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chapter272

哈利是在一陣極其古怪的“嘎！啪！”聲中醒過來的。

那聲音堅持不懈，像一只被卡住了喉嚨的鴨子。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從床頭到窗臺，從地板到桌椅，都被塞滿了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鮮花和包裝精美的禮物。

哈利的頭還有些昏沈，但他清楚記得最後的記憶——馬爾福莊園的混戰，吞噬一切的厲火，食死徒的咒語如暴雨般襲來。他擊退了幾個黑袍身影，護住德拉科，然後一道綠色的索命咒直奔德拉科而來。他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它。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心跳呼吸正常。

他還活著。

“你醒了？”

德拉科正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手裏正擺弄著什麽東西，那“嘎！啪！”的怪聲正是從他那裏傳來的。他看到哈利醒來，立刻扔掉了手裏的玩意兒，俯下身給了哈利一個緊緊的、幾乎要把他骨頭都勒斷的擁抱。

“他們都在等著你呢，哈利。等你醒過來。”

“這是什麽？”哈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指了指被德拉科扔在桌上的那個怪東西問道。

“哦，那個。”德拉科松開他說道，“是韋斯萊雙胞胎在聽到你的好消息之後，連夜趕制出來的新產品——一個會說話、會施咒、還能陪你練習拼寫的魔法拼字游戲玩具。”

哈利湊過去，這才看清了那個玩具的模樣。

顯然，那是一個以他為原型的微縮版小哈利。它戴著一副標志性的圓框眼鏡，有著一雙綠色眼睛，額頭上還有一道歪歪扭扭的閃電形狀的傷疤。

德拉科隨手按了一下玩具，它立刻用一種滑稽的聲音說道：“請拼寫單詞勇敢（Brave）。”

德拉科故意按錯了幾個字母，拼出了一個“B-R-A-V-E-Y”。

一道微弱的綠色固體光束“biu”的一聲瞄準了那個微縮版小哈利，那道綠色光束又被小哈利的咒語擊中反彈了出來，“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打在了德拉科的臉上，像被一個軟木塞彈了一下。

哈利看著這個弱智到極點的拼字游戲，忍不住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韋斯萊兄弟說，這是為了紀念大難不死多次的男孩而推出的限量版紀念品。紀念你從索命咒和伏地魔手下死裏逃生。”

德拉科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據說賣得非常好，他們說他們的大股東——也就是你——簡直就是一顆從天而降的福星。他們的笑話商店在開張之際，就碰上了伏地魔徹底倒臺，整個魔法界都急需一些慶祝的用品。

哈利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疤。那道曾經在無數個日夜裏折磨著他的如同詛咒般的印記，此刻摸上去，只剩下一道平滑的淺淺的疤痕，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灼痛感。

“一切……都結束了？”哈利輕聲問。

“除了馬爾福莊園被克拉布那個蠢貨放出的厲火燒成了廢墟之外，我想是的。”德拉科皺了皺眉，“重修那座宅子恐怕要花上一大筆錢和很長的時間。不過也好，我父母很早之間就想過要把內部那些老掉牙的設計做一些徹底的改造——正好——”

“你當時為什麽要那麽做？為什麽在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死的情況下，就沖過來幫我擋住那個咒語？”德拉科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看著哈利問道。

“因為，我不那麽做的話。”哈利說，“我會後悔一輩子。”

“如果——”德拉科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沒有如果，德拉科。你還擅自決定離開伏地魔站在我這邊呢，到底是誰更不計後果？”

“我擅自決定的事情很多——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也是我擅自作出的決定之一。”德拉科說。

哈利伸出手輕輕地按了按桌上那個還在喋喋不休讓他拼寫“勝利”（Victory）的拼字游戲玩具的開關。

人生畢竟是只能玩一次的游戲。

沒有存檔，不能重來，更沒有如果。

但每一次在岔路口做出的選擇，每一次為了守護什麽而鼓起的勇氣，每一次不計後果的愛與犧牲，都將成為最終通關的唯一正確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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