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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4章 和離後成了萬人迷(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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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4章 和離後成了萬人迷(41)】

他嚴肅拆開信件,卻見上頭只一行娟秀小字——

爹,孩兒給您送來個神兵小將。

許文章小心覷著他的臉色,抖了抖唇:“伯父,可是有何大事?”

言萬山將信紙揉成一團塞進兜裏,猿臂往他肩頭一搭,攬著他往校場方向走去:“這事兒吧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容我跟你細細說來。”

許文章心裏緊張得直打鼓,然而等半天只等來一句:“算了,不說也沒啥事。”

……

還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君一席話。

但對方可是退敵百裏的大將軍,還是他最崇敬的兩個長輩之一(另一個是他老爹)。

咳咳,他同樣是阿清的父親。

所以伯父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只怪他自己太過愚鈍,無法領悟其中深意。

言萬山讓士兵們展示了一波排陣,又挑出幾個千夫長當面對戰。

“小子覺得如何?”他挑眉問。

許文章直看得熱血沸騰,想要緊握腰間佩劍,才記起進入軍營前已上繳了武器。

便握緊拳頭猛地一甩:“好!”

眸中如有星河倒轉,著實璀璨。

“去比比?”言萬山摸了摸胡子,長須遮擋了嘴角的笑。

許文章沒有絲毫猶豫,點頭就上。

見對方打架都赤著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他也入鄉隨俗脫下長袍。

和軍營裏的糙漢子們比,金尊玉貴養大的他看上去細皮嫩肉,沒有半點威脅力。

他肌肉雖不誇張,卻線條流暢塊塊分明,可觀其中積蓄力量。

在學武方面他沒多用心,勝在基礎打得牢固,身體素質並不弱於營中士兵。

畢竟從小到大他沒少被老爹罰馬步蹲樁。

跟長期訓練的士兵打,他那點三腳貓功夫確實不夠看,但他身體的靈活是對方不能比。

言萬山看得連連誇讚:“好樣的!”

他老早就看出小老頭的兒子是個可塑之才。

兩人對戰結束,許文章憑著輕盈的步伐還險勝一籌。

言萬山拍拍他的肩膀:“你可願意跟著我?”

許文章剛激動的想答應,又想起扛著拐杖能追他幾裏地的父親,面上露出幾分猶豫。

“我也想跟伯父留在軍營,但父親那裏……”他眨著眼就盼著對方說出能幫他解決後續問題的話。

言萬山手往後一背,胡子高高撅起:“這你放心,小老頭那我來解釋。”

許文章高興得快要蹦起來:“晚輩願追隨伯父效犬馬之勞!”

言萬山滿意點頭,轉身帶他回到主將所,吩咐兒子言千松安排他接下來在軍營的事宜。

“爹,你怎麽把臨安侯世子拐帶來了?”

言千松完美繼承了父親的基因,高大壯碩,鼓鼓囊囊的肌肉裏蓄滿了力量。

濃眉虎目,堅毅俊帥。

他聲如雷霆,大嗓門都沒避著點人,聽得旁邊的許文章眉尾抽了抽。

言萬山一巴掌拍自己兒子頭上:“軍中無父子!”

“是,將軍!”言千松挺直胸背,而後又低頭湊過去好奇的問,“將軍爹,你咋把人家兒子拐自家門口了?”

“什麽拐不拐的,盡胡說。”言萬山咳嗽了下,小聲說,“是你妹唬來的神兵小將。”

許文章:……

這又是拐又是唬的,就沒一好詞。

總有種智商被看低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我妹啊,那沒事兒了。”言千松一巴掌拍許文章背上,“走,跟哥切磋切磋去。”

他妹可比他爹靠譜多了。

許文章生性直爽,從不擺什麽官架子。

靠著自己在京城當紈絝世子那點事,輕易打入軍營內部,在裏頭混得如魚得水。

心裏頭惦念著言清曾說過,想拜師學武的話。

除了在校場的日常訓練外,他還額外揮刀上千下。

他變強後,不就能教阿清了嗎?

想到言清,他又拿出自己帶來的小木魚。

像是要把對師娘的不軌思念,和對師父的愧疚罪過,全都藏進“咚咚咚”的撞擊聲裏。

帳外言家父子聽得皆是一楞。

“他這是在作甚?”言萬山眼如銅鈴。

言千松撓撓頭:“提前給敵人超度吧。”

“有覺悟。”言萬山捋著胡子滿臉欣賞。

翌日訓練,言千松來告訴許文章,自家老爹已往京中臨安府去了信,讓他安心待在這裏。

“我知道了,千松哥。”許文章總算歇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落下去,就被言千松的下一句話給提了起來堵在心裏。

“好小子,想當初你跟小妹還定過娃娃親呢,要是沒出那事兒,說不定我就是你大舅子了哈哈哈……”

言千松捏了捏他又結實不少的肌肉,感嘆道。

許文章聽完,手裏用來訓練臂力的鐵疙瘩驀地掉下去砸了腳趾。

疼得他“嗷”了一聲。

然而比腳更痛的,是他的心。

虧他還拼命壓制自己對阿清的感情,虧他還對師父滿腹歉疚。

原來被撬了墻角的是他啊。

阿清本來應該是他媳婦兒。

從貼近心口位置的衣襟拿出舍不得扔的錦帕咬在嘴裏,他委屈得淚花打轉。

軍醫還以為他是疼得呢。

也確實疼得慌,瞧那大拇指腫得都能比個“耶”了。

言千松還笑著安慰:“沒事沒事,現在多哭會兒,將來上了戰場就讓敵人哭。”

此時,侯府也收到了言萬山的來信。

臨安侯還以為這位老友總算想起自己,剛想誇一句還算有點良心,結果打開信紙霎時將他氣得鼻孔冒煙。

上頭只有一句話——

小老頭你兒子在我這哈哈哈哈……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言萬山那個老匹夫得意的嘴臉了。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這個逆子!”他手裏拐杖都在地上敲斷了去。

旁邊妻子替他撫了撫胸口:“建功立業也是那孩子的願望,有言將軍在,章兒會沒事的。”

臨安侯看了看自己不良於行的右腿,重重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那小子的心思。”

自他從前線退下來,那小子心裏頭就憋著口氣。

可戰場上不僅有血染黃沙的明槍,還有爾虞我詐的暗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罷了罷了。”他埋頭走進兒子房間,在裏頭坐了一天。

遠在平南城的言清等人,這時候也已做足了返京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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