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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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眉目
小靈兒離開之後，林陽一叫來店夥計，點了幾盤小甜糕，各種口味都有，作為今晚前去執行任務的小獎賞。
偷聽估計需要點時間，左右已經來了，兩人邊看夜景，邊靠在雅座上休息，今天來來回回跑了一整天，正好趁現在放松一二。
從周明金等人的談話中，雖然一時之間無法得知林舟南被關押在何處，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目前還活著，這讓兄弟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一掃往日的沈重心境。
此時此刻，兩人的心裏只有一個願望，希望小靈兒順利竊聽到關押林舟南的地方，隨後動手將其救出，最後一起離開鬼域。
店夥計送東西進來時，聞音和舞影還在包廂另一頭彈曲跳舞，聞音的曲子彈得相當有水平，包廂裏的氛圍還算輕松，只是苦了美人舞影，費力跳了半天舞，只有聞音一個觀眾。
店夥計倒是想看，但手裏還有活，當著客人的面，他可不敢怠慢，放下托盤裏的糕點後又出了包廂。
林昱琛二人聽著琵琶小曲，偶爾酌飲一杯小酒，靜待小靈兒的歸來，瓊花樓的建造做得很不錯，隔音效果很好，無論包廂裏鬧出多大動靜，旁邊都聽不到。
當舞影跳完第三支舞時，坐在窗前的客官終於喊了停，正當兩人以為，會被叫過去陪著喝兩杯時，卻等來一句令人心碎的話。
“你們下去吧。”
進入包廂之前，老鴇千叮嚀萬囑咐，讓兩人伺候好裏面的客人，為瓊花樓拉攏穩定的客源，彩雲街青樓花樓實在太多，不使點手段，如何穩住地位。
兩人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不料到頭來卻連客人的身都沒能近，別提有多郁悶了。
心塞歸心塞，但兩人還是聽命，乖乖退了出去……
房門剛關上，兩人的嘴角就垮了下來，臉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舞影甚至感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她今天穿的衣服特別撩人，那兩人怎麽就不動心呢？！
聞音的心情也相差無幾，“走吧，去找岑媽媽。”她有些委屈需要抱怨抱怨……
舞影點點頭。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去，不料還沒走到一樓大堂，在三樓臺階轉角處，就迎面碰上了她們要找的人，還有一名長相周正又不失英氣的青年男人。
“岑媽媽！可算找到您了！”
兩人一看到岑媽媽，就像看到了自己親娘親姥姥似的，剛才慘遭忽略，委屈在此刻一擁而上，恨不得立即撲過去，一訴衷腸。
兩人真的撲了過去，卻在距離不到半米時被岑媽媽嚴臉呵住：“有事等下再說。”
“止戈大人莫怪，聞音和舞影二人剛到瓊花樓不久，行事還有些毛毛躁躁，是老身沒有調教好……”
在面對青年男人時，岑媽媽卻是完全換了一副嘴臉，滿臉的恭維與笑意，結果下一刻又變臉，“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向止戈大人行禮！”
自從到了瓊花樓，岑媽媽從來沒對她們這麽兇過，聞音二人神色微楞，隨後只能恭敬的低頭，齊聲道：“見過止戈大人。”
止戈其實並未在意，岑媽媽卻挺緊張，“止戈大人，您樓上請……”
岑媽媽引領男人繼續上樓，聞音二、舞影人依舊杵在三樓的回廊上，瓊花樓內部是中空建造，站在任意一層的回廊上，都可以看到下方金碧輝煌的大堂，此時的大堂內幾乎坐滿了人，曲調弦音，不絕於耳，眾人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而往上看，可以看到上方的回廊。
二人看到，岑媽媽帶著那位名為止戈的男人上了四樓，卻沒有進某個包廂，而是在回廊上慢悠悠的轉一圈，看樣子，像是在巡檢一樣，岑媽媽全程笑臉陪同。
最後，兩人又上了五樓，還是像散步一樣在回廊上轉，岑媽媽小心翼翼的搭話：“止戈大人今晚可要在這裏歇息？老身待會命人去把清雲閣提前收拾一下。”
“不必。”止戈表情淡然道，他身上還有其他任務，等下還要回一趟登雲築。
“是。”岑媽媽恭順道，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公務纏身也正常，其實算起來，他們算是同僚，共侍一主，不過，對方的身份要比她尊貴一些，“算算日子，主上已經有段日子不曾到過瓊花樓，不知他近來可好？”
“主上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公務繁忙，分不開身……”止戈說的是實話，主上最近的確挺忙的，只不過，是在忙繪畫。
像是突然來了興致，近日在登雲築裏畫了許多人像，掛得整間書房都是，人像動作千奇百態，站著、坐著、癱著、躺著、甚至是滿地打滾，畫得栩栩如生，就像在紙上看到了一個跳動的生人，十分逼真。
人像衣著也不盡相同，就連背景圖也刻畫得十分真實，最多的是草地打滾圖，每一幅都生動傳神，但有個奇怪的地方，那些畫像全部沒有頭顱，一幅也不例外。
他琢磨不透主上的心思，若說是內心反照也說不過去，主上性情冷漠，他們這些下屬有目共睹，主上實在不像滿地打滾之人……
止戈自然而然的理解為，主上突然愛上一項新愛好，初始之時，興趣最為濃郁，就像他第一次練武，常常廢寢忘食。
只是，主上已經到了忘我的地步。
因此，每三個月一次的例行巡檢，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和獠牙的身上。
……
地字玖號包廂。
打發聞音和舞影離開後，林昱琛二人又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就在兩人心底逐漸按耐不住時，窗外咻的一下飛進一道小身影。
“主人，我回來了！”
小靈兒像只小蜜蜂一樣，興高采烈的圍著林陽一轉了兩圈，視線不經意間瞥到桌面上的糕點時，眼睛猛地一亮，然後飛快的竄到桌面上，抱著一塊小糕點啃。
兩人坐在桌前，林陽一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小屁股坐在盤子邊緣，小靈兒一邊抱著糕點狂炫，一邊將周明金、李炙等人的談話內容一字不落的向林陽一兩人轉述，其中大部分是汙言穢語。
吧唧吧唧的嚼著糕點，小靈兒的小腮幫子鼓鼓的，“有一個男人說，主人的爹爹被關在祭天壇區域，一個秘密牢房裏，尋常人根本不知道位置所在，專門用來關押某些極度危險又見不得光的惡人，附近的守衛十分森嚴……”
在祭天壇附近……
聽到這個答案，二人目光均是一沈。
早在潛入幽冥鬼都的第一天，六人就對鬼都內的地形有了大概了解，一些特殊的地方例如鬼王行宮、刑監牢等地，分別處於哪一片區域，六人都清楚，但卻沒聽說過祭天壇附近還有一個秘密監獄。
況且，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片區域除了作為鬼族祭祀場地之外，附近還是鬼族重臣的府邸……
林昱琛接著問：“還有其他的嗎？”
“當然有！”小靈兒脆生生的應道。
林陽一點頭鼓勵道：“繼續說。”
接受到主人表揚的目光，小靈兒的眼睛差點笑成一條線，“他們在玩游戲，我聽到女人的哭聲，然後又笑又哭，一直說輕一點輕一點，總之，是很奇怪的聲音，有時像喘不過氣一樣，叫聲聽起來怪怪的……”
反反覆覆，它覺得無聊，就走了。
小靈兒話音落下，兄弟二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都是成年男人，兩人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些人在做什麽。
林昱琛神色不自然的輕咳一聲。
“……小靈兒，你剛才偷聽的時候有沒有乖乖聽主人的話，只躲在窗外，眼睛不亂看不亂瞄？”
小靈兒吃著糕點，嘴邊沾著碎碎，眼神特別真摯的看著林昱琛回答：“有！我一直躲在窗戶外面，沒有亂看。”
“那就好。”林陽一也松了口氣。
事情總算有所進展，兩人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只想趕緊回馨香園，將此事告知矜悅四人，然後去祭天壇附近探探虛實。
林陽一一手抄起小靈兒，把它放在肩膀上慢慢吃，其餘糕點收進空間，全部給它打包帶回去，留著晚上或日後吃。
隨後，兄弟倆出了包廂，下樓結賬。
瓊花樓外。
止戈交代了岑媽媽幾句，正準備離去，轉身間忽然撞上一人，對方行色匆匆，不冷不淡的道了句：“抱歉。”
隨後便與同伴匆忙離去。
岑媽媽：“止戈大人，不要緊吧？”
止戈看一眼走遠的兩人，帶著黑色圍帽看不到容貌，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有些古怪，但他又說不出哪裏奇怪，最後只能作罷，“沒事。”
岑媽媽松了一口，“那就好，老身就送到這裏了，望止戈大人回去之後，代老身向主上問聲好。”
止戈點了點頭，隨後離開瓊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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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靈兒離開之後，林陽一叫來店夥計，點了幾盤小甜糕，各種口味都有，作為今晚前去執行任務的小獎賞。
偷聽估計需要點時間，左右已經來了，兩人邊看夜景，邊靠在雅座上休息，今天來來回回跑了一整天，正好趁現在放松一二。
從周明金等人的談話中，雖然一時之間無法得知林舟南被關押在何處，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目前還活著，這讓兄弟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一掃往日的沈重心境。
此時此刻，兩人的心裏只有一個願望，希望小靈兒順利竊聽到關押林舟南的地方，隨後動手將其救出，最後一起離開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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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夥計倒是想看，但手裏還有活，當著客人的面，他可不敢怠慢，放下托盤裏的糕點後又出了包廂。
林昱琛二人聽著琵琶小曲，偶爾酌飲一杯小酒，靜待小靈兒的歸來，瓊花樓的建造做得很不錯，隔音效果很好，無論包廂裏鬧出多大動靜，旁邊都聽不到。
當舞影跳完第三支舞時，坐在窗前的客官終於喊了停，正當兩人以為，會被叫過去陪著喝兩杯時，卻等來一句令人心碎的話。
“你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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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不料到頭來卻連客人的身都沒能近，別提有多郁悶了。
心塞歸心塞，但兩人還是聽命，乖乖退了出去……
房門剛關上，兩人的嘴角就垮了下來，臉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舞影甚至感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她今天穿的衣服特別撩人，那兩人怎麽就不動心呢？！
聞音的心情也相差無幾，“走吧，去找岑媽媽。”她有些委屈需要抱怨抱怨……
舞影點點頭。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去，不料還沒走到一樓大堂，在三樓臺階轉角處，就迎面碰上了她們要找的人，還有一名長相周正又不失英氣的青年男人。
“岑媽媽！可算找到您了！”
兩人一看到岑媽媽，就像看到了自己親娘親姥姥似的，剛才慘遭忽略，委屈在此刻一擁而上，恨不得立即撲過去，一訴衷腸。
兩人真的撲了過去，卻在距離不到半米時被岑媽媽嚴臉呵住：“有事等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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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青年男人時，岑媽媽卻是完全換了一副嘴臉，滿臉的恭維與笑意，結果下一刻又變臉，“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向止戈大人行禮！”
自從到了瓊花樓，岑媽媽從來沒對她們這麽兇過，聞音二人神色微楞，隨後只能恭敬的低頭，齊聲道：“見過止戈大人。”
止戈其實並未在意，岑媽媽卻挺緊張，“止戈大人，您樓上請……”
岑媽媽引領男人繼續上樓，聞音二、舞影人依舊杵在三樓的回廊上，瓊花樓內部是中空建造，站在任意一層的回廊上，都可以看到下方金碧輝煌的大堂，此時的大堂內幾乎坐滿了人，曲調弦音，不絕於耳，眾人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而往上看，可以看到上方的回廊。
二人看到，岑媽媽帶著那位名為止戈的男人上了四樓，卻沒有進某個包廂，而是在回廊上慢悠悠的轉一圈，看樣子，像是在巡檢一樣，岑媽媽全程笑臉陪同。
最後，兩人又上了五樓，還是像散步一樣在回廊上轉，岑媽媽小心翼翼的搭話：“止戈大人今晚可要在這裏歇息？老身待會命人去把清雲閣提前收拾一下。”
“不必。”止戈表情淡然道，他身上還有其他任務，等下還要回一趟登雲築。
“是。”岑媽媽恭順道，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公務纏身也正常，其實算起來，他們算是同僚，共侍一主，不過，對方的身份要比她尊貴一些，“算算日子，主上已經有段日子不曾到過瓊花樓，不知他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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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不透主上的心思，若說是內心反照也說不過去，主上性情冷漠，他們這些下屬有目共睹，主上實在不像滿地打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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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每三個月一次的例行巡檢，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和獠牙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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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聞音和舞影離開後，林昱琛二人又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就在兩人心底逐漸按耐不住時，窗外咻的一下飛進一道小身影。
“主人，我回來了！”
小靈兒像只小蜜蜂一樣，興高采烈的圍著林陽一轉了兩圈，視線不經意間瞥到桌面上的糕點時，眼睛猛地一亮，然後飛快的竄到桌面上，抱著一塊小糕點啃。
兩人坐在桌前，林陽一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小屁股坐在盤子邊緣，小靈兒一邊抱著糕點狂炫，一邊將周明金、李炙等人的談話內容一字不落的向林陽一兩人轉述，其中大部分是汙言穢語。
吧唧吧唧的嚼著糕點，小靈兒的小腮幫子鼓鼓的，“有一個男人說，主人的爹爹被關在祭天壇區域，一個秘密牢房裏，尋常人根本不知道位置所在，專門用來關押某些極度危險又見不得光的惡人，附近的守衛十分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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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潛入幽冥鬼都的第一天，六人就對鬼都內的地形有了大概了解，一些特殊的地方例如鬼王行宮、刑監牢等地，分別處於哪一片區域，六人都清楚，但卻沒聽說過祭天壇附近還有一個秘密監獄。
況且，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片區域除了作為鬼族祭祀場地之外，附近還是鬼族重臣的府邸……
林昱琛接著問：“還有其他的嗎？”
“當然有！”小靈兒脆生生的應道。
林陽一點頭鼓勵道：“繼續說。”
接受到主人表揚的目光，小靈兒的眼睛差點笑成一條線，“他們在玩游戲，我聽到女人的哭聲，然後又笑又哭，一直說輕一點輕一點，總之，是很奇怪的聲音，有時像喘不過氣一樣，叫聲聽起來怪怪的……”
反反覆覆，它覺得無聊，就走了。
小靈兒話音落下，兄弟二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都是成年男人，兩人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些人在做什麽。
林昱琛神色不自然的輕咳一聲。
“……小靈兒，你剛才偷聽的時候有沒有乖乖聽主人的話，只躲在窗外，眼睛不亂看不亂瞄？”
小靈兒吃著糕點，嘴邊沾著碎碎，眼神特別真摯的看著林昱琛回答：“有！我一直躲在窗戶外面，沒有亂看。”
“那就好。”林陽一也松了口氣。
事情總算有所進展，兩人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只想趕緊回馨香園，將此事告知矜悅四人，然後去祭天壇附近探探虛實。
林陽一一手抄起小靈兒，把它放在肩膀上慢慢吃，其餘糕點收進空間，全部給它打包帶回去，留著晚上或日後吃。
隨後，兄弟倆出了包廂，下樓結賬。
瓊花樓外。
止戈交代了岑媽媽幾句，正準備離去，轉身間忽然撞上一人，對方行色匆匆，不冷不淡的道了句：“抱歉。”
隨後便與同伴匆忙離去。
岑媽媽：“止戈大人，不要緊吧？”
止戈看一眼走遠的兩人，帶著黑色圍帽看不到容貌，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有些古怪，但他又說不出哪裏奇怪，最後只能作罷，“沒事。”
岑媽媽松了一口，“那就好，老身就送到這裏了，望止戈大人回去之後，代老身向主上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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