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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師姐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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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師姐到底在哪兒?”

見蒼梧沒什麽反應, 花鳶追問:“若青容不是你母親,那她是你何人?”

蒼梧掙開她的手,十分不客氣地給了一巴掌過去, 語氣不耐道:“什麽青容, 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

花鳶一口否定:“不可能!青容玉質天成驚才絕艷, 更是一殿之主,你怎麽可能沒聽說過她!”

“殿主?”蒼梧心思轉了一圈, 猜想這花妖口中的青容不會是青龍殿主吧。

如今青龍殿主是雲螭,也從未聽人提起過往任的青龍殿主, 這個青容怕不是已經身隕了。

“是,她是青龍殿主。”花鳶滿含期待地看著蒼梧。“你聽過她?”

蒼梧神色淡淡:“沒有。”

這人是生是死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我師姐到底在哪兒?”

花鳶眼中失去了光亮:“青容,我等你等了這麽多年,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蒼梧更沒興趣看她在這裏丟了魂一樣自言自語, 語氣不悅地說道:“她不來找你, 你不會去找她嗎, 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一直等著難道還能等出個花來嗎。”

花鳶聽到了這句話表情頓時苦澀。

林深慢慢靠近蒼梧, 低聲道:“歸墟之境中的妖獸沒辦法離開這裏, 青容前輩是四海中人,所以……”

所以花鳶只能等著青容來找自己,她沒辦法出去尋人。

蒼梧抿了抿唇,也能理解一些花鳶此刻的無奈和無力,她語氣稍微放輕了一些:“我真的沒聽過青容這個人, 如今的四海青龍殿主叫雲螭。如此,你可告訴我師姐的下落嗎?”

花鳶眼神動了動, 青容和雲螭兩個名字在耳邊環繞。

那人昔日所說的話隨之浮現:“四方之中唯有青龍一脈單傳,受天道庇佑, 得天道賜名,我名青容,為青龍殿主,下一任殿主名雲螭。”

那時聽到青容說小龍名字已經定下時,她還不高興好一陣子,和青容鬧了許久的脾氣。

再聽到曾經提過的名字,花鳶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擡手捂著臉哭起來。

蒼梧:“……”

能不能先說她師姐在哪兒再哭。

林深看了看蒼梧,然後挪了兩步走到花鳶身邊,低聲安慰道:“花鳶姐姐,青容前輩或許有事耽擱了,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一定會來赴約的。”

林深其實也沒見過青容這個人,只是聽花鳶講多了青容的好,她便覺得青容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人。

在一個小輩面前掉眼淚,花鳶也覺得有些丟臉,她微微紅了臉背過身去,擡手擦了擦眼淚,緩了兩口氣才轉過來。

“你師姐在飛雲澗下面。”花鳶遞給蒼梧一片花瓣,“它能帶你找過去。”

蒼梧準備拿了花瓣就走人,可花鳶卻沒有松手。

花鳶看著眼前少年人的眉眼,試圖從中找出當年令她心生歡喜之人的影子,可 看來看去,這樣淩厲的眉目沒有半點青容的柔情。

到底是青容之後,花鳶還是心軟下來。

“蒼梧。”花鳶提醒她,“你的那個師姐,她不是什麽好人,你要小心一些。”

蒼梧不高興了,她冷視著花鳶。

“怎麽,你還想和我打?”花鳶松了手,“她身上有一件不得了的東西,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蒼梧冷哼了一聲,捏著花瓣朝她所說的飛雲澗去。

林深眼巴巴地看著蒼梧走進濃霧裏,腦袋忽然被拍了一下。

她擡起頭:“花鳶姐姐。”

“你想跟著她?”花鳶看出了林深眼中的不舍,揉了揉她的毛茸茸的頭發,“你這回出來是為了給藤婆婆找生命之種吧,還真是膽大,知不知道要是被人發現,她們搶的可就不只是生命之種了。”

林深低著頭,喃喃道:“可是沒有生命之種,藤婆婆……”

花鳶時常去藤林做客,也知曉藤婆婆的情況,嘆了一聲道:“我同你一起吧。”

林深眼睛一亮,猛地撲到花鳶懷裏:“謝謝花鳶姐姐!”

花鳶輕笑了一聲。

兩人正往與飛雲澗相反的方向走,四周忽然響起幾聲爆裂的聲音,濃霧之中幾道劍氣交織成網斬了過來。

花鳶一手抓起林深,轉瞬化作無數花瓣,直接從劍氣的間隙中穿了出去。

花瓣再次凝成人形,花鳶護著林深面色不善地看著從霧中走出的一行人。

林深看著領頭的女人頓時氣得伸出手指著:“又是你!”

沈洄彎起眼睛笑:“好不容易才抓到你出藤林,我當然得一步一步地跟著。”

“你是何人,追著我家孩子打算什麽。”花鳶一副長輩的姿態看著沈洄,這一次四周的花瓣沒有對蒼梧的戲弄,暗藏著滿滿當當的殺意。

沈洄身後的人察覺到花鳶帶來的壓迫,有些退縮畏懼:“三日臨空就要來了,不用再抓她了吧。”

沈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人頓時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三日臨空怎麽了,即便有十二枚生命之種,你覺得你能從半個歸墟之境的妖獸和修士手中拿到嗎?”沈洄手腕一轉,一把血氣騰騰的刀被握在手中。

感受著刀柄傳來的洶湧力量,沈洄的眼睛忽然浸了墨般漆黑,聲音也透著一種古怪,像是和另一個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更何況有我在,怕什麽。”

“上。”

“擒了白澤,生命之種還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那些人聽了沈洄的話,頓時雙眼放光,她們已經等了太久了,歸墟之境靈力純粹寶物眾多,可即便有這些她們也只能算著日子修煉,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太煎熬了。

她們需要生命之種來破境。

“不自量力。”花鳶冷哼一聲,花瓣漫天飛落,只出一掌便將上前的幾人直接拍飛了出去。

剩下觀望的人齊齊看向沈洄,等著她動手。

“列陣!”沈洄低喝一聲,隨後揮刀直對花鳶。

花鳶觀沈洄的修為不過剛破太虛境,並沒有對她多看一眼。

漆黑的長刀破空而來,刀風襲面時花鳶才察覺到這刀的氣息不對。

這哪裏是太虛境修士能揮出的刀風,這一刀幾乎引得雲隱山脈震顫,風雲忽變。能造成天變地動的一刀,恐怕也只有歸墟仙境的修士能斬得出來。

輕敵的一瞬直接讓花鳶硬生生挨了這一下,清瘦的身影頓時散成花瓣,飛揚出去,帶著林深奔逃而走。

法陣突起,濃霧緩緩向四周散去,花鳶護著林深警惕地看著沈洄。

滴滴溫熱的血落在林深的臉上,她擡起頭眼睛瞬間紅了。

剛剛那一刀似乎直接斬斷了花鳶一只手臂,連著她的臉頰也化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那遮擋半張臉的花朵此時只剩下一半。

“花鳶姐姐……”

林深抽噎著:“花鳶姐姐,我……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花鳶一只手摁住林深不讓她動,眼睛打量著沈洄手上的刀。

沈洄本身並不強,是她手中的刀太過詭異。

“林深,我攔住她們,你去找蘭山君,她能護得住你。”

“花鳶姐姐!”林深大哭著搖頭,“我跟沈洄走,她們要生命之種不會殺我的。”

花鳶塞給林深一片花瓣,強硬破陣將人送了出去。

法陣反噬到身上,花鳶吐了口血,她一手掌控著環繞的花瓣阻止那些追上去的修士。

這些修士不難對付,她要面對的是沈洄。

沈洄擡起刀指著花鳶,僵硬地像是一具提線木偶:“找死。”

花鳶呵笑:“閣下被封印在刀裏,還控制著別人的身軀說大話,臉皮真厚。”

“沈洄”歪了歪頭,漆黑的雙瞳中倒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小小花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花鳶眼神沈了下來,手中捏著一把汗。

這把刀裏封的還是個老妖怪,真要打起來,她的勝算並不大。

“沈洄”一步步逼近,下一瞬便提刀朝花鳶斬殺過去。

刀鋒將地面切割出深深的溝壑,那些花瓣在刀刃面前顯得無比柔弱。

花鳶躲過這一刀,面色蒼白如紙,她偏頭看著自己斷掉的胳膊,傷口出盤踞著黑煙,根本無法讓她再生長出血肉。

她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長生花竟然淪落到傷口無法自愈的地步。

“你也算是千年的大妖,元神一定比那些修士更能補傷。”

“沈洄”看著花鳶,仿佛在看什麽上好的靈芝丹藥。

花鳶止不住後退一步,額角滴下冷汗,這老妖怪是想吞了她的元神。

從蘭山君手上逃了出來,竟然又遇上這麽一個老妖怪。

青容,我被老妖怪欺負了你看到沒有。

眼眶中含著淚,花鳶咬了咬牙拼命想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黑白兩道流光在雲隱山中穿梭著,不時的靈力碰撞都引得下面在霧中探尋的修士擡頭。

熱浪撲面而來,炙熱的溫度逼得濃霧退散,日光照射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三日臨空!”

“啊!我的眼睛!”

“你瘋了不成,三日臨空還敢擡頭去看,再多看兩眼你沒的就不只是眼睛了。”

三日臨空忽然降臨,花鳶不得不隱到山林中去。

她化成原身躲在草木之中,雲隱山中的草木皆有靈性,在她俯下身子的同時便借用自身為花鳶擋了一下。

“沈洄”追到附近,眼瞳瞬間恢覆原本的黑白之色,她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我怎麽在這?”

沈洄只記得她追著林深,然後……然後撿到了一把刀。

刀……

沈洄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刀呢?

想不明白怎麽回事的沈洄聽到遠處的躁動,想了想往那邊去。

三日臨空已經來了,那生命之種的爭搶也開始了。

待沈洄走後,花鳶才松了一口氣,她化作人身靠著樹,分出一些靈力給剛剛護住自己的草木。

“謝謝你們了。”

胳膊的傷痛令花鳶感到一些疲倦,她閉了閉眼,又在下一瞬猛地睜開,眼中盡是警惕。

她面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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