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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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父親
沒等他們使法子撬開他的嘴，那老東西就直接自殺了，幕妍妍和肖歧安是近年才當上的閣主，對於二十年前的事不甚清楚，只知道夢石青的確曾派出人，打算暗中殺掉楚蘭欣，為自己的兒子報仇，至於具體的計劃和做法，他們不得而知。
……
楚斐玉伸手抹了抹眼淚，一臉難過的問道：“姑姑是怎麽死的？”
林陽一的視線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片刻，隨後緩緩說道：“因病……”
在原主的記憶中，楚蘭欣的身體一年比一年弱，應該是在失蹤的那段時間裏，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你們母子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林舟南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罪人等待淩遲審判一般：“你娘親她……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林陽一眸光閃動一瞬，“我們這些年在清風城過得很好，娘親很疼我……”
但是沒有提起過林舟南，也沒有提起過楚明山、楚斐玉，以及關於夢瀾大陸的一切，或許是意識到返回夢瀾大陸無望，所以不願過多提及，以免徒增煩憂。
林舟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雙拳不自覺的握緊，似在強忍著什麽，“我這麽久不回來，她肯定對我…失望透頂……”
林陽一見狀，本想安慰，但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憋出三個字：“我姓林……”
意思是說，如果楚蘭欣真的恨林舟南，他現在應該隨母親姓楚，而不是姓林，這麽多年不曾更改，就足以表明，楚蘭欣的心裏依舊掛念著林舟南，但凡有一絲怨恨在，也不會讓孩子姓林。
再說了，當時的她已經不在夢瀾大陸，即便林舟南回來過，也無法找到她，以林陽一對楚蘭欣的了解，她不會在未得知真實情況前，輕易去怨恨任何一個人。
林舟南的身體一震，隱忍多時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他緩緩上前，動作生硬的抱住林陽一，雙手勒得很緊很緊，從今往後，兒子是蘭欣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了……
林陽一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僵直著身體，任由痛哭的林舟南抱著，他想去回應這份親情，但是不懂得如何去做，因為這種情感對他來說很陌生……
他本以為，這輩子會像上輩子一樣，與父母牽扯不上多少關系，而他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只當自己是一棵荒原中自由生長的野草，不需要任何人去庇護。
但是……
楚蘭欣明智且看得深遠，得知自身的病情，今後無法繼續陪在兒子身邊，所以在臨終前，為兒子的將來做足了打算，足夠作為普通人生活一輩子的家產，或是作為修煉者晉升的丹藥。
楚蘭欣足夠了解自己的兒子，睿智的預料著將來，無論林陽一選擇哪一條路，楚蘭欣都為他鋪就了一條平坦大道。
楚蘭欣對他的愛毋庸置疑。
林舟南在冥虛界與鬼域抗戰二十年，敬重的父親因此身亡，敬愛的兄長全身筋脈盡毀，不得不獨自扛起家族重任，待一切回歸正途後，又馬不停蹄的返回夢瀾大陸，尋找心中一刻也不曾忘記的愛人。
如果沒有這二十年的分別，可見他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會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如果楚蘭欣不曾失蹤，如果林舟南早些回來，現在的二人必定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原身的林陽一會是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孩子。
然而，世事往往不會如人願。
即便楚蘭欣已經故去，但她對林陽一的愛依舊留存至今，林舟南此刻抱著的，不僅僅是兒子林陽一，還有故去的楚蘭欣……
從今以後，他對楚蘭欣的愛，會全部傾註到他們唯一的孩子身上……
或許是血濃於水，或許是親緣的奇妙，他穿越而來時，楚蘭欣已經不在，他無法去回應她的愛，但在這一瞬間，他竟然奇跡的讀懂了林舟南的內心，對父母之愛早已淡漠的他，也不自覺的緩緩擡起手，回抱住林舟南的身體。
“父親……”
“兒子……”
林陽一突然開口，令林舟南的身體又是一震，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熱淚不斷湧出眼眶，抱住林陽一的手又緊了幾分……
林舟南心中百感交集，蘭欣將兒子的姓氏定為林，證明她心裏依舊有他，但他這麽久沒回來，終究是對不起她……
好在，兒子現在還肯認他……
眾人看著這對相擁而泣的父子，也忍不住紛紛紅了眼眶……
……
傍晚。
在楚斐玉的極力邀請下，林陽一、沈淵城、陳浙北、鳶九、淵小陽五人一起住在了城北。
知道林陽一和陳浙北愛吃，楚斐玉派人出去采購了不少新鮮食材，又到城裏有名的酒樓請來幾個廚子，給他們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陳浙北閑著沒事數了數，發現將近有三十道菜，險些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沈淵城、林舟南、楚明山三人坐在桌前單純是為了湊數，頂多時不時喝上一口茶水，吃飯的人有陳浙北、林陽一、楚斐玉、宋朝文和淵小陽。
看見氣氛這麽好，最後鳶九也忍不住動筷子吃了起來，當然，主要的戰力絕對是林陽一和陳浙北。
逝者已去，往後一切只能向前看，看到林陽一的吃相如此歡樂，林舟南在心中忍不住感嘆，兒子小的時候，蘭欣一定很少操心兒子的吃飯問題……
……
晚上。
望北樓，高處露臺之上。
父子倆正在隨意談心，林舟南靠在躺椅上，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手中的酒杯空了一次又一次。
林陽一看他一杯接著一杯，停都停不下來，以為是什麽特釀的好酒，於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香醇酒水入喉，辣得他直吐舌頭，是妥妥的烈酒。
“臭小子，酒得慢慢喝，別學你爹一樣灌……”林舟南忍不住低笑出聲，眼中暗藏的苦楚卻難以退卻。
……
講述完自己與蘭欣相識相戀的過程後，林舟南轉頭看向旁邊的林陽一，“兒子，和爹說說你和你娘親在清風城的生活吧……”
“好。”林陽一點點頭，隨後按照記憶，緩緩講述起原主和楚蘭欣在清風城的點點滴滴，盡量將一些記憶深刻的事講給林舟南聽。
例如，幾歲上的學堂，第一次送娘親禮物，第一次和娘親唱反調，第一次調皮挨揍，第一次負氣離家出走，幾時身高超過娘親等等……
最後，林陽一還說到，在楚蘭欣離世數年後，他發現楚蘭欣留下的符卡秘籍，開始嘗試第一次畫符，不久後又加入流真派潛心修行。
林陽一講述期間，林舟南一直在默默的聽著，沒有出聲打擾，一邊傾聽一邊自行想象，如果自己能參與到她們母子的生活之中，肯定會是另外一番美好的景象……
……
講完後，林陽一也向林舟南問出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比如，舉行這次仙宗臺比試的原因，以及如何讓各宗門乖乖配合。
兒子好奇，林舟南自然會滿足他的好奇心，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與林陽一心裏的猜測很貼近，舉行這次比試的目的，的確是為了篩選人才。
至於第二個問題。
“爹給了他們不少好處，他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篩選出來的弟子，日後會前往冥虛界修行，進階速度絕對要比他們在夢瀾大陸時快上許多，日後宗門若出了什麽事，這些弟子也可以返回夢瀾大陸相助……”
“當然，爹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培養他們，上一次與鬼域的大戰中，冥虛界各修仙大家族都損失了不少精英子弟，爹培養他們，是預防有朝一日，鬼域卷土重來。”
林陽一終於了然：“原來是這樣……”
林舟南突然放下酒杯，神色認真的看著林陽一，尋求他的意見：“兒子，你願不願意和爹一起回冥虛界？”
“我……”林陽一一時下不定主意，一旦和父親去了冥虛界，那將意味著，他將很難再見到曾經熟悉的一切，包括物與人。
雖然林舟南很希望林陽一和他一起回冥虛界，但他清楚兒子心裏會有很多難以割舍的東西和人，於是，他十分體諒的說道：“你先考慮幾天，不用馬上給爹答案。”
林陽一悶悶的點頭：“好……”
“時間不早了。”林舟南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爹命人給你準備了房間，先回去休息吧……”
“嗯。”林陽一輕輕應一聲，隨後便起身離開了露臺，剛走出沒幾步，便聽到身後響起一道醉酒的呢喃，夾雜著無數思念。
“蘭欣…謝謝你為我生下兒子，你把他養得很好，兒子現在的個頭，已經差不多和我一樣高了……”
林陽一聞言腳步一頓，他伸手捂上胸口，心臟莫名抽痛起來，水珠很快蓄滿眼眶，卻強忍著不讓它流出來，隨後快步走下露臺。
……
安靜奢華的寢居內。
男人長身玉立，獨自站在窗前，雙手負於身後，擡頭望著窗外的星空，頗有種遺世獨立的美感。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房中很快多出一串腳步聲，一步一步朝窗邊靠近，男人聞聲轉過身，一只眼睛紅紅的小崽子立即撲入他懷中。
林陽一將臉埋進男人的胸膛裏，男人張開雙臂將他整個圈在懷裏，刀削般的下顎蹭著身前毛絨絨的腦袋，聲音異常柔和：“怎麽了？和父親聊天不開心？”
“開心……”林陽一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他開心也是替原主開心，原主有一對很好的父母，如果林舟南和楚蘭欣真的是他的父親和娘親就好了……
“開心怎麽哭喪著一張臉？”男人將林陽一的下巴擡起，令他不得不仰著臉，隨後低頭在白凈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跟師叔說說，和父親都聊了些什麽？”
“他說……”林陽一如實回答：“他想讓我和他一起回冥虛界……”
“那陽陽想不想去？”男人的聲音很低很溫柔，貼著林陽一的耳廓響起，帶著一股悅耳的磁性，令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我不知道……”林陽一搖了搖頭，聲音顯得有些糾結：“他說不用著急回答，讓我先考慮幾天……”
男人能看出林陽一內心的掙紮，又伸手將人重新攬回懷裏，“無論陽陽如何決定，師叔都會支持你的想法。”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麽？”
“師叔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當初在石堡上對抗黑孽火的時候，他沒有食言，活著回來見他的陽陽，在往後漫長的歲月裏，他更加不會食言。
林陽一使勁將腦袋往男人胸膛裏埋，手也緊緊的抱著男人精壯的身體，令兩副身體嚴絲合縫，聲音帶著濃濃的依戀：“師叔很愛我……”我也要很愛師叔……
窗外星光熠熠，室內愛人在懷。
男人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滿足：“先有的陽陽，才有師叔的愛……”
林陽一探出個頭：“什麽意思？”
男人不禁莞爾：“如果今生遇不到陽陽，師叔將永遠不知道如何愛人……”
就像師姐莫依然說的，以前的他是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一坨冰冷無情的冰塊，一座沒有情緒的石頭雕塑。
少年的出現令他墜入風花雪月，但今生今世，他只取懷中這片風月……
片刻後。
“師叔不是因為我呆才愛我的嗎？”林陽一眨著大眼睛問，模樣看起來怪萌的。
“……”男人沈默一瞬間，感覺畫風突然歪到了奇怪的地方，“師叔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當初在血河邊上，師叔親口跟我說的。”懷裏的人仰著腦袋，雙眸炯炯有神的盯著男人的眼睛。
沈淵城：“……”這臭小子在習劍習術法時腦子挺靈光的，有時候卻缺根筋……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少年的臉廓，溫柔的黑目與萌動的清眸四目相接，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陽陽的所有神態，師叔都喜歡……”
話音未落，清眸中瞬間爆發出璀璨亮光，某人一臉興奮的說：“那我現在馬上躺到地上滾兩圈，然後抱著師叔睡覺，這樣師叔也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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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斐玉伸手抹了抹眼淚，一臉難過的問道：“姑姑是怎麽死的？”
林陽一的視線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片刻，隨後緩緩說道：“因病……”
在原主的記憶中，楚蘭欣的身體一年比一年弱，應該是在失蹤的那段時間裏，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你們母子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林舟南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罪人等待淩遲審判一般：“你娘親她……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林陽一眸光閃動一瞬，“我們這些年在清風城過得很好，娘親很疼我……”
但是沒有提起過林舟南，也沒有提起過楚明山、楚斐玉，以及關於夢瀾大陸的一切，或許是意識到返回夢瀾大陸無望，所以不願過多提及，以免徒增煩憂。
林舟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雙拳不自覺的握緊，似在強忍著什麽，“我這麽久不回來，她肯定對我…失望透頂……”
林陽一見狀，本想安慰，但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憋出三個字：“我姓林……”
意思是說，如果楚蘭欣真的恨林舟南，他現在應該隨母親姓楚，而不是姓林，這麽多年不曾更改，就足以表明，楚蘭欣的心裏依舊掛念著林舟南，但凡有一絲怨恨在，也不會讓孩子姓林。
再說了，當時的她已經不在夢瀾大陸，即便林舟南回來過，也無法找到她，以林陽一對楚蘭欣的了解，她不會在未得知真實情況前，輕易去怨恨任何一個人。
林舟南的身體一震，隱忍多時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他緩緩上前，動作生硬的抱住林陽一，雙手勒得很緊很緊，從今往後，兒子是蘭欣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了……
林陽一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僵直著身體，任由痛哭的林舟南抱著，他想去回應這份親情，但是不懂得如何去做，因為這種情感對他來說很陌生……
他本以為，這輩子會像上輩子一樣，與父母牽扯不上多少關系，而他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只當自己是一棵荒原中自由生長的野草，不需要任何人去庇護。
但是……
楚蘭欣明智且看得深遠，得知自身的病情，今後無法繼續陪在兒子身邊，所以在臨終前，為兒子的將來做足了打算，足夠作為普通人生活一輩子的家產，或是作為修煉者晉升的丹藥。
楚蘭欣足夠了解自己的兒子，睿智的預料著將來，無論林陽一選擇哪一條路，楚蘭欣都為他鋪就了一條平坦大道。
楚蘭欣對他的愛毋庸置疑。
林舟南在冥虛界與鬼域抗戰二十年，敬重的父親因此身亡，敬愛的兄長全身筋脈盡毀，不得不獨自扛起家族重任，待一切回歸正途後，又馬不停蹄的返回夢瀾大陸，尋找心中一刻也不曾忘記的愛人。
如果沒有這二十年的分別，可見他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會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如果楚蘭欣不曾失蹤，如果林舟南早些回來，現在的二人必定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原身的林陽一會是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孩子。
然而，世事往往不會如人願。
即便楚蘭欣已經故去，但她對林陽一的愛依舊留存至今，林舟南此刻抱著的，不僅僅是兒子林陽一，還有故去的楚蘭欣……
從今以後，他對楚蘭欣的愛，會全部傾註到他們唯一的孩子身上……
或許是血濃於水，或許是親緣的奇妙，他穿越而來時，楚蘭欣已經不在，他無法去回應她的愛，但在這一瞬間，他竟然奇跡的讀懂了林舟南的內心，對父母之愛早已淡漠的他，也不自覺的緩緩擡起手，回抱住林舟南的身體。
“父親……”
“兒子……”
林陽一突然開口，令林舟南的身體又是一震，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熱淚不斷湧出眼眶，抱住林陽一的手又緊了幾分……
林舟南心中百感交集，蘭欣將兒子的姓氏定為林，證明她心裏依舊有他，但他這麽久沒回來，終究是對不起她……
好在，兒子現在還肯認他……
眾人看著這對相擁而泣的父子，也忍不住紛紛紅了眼眶……
……
傍晚。
在楚斐玉的極力邀請下，林陽一、沈淵城、陳浙北、鳶九、淵小陽五人一起住在了城北。
知道林陽一和陳浙北愛吃，楚斐玉派人出去采購了不少新鮮食材，又到城裏有名的酒樓請來幾個廚子，給他們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陳浙北閑著沒事數了數，發現將近有三十道菜，險些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沈淵城、林舟南、楚明山三人坐在桌前單純是為了湊數，頂多時不時喝上一口茶水，吃飯的人有陳浙北、林陽一、楚斐玉、宋朝文和淵小陽。
看見氣氛這麽好，最後鳶九也忍不住動筷子吃了起來，當然，主要的戰力絕對是林陽一和陳浙北。
逝者已去，往後一切只能向前看，看到林陽一的吃相如此歡樂，林舟南在心中忍不住感嘆，兒子小的時候，蘭欣一定很少操心兒子的吃飯問題……
……
晚上。
望北樓，高處露臺之上。
父子倆正在隨意談心，林舟南靠在躺椅上，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手中的酒杯空了一次又一次。
林陽一看他一杯接著一杯，停都停不下來，以為是什麽特釀的好酒，於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香醇酒水入喉，辣得他直吐舌頭，是妥妥的烈酒。
“臭小子，酒得慢慢喝，別學你爹一樣灌……”林舟南忍不住低笑出聲，眼中暗藏的苦楚卻難以退卻。
……
講述完自己與蘭欣相識相戀的過程後，林舟南轉頭看向旁邊的林陽一，“兒子，和爹說說你和你娘親在清風城的生活吧……”
“好。”林陽一點點頭，隨後按照記憶，緩緩講述起原主和楚蘭欣在清風城的點點滴滴，盡量將一些記憶深刻的事講給林舟南聽。
例如，幾歲上的學堂，第一次送娘親禮物，第一次和娘親唱反調，第一次調皮挨揍，第一次負氣離家出走，幾時身高超過娘親等等……
最後，林陽一還說到，在楚蘭欣離世數年後，他發現楚蘭欣留下的符卡秘籍，開始嘗試第一次畫符，不久後又加入流真派潛心修行。
林陽一講述期間，林舟南一直在默默的聽著，沒有出聲打擾，一邊傾聽一邊自行想象，如果自己能參與到她們母子的生活之中，肯定會是另外一番美好的景象……
……
講完後，林陽一也向林舟南問出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比如，舉行這次仙宗臺比試的原因，以及如何讓各宗門乖乖配合。
兒子好奇，林舟南自然會滿足他的好奇心，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與林陽一心裏的猜測很貼近，舉行這次比試的目的，的確是為了篩選人才。
至於第二個問題。
“爹給了他們不少好處，他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篩選出來的弟子，日後會前往冥虛界修行，進階速度絕對要比他們在夢瀾大陸時快上許多，日後宗門若出了什麽事，這些弟子也可以返回夢瀾大陸相助……”
“當然，爹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培養他們，上一次與鬼域的大戰中，冥虛界各修仙大家族都損失了不少精英子弟，爹培養他們，是預防有朝一日，鬼域卷土重來。”
林陽一終於了然：“原來是這樣……”
林舟南突然放下酒杯，神色認真的看著林陽一，尋求他的意見：“兒子，你願不願意和爹一起回冥虛界？”
“我……”林陽一一時下不定主意，一旦和父親去了冥虛界，那將意味著，他將很難再見到曾經熟悉的一切，包括物與人。
雖然林舟南很希望林陽一和他一起回冥虛界，但他清楚兒子心裏會有很多難以割舍的東西和人，於是，他十分體諒的說道：“你先考慮幾天，不用馬上給爹答案。”
林陽一悶悶的點頭：“好……”
“時間不早了。”林舟南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爹命人給你準備了房間，先回去休息吧……”
“嗯。”林陽一輕輕應一聲，隨後便起身離開了露臺，剛走出沒幾步，便聽到身後響起一道醉酒的呢喃，夾雜著無數思念。
“蘭欣…謝謝你為我生下兒子，你把他養得很好，兒子現在的個頭，已經差不多和我一樣高了……”
林陽一聞言腳步一頓，他伸手捂上胸口，心臟莫名抽痛起來，水珠很快蓄滿眼眶，卻強忍著不讓它流出來，隨後快步走下露臺。
……
安靜奢華的寢居內。
男人長身玉立，獨自站在窗前，雙手負於身後，擡頭望著窗外的星空，頗有種遺世獨立的美感。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房中很快多出一串腳步聲，一步一步朝窗邊靠近，男人聞聲轉過身，一只眼睛紅紅的小崽子立即撲入他懷中。
林陽一將臉埋進男人的胸膛裏，男人張開雙臂將他整個圈在懷裏，刀削般的下顎蹭著身前毛絨絨的腦袋，聲音異常柔和：“怎麽了？和父親聊天不開心？”
“開心……”林陽一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他開心也是替原主開心，原主有一對很好的父母，如果林舟南和楚蘭欣真的是他的父親和娘親就好了……
“開心怎麽哭喪著一張臉？”男人將林陽一的下巴擡起，令他不得不仰著臉，隨後低頭在白凈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跟師叔說說，和父親都聊了些什麽？”
“他說……”林陽一如實回答：“他想讓我和他一起回冥虛界……”
“那陽陽想不想去？”男人的聲音很低很溫柔，貼著林陽一的耳廓響起，帶著一股悅耳的磁性，令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我不知道……”林陽一搖了搖頭，聲音顯得有些糾結：“他說不用著急回答，讓我先考慮幾天……”
男人能看出林陽一內心的掙紮，又伸手將人重新攬回懷裏，“無論陽陽如何決定，師叔都會支持你的想法。”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麽？”
“師叔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當初在石堡上對抗黑孽火的時候，他沒有食言，活著回來見他的陽陽，在往後漫長的歲月裏，他更加不會食言。
林陽一使勁將腦袋往男人胸膛裏埋，手也緊緊的抱著男人精壯的身體，令兩副身體嚴絲合縫，聲音帶著濃濃的依戀：“師叔很愛我……”我也要很愛師叔……
窗外星光熠熠，室內愛人在懷。
男人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滿足：“先有的陽陽，才有師叔的愛……”
林陽一探出個頭：“什麽意思？”
男人不禁莞爾：“如果今生遇不到陽陽，師叔將永遠不知道如何愛人……”
就像師姐莫依然說的，以前的他是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一坨冰冷無情的冰塊，一座沒有情緒的石頭雕塑。
少年的出現令他墜入風花雪月，但今生今世，他只取懷中這片風月……
片刻後。
“師叔不是因為我呆才愛我的嗎？”林陽一眨著大眼睛問，模樣看起來怪萌的。
“……”男人沈默一瞬間，感覺畫風突然歪到了奇怪的地方，“師叔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當初在血河邊上，師叔親口跟我說的。”懷裏的人仰著腦袋，雙眸炯炯有神的盯著男人的眼睛。
沈淵城：“……”這臭小子在習劍習術法時腦子挺靈光的，有時候卻缺根筋……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少年的臉廓，溫柔的黑目與萌動的清眸四目相接，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陽陽的所有神態，師叔都喜歡……”
話音未落，清眸中瞬間爆發出璀璨亮光，某人一臉興奮的說：“那我現在馬上躺到地上滾兩圈，然後抱著師叔睡覺，這樣師叔也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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