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耶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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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耶呼~

傍晚,休息過後,重新上路。

被拉斐爾追著打了三裏地的瑪爾巴斯攤開雙臂,累得倚著軟枕閉眼歇神。

柴譽倒了杯水,遞到她的手邊。

瑪爾巴斯睜開雙眼,“哦,謝謝。”

她咕咚咕咚喝完大半杯水,擲地有聲地說道:“我要舉報,某人不分青紅皂白汙人清白,還要無緣無故地攻擊我。”

拉斐爾正襟危坐,單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究竟是不是無緣無故,你自己心裏有數。”

瑪爾巴斯嘴硬道:“我心裏沒數。”

拉斐爾懶得和她爭論。

“主人,她們又吵起來了。”喜之郎蹲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要不要勸勸她們啊?都吵了一路了。”

柴譽擡眼,看見她們二人之間長長的距離,說:“消停一會兒吧,因為你們的跑酷,已經嚇跑三只野雞了。”

喜之郎一時語塞,“這也能算是勸嗎?”

柴譽點頭說道:“算。”

畢竟,這是事實。

並且針對這個事實,小老頭表示強烈譴責。

山上的野雞又肥又美,毛發油亮,小老頭饞了好久,就等著逮住野雞以後,讓柴譽烤了吃了。

結果剛碰見一只野雞,瑪爾巴斯原地一個大跳,躍過了灌木叢,往前急速奔跑,身後還跟著釋放毒氣臉色黑沈的拉斐爾,野雞被她們嚇了個正著,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一連三只,次次如此。

小老頭被氣得頭疼,不得不放棄了烤雞大業。

瑪爾巴斯辯解道:“沒註意嘛,都怪某人追得太緊了。”

拉斐爾上身沒動,下/身發力,不留餘力地擡腿向前踢去。

膝蓋再次被重創攻擊,瑪爾巴斯輕嘶一聲,抱住膝蓋,又疼又麻,“幹什麽,我這是實話實說。”

拉斐爾揉捏著耳垂,沒有說話。

柴譽輕笑一聲,“與其互毆,你們不如想想怎麽賠償他的三只野雞。”

瑪爾巴斯的語氣很是無所謂,“沒事兒,到了市場,我給他買一百只野雞。”

柴譽問:“用誰的錢?”

瑪爾巴斯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你的啊,你看我倆有賺錢的能力嗎?我倆只會花錢。”

拉斐爾冷冷說道:“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瑪爾巴斯聳了聳肩,“怎麽,難道你賺錢了?”

拉斐爾沈默兩秒,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柴譽嘆氣,帶著些許無奈,他從身後摸出一個錢袋,扔給瑪爾巴斯,“買吧。”

瑪爾巴斯穩穩接住錢袋,掂量幾下,打開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多枚金幣。

瑪爾巴斯笑著問道:“都給我了?”

柴譽擡起雙眼,“不然呢?”

“那我可就收下啦,正好最近想買新靴子了。”瑪爾巴斯笑瞇瞇地收起錢袋,看向面帶淺笑的柴譽,“你最近心情不錯?”

柴譽說:“嗯。”

比起幾天前的要死不活,現在確實很輕盈,精神輕盈,身體也輕盈,連腦子都清醒了。

想起他的病癥,瑪爾巴斯猜測問道:“躁期?有沒有按時吃藥?”

柴譽想了想,說:“應該不是躁期,我現在的情緒,還挺穩定的,稱不上躁狂亢奮。”

瑪爾巴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許是因為精神障礙並非外傷,她的治愈術無法治療柴譽的病,甚至連最基本的緩和作用都沒有。

柴譽只能靠著那些小藥片,逐漸穩定情緒,減少躁郁轉變頻率。

看出她眼中的憂慮,柴譽安慰道:“不用擔心,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沒有死亡的可能性,姑且還算是個活人。”

瑪爾巴斯被他逗笑了,“好。”

離開山坡,馬車駛進平原鄉道,沿途路過農田與風車,蟬鳴悠悠,微風習習,綠意盎然,格外養眼。

瑪爾巴斯拿出一沓委托單,漫無目的地亂翻。

由於路線更改,他們已經提前完成了最終任務,打敗魔像,三百枚金幣到手。

餘下的任務,都是路途上的順手之勞。

“努哈村莊有著很嚴重的蝗蟲災害,距離這裏不遠,應該馬上就能到了。”瑪爾巴斯翻開下一頁的委托單,“除此以外,還有海中巨獸,王國公主的病。”

看見委托單的報酬,瑪爾巴斯笑道:“三個任務做完,能拿五百枚金幣呢。”

柴譽問:“哪兒來的五百枚金幣?”

瑪爾巴斯豎起三根手指,“蝗蟲害十枚金幣,海中巨獸五十枚金幣,王國公主四百五十枚金幣。”

柴譽挑眉問道:“四百五十枚金幣?什麽病?”

“沒有說明,應該是什麽危及生命的病吧,不然不會這麽大方。”瑪爾巴斯神情輕松,“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一個大治愈術的事兒。”

拉斐爾移開視線,看向瑪爾巴斯手中的委托單,問:“哪個王國?”

瑪爾巴斯看了一眼任務地點,“科迪王國。”

拉斐爾皺眉說道:“有點印象。聽說它的內政非常混亂,經常會有城民暴動和抗議游行,你確定要去嗎?”

瑪爾巴斯有些猶豫,“但是它標價四百五十枚金幣哎。”

“那就去吧。”柴譽晃晃杯子裏的液體,“畢竟,四百五十枚金幣呢。”

史萊姆幫腔道:“對呀對呀,正好賺點錢嘛。”

瑪爾巴斯欣然點頭道:“確實,誰會和錢過不去啊?”

拉斐爾面色依舊有些凝重,“我不讚同……算了,你多加小心,不要被牽扯到那種事中。”

瑪爾巴斯應道:“知道了。”

當馬車繞過第二個山峰時,暮色低沈,落日垂在山間,天幕鋪滿了暖橘色的雲霞。

努哈村莊到了。

在村長的帶領下,眾人來到稻田邊上,村長愁容滿面地說道:“由於蝗蟲成災,我們的莊稼幾乎都被吃光了,今年的收成算是毀了。好在我們還有存糧,能撐到明年秋天。”

柴譽看向光禿禿的農田,蝗蟲正盤踞空中,投下黑壓壓的陰影,他轉頭問道:“來不及撲殺嗎?”

村長深皺起眉,“不是來不及撲殺,而是根本撲殺不了。它們十分難纏,幾乎是沒有天敵。就這麽說吧,它們連火都不怕,放在火堆裏,幾分鐘之後,它毫發未傷,依舊活蹦亂跳。所以說,真的很難辦啊。”

小老頭雙手背在身後,“嗯?什麽都不管用嗎?”

村長搖頭,“沒用。”

“哎,怎麽感覺有點耳熟?”小老頭從袖子裏拿出一本厚厚的書,從頭開始翻閱,“我好像看到過類似的生物。”

村長望著小老頭的背影,兀自嘆氣。

柴譽看向田間的蝗蟲,餘光中看見幾只攢動的野雞,問:“這雞賣嗎?”

“啊?”村長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墻根處的野雞,又是皺眉,“那不是普通的雞,尋常人根本捉不到,而且它咬人可疼了。如果你們想要,就抓走吧,也算是少了種禍害。”

柴譽點頭,然後拍了拍瑪爾巴斯的肩膀,“贖罪機會,去吧。”

瑪爾巴斯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你不怕我被它咬了?”

柴譽淡聲道:“誰敢咬你啊?趕緊去吧,不然它就要跑了。”

瑪爾巴斯面無表情地說道:“哦。”

說完,她薅走看戲的史萊姆,轉過身去,攬過拉斐爾的肩膀,“走,我們一起去抓雞。”

拉斐爾彎腰,從她的胳膊底下穿過去,“我不要,你自己去。”

瑪爾巴斯放下懸在空中的手,對著拉斐爾呵呵一笑,沒說什麽,單槍匹馬地抓雞去了。

喜之郎大聲尖叫,聲音在空中回蕩:“我不要去抓雞啊啊啊啊啊啊!”

忽略喜之郎的求救,柴譽看向小老頭,“找到了嗎?”

小老頭說:“找到了。”

他站起身來,攤開手中的書,“你看,金剛蝗蟲,難以殺死,唯一的天敵是毒氣。”

合上書,小老頭和柴譽一起看向拉斐爾。

如果他沒記錯,拉斐爾就是用毒的控制系法師,專業對口。

拉斐爾手執聖杖,手指微動,聖杖轉化成第一形態,魔杖上刻著繁覆的暗紫色花紋,她點點頭,說:“把它們趕到同一地方,我再釋放毒氣。”

她有些歉意地看向村長,“屆時,可能需要你們暫時回避,關門關窗,不要外出。”

村長對此十分理解,感謝道:“謝謝,我們會的。”

他轉身離開田間,回到村莊準備告知眾人。

拉斐爾呼出一口氣,說:“那就開始吧。”

小老頭說了聲好,指了指飛舞的蝗蟲們,“我和柴譽負責用禦風術把它們引到郊外,到時候,你直接釋放毒氣就可以了。”

拉斐爾同意道:“嗯。”

柴譽問:“那毒氣呢?毒氣該怎麽辦?你會驅散嗎?”

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

拉斐爾搖了搖頭,“我沒有驅散能力。”

“那就等瑪爾巴斯回來吧。”柴譽看向田野,瑪爾巴斯已經消失了,不知道跑到哪裏了。

拉斐爾抿唇,“我去找她。”

小老頭回答道:“好哦。”

目送她走進田野,小老頭感慨道:“真是別扭啊。”

明明是十分重要的朋友,非要每天拌嘴,早上吵完中午和好晚上接著吵。

尤其是今天。

拉斐爾是神族,口味有所偏愛,是很正常的行為。

想到這裏,小老頭杵杵柴譽的小臂,“都怪你,炒菜非要用豬油。”

柴譽看向他的頭頂,更無奈了,“怎麽又成我的錯了?”

炒素菜不用豬油,難道要用植物油嗎?

那能好吃嗎?

小老頭嘿嘿笑道:“開個玩笑嘛。”

等了幾分鐘,依舊不見她們二人的身影。

小老頭有些奇怪,“瑪爾巴斯幹什麽去了?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柴譽摸摸咪咪的背脊,說:“抓野雞。”

小老頭楞了一楞,“野雞?”

“對啊。”柴譽說,“算是將功抵過吧,難道你不想吃野雞嗎?”

小老頭看著柴譽的眉眼,看了許久,忽然輕笑道:“想,當然想了。”

沒想到,他們還記得。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底滿溢到全身。

小老頭還想說些什麽,卻在下一秒被柴譽制止住話音。

柴譽舉起左手,“禁止煽情。”

小老頭嘖了一聲,“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柴譽挪眼看向田野,“直覺。”

可能是因為他不喜歡煽情的畫面吧,心思又敏感,所以能準確捕捉到類似的情感話語,並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被中斷施法,小老頭沒有其他反應,只是笑道:“那你的直覺很準啊。”

柴譽很是謙遜地回道:“謬讚。”

不過是一些肌肉記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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