深”幾個字。

師父跟阿清有舊情,騷包靠身份跟阿清聯姻。

好像就他啥也不是?

拍了拍頭,誰說他啥也不是,他有阿清的寵愛呀。

自己把自己哄好之後,他伸手揉了揉使用過度的後腰,想到昨天阿清在自己身下嬌媚但昏昏欲睡的小臉。

他俊臉僵了僵,懊惱的踢了一腳旁邊的樹。

當務之急,是學好技術,讓阿清欲仙欲死對他欲罷不能。

韓盛跟赫連牧野這兩個男人,都想著坐山觀虎鬥,哪裏料得到許文章這廝腦回路壓根就與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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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上朝後,夜裏留在了張婉清的宮殿。

母女兩人窩在床上,回憶著原主小時候的事。

大多是張婉清在說,她在聽。

“娘。”她側身靠入美婦人懷中,“您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她看得出來,有些話憋在張婉清心裏已經很久了。

張婉清定定看著她,略有些薄繭的指腹貼著她的臉,飽和的淚意在眸光中閃爍。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抱住言清,躊躇許久才顫抖著唇問出口:“清兒,我想知道綰綰她去哪兒了。”

明明是溫暖的春日,她卻像是在經歷寒天,身體止不住哆嗦。

綰綰,是原主的小名。

綰綰那孩子,哪有清兒這般統籌全局的智計。

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哪裏能認不出來呢?

言清順著她的背,含笑說:“也許娘很快就能與她再相見。”

張婉清扶著她坐起身,疑惑又期待的問:“清兒的意思是?”

正在這時,外殿傳來言萬山洪亮的聲音。

“娘子啊,要不讓我進殿打個地鋪?其他宮殿冷清,我孤獨啊。”

老言打著商量的語氣,在內門處探進半個身體。

頭上的九龍金冠歪歪扭扭蹭著門框,欲落不落的,哪有半點身為皇帝的自覺。

張婉清嫌他打擾到自己和言清的談話,跳下床叉著腰氣勢洶洶走過去,揪著他耳朵就往裏拎:“早不來晚不來,偏要這時候來!”

“哎喲喲,娘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戰場上威武不屈的將軍,而今的九五之尊,在家卻是個妻管嚴。

嘴上雖求著饒,面上的表情倒是樂得很。

靠近他的張婉清,聞到他身上濃烈的汗臭味,忽的胃裏一陣翻湧,側過身子捂著胸口幹嘔。

“娘子你沒事吧?”自覺熏著她的言萬山嗅了嗅身上,酸爽的味道讓他自個兒臉色也是變了變。

早知道就不抓著張漢中切磋了,被這不透氣的龍袍憋出一身臭汗。

差點熏壞了他媳婦兒。

哼,明天就給張漢中那家夥穿個小鞋,罰他背幾本聖賢書去。

估計又能瞧見黑熊抱柱哭訴求饒的名場面。

張婉清推開她,高興的看向言清:“清兒,是不是、是不是……”

言清俏皮的眨眨眼:“阿娘要是不相信孩兒的醫術,也可再尋太醫覆診。”

“娘子你怎麽了?可是得了什麽病癥?”言萬山哭嚎,“可不能諱疾忌醫啊娘子。”

張婉清忍無可忍將他趕出自己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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