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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蘭山君,你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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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蘭山君,你必須死。

歸墟之境摸不清時間, 九尾便找了兩只毛色不一的小狐貍過來,白日裏白毛狐貍在,夜晚就讓黑毛狐貍替上。

這樣也好讓她們知道都過了多少天。

不知不覺間, 三日臨空只剩下一日, 還有七天就要迎來寒夜, 過了寒夜,歸墟之境大門開啟, 她們也要回去了。

而這幾天,蘭山君和謝清霜總是出雙入對, 兩人在天池待不了多久就要出去,回來時滿身疲憊,說了幾句話就沈沈睡去, 幾天下來就連蒼梧都沒從她師姐口中問出些什麽。

“她們又走了。”蕭酒悄悄地從後面探出頭, 歪頭看向蒼梧。

緊接著陵光的腦袋也跟著冒出來:“你不去看看嗎?”

蒼梧雙手抱於胸前, 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瞇起眼睛。

冷淡開口:“不去。”

蕭酒和陵光對視一眼, 默契地將腦袋縮了回去。

躲到一邊,陵光拉著蕭酒說悄悄話。

“你說, 她們兩個神神秘秘的幹什麽去了?”

蕭酒動了動鼻子, 認真思考:“每次回來,她們身上都有很濃重的血氣,謝師姐身上的尤其重。”

“血氣?”陵光疑惑。

“也不用擔心啦,謝師姐和蘭山一起,總不會吃虧的, 她們回來身上也不見傷,血氣應當是其她人的血。”蕭酒說著打了個哈欠, 又伸了個懶腰,兩三步跳上房頂, 找了個好位置躺下睡覺。

三日臨空只剩一日,和平常天無異,只是沒有夜晚而已,十分適合曬暖,蕭酒十分喜歡。

陵光嘆了一聲,轉頭:“我還是去陪照塵說說話吧,她一個人在屋裏肯定很無聊。”

房門一開一合。

原本要僵成一塊望妻石的蒼梧微微偏過頭,視線冷凝地註視著房間。

她當然想跟上去看看她師姐這幾天都在做什麽,可她師姐又讓她盯緊陵光。



“蘭山!”謝清霜的聲音中帶著少有的驚慌,而她身上的傷口正在向外滲血,法衣顏色深淺不一。

半蹲在樹幹上的蘭山君看到向自己奔來的身影,金色電光從她手中竄出,鏈刃精準地抓住謝清霜手上的劍,再猛地用力將人撈過來。

“走!”

塵沙滾滾而來,轉眼間便將兩人的身影吞沒,從中傳出震懾人心的妖嘯。

倏地,極大的強風卷起風沙,兩道流光迅速從中竄出。

浮在半空中,蘭山君看著塵沙中張開血盆大口的毒沙豹揚了揚唇角。

這可是她問過九尾,特意為謝清霜找來的陪練,雲隱山有十大妖王,這些天她們一個個打過來,謝清霜的修為提升得非常快,再加上蘭山君在花鳶洞天中拿走的那些極品靈石,或許在寒夜到來之前,她們可以賭一下謝清霜能夠破境。

“謝師姐,還好嗎?”蘭山君問道。

謝清霜喘著氣,拿劍的手都在抖,剛剛和毒沙豹打鬥時她幾乎忘了劍招劍式,只記得揮劍,一遍又一遍地揮劍。

蘭山君看到謝清霜雙目有些失神,一掌落在她的後肩,以純正的混沌圖之力註入靈力。

片刻,謝清霜眼神清明了幾分,她握緊手中的劍:“再來!”

蘭山君再次說出這幾天不知說了多少遍的話:“謝師姐小心。”

“嗯。”

謝清霜一躍而下,劍光冰寒,瞬間便冰封了方圓十裏的草木。

蘭山君又落回剛剛的位置,手中的鏈刃時刻準備著將人撈回來。

吐息時口鼻呼出的白霧越來越多,如同蘭山君此時心中所想之事,讓她看不清。

照塵……陵光……

到底要怎麽做。

出神之時,後方忽然驟現一抹殺氣,蘭山君迅速回神,卻也還是慢了一步。

鋒利的刀刃擦過她的脖頸,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蘭山君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看到手掌上發黑的血眼神凝了一下。

心中不安的預感告訴她,她又中毒了。

果然,下一秒眼前便昏暗下去,若不是她用鏈刃捆住樹幹穩住身體,她得一頭栽下去。

“誰?”

蘭山君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偷襲她的人,眼前的人遮頭遮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要不是知道屠無雙已經被她殺了,她還真以為這人是那個劍瘋子。

“暗算偷襲,卑鄙小人!”蘭山君罵了一句,但還是本能地轉身借助鏈刃和風力朝謝清霜的方向跑去。

“呵,你今天跑不了。”女人瞇起眸子,身影快如閃電追了上去。

蘭山君一邊跑一邊想,她站這麽遠幹什麽,這會兒求救都難。

下一秒,那人已經來到她面前,蘭山君被迫停了下來,她朝前看去一眼,沙塵四起的位置正離她越來越遠。

“不用看了,毒沙豹已經把你的師姐引走了。”女人的話說得輕飄飄的,她手中只拿了一把短刃,此刻正在手中翻飛玩弄。

刀刃轉過一圈,她擡眼看著蘭山君,殺氣騰騰:“你今天,必須死。”

“是嗎?”蘭山君唇邊溢出血,還笑著說道,“那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把臉上的布條拿下來,讓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我思來想去,也沒想到我在這有什麽仇人,實在是好奇。”

“好奇是嗎。”女人聲音陰冷,“死了就不好奇了。”

蘭山君心一沈,沒能令這人上套。

這毒發得太快,她不能繼續耗下去了。

對方似乎也知道她手中有混沌圖能夠逃生,所以在她手中金光閃現的瞬間直接封了她的靈脈。

靈力用不出催動不了混沌圖,看你怎麽逃。

“這手法……”蘭山君臉上並無懼意,她擡眸兇狠地看著眼前人,“照塵靈脈枯竭也是出自你手對吧?”

能直接作用於靈脈的功法可不多,而會這樣功法的人更是屈指可數,短短幾日內出現兩個這樣人的概率實在太小了。

女人沒有承認,她以刀尖抵著蘭山君的心口,一寸一寸地壓進去,眼底是瘋狂的快意:“你必須死!”

蘭山君死死咬著牙,一只手握著短刃,手心已經被割得血肉模糊,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

她猛地向前撲去,刀刃噗嗤一聲盡數沒入心口,而她的手中已經抓住了對手蒙臉的布條。

用力扯下!

蘭山君眼神一楞,那是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臉。

是偽裝,布條之下還是另一層偽裝,她害怕自己知道她是誰。

“呵,藏頭露尾之輩。”蘭山君十分不甘心。

女人一勾唇,握著刀柄的手忽地松開,蘭山君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從樹幹上摔了下去。

樹下是一群饑腸轆轆眼冒綠光的餓狼。

“再見了,蘭山君。”

蘭山君的身體迅速下降,在即將落入狼口時,刺目的金光乍現,整個吞沒她的身體。

在金光現起的瞬間,樹上的女人看到了她揚起的唇角。

在察覺到身後有人的瞬間蘭山君便用混沌圖護住了自己的心脈。

而刺入心口的那一刀激起了混沌圖護主之意,令蘭山君有了靈力在最後一刻將自己送走。

回到天池,蘭山君靠著最後的靈力踏風奔向遠處的木屋。

天池水邊的明郁看著一身血腥的人疑惑出聲:“蘭山君?你怎麽了?”

蘭山君來不及回她,靈脈被封,她能用的靈力不多。

快到木屋前,靈力徹底耗盡。

蘭山君踉蹌地向前跑。

“師姐!”蒼梧閃身過來扶住女人,看到她脖頸的血痕和心口的短刀時心跳都停滯了一瞬。

“怎,怎麽回事?!”

“……陵光呢?”蘭山君一張嘴唇邊便溢出黑血。

“師姐,你的傷——”

“陵光呢!?”

蘭山君呼吸急促起來,蒼梧咬了咬牙先回答了她的話:“在照塵房間。”

蘭山君拂開她的手,快步來到照塵房前,直接用力推開了門。

一路上血跡蔓延,直至屋內。

蘭山君看著床邊驚楞的人慢慢握緊了手。

“蘭山??”陵光驚訝之後連忙站了起來跑到她身邊,語無倫次地問:“你,你這是怎麽了?”

蘭山君向前一步,看著她眼底的驚慌和擔憂,眼睛一閉直接倒在了她身上。

陵光扶著蘭山君,擡眼對上門口冷著臉的蒼梧。

謝清霜是在半個時辰後回來的,滿身的疲憊,身上卻不見血色,她先看到了明郁,想過去和她說說話,看到對方莫名的神色後有些疑惑。

下一瞬,一道劍氣直面而來。

謝清霜擡劍擋了回去。

這道劍氣她再熟悉不過了。

“蒼梧,你幹什麽?”

蒼梧拿著劍,臉上十足的怒氣,她一步步逼近謝清霜:“我師姐與你一同外出,為何她中了毒還受了傷險些丟命,你倒是好好地回來了?”

這幾天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宣洩之處,蒼梧一劍劈過去,謝清霜直接被逼得向後退出數十步。

她穩下身子,有些詫異剛剛自己聽到的話:“蘭山受傷了?”

蒼梧冷著臉,一劍一劍地攻過去,並沒有對準謝清霜的命門也沒有使出殺招,更像是發洩。

謝清霜從一開始的不解到後來一直接招,蒼梧不停,她也不停,兩人從木屋前打到天池水面上。

從白狐貍到黑狐貍,再到白狐貍。

直到——

“她醒了。”

蒼梧揮出最後一劍拉開距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來到木屋前。

謝清霜也是松了口氣,她緩緩走下天池,路過明郁時,聽到她說:“你最近修為漲得很快。”

謝清霜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聲。

明郁垂下眼睫,無聲地笑了一下。

“蘭山是怎麽回事?”謝清霜問了一個應該問的事。

“那日她回來,中了毒,脖頸被劃了一刀,心口插著一把刀。”明郁又道,“那人是想置她於死地。”

明郁問她:“你們一同出去,你不知道?”

謝清霜皺著眉搖頭,她與妖王纏鬥,等回過神來時已經離蘭山君在的地方很遠,等她回去尋人時,蘭山君已經不在了。

“情況如何了?”謝清霜看著明郁。

明郁一挑眉:“你怎麽知道是我治的她?”

謝清霜唇邊帶起一絲笑意:“素昧平生的花鳶你都會出手相救,蘭山重傷。你定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這裏似乎只有你懂醫術。”

“得虧混沌圖護住了她的心脈,不然我也沒辦法,再解了毒,沒事了,只是她的靈脈還被封著。”明郁擡了擡下巴,“人已經醒了,你要去看看嗎?”

謝清霜點點頭,擡步朝裏走,明郁慢了一步,也跟了上去。

房間裏圍了不少人,除了隔壁還沒醒的照塵,都在了。

蘭山君靠在蒼梧身上,臉上沒什麽血色。

“蘭山你可算醒了,嚇死我們了。”蕭酒伸手拍著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順氣。

“是啊是啊。”陵光也跟著說,眼裏還有淚光。

蘭山君微微擡眼,視線落在陵光身上,久久未動。

陵光被她看得莫名,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才問道:“蘭山,你在看什麽?”

蘭山君抿了抿唇,偏頭將臉半掩在蒼梧懷裏:“有點累了。”

蒼梧立刻擡頭看著屋裏的人,伸手指著門的方向。

出去。

等人都走完了,蘭山君才低聲問:“我走之後,陵光離開過天池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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