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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無休止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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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無休止的循環

那模樣……就是灰色泡泡裏的德拉科的模樣。

“所以呢?”哈利用掌根擦掉流下來的淚水,擡頭盯著塔維爾,“你要講的故事就是這些?我們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接下來的故事嘛……”塔維爾指了指灰色泡泡裏已經面色慘白的德拉科,“不如讓本人來講吧!”

灰色泡泡內——

(以下為泡泡德拉科第一視角)

我蜷縮在記憶的囚籠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

那裏曾經烙著黑魔王的標記,現在卻只剩下一片蒼白的、皺縮的皮膚,像被火燒過的羊皮紙。

馬爾福莊園的走廊在黑暗中延伸,水晶吊燈早已熄滅,只剩下幾盞幽藍的鬼火在壁龕裏搖曳。

那些曾經華貴的銀器被魔法部的搜查員砸得坑坑窪窪,像腐爛的牙齒嵌在橡木墻板上。

窗外的玫瑰園枯死了,幹癟的花苞耷拉著,像被絞死的叛徒,在風裏輕輕搖晃。

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每天清晨都會站在被厲火燒毀的莊園大門前,用一塊繡著家徽的絲綢手帕擦拭焦黑的蛇形門環。

他的手指被木刺刮得鮮血淋漓,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是機械地擦著、擦著,仿佛這樣就能擦掉黑魔王的詛咒,擦掉魔法部烙在我們姓氏上的恥辱。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在想,如果當初沒有追隨黑魔王,馬爾福家是不是還能像從前一樣,高傲地站在純血家族的頂端?

可後悔有什麽用?黑魔王死了,而我們活下來了——活成了整個魔法界的笑話。

母親——納西莎——總是坐在壁爐邊,盯著火焰發呆。她的藍眼睛像兩塊凍住的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銳利。

有時候,她會突然攥緊我的手腕,指甲陷進肉裏,低聲說:“德拉科,我們不該活下來的。”她的聲音很輕,卻比鉆心咒還疼。

“魔法部的人明天會來。”父親某天晚餐時突然說,銀叉在他手裏微微發顫,“他們要沒收莊園最後一批家養小精靈。”

我盯著盤子裏的冷湯,湯面上浮著一層油脂,像屍體的皮膚。“讓他們拿去吧。”我聽見自己說,“反正它們早就瘋了。”

父親猛地擡頭,灰眼睛裏的怒火一閃而逝,隨即又熄滅成灰燼。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繼續切割那塊早已冷透的牛排,刀尖刮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夜晚是最難熬的。我躺在四柱床上,盯著帷幔上繡著的銀色蛇紋——

它們曾經會隨著月光游動,現在卻像死去的蚯蚓,僵硬地趴在絲綢上。

閉上眼睛,我就能看見天文塔上的雪,溫熱的,混著鄧布利多的血,一滴一滴砸在我的鞋尖上。

還有克拉布——他被自己召喚的厲火吞噬時,發出的慘叫像鈍刀一樣鋸著我的神經。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地毯的絨毛裏還藏著玻璃碎片——上周魔法部搜查時打碎了一面鏡子。

碎片紮進腳心,疼痛讓我清醒。我走到窗前,看見自己的倒影映在漆黑的玻璃上:蒼白的臉,凹陷的眼眶,活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我們完了。”我對著影子說,“馬爾福家完了。”

影子沒有回答。它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下一秒,我睜開了眼。

霍格沃茨的天花板在晨光中泛著金色,桃金娘在隔壁抽水馬桶裏咯咯笑著。

我又回來了。

但那是我噩夢的開始……

(回歸第三視角)

灰色記憶的泡沫裏,德拉科·馬爾福蜷縮著,他的手指深深掐進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把那些循環的噩夢從血肉裏挖出來。

第一次循環,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大戰前的平靜假象讓他幾乎窒息。

他沖向斯內普,語無倫次地警告他,說黑魔王會死,說一切都會毀滅。

可斯內普只是冷冷地註視著他,像在看一個瘋子。

當晚,天文塔的悲劇依舊上演,鄧布利多的屍體墜入黑暗,而德拉科跪在地上,嘔吐到喉嚨出血。

第二次循環,他提前了三個月。他偷偷潛入魔法部,試圖銷毀掛墜盒,可貝拉特裏克斯的詛咒比他更快。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腐爛的手指被黑魔法吞噬,而伏地魔的狂笑在耳邊回蕩。

大戰仍然爆發,霍格沃茨的廢墟裏,克拉布的火龍厲火吞噬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第三次循環,他更早醒來,在六年級開學前。

他拒絕接受黑魔標記,甚至跪在盧修斯面前乞求逃離。

可父親的眼神比攝魂怪的吻更冰冷:“馬爾福的榮耀高於一切。”

於是,黑魔標記還是烙進了他的皮膚,比上一次更疼。

大戰結束時,納西莎的屍體被巨人踩碎,而德拉科在尖叫中驚醒。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他都嘗試不同的方法。

他警告鳳凰社,可沒人相信一個食死徒;他試圖殺死伏地魔,卻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彈;他甚至哀求哈利·波特,可戰爭的車輪依舊碾過所有人的命運。

每一次,他都會在大戰結束的瞬間被拉回更早的時間點,仿佛命運在嘲弄他的掙紮。

第七次循環,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年級的分院儀式上。

十一歲的德拉科·馬爾福還在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家世,而他——經歷過無數次死亡的德拉科——站在陰影裏,無聲地流淚。

他試過改變一切,可無論他做什麽,大戰仍然會爆發,死亡仍然會降臨。

“我就像被困在了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泡泡裏的德拉科嘶啞地說,他的指甲在手臂上刻下深深的血痕,可疼痛也無法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

“每一次,我都以為能改變什麽……可每一次,結局都一樣。”

泡泡外的哈利僵立在原地,喉嚨發緊。

泡泡裏的德拉科仍在低語,像在念一段永遠無法打破的詛咒:

“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

一直到最後,德拉科在循環中幾乎已經絕望。他感受不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自己的七年一直在重覆,重覆,重覆。

他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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