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溪山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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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溪山村4
小江映緊捏著瓶子，爬到門前，耳朵附在門縫處，靜靜的傾聽外面的動靜。
確定外面近處安靜的只有蟲鳴聲後，小江映慢慢地推開門。
腳踏在了硬土地上，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耳朵靜靜的聆聽，人聲的嘈雜處，必定是村長家。
順著聲源，一路上江映幸運的沒有被發現。
村長家是個大院子，很大很大。
門前種了一棵很大的樹，樹幹很粗。
門口突然傳來喧鬧聲，江映眼睛瞪大，連忙躲到樹後。
一穿黑色西裝的男子推開門，滿面春風的朝和那棵樹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新郎。
後面跟著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跟著新郎走了。
現在大家都去接親了，就連小孩也跑了。
小地方就是這樣，一家娶媳百家看，都喜歡湊熱鬧。
現在是最好的下手的時機。
江映摸摸藏在自己心口的瓶子，確定它的完好，光明正大的從大門走了進去。
和他想象的一樣，院子裏沒有人。
擺滿了桌子，上面全是碗筷，菜都擺的差不多了，就差大菜了。
江映鼻子微動，聞到了燉肉的香味，很香很香，被賣到這個村子以後，有時候也會聞到肉的味道，但從來沒吃過。
摸摸肚子，小朋友覺得有點餓了。
順著味道摸到廚房。
耳朵貼在窗子邊上，聽聽廚師還在不在廚房裏。
很幸運，不在。
小江映除了聞到迷人的肉香和水開咕嚕咕嚕的聲音以及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踮著腳順著墻，摸到廚房的大門。
小孩深吸了一口氣，鼓起自己所有的膽子，推開門。
閉上眼，等待許久，沒有任何反應。
小江映眼皮顫抖著睜開，門內出了一口燉著肉的大柴鍋，沒有人了。
廚師不在。
小江映一咬牙，緩慢的走過去，盡量避開障礙物，摸到了竈臺，先是摸到鍋鏟，在蓋上摸來摸去，不顧自己被燙紅起泡的指尖，摸到了鍋蓋的把手。
用力的掀開沈重的木頭鍋蓋，從胸口掏出老鼠藥，扭開瓶蓋，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倒了進去。
拿著鍋鏟使勁攪拌了兩下，停下歇了歇。又怕藥物沒有和湯完全融合，又使勁的攪了攪。
確認那液體的耗子藥被和勻了。
江映拿起鍋鏟，把蓋子蓋上，盡量的憑借手感把鏟子放回原位。
心臟在胸口狂跳，隨時都害怕被人發現。
小江映喉嚨吞咽一下，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好餓。
旁邊也有一個大柴鍋，蒸著饃饃，那種新磨的面，聞著香香的。
江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出手掀開了鍋蓋，拿出一個蒸的半熟不熟的饃饃，囫圇的咽了下去。
“他娘的！都他媽去看新娘子了，就留老子一個人做！一群王八蛋！”
“也不知道那新娘子有什麽好看的？！”
小江映心頭狂跳，他已經能聽到男人瘋狂踹墻和亂踢的聲音了。
慌亂的四處張望，試圖尋找一個躲避的地方。
周圍一片模糊，只有色塊在眼前呈現。
他特別恨自己看不清，這種生死關頭怎麽可以看不清。
一團褐灰色的巨大色塊闖入眼中，模糊，又熟悉。
是柴火！
江映心頭亮起希望，慌忙的往柴火堆裏鉆去。
剛要鉆進去，心裏莫名的不安，又爬起來跑到桌案上拿了把菜刀，死死握著刀把重新鉆了進去，不斷的用柴火把自己埋在裏面。
小江映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肚子裏吃的半熟不熟的饃饃讓他有點想吐。
他伸出手，捂住嘴，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下柴火，把自己完全淹沒在柴火中，確保從外面完全看不見。
剛把柴火挪好，就聽見廚房的門傳來吱呀聲。
門被推開，穿著廚師服的男人罵罵咧咧的走進來，一邊罵還一邊理自己的褲子。
原來他剛才是去上廁所了。
廚師長吐一口氣，拿起鍋鏟，掀開蓋子，攪和兩下。
“哎呀，這肉可真香。老子這鍋煮的真好。”廚師鼻子湊到鍋前仔細的去嗅飄出來的香味，陶醉的說。
說著從竈臺下拿出一個碗，一邊用鍋鏟舀到碗裏，一邊罵罵咧咧，“一群狗日的，都去看新娘子了，留老子在這裏煮飯。老子先吃了，不等你們！”
說著用筷子夾起一大坨肉，吹一吹塞到了嘴裏，香的他七葷八素。
廚師一邊吃著肉，嘴裏越嚼越香。
他咂吧咂吧嘴，把那塊肉咽下去，“欠了點火候。”
小江映聽到這句話，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兒，不由得更往裏縮了縮，內心默默的祈禱男人不要發現自己。
廚師扔下鏟子，走到柴火堆邊撿了一大把細細的小柴火棍，扔到竈臺裏，沒一會兒，火焰高漲，舔舐著鍋底。
小江映蜷縮在封閉的空間裏，粗礪的柴火將他蓋住，勉強給了他一絲絲安全感，他內心不斷的祈禱，希望自己的計劃順利。
忙活了好一會兒的廚師終於幹完活了。
等了一會兒，把肉裝在碗裏。
此時，正在把肉裝碗的廚師突然覺得有點頭暈，強忍著難受把肉裝好之後，端起剛才只吃了一口的肉，想再吃兩口，卻覺得身體有些發硬，呼吸急促，四肢有些無力，肉塞到嘴裏也不太咽得下去。
廚師沒有多想，只覺得自己太累了，畢竟這兩天偷吃了不少，可能是上火了。
坐在凳子上歇氣，眼睛一搭一搭的合上了。
“餵！老陳！你那肉燉好沒？！”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進廚房，“大家都回來了，新娘子也接回來了。是不是該上大菜了！”
老頭見廚師躺在椅子上睡的香甜，火氣一下子就來了，“哎，你個老陳！老頭子我請你來給我兒子辦席。你就是這麽個辦法，是吧？我問你燉好沒？！”
老頭甚至動手搖了兩下，廚師鼻腔傳出艱難的呼吸聲，像是睡著了。
老頭子簡直氣的要跳腳，扭頭一瞧，端端正正四盆肉正擺在那裏，竈臺上擺的好好的。
這下是心裏的火氣終於下去了點。
燉好了就好嘛。
老頭出門連忙招呼了幾個人，讓他們把菜端上去。
江映躲在柴火堆裏面，呼吸都是小聲的，從始至終都不敢大喘氣，一直用手捂著嘴。
待他們把廚房的門關上，肉被端上餐桌，外面傳來了推杯換盞的聲音，吹牛聲，叫罵聲，喝好聲，嘈雜極了。
確定現在的處境應當是安全的，小江映推開柴火，從柴火的最深處推開爬了出來。
此時腦子已經被沖昏了，幸福的感覺將要降臨。
小江映開心的笑瞇了眼，小心翼翼的跑到竈臺邊，想把一直抵在心口的菜刀放回去。
身後卻傳來了幽幽的聲音，力輕飄渺。
“你......你在幹什麽？你是誰？”
廚師勉強的睜開眼睛，他的喉頭腫脹，只能從嘴裏吐出質問。
這一出聲，嚇的小江映全身一個激靈，顫抖著轉過了身。
廚師眼裏頃刻就冒起了紅光，這他媽的！這他媽的不是一年前多點他們村那戶生不出兒子的窮光蛋買的孩子嗎？
廚師那愚蠢的腦子突然轉了起來，此刻，他的大腦像是閃過了什麽，變得機靈起來。
“你...你下毒了？！”廚師眼睛瞪大，難以置信。
他的身體因為蛇毒已經難以動彈了，只能勉強說出一些話，他恨毒了這個死孩子。
廚師的嘴巴張大，想要叫人。
小江映看不清，但他的心感受到了，這個人馬上就要叫人了。
一旦他大聲嘶吼起來，他今天做的一切都會泡湯。
自己，說不定......說不定......會被打死在這裏，永遠也見不到光。
江映渾身打著哆嗦，那雙細骨嶙峋，滿是傷痕的手重新握緊了那把菜刀。
他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
他要離開這裏，他要回家，他要回家，他要回家。
他一定要離開這裏！！！
他有媽媽，他有媽媽的。
江映舉起菜刀，閉上眼，咬著牙沖了上去，手起刀落之間。
腥紅的血液噴濺在臉上，灑在了衣服上，流了滿地。
汩汩的血液像小溪一樣流出，爬滿了廚房的大半個地面。
江映渾身發抖的睜開眼，廚師瞪著眼，眼中充斥著恨意與懊惱，還有沖天的恐懼。
就那麽定定的，死不瞑目的看著他。
那一瞬間，江映覺得自己好像看清了，他看的清清楚楚。
廚師淒慘的死狀，壓在喉中的嗚咽和喊叫。
猛的，小江映眼前又開始模糊，他跪倒在地，濺起一片血花，將他身上染的更臟更紅。
小江映的手是抖的，菜刀摔落在地，沾上了血，木質的把柄吸飽了骯臟的罪惡，發黑的鐵質平面照出小江映滿臉的鮮紅。
嘴唇哆嗦，他不敢相信。
“我......我殺......人了？”
肚子裏突然翻天倒海，江映雙手撐在地上，那種清晰的惡心，讓他想吐。
“嘔.....嘔......”
江映喉嚨大張，雙唇抵不住牙關，剛剛吃進去嚼的碎碎的饃饃，混合著發臭的胃酸，齊齊被吐了出來。
小江映絕望的趴伏在地上，趴在腥臭的血液和骯臟的嘔吐物中。
原來，
上蒼從未聽到過我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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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外面近處安靜的只有蟲鳴聲後，小江映慢慢地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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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靜靜的聆聽，人聲的嘈雜處，必定是村長家。
順著聲源，一路上江映幸運的沒有被發現。
村長家是個大院子，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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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突然傳來喧鬧聲，江映眼睛瞪大，連忙躲到樹後。
一穿黑色西裝的男子推開門，滿面春風的朝和那棵樹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新郎。
後面跟著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跟著新郎走了。
現在大家都去接親了，就連小孩也跑了。
小地方就是這樣，一家娶媳百家看，都喜歡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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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鼻子微動，聞到了燉肉的香味，很香很香，被賣到這個村子以後，有時候也會聞到肉的味道，但從來沒吃過。
摸摸肚子，小朋友覺得有點餓了。
順著味道摸到廚房。
耳朵貼在窗子邊上，聽聽廚師還在不在廚房裏。
很幸運，不在。
小江映除了聞到迷人的肉香和水開咕嚕咕嚕的聲音以及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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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等待許久，沒有任何反應。
小江映眼皮顫抖著睜開，門內出了一口燉著肉的大柴鍋，沒有人了。
廚師不在。
小江映一咬牙，緩慢的走過去，盡量避開障礙物，摸到了竈臺，先是摸到鍋鏟，在蓋上摸來摸去，不顧自己被燙紅起泡的指尖，摸到了鍋蓋的把手。
用力的掀開沈重的木頭鍋蓋，從胸口掏出老鼠藥，扭開瓶蓋，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倒了進去。
拿著鍋鏟使勁攪拌了兩下，停下歇了歇。又怕藥物沒有和湯完全融合，又使勁的攪了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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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胸口狂跳，隨時都害怕被人發現。
小江映喉嚨吞咽一下，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好餓。
旁邊也有一個大柴鍋，蒸著饃饃，那種新磨的面，聞著香香的。
江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出手掀開了鍋蓋，拿出一個蒸的半熟不熟的饃饃，囫圇的咽了下去。
“他娘的！都他媽去看新娘子了，就留老子一個人做！一群王八蛋！”
“也不知道那新娘子有什麽好看的？！”
小江映心頭狂跳，他已經能聽到男人瘋狂踹墻和亂踢的聲音了。
慌亂的四處張望，試圖尋找一個躲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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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褐灰色的巨大色塊闖入眼中，模糊，又熟悉。
是柴火！
江映心頭亮起希望，慌忙的往柴火堆裏鉆去。
剛要鉆進去，心裏莫名的不安，又爬起來跑到桌案上拿了把菜刀，死死握著刀把重新鉆了進去，不斷的用柴火把自己埋在裏面。
小江映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肚子裏吃的半熟不熟的饃饃讓他有點想吐。
他伸出手，捂住嘴，小心翼翼的調整了下柴火，把自己完全淹沒在柴火中，確保從外面完全看不見。
剛把柴火挪好，就聽見廚房的門傳來吱呀聲。
門被推開，穿著廚師服的男人罵罵咧咧的走進來，一邊罵還一邊理自己的褲子。
原來他剛才是去上廁所了。
廚師長吐一口氣，拿起鍋鏟，掀開蓋子，攪和兩下。
“哎呀，這肉可真香。老子這鍋煮的真好。”廚師鼻子湊到鍋前仔細的去嗅飄出來的香味，陶醉的說。
說著從竈臺下拿出一個碗，一邊用鍋鏟舀到碗裏，一邊罵罵咧咧，“一群狗日的，都去看新娘子了，留老子在這裏煮飯。老子先吃了，不等你們！”
說著用筷子夾起一大坨肉，吹一吹塞到了嘴裏，香的他七葷八素。
廚師一邊吃著肉，嘴裏越嚼越香。
他咂吧咂吧嘴，把那塊肉咽下去，“欠了點火候。”
小江映聽到這句話，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兒，不由得更往裏縮了縮，內心默默的祈禱男人不要發現自己。
廚師扔下鏟子，走到柴火堆邊撿了一大把細細的小柴火棍，扔到竈臺裏，沒一會兒，火焰高漲，舔舐著鍋底。
小江映蜷縮在封閉的空間裏，粗礪的柴火將他蓋住，勉強給了他一絲絲安全感，他內心不斷的祈禱，希望自己的計劃順利。
忙活了好一會兒的廚師終於幹完活了。
等了一會兒，把肉裝在碗裏。
此時，正在把肉裝碗的廚師突然覺得有點頭暈，強忍著難受把肉裝好之後，端起剛才只吃了一口的肉，想再吃兩口，卻覺得身體有些發硬，呼吸急促，四肢有些無力，肉塞到嘴裏也不太咽得下去。
廚師沒有多想，只覺得自己太累了，畢竟這兩天偷吃了不少，可能是上火了。
坐在凳子上歇氣，眼睛一搭一搭的合上了。
“餵！老陳！你那肉燉好沒？！”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進廚房，“大家都回來了，新娘子也接回來了。是不是該上大菜了！”
老頭見廚師躺在椅子上睡的香甜，火氣一下子就來了，“哎，你個老陳！老頭子我請你來給我兒子辦席。你就是這麽個辦法，是吧？我問你燉好沒？！”
老頭甚至動手搖了兩下，廚師鼻腔傳出艱難的呼吸聲，像是睡著了。
老頭子簡直氣的要跳腳，扭頭一瞧，端端正正四盆肉正擺在那裏，竈臺上擺的好好的。
這下是心裏的火氣終於下去了點。
燉好了就好嘛。
老頭出門連忙招呼了幾個人，讓他們把菜端上去。
江映躲在柴火堆裏面，呼吸都是小聲的，從始至終都不敢大喘氣，一直用手捂著嘴。
待他們把廚房的門關上，肉被端上餐桌，外面傳來了推杯換盞的聲音，吹牛聲，叫罵聲，喝好聲，嘈雜極了。
確定現在的處境應當是安全的，小江映推開柴火，從柴火的最深處推開爬了出來。
此時腦子已經被沖昏了，幸福的感覺將要降臨。
小江映開心的笑瞇了眼，小心翼翼的跑到竈臺邊，想把一直抵在心口的菜刀放回去。
身後卻傳來了幽幽的聲音，力輕飄渺。
“你......你在幹什麽？你是誰？”
廚師勉強的睜開眼睛，他的喉頭腫脹，只能從嘴裏吐出質問。
這一出聲，嚇的小江映全身一個激靈，顫抖著轉過了身。
廚師眼裏頃刻就冒起了紅光，這他媽的！這他媽的不是一年前多點他們村那戶生不出兒子的窮光蛋買的孩子嗎？
廚師那愚蠢的腦子突然轉了起來，此刻，他的大腦像是閃過了什麽，變得機靈起來。
“你...你下毒了？！”廚師眼睛瞪大，難以置信。
他的身體因為蛇毒已經難以動彈了，只能勉強說出一些話，他恨毒了這個死孩子。
廚師的嘴巴張大，想要叫人。
小江映看不清，但他的心感受到了，這個人馬上就要叫人了。
一旦他大聲嘶吼起來，他今天做的一切都會泡湯。
自己，說不定......說不定......會被打死在這裏，永遠也見不到光。
江映渾身打著哆嗦，那雙細骨嶙峋，滿是傷痕的手重新握緊了那把菜刀。
他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
他要離開這裏，他要回家，他要回家，他要回家。
他一定要離開這裏！！！
他有媽媽，他有媽媽的。
江映舉起菜刀，閉上眼，咬著牙沖了上去，手起刀落之間。
腥紅的血液噴濺在臉上，灑在了衣服上，流了滿地。
汩汩的血液像小溪一樣流出，爬滿了廚房的大半個地面。
江映渾身發抖的睜開眼，廚師瞪著眼，眼中充斥著恨意與懊惱，還有沖天的恐懼。
就那麽定定的，死不瞑目的看著他。
那一瞬間，江映覺得自己好像看清了，他看的清清楚楚。
廚師淒慘的死狀，壓在喉中的嗚咽和喊叫。
猛的，小江映眼前又開始模糊，他跪倒在地，濺起一片血花，將他身上染的更臟更紅。
小江映的手是抖的，菜刀摔落在地，沾上了血，木質的把柄吸飽了骯臟的罪惡，發黑的鐵質平面照出小江映滿臉的鮮紅。
嘴唇哆嗦，他不敢相信。
“我......我殺......人了？”
肚子裏突然翻天倒海，江映雙手撐在地上，那種清晰的惡心，讓他想吐。
“嘔.....嘔......”
江映喉嚨大張，雙唇抵不住牙關，剛剛吃進去嚼的碎碎的饃饃，混合著發臭的胃酸，齊齊被吐了出來。
小江映絕望的趴伏在地上，趴在腥臭的血液和骯臟的嘔吐物中。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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