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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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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

在家休整幾日,秋雨淅淅瀝瀝,逐漸停了,遠方天幕是橙紅色的夕陽,以及零零落落幾顆星星。

瑪爾巴斯數著售賣罐罐所得的貨幣,按份分好,放進布袋裏,“還行,三天賣了二十金幣。”

柴譽倚在窗邊,翻開新的一頁,瑟爾窩在他的懷裏,陪他一起看著小說。

小老頭啃著蘋果,咂咂舌,說:“這麽少啊。”

“嗯,畢竟數量不多。”瑪爾巴斯說,“等商人經過時,再委托他們賣掉吧。”

就當是批發價了。

而且,在售賣之初,瑪爾巴斯就推出了回收空罐的業務,一只空罐換三十枚銅幣,十分良心。

柴譽有無限罐罐的技能,罐罐成本幾乎為零,人力成本可以不計,怎麽算都是血賺的活兒。

瑪爾巴斯心情頗好地收起了布袋,靈機一動,看向柴譽,“哎,商店裏的那些東西,能賣嗎?”

柴譽擡眼,加購了幾件產品,沒有絲毫阻礙,“應該可以。”

商店裏的所有東西,明碼標價,統一貨幣是空罐,甚至用不到銅銀金幣。

算是很超模的技能了。

不僅能給異世界平添幾座金礦,還能無痛推進家電下鄉的進度,任誰來了都得說一句偉大無需多言。

柴譽指指幾件家電,說:“試試吧,應該能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在沒電沒氣的情況下,家電仍然可以正常使用,但也無傷大雅,不耽誤用。

瑪爾巴斯收起家電,“好哦。”

樓梯上,拉斐爾端著滿滿一盤堅果,走到桌前,放下盤子,問:“什麽時候去做委托?”

瑪爾巴斯說:“明天吧,或者現在。”

為了滿足參賽要求,瑪爾巴斯沒有細挑,隨手撕了一張懸賞委托單,內容很簡單,法蘭倫城起了海難,急需解決。

字數寥寥,沒說需求,沒說討伐對象,應該是個輕松活兒。

前臺小姐說,這個懸賞是商人發布的,據說他在經商遠行、經過法蘭倫城時,被城裏的異象嚇到了,心有餘悸,連夜繞著法蘭倫城回到鎮上,緊急發布了懸賞委托單。

故而報酬不算豐厚,僅僅三十枚金幣。

瑪爾巴斯彈了彈委托單,“嘖,哪裏都好,就是錢有點少。”

拉斐爾看著瑪爾巴斯,嘆道:“三十枚金幣,都可以在鎮上購置一處房產了,還算少嗎?”

瑪爾巴斯眨眨眼,問:“那前天我們去珠寶市場,花了多少個三十枚金幣?”

拉斐爾沈默,沒話說了。

小老頭扔掉果核,評價道:“用金子換珠寶,這對嗎?”

他杵杵柴譽的肩膀,“你不管管?”

柴譽問:“管什麽?”

小老頭說:“家裏的錢啊,你真不怕哪天被揮霍幹凈啦?”

柴譽沒什麽意見,淡然道:“沒了再賺,又不是什麽難事兒。”

再者說了,憑他們現在的身家與賺錢門路,破產什麽的,絕不可能的事兒。

可能這就是異世界大區優秀的匹配機制吧。

瑪爾巴斯幫腔道:“對啊對啊,沒了再賺嘛,幾個大魔法師,能缺錢嗎?”

小老頭正色道:“能,比如我。”

“你是個例。”瑪爾巴斯咋舌道,“被逐出王城,你不拿錢,只拿魔法書,有錢就怪了。”

小老頭辯解道:“這叫淡泊名利。”

瑪爾巴斯涼颼颼地反問道:“差點兒被餓死的淡泊名利?”

小老頭嘖了一聲,“跟你這種惡魔真是聊不到一起去。”

“嘁。”瑪爾巴斯吃著堅果,“那我就是愛錢嘛。”

拉斐爾搗碎堅果,“別貧嘴了,究竟什麽時候去做委托?”

瑪爾巴斯說:“現在就可以啊。”

小老頭問:“你很想去嗎?”

拉斐爾長長地嗯了一聲,“有種預感……”

她從口袋裏拿出兩瓶藥劑,在瑪爾巴斯的面前晃了又晃,笑著問道:“猜猜這是什麽?”

瑪爾巴斯不假思索道:“驅魔藥水。”

拉斐爾挑眉說道:“居然猜中了。”

“呵呵。”瑪爾巴斯說,“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拉斐爾反駁道:“是好東西,而且我有預感,法蘭倫城的海難,絕對不簡單。”

瑪爾巴斯舉手順從道:“好好好。”

確定好了出發時間,眾人進入馬車車廂,準備出發。

拉斐爾看向正在抱貓的柴譽,有些疑惑,問:“他怎麽不變人了?”

柴譽說:“可能是害怕吧。”

拉斐爾緩緩冒出一個問號,“怕誰啊?”

柴譽輕笑一聲,“不知道,你問他。”

拉斐爾默默往旁邊坐了坐,“我不問,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怎麽會。”柴譽替瑟爾辯護道,“他說話可好聽了。”

瑟爾擡起小貓腦袋,呆呆地偏著臉,專註地看向柴譽,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語。

說話可好聽了。

他嗎?

不是說他找抽的時候了?

柴譽捏著他的耳朵,“睡覺,別看我。”

瑟爾順從低頭,伏在柴譽的腿上,安安靜靜地扮演著暖手寶。

喜之郎頗為嫌棄地看著他的動作,“噫,好窩囊啊。”

瑟爾懶懶地搖著尾巴,對它的話充耳不聞。

這能叫窩囊嗎?

這叫自覺。

“主人。”喜之郎跳到柴譽的肩膀上,十分詫異,“難道你喜歡乖的嗎?”

柴譽說:“我喜歡話少的。”

喜之郎皺起一張果凍大臉,“嫌我話多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柴譽翹著二郎腿,說:“我也沒拐彎抹角啊。”

喜之郎呵呵一笑,跳到馬車前方,找小老頭聊天去了。

瑪爾巴斯看著喜之郎的背影,轉向柴譽,揶揄道:“你真喜歡話少的嗎?”

瑟爾整天喵喵喵的,也不算話少啊。

柴譽打著太極,不斷迂回,“我喜歡聽話的。”

瑪爾巴斯嘖嘖兩聲,靠向拉斐爾,從箱子裏摸出一盒撲克,支起折疊方桌,“來,打牌。”

從亨利爾村莊到法蘭倫城,有著大概三小時的路程,並不算遠,打一會兒撲克,再開幾個罐罐,就能到了。

路上,柴譽繼續扮演散罐童子,讓左右護法分發著罐罐,沒過多久,就積了一堆空罐山。

柴譽擡手回收罐罐,將金幣放進布袋裏。

這時,喜之郎喜氣洋洋地回到車廂,歡呼道:“主人,你又升級了!”

“……”

柴譽召喚面板,一路下滑。

罐罐系統,lv30,恭喜您解鎖375g罐罐哦。

攻擊9807,生命23387,魔力7687,防禦2090,速度720,暴擊87%,幸運100。

瑪爾巴斯探頭偷看面板,感嘆道:“進步好快啊,感覺你能直接參加S級比賽了。”

柴譽收起面板,“別捧殺我。”

瑪爾巴斯真情實意道:“我是忠臣,怎麽會捧殺您呢?”

喜之郎連忙點頭道:“對呀對呀,主人,你的進步速度真的很快啊!”

柴譽已讀不回,“都是奸臣。”

拉斐爾分著撲克牌,笑道:“怎麽能汙蔑我們呢?我在郊外待了那麽多年,見過無數位魔法師,你是進步速度最快的。”

柴譽說:“打牌吧,別說了。”

一想到他距離死亡又遠了一步,他就不可抑制地想死。

話題結束,幾人開始打牌。

一番出牌之後,瑪爾巴斯亮出四個二,“贏了。”

柴譽和拉斐爾放下手牌,等著瑪爾巴斯洗牌。

瑪爾巴斯一邊洗牌一邊問道:“願賭服輸,我的錢呢?”

柴譽喝了口水,“什麽錢?”

瑪爾巴斯說:“你倆輸了,得給我錢啊。”

柴譽晃著杯底的茶葉,說:“我不賭/博,你問拉斐爾要吧。”

瑪爾巴斯看向拉斐爾。

拉斐爾雙手抱臂,“我也不賭,你死了這條心吧。”

瑪爾巴斯冷呵一聲,“遲早有一天得拉著你們玩惡魔賭盤。”

柴譽點頭附和道:“嗯,希望有天能在戒社的投稿裏看見你的名字。”

瑪爾巴斯擡起頭來,“誰?”

柴譽放下茶杯,“沒什麽,洗牌吧。”

拉斐爾默默拿出一支藥劑,遞到柴譽的手中,“對她使用驅魔藥水吧,光是它的原料,我就搜集了整整三天呢,保準有效。”

瑪爾巴斯扯著拉斐爾的衣領,把她拉回身邊,將撲克放在她的手心裏,“嘰裏咕嚕說什麽呢?發牌。”

三人又打了幾輪牌,終於在夜裏抵達法蘭倫城。

出人意料的是,法蘭倫城沒有任何守衛,甚至連燈火都不多見,人煙稀少,像是鬼城。

小老頭停住馬車,打量著法蘭倫城的狀況。

沒人,死寂,潮濕。

他深皺起眉頭,摸向手臂,嘩啦嘩啦,和努卡村莊相似,又是一層水。

是惡魔嗎?

小老頭敲敲車廂門,“下來吧,這裏有點怪異。”

瑪爾巴斯跳下車廂,同樣察覺出了異樣,說:“好潮啊。”

拉斐爾問:“是那兩名惡魔嗎?弗加洛和拜帕。”

瑪爾巴斯擰著袖子上的水,“很有可能。”

她搓了搓手掌,“來得挺巧,正好想殺人了。”

柴譽最後一個跳到地上,感覺到背後有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便回了身。

果然,在小路的盡頭,站著一名皮膚浮囊的不明生物,眼神幽幽,目不轉睛地、死死地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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