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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0章 和離後成了萬人迷(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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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0章 和離後成了萬人迷(37)】

言清到前院,韓盛如莫三娘所說,被暗一和許文章一左一右的架著回來。

三娘剛要出府買菜,老遠見到一行人,便轉頭跑進府裏通知她。

因而她過來時,幾人剛進門。

上前給意識不清醒的韓盛把了把脈,確認沒有傷及肺腑,她面色稍有放松。

冷靜讓開身子,她道:“先送房裏去。”

隨後吩咐三娘準備熱水,又叫連翹去藥房請胡太醫拿藥箱來。

言清撕開韓盛的衣服,檢查他身上的傷。

最關鍵的有兩處傷,一是肩頭獸爪留下的幾道淋淋血痕,第二處在大腿。

是箭傷。

床上的男人衣袍破爛,渾身帶血,一張清冷如蓮的臉呈現出血色褪盡的蒼白。

言清給他被撓的肩頭做好消毒和包紮,便去查探他腿上的傷。

房間裏只留了胡太醫和她。

接近腿根的地方正插著一支斷箭,白色的褻褲已被鮮血染紅,瞧著有些觸目驚心。

由於受傷位置特殊,須得將褲子脫下,難免會看到不該看的。

言清用刀將韓盛褲子劃破後撕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胡太醫瞅了瞅韓盛睡著的某處,又瞧了瞧她,見她神色淡定,不見半點羞澀。

“醫者眼裏無男女。”察覺他目光的言清開口,“師父您負責一下止血。”

胡太醫羞愧的紅了臉:“是老夫過於迂腐了。”

驀地想起年輕時隨父親去某府中,給一位背長膿瘡的小姐診治的事。

由於位置特殊,怕有損小姐閨譽,那老爺夫人楞是不讓他父親瞧一眼病竈。

更別提讓他操刀剜掉膿瘡。

最後那位小姐是膿瘡蔓延,受不得疼選擇了自縊。

也是那時候,叫他意識到醫女的重要性。

可世人一心認為醫學是男人的天下,女子只需束於高閣安心相夫教子。

正是因為經歷過這些事,他才點頭答應了言清的拜師請求。

只這丫頭還真以為他是被那區區幾本醫書唬了去哩。

後來瞧中連翹那丫頭的天賦,他沒忍住又多收了弟子。

反正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但他也不敢光明正大讓人知曉他們的師徒關系,所以鄭重囑咐兩人務必要對外界瞞好。

唉。

世道多汙濁,清流亦是錯。

他思緒變化間,手裏動作未停,迅速以針封住韓盛的幾個穴位。

言清快準狠的拔出箭,菱形箭頭幾乎連帶剜出整塊血肉。

“嗯~”韓盛從昏迷中被疼醒。

言清連忙握住他的手,將傷口剩下的處理交給胡太醫。

“夫君。”她輕喚了聲。

韓盛卷睫輕顫著張開,混沌的眼恢覆了些清明。

他開口第一句不是喊疼,而是抓緊了她的手激動道:“夫人,我們尋到水源了,百姓有救了。”

話音剛落,便又支持不住虛弱的暈了過去。

都這個時候了,還顧著別人。

真傻。

那些聽一句蠱惑,就想將食同類血肉的人有什麽好救的呢。

她當時應付妖道的幾句話,何嘗不是被有心人聽進了耳裏。

本意是當眾淩遲這人,好給城中民眾一個警示。

卻有城中富人要出高價,買那老道士割下的肉。

若非有自己的打算,她大概會毫不猶豫抽身離去,任由這些人自生自滅吧。

言清守在床邊,摸了摸他的臉。

胡太醫退了下去,將安靜的空間留給兩人。

莫三娘端來藥時,韓盛還未蘇醒。

“連翹丫頭說這藥得趁熱喝,放涼了效果會大打折扣。”她朝言清擠擠眼,“所以我為你準備了竹管。”

言清被她擠眉弄眼的搞怪樣子鬧得忍不住笑:“那就謝謝三娘的好意了。”

三娘清清嗓子,一臉暧昧的將藥遞到她手裏:“姐姐就不打擾言清妹子了。”

剛出房門不久,便撞上想來關心一下師父的許文章。

“此刻還是莫要去打擾的好。”她以袖遮唇,提醒了一句。

“嗯?”許文章一頭霧水。

去看自己的師父,有啥打擾不打擾的?

在原地站了會兒,他果斷提步往裏去。

房門只是虛掩著,他輕推一下就開了,正好瞧見言清以嘴哺藥的一幕。

垂眸時眼睫扇了扇,掩去不該有的心思,他這才走過去。

言清放下藥碗,替韓盛擦了擦嘴角。

“師父情況如何?”許文章問。

她溫柔看了眼床上的人:“沒什麽大礙,麻沸散藥效還未消盡,這才一直昏著。”

兩人到門外,她問起當時的情況。

許文章回憶了下:“我上山時,師父正被一波黑衣人襲擊。”

那個時候韓盛已經受傷,近身護衛也傷得不輕,帶去尋找暗泉的人只剩下零星幾個。

他帶人趕過去,剛好解決了這場對幾人而言致命的危機。

言清點點頭,感激的說:“這次多虧了少游。”

許文章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是阿清神機妙算。”

“其實還有一事,非少游不可。”言清淺笑啟唇。

少年避開她清亮的目光:“阿清只管說。”

她拿出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收起笑容,鄭重開口:“如果可以,希望少游能幫我將這封密信送去邊關,交予父親之手。”

“事關重大。”她又叮囑一句。

許文章將信收進衣襟:“保證不負阿清所托。”

走出幾步,看她又進屋裏去關心韓盛,少年摸了摸懷裏的信。

他怎麽感覺阿清是故意支走他呢。

倏地想起二人同路經歷,他俊臉乍然生艷。

拍了自己嘴巴一下:“我在想什麽鬼東西。”

阿清那麽嚴肅,這封信肯定很重要。

他怎麽能惡意揣測阿清呢。

阿清說了非他不可。

這說明什麽?

說明阿清很看重他。

離開平南之前,他還特意將信給縫進了錦袍內襟裏。

針腳密密麻麻歪七扭八,導致衣服都皺皺巴巴,他卻挺滿意。

“人在信在!”他拍了下胸脯,這才飛身上馬。

韓盛清醒後,言清讓廚房送來一碗清粥,一勺一勺細心吹過後才餵到他嘴邊。

陳晏殊在這時候進來,他身後緊跟著面紗覆臉的洛明嫣。

韓盛強撐著想起來,被言清按了下去:“陛下會體諒夫君有傷在身不能行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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