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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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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

回到小院,煥然一新。

庭院空間開闊,一棵年齡已高的桂花樹,立在房屋左側。

噴泉、小橋、流水、農田,欣欣向榮。

打開院門,溪水淙淙,聲音悅耳,空氣清新。

農田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蔬菜肆意生長,角落裏,是零零散散的西瓜。

木屋一共七層,高聳漂亮。

二樓,半開放式露臺,鮮花盛放,綠意盎然。

走進木屋,裝潢典雅,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廚房的料理臺上,石面光滑幹凈。

躺在沙發裏,柴譽勉強靜下心來。

小老頭將馬牽回馬廄,瑪爾巴斯環視一圈,看向柴譽,說:“你先休息吧,剩下的工作,交給我們。”

柴譽幅度極小地點點頭。

喜之郎跳到他的面前,用冰涼的身體,觸碰著他的側臉。

柴譽捉住它的身子,將它放在桌上,“困,讓我睡。”

喜之郎頭上頂著小藥片和小膠囊,“可是,您得吃藥呀。”

柴譽沈默一會兒,睜眼,拿過藥片與水杯,將藥片扔進了喉嚨裏。

看他吃完藥,喜之郎才滿意離開,走進小院,和小老頭與瑪爾巴斯一起收拾東西。

雜物堆在地上,幾乎快成了小山。

瑪爾巴斯有些擔憂,“我的衣服,有地方放嗎?”

小老頭喝了口水,“有衣帽間,我做了隔斷。”

瑪爾巴斯這才放下心來,“好。”

時間流逝,夜幕降臨。

小老頭將最後一件木雕,穩穩當當地放在壁爐上,拍了拍手,“完活。”

瑪爾巴斯順著樓梯,走到地面上,摸摸肚子,問:“今晚吃什麽?”

柴譽躺在沙發上,眨了眨眼。

一番采購,冰庫裏已經滿滿當當,全部都是肉。

柴譽想了想,說:“清蒸鱸魚,絲瓜瘦肉湯,上湯莧菜,迷疊香烤牛肉,蘇格蘭蛋。”

隨後,他又補充道:“西瓜,草莓,聖女果。”

瑪爾巴斯餓了,“什麽時候開飯?”

柴譽坐起身來,“馬上。”

按照一般規律來講,中世紀的菜品,與現代大有不同。

但由於地球人批量轉生異世界,種菜生態良好,情況有所改變。

從倉庫裏拿出蔥姜蒜莧菜絲瓜迷疊香香蔥藕等一堆蔬菜,柴譽走到料理臺前。

喜之郎蹲在一旁,將盤子遞給他,弱弱地問:“我的沙拉呢?”

柴譽接過盤子,在它頭上敲了敲,“馬上。”

喜之郎心情極佳,“好呀好呀。”

送走旁觀的喜之郎,廚房裏,只剩下柴譽一人。

廚房是半開放式,即使有油煙,也會十分順滑地散進夜風中,特通人性。

將煮好的雞蛋從鍋裏撈出來,過了一遍涼水,柴譽走到案板前,開始調制肉餡。

肉餡裏,放蔥姜水去腥,調味,再加蔥與藕沫,豐富口感。

在案板上鋪了兩張油紙,用肉餡包裹雞蛋,團圓定型之後,滾一層雞蛋液,再滾一層面粉,滾一層雞蛋液,再滾一層面包糠,隨後放進油鍋中,開炸。

柴譽翻著油鍋中的肉蛋,側身拿出兩個番茄。

等待蘇格蘭蛋的途中,牛肉已經腌制完畢,挑出蒜片、迷疊香和披薩草,放到烤網上。

牛肉片薄度正好,一翻一壓,基本能夠熟透。

將熟牛肉放進盤中,番茄切片,簡單擺盤。

這時,瑪爾巴斯走進廚房,摸摸肚子,“我餓了。”

柴譽挑出一顆蘇格蘭蛋,“先吃著吧。”

“好——”瑪爾巴斯拿出刀叉,將蘇格蘭蛋一分為二,金色的蛋黃流瀉到盤中,很是漂亮。

瑪爾巴斯的動作幹凈迅速,吃完蘇格蘭蛋,探頭看向柴譽,嘴裏嚼嚼嚼著,“你要做什麽?”

“清蒸鱸魚。”柴譽將盤子放到木架上,蓋上鍋蓋,轉身去洗莧菜。

瑪爾巴斯用幹凈的叉子,挑了兩塊牛肉,放進嘴裏。

她看著柴譽的背影,問:“你很喜歡做菜嗎?”

“不算是。”柴譽將皮蛋切碎,“迫不得已罷了。”

他沒有實際意義上的朋友,休息日約等於放空日。

放空太久,難免會有些無聊,他便買了幾本食譜,閑下來,就做幾道小菜。

成本低,幹凈衛生,而且能夠打發時間。

瑪爾巴斯若有所思,“很好吃。”

“……”柴譽停手,轉身,看向瑪爾巴斯。

瑪爾巴斯停止咀嚼,問:“怎麽了?”

柴譽找了雙新筷子,吃了幾口,微微皺眉,又放下。

瑪爾巴斯咽下牛肉,問:“怎麽了?”

柴譽搖頭,“沒什麽。你們的口味,和我的口味不一樣,我以為我做砸了。”

瑪爾巴斯連忙搖頭道:“怎麽會,你做得很好吃。”

將莧菜放進湯裏,柴譽點頭,“謝謝。”

瑪爾巴斯偏頭,“謝什麽,應該是我謝你,謝謝你收留我,還給我飯吃。”

她的目光落在鍋中的莧菜上,微瞇起眼,又很快恢覆正常,問:“這些蔬菜,是從哪兒來的?”

柴譽指指屋後的農田。

“啊。”瑪爾巴斯看著農田,眼神不明。

閑扯幾句,絲瓜瘦肉湯即將出鍋,瑪爾巴斯便沒有多待,回到客廳,和小老頭閑聊。

十五分鐘後,幾人圍坐在餐桌前,手拿刀叉,準備吃飯。

吃著牛肉,小老頭淚流滿面,“我快八輩子沒吃到小牛肉了。”

瑪爾巴斯問:“你很窮?”

小老頭嘆氣,“離開王城時,我只帶了魔法書,和其他的東西,唯獨沒有帶錢。”

他看向正在喝湯的柴譽,重重嘆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柴譽,從今以後,家裏的財政大權,就交給你了。”

柴譽頭都不擡,“想吃軟飯就直說。”

“幹嘛呀。”小老頭碰碰他的胳膊,“我可以教你魔法。”

瑪爾巴斯舉起手來,“我也可以。”

小老頭攀比道:“我還能打掃衛生。”

瑪爾巴斯擡起另外一只手,“我也可以。”

“行了。”柴譽將最後的蘇格蘭蛋放進咪咪的盤中,語氣平淡,“明天,你們和我一起賺錢。”

瑪爾巴斯點頭道:“好呀好呀,怎麽賺呀?”

柴譽晃晃碗中的絲瓜瘦肉湯,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瑪爾巴斯歪頭,眼裏寫滿小問號。

翌日,正午。

坐在庭院中央,瑪爾巴斯大徹大悟。

她姿勢機械,化身無情寡言的開罐機器,加大馬力,將肉泥甩到盤子中。

哦,賺錢。

賺這個錢啊。

開罐,千篇一律,有些無聊。

瑪爾巴斯便碰碰柴譽的腿,問:“你的技能,是什麽機制?”

柴譽困意上湧,不想回答,便把玩水的喜之郎拽到桌上,使其面朝瑪爾巴斯,“解釋。”

喜之郎晃晃手臂,問:“你要聽什麽呀?”

瑪爾巴斯將盤子遞給黑熊,說:“我想知道,罐罐系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喜之郎哦了一聲,隨後說出了全部信息。

喜之郎煞有介事地總結道:“是個超級好用的技能哦。”

瑪爾巴斯點頭,“確實。”

只要吃下罐罐,並將名字獻給柴譽,柴譽就能從中獲得魔力。

簡直是開掛啊。

喜之郎歪歪小腦袋,“你想做什麽呀?”

瑪爾巴斯狡黠笑笑,“你猜。”

喜之郎搖頭,“我不猜。”

將空罐罐丟進麻袋裏,瑪爾巴斯逗逗它的下巴,“去玩吧,我繼續做苦力。”

喜之郎摸摸腦袋,“好哦。”

身處叢林,清風陣陣。

柴譽揉揉太陽穴,耐不住困,起身說道:“你繼續開,我回去睡覺。”

瑪爾巴斯轉頭看他,“好。”

待柴譽走遠,小老頭放下手中的西瓜,走到瑪爾巴斯身後,悄聲問道:“瑪爾巴斯。你到底犯了什麽錯?”

幾天以來,他都想不明白。

哪怕是叛教,哪怕是濫殺無辜,都不至於被全國守衛追緝。

上一個被全國追緝的人,假冒教皇,傳播邪教思想,罪不可恕。

瑪爾巴斯呢?

小老頭想不明白。

將肉泥交給毒蛇與松鼠,瑪爾巴斯停住動作。

小老頭盯著她,目光一錯不錯。

被他看的時間久了,瑪爾巴斯輕笑,向小老頭招了招手,“過來。”

小老頭皺眉,半信半疑向前一步,註視著瑪爾巴斯的眼睛。

瑪爾巴斯輕輕閉眼,又睜開。

逆五芒星的符號,漸漸浮現在她的紅曈之上。

小老頭不自覺停止呼吸,睜大眼睛。

瑪爾巴斯笑笑,閉眼掩去那個禁忌的符號,看向小老頭,笑意漸深,“還好奇嗎?”

小老頭退後一步,顫抖著指向她。

瑪爾巴斯伸出食指,停在唇前,“噓。”

她輕而易舉地打開罐罐,小聲說道:“我告訴了你,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哦。”

小老頭驚訝地看著她,失聲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瑪爾巴斯聳肩,“我是索安教堂的聖女啊。”

小老頭甩開右手,“你怎麽可能是聖女!”

瑪爾巴斯看向一旁的聖杖,眼神不言而喻。

小老頭也看向聖杖,眼中情緒覆雜。

許久,他才沈聲說道:“在這裏,你最好本分一些。”

瑪爾巴斯笑著點頭,“遵命。”

頂著她的目光,小老頭退回到倉庫門前,驚魂未定。

瑪爾巴斯居然是惡魔。

他走進木屋,上了二樓,打開書房的門。

小老頭的動作有些急促,胡亂翻著魔法書。

惡魔降世,目的不純。

他魔力高強,尚能與瑪爾巴斯一戰,柴譽就不一定了。

小老頭放下魔法書,薅了薅頭上的白毛。

他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教授柴譽最高級的魔法,以備不時之需。

“簡直是……”小老頭嘆氣,埋頭苦讀,鉆研教學新魔法的方法。

此時,柴譽正在床上楞神。

他看著天花板,探了探額頭的溫度。

是錯覺嗎?

他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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