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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被賣金三角的虐文白月光(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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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被賣金三角的虐文白月光(27)】

第二天,阿剛主動去見了所謂的生身父親。

他答應了蔣成功要他認祖歸宗的要求,不甘不願的叫了聲“爸”後,才得到自由出入的準可。

蔣成功直言,想要承擔起元龍會少幫主的責任,現在的他還不配。

阿剛握緊拳頭,沒有反駁。

蔣成功說得沒錯,他還太弱。

弱到只能接受這個可能是真正害死他繼父的男人的饋贈。

他必須將所有的懷疑和怨恨埋葬,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站得足夠高,他才能替死去的繼父討回公道。

才能保護好母親和阿清。

她們是他唯二的溫暖與牽絆。

很快他將被蔣成功送去特訓營,只待歸來完成安排的考核後正式認祖歸宗。

離開之前,他迫切的想要見一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

目光澄澈的少年,專程將一頭紅發染黑,換上精心挑選的衣服,才抱著捧紅玫瑰前往醫院。

女為悅己者容,男亦如此。

病房的門虛掩著,阿剛摸了摸頭發,又整了整衣領,才揚起笑容推開門。

見到的卻是言清靠在胡先生胸膛,二人相互依偎的溫馨畫面。

他笑容僵硬在嘴角,手裏抱著的玫瑰差點掉落,又被他緊緊摟住。

灑落在地的幾片花瓣,如同他零亂破碎的心。

“阿清。”他將花放到置物櫃上,整理好心情,重新堆起笑。

清亮的眸子好似綴滿了星星,晶亮的望著言清,毫不掩飾裏頭對她的熾熱感情。

言清看向少年,仿佛看到一只歡喜等待著主人撫摸的小狗。

她目光掠過鮮艷欲滴的玫瑰,眉眼彎彎的對他說:“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阿剛耳尖微顫,紅暈悄然爬上臉龐,好似被喜歡的不是花,而是他一樣。

他眼角餘光瞥向坐在床沿的胡先生,嘴角咧得更大了些。

憨憨的家夥,連挑釁都不高明。

跟情敵把話放明面上後,他也更大膽,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敢悄悄的看偷偷的想。

胡先生親昵摸了摸言清的頭,聲音溫和:“你們聊,我出去抽根煙。”

看到少年怒瞪來的視線,他好心情的勾了勾唇。

等到病房外,靠墻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想不到他也會有玩這種幼稚把戲的時候。

他出來時只是虛虛帶了帶門,站得近些,能聽到裏面傳來的講話聲。

房間內。

阿剛拖過凳子坐到言清跟前,他深吸幾口氣,做足了準備開口:“阿清,我、我喜——”

他的眼睛如同清澈見底的細流,淌著幹凈純粹的情意。

言清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嘴角掛著甜蜜的笑:“阿剛,我很喜歡先生。”

“我、我……”少年支吾了許久,像是變成了小結巴。

他紅了眼眶,眸中水光籠罩。

醞釀已久的表白被她一紙封印打回,伴隨著不甘塵封到心底。

尚未見到陽光的愛戀無疾而終,依然只能如往常一般,躲在暗處滋生發芽野蠻生長。

剛被撿起的心,再次碎了一地。

“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他含著淚發問,聲音不自覺染上哭腔。

不喜歡他,為什麽連防彈衣這種保命的東西都能拱手相讓?

她都已經犧牲到這種地步,胡先生仍然像以前一樣,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那個冷漠的老男人根本就不愛她!

她為什麽不能回過頭多看他一眼?

委屈身體發酵,彌散到四肢百骸裏,讓他渾身酸脹,幾乎失去站立的氣力。

“抱歉,我只是錯將你當成了先生的孩子。”言清歉疚開口,“愛屋及烏,也是想讓先生吃醋。”

明明那麽柔軟的聲音,砸向他的時候卻變成了磨得棱角分明的石頭,每一個字都能將他刮得血淋淋。

相處的細節在腦海裏回放,一些奇怪的點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難怪……

難怪她跟他說話時,總喜歡一副長輩的語氣。

難怪她有時候看他的眼神,沁著他看不懂的慈愛。

阿剛身形不穩的後退幾步,他盛滿星光的眸子如流星墜落黯然失色,喉嚨裏翻湧著不絕的苦澀。

言清還在說對不起,他卻猛地偏過頭,掩耳盜鈴般的說:“我、我什麽也沒聽見!”

“阿清,我先走了。”

他寧願自欺欺人,也不想就此放棄。

哪怕只是作為默默無聞守護者,他也要像真正的男人一樣,而不是被她當做矮一輩的小孩子。

淚水在轉身的時候才滑過臉龐,跑出病房的少年,正撞上胡先生煙灰色的眼。

他覺得這雙眼裏充滿了對他自不量力的嘲笑。

哪怕胡先生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不說話,也仿佛是在沖他這個失敗者耀武揚威。

他狠狠抹了把眼角,不想讓情敵看到自己的脆弱一面。

“要是知道你對她不好,等我回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順便還會把阿清搶過來。

不擇手段也要做到!

放完狠話的少年,甚至沒有等男人回話的勇氣。

不想被看扁的他挺起胸膛,披著剩餘的驕傲撞過胡先生的肩。

胡先生低低一聲輕笑,少年的成長蛻變好像就在一夕之間。

那就讓他看看,他能走到哪個地步。

見他進入房間,言清吸了吸鼻子,抹去臉上的淚痕。

“先生,我傷害了他。”

她杏眼裏噙滿茫然和自責。

本就是病懨懨的樣子,這般更顯得嬌弱不堪,引人憐惜。

“你沒錯。”胡先生眸光微動,挑起她的下巴,“阿清覺得,我已經老到能生出那麽大兒子的地步?”

他不過才三十歲出頭的年紀,而阿剛已經十九。

這麽一對比,倒顯得他確實不小。

心頭驀地有些悵然。

言清蒼白的面頰浮起紅暈,顫抖著眼睫說:“有的人看起來年輕,我以為先生也是。”

胡先生指腹摩挲她肌膚細膩的臉,輕笑著問:“就這麽喜歡我?”

喜歡到即便以為他有個比自己年紀小不了多少的私生子,也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毫無保留。

言清直視他的眼睛,帶著一絲不滿認真而堅定的說:“先生,這不是喜歡,是愛。”

直白的深情,攻擊著男人心底最柔軟的一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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