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chapter267

哈利的聖誕節假期用來邀請斯拉格霍恩共進晚餐。

戈德裏克山谷的街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路燈在夜色中投下柔和的光暈。

哈利推開一家小酒館的門，酒館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空氣中彌漫著烤火雞和熱紅酒的香氣。哈利還記得那年暑假，小天狼星和盧平曾經帶他來過這裏，他們為他補辦了一場遲到了十幾年的生日宴。

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生日那天吃到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

哈利發現自己其實很難真正地討厭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沒錯，斯拉格霍恩虛榮、勢利，喜歡攀附名人權貴，但這種偏愛是如此的赤裸裸和不加掩飾，反而顯得有幾分坦誠。更何況，哈利現在就是那個被偏心的對象。在鼻涕蟲俱樂部裏，斯拉格霍恩總是把最大塊的菠蘿蜜餞推到他面前，用最熱情的語氣向所有人介紹他的得意門生。

哈利甚至有些惡趣味地想，一個人的食欲如此旺盛，對食物抱有如此純粹的熱情，那他的心眼大概也壞不到哪裏去。畢竟，他豐碩的感官世界已經留了一大半的空間給那些烤火雞、蜜汁火腿和加了奶油的糖霜蛋糕了，剩下的那點地方，大概也裝不下太多真正的惡意。

“再來一杯，教授？”哈利熱情地為斯拉格霍恩面前那個巨大的鑲著銀邊的酒杯裏滿上一大杯蜂蜜酒，“這裏的蜂蜜酒是我喝過的最醇厚的。”

“哦，是嗎？是嗎？”斯拉格霍恩顯然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他紅光滿面，高興地一飲而盡，“那當然！這家店的老板，他妻子的堂弟當年就是我的學生！”

哈利微笑著，繼續給他灌酒。他聽著斯拉格霍恩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與魔法界各路名流的光輝歲月，一邊點頭附和，一邊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霍格沃茨的往昔，引向那些關於天才學生的故事。

當斯拉格霍恩已經喝得迷迷糊糊、舌頭都有些打結之際，哈利扶著他，以去外面透透氣為名，帶著他走出了溫暖的酒館，走進了戈德裏克山谷那飄著細雪的、寧靜的街道。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棟早已被毀壞的、只剩下斷壁殘垣的房子前。房子被常春藤和積雪覆蓋，一個紀念標牌在雪中若隱若現。

“就是這裏了，教授。”哈利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裏顯得異常清晰。

斯拉格霍恩看著眼前的廢墟，酒意似乎醒了幾分，他認得這個地方。“哦，天哪……哈利，我的孩子，我……”

“我小時候一直住在姨媽家。”哈利沒有理會他的驚愕，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他們從不跟我提起我的父母，一張照片都沒有。我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快要忘記了他們到底長什麽樣子。後來，我遇到了小天狼星，遇到了盧平教授，才從他們的口中一點點地找回了一部分關於父母的記憶。他們告訴我，我的母親很會做魔藥，很勇敢，有著一雙漂亮的綠眼睛。”

他轉過頭，看著斯拉格霍恩，那雙屬於莉莉·伊萬斯的綠眼睛，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

“直到我十一歲那年，跟著小天狼星和盧平第一次來到這裏，我才第一次看到了我父母的雕像，第一次在不遠處的墓地裏，找到了他們的墳墓。”

斯拉格霍恩的身體因為愧疚而微微顫抖起來，他那雙總是閃著精明光芒的小眼睛，此刻也因為酒精和突如其來的巨大情感沖擊而變得濕潤了。

“教授，”哈利看著他，“你知道該怎麽幫助我的，對嗎？我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伏地魔的秘密。你那段被修改過的記憶裏，就藏著我們戰勝他的關鍵。”

他湊近斯拉格霍恩，幾乎是在耳語：“除了我，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我會永遠保守這個秘密。而我的母親，她也一定會為自己曾經擁有過您這樣一位勇敢的老師而驕傲。”

斯拉格霍恩口齒不清地低聲說：“哈利……我不知道……”愧疚讓他幾乎站不穩身體。“這是一個錯誤……”

“不，你知道——這正是我們站在這裏的理由。”哈利看著斯拉格霍恩的退縮，從袍子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

哈利回到霍格沃茨時已經是深夜，他不得不把醉醺醺的斯拉格霍恩安頓好再回宿舍。

他剛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就被德拉科拉住了手臂。

德拉科步伐很急地把他拉向了有求必應屋。

“德拉科？你怎麽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掀起左臂的袖子。

哈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德拉科那截本應烙印著醜陋的黑魔標記的前臂上，此刻，卻是一大片粉紅色的、新生的、還帶著血絲的皮膚，像一塊被硬生生剜去了腐肉後留下的的創面。

德拉科看著哈利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剛剛做了一個決定，不過並非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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