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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被賣金三角的虐文白月光(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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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被賣金三角的虐文白月光(70)】

“先生想聽什麽?”

言清泰然跪坐在地,她從花枝間擡首,人比花色嬌。

清澈無比的杏眼裏倒映著男人暴戾的神色,以及那把指向她的槍。

胡先生煙灰色的眸浸染痛色,喉結翻滾間擠出低嗬聲,摻雜在劇烈起伏的喘息裏。

如同兇獸瀕死的悲鳴。

“為什麽?為什麽!”他緊閉雙眼,表情有片刻的扭曲。

為什麽連句解釋都不願意?

哪怕只是信手拈來的借口,他也願意相信。

蜷曲的手指連續扣動扳機,射出的子彈深深嵌進言清背後的沙發,留下幾個黑漆漆的洞。

這麽大的動靜,外面也無人沖進來。

決定好質問言清前,他就安排好了一切,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許有人進屋。

言清起身走向他,直至肚腹抵在他的槍口之下。

她明顯能感受到男人握著槍的手縮了縮。

一雙通紅的眼死死盯著她平坦的小腹。

在胡先生的認知裏,那裏正孕育著他的孩子。

被他設想過無數遍,出生後容貌是像他還是肖似言清的孩子。

言清迎著他覆雜的目光,將指上的戒圈拿下放在他空著的左手掌心。

“殺了我,或是將我交出去。”

她握緊了男人拿槍的那只手,看向他的眸子裏似有眷戀。

胡先生掌心合攏,圓潤沒有棱角的戒指好似要破開他皮肉,深深埋進他的骨血。

把槍丟開,他狠狠將人揉向自己。

攬在她背後的鐵臂恨不得將她攔腰箍斷,卻顧忌著她腹中骨肉而及時卸了力。

“阿清,騙騙我好不好?”他沈悶的聲音裏盛滿了卑微的祈求,“我該拿你怎麽辦……”

從對她動心的那一刻起,他就輸了。

一敗塗地,卻甘之如飴。

言清捧著他的臉,指腹拂過他好看的眸子:“明明第一次見面就告訴過先生,我是一個記仇的人。”

胡先生想將戒指重新戴回她指上,她縮了縮手,明顯在抗拒。

“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他沙啞著聲音。

言清沒有再拒絕,撫摸著自己小腹,靜默看著他將扔到地上的戒指撿回。

陽綠馬鞍蛋面早被掏空,只剩下薄薄一層,經過墊色後貼在微型定位器上,底托再次用了層墊色工藝。

看起來完美而無可挑剔。

男人將戒指小心翼翼的擦幹凈,珍之又重的戴回到指上。

“阿清餓了吧,今晚想吃點什麽?”他和平常一樣挽起袖子,準備為她下廚。

自從知道言清懷孕後,他在她的飲食方面更加用心。

言清只是望著他,不言語。

“就做阿清喜歡的糖醋排骨。”他避開視線,自顧說著,拖著中了一槍卻沒及時處理的腿走向廚房。

站在玻璃門邊,他看向坐在沙發上,輕撫著小腹發呆的言清。

下意識從兜裏掏出煙,光是咬在嘴裏解解癮。

孕婦不能聞煙味,了解這點後他就再沒貼身裝過打火機。

幾個經他手負責的小型基地出事,他最後才懷疑到言清身上。

不是沒想過殺了她,或是將她交給金元秀處置。

可這種想法即便只是過一過腦子,也讓他覺得痛不欲生。

他無可救藥的淪陷了。

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斬斷了回頭路。

所以他義無反顧的做了第三種選擇——

幫言清擦除所有痕跡。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親手將自己送到金元秀的懷疑名單裏。

他端著做好的糖醋排骨出來時,拎著藥箱的言清不知在外站了多久。

“先生,處理一下傷口吧。”言清目光落在他不斷滲著血的小腿。

胡先生僵硬的勾起嘴角,帶著幾分歡喜幾分自嘲。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只哈巴狗,只要阿清一點點恩惠,就足以讓他高興的搖尾半天。

可是怎麽辦呢,他放不下她。

除非把心挖掉。

可那樣他也死了。

言清替他剜出彈頭,他全程呼吸都沒變過,仿佛這種傷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握住言清替他包紮的手,他抱住她:“阿清,我們好好過日子。”

良久,才聽到一聲回應:“好 。”

語氣平淡而冷漠,他卻不願去追究其中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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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尋常一樣過,直到一天夜裏,言清被胡先生帶到碼頭。

“我已經安排好,咱們先去其他國家,等安頓好再找機會回華國。”

他緊緊抓著言清的手,害怕她走丟一般。

夜裏的風很大,吹得人頭暈發脹,耳旁有汽笛的鳴嗚和海浪卷岸的嘶吼。

兩人站在廊橋上,被風揚起的衣擺糾纏緊貼又兀的分開。

言清回頭看了一眼,唇側擡起一抹苦笑:“回不去的,先生。”

“對不起,沒能給你和孩子想要的生活。”

男人喉結滾動,煙灰色的眸子因眷念而深情。

來接他們的船只鳴著長笛靠近,可水面的這段距離,終究是遠了些。

廊橋隨著一群人沖來的腳步搖晃起伏,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阿清,好好活下去。”在金元秀的人逼近之前,胡先生將槍放到言清手裏。

握著她的手扣動扳機。

腦海中被封存的記憶走馬燈般飄過,他在臨近死亡的時候才想起自己的身世。

還好,不晚。

至少他能在阿清的印象中,成為一個有名有姓的人。

而不是“胡先生”這個沒有歸屬的代號。

他欣慰的抱了抱言清,低啞的說:“阿清,記住我。”

“宋—唯—今。”

一字一頓的說完,他虛弱的笑了笑,用力將言清推開,任由自己掉入波起浪湧的海中。

就在他落水的下一秒,終於靠岸的輪船壓過浪花翻卷的位置。

言清平靜的神色,在男人告知的名字裏波瀾驟起。

“宋唯今。”她低喃。

腦海中閃過的,是宋唯一念起弟弟“阿今”時滿是期待與思念的神情。

她望著手裏的槍,視線又移向靠過來的渡輪,最終泯滅在起伏不定的水面。

直至最後一刻,她仍沒有告訴男人,所謂懷孕不過是她的空口白話。

他們之間的關系,始於利用,又終於利用。

身後前來追捕的人退回,只一人登上廊橋走到她身後。

金元秀拍了拍手,面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你果然沒讓姐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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