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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師姐,快把尾巴露出來,想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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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師姐,快把尾巴露出來,想交尾。”

“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明郁手腕用力將人壓得不得不後退。

背後幾道靈力迅速逼近, 生死一界內無數藤蔓拔地而起,藤蔓上長滿了尖刺,找準了背後偷襲的修士緊緊纏繞過去。

“木靈根?”明郁有些驚訝:“為何不去做醫修或是丹修, 簡直糟蹋了這麽好的天賦。”

五行靈根都有相適合的修行方式, 木靈根大多鉆研醫術, 木系劍修確實少之又少。

“你話太多了。”蒼梧蹙眉,劍尖一抖便給劍身附著一層青色焰火, 炙熱而危險。

“木火雙靈根。”明郁眼中興趣更甚。

同樣的火靈根,她刀上的焰火卻是赤紅的, 是因為木火雙靈根,所以火焰顏色也會不一樣?

明郁分神一刻,而就在這一刻, 蒼梧驀地震開了她的刀, 一劍劃了過來, 劍風淩厲。

她在臺下看過蒼梧的比試, 知道她下手直奔命關且帶足了殺意,但奇怪的是每每致命的一劍總會在最後關頭停下。

劍尖抵上刀面, 這一次被逼得後退的是明郁。

然而令明郁沒想到的是, 對方另一只手竟然還能蓄出一把水刀,右手火劍左手水刀,水刀反握橫劈過來。

明郁猛地借力躍起,但腰腹還是被那把水刀蹭到見了血。

木、火、水......

三靈根。

對方握刀的手勢並不準確,可出刀的角度和軌跡都無比熟悉。明郁垂眸看著自己手裏的刀, 頓時明白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要不是明郁確信自己和蒼梧只對上眼前這一次,她真要懷疑這個面容稚嫩的少年是不是一直偽裝躲在自己身邊。她在學自己, 可真的能有人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還是用左手就能學到這種地步嗎?

明郁眼睫微壓,這個年輕人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好欺負。

蒼梧並不習慣用刀, 她轉了轉手腕,水刀霎時變換成一把劍,兩把劍轉出相同的劍花。

現在的蒼梧身量還沒有明郁高,若要看著明郁就得擡頜,可至始至終蒼梧的眉眼都是平視著,明郁從未見過那雙眼睛看著自己。

想起那個最近一直纏著自己又打不過的劍修,明郁暗暗咬了咬牙,劍修都這般傲氣麽。

修士之間的較量一息間便能過上百招,生死一界閃過一瞬,那些躲避鋒芒而閉上眼的修士便錯過許多,刀光與劍芒的碰撞亦是烈火之間的較量。

灼熱的熱浪籠罩著整片生死一界,藤蔓萎靡枯敗,而那些與藤蔓打得不分你我的修士也被兩人的靈力沖擊得口吐鮮血。

水劍散成一捧水霧,又在下一瞬蒸發,明郁的眼瞳被火光燒成赤紅色。

蒼梧額前出了一層細汗,她有些難受,下意識擡起頭向某個方向看去一眼。

那裏有她的師姐。

這一眼蘭山君看到了,看著‘長大’的孩子被一群人圍著打,急得她直接站了起來。

一個女主也就算了,其他那些人湊什麽熱鬧。

要不是生死一界外有一層結界,她都要沖下去給孩子撐腰了。

“蘭山蘭山!”陵光喊她。

幾人的視線全在生死一界上,就連照塵都叫來了夜聲給自己傳音臺上的情況。

就在剛剛,明郁一刀劈向了蒼梧的肩膀,而蒼梧也給了對方一掌。

生死一界上,蒼梧被九個人圍在正中間,那些修士都帶了丹藥,補靈養傷的通通灌下去,烈火灼心的傷也好了大半。

蒼梧肩膀上一道血淋淋的刀口染紅了一片。

明郁唇角帶著血。

“你傷我一刀,現在還給你。”明郁摩挲著刀柄,奇怪道:“本來想直接斬下你一條手臂,沒想到竟然只砍傷一條小傷口,旸谷的法衣竟這麽厲害麽?”

蒼梧唇色發白,肩膀上的傷疼得她有點握不住劍,對方是沖著她的右手來的。

旸谷的法衣確實沒那麽厲害能硬抗這一刀,但她並不同一般人的血肉身軀。

“其實原本我是想直接要了你的命的。”蒼梧攤開左手,剛剛她打了一掌在對方身上。

“只是我師姐在看,不想讓她看見我殺人,所以......”蒼梧眼尾微動,顯露出冷笑,“還希望你能多堅持堅持,別死在我手裏了。”

明郁沒懂她話裏的意思,可下一瞬全身的血液忽然針紮一般疼,最後抵達心臟直接令她一口血噴了出來。

明郁半跪著擡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你用毒!?”

是剛剛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難怪不用劍傷她反而用了掌力,原來用意在這。

疼痛難忍之餘明郁還有些好奇,這究竟是什麽毒,竟然傷得到她。

“不是毒。”蒼梧垂眸看她,這一刻兩人的視線對上。

“是什麽?”明郁疼得受不了,詭異的痛感遍布全身經脈令人摸不著頭尾。

是龍息。

蒼梧抿唇。

劍尖挑起,指著痛苦顫抖的對手:“你輸了。”

明郁擡手抹了一把唇邊的血,用力撐起腿站起來,擡起刀刃碰上那把劍,‘鐺’得一聲響。

“不殺我,就是在給我機會。”

蒼梧的劍尖沒有退後,反而稍微加重了些許力道,劍刃與刀鋒交錯的一瞬,空氣中的氣流似乎凝滯。

明郁的雙手緊握刀柄,面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身體裏那陣詭異的疼痛讓她有些後悔那場交易,可交易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打掉牙齒和血吞也得咽下去。

蒼梧倒是有些驚訝這人忍耐的程度,龍息帶來的可不是簡單的疼痛,它會游走全身,令血肉筋脈慢慢融化,最後化成一灘血水。

“機會?”蒼梧嘴角忽然現出一抹笑,她背對著酒樓的方向,笑容透著惡意:“我為什麽要給你機會。”

面前的人忽然變了一副樣子,滿身的邪氣,明郁好像明白謝清霜為什麽想殺她了。

比起東君能用一劍絕不出第二劍的想法,蒼梧更喜歡站在高處看著對方一點一點受盡折磨,就像現在她想看著龍息徹底將明郁吞沒。

莫名的興奮席卷全身,蒼梧舌尖向上勾了勾側面尖銳的利齒。

這是與生俱來的妖性。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殺意。”明郁周身的靈力忽然極速攀升,暴漲的靈力壓下身體的痛楚,明郁笑得妖冶:“但今天死的一定不是我。”

霸道的刀勁一下比一下重,蒼梧虎口被震得發麻,右肩的傷口再次崩裂。

生死一界上儼然已經成了兩人的對決,其餘的人都在邊界觀望著,她們先前都聽了明郁的話合力先將那個劍修除去,但眼前的景象讓她們不由生出來同一個想法——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蒼梧和明郁她們一個都打不過,那不如等兩人打得兩敗俱傷,她們再出手。

只可惜這個想法也只是想法,那兩人打起來根本不管死活,生死一界上沒有一處安全的地方,躲無可躲,要想活命只能認輸下臺。

明郁借著接近蒼梧的間隙瞇了瞇眼睛:“你故意的?”

“她們在這礙手礙腳,誤殺了她們,怕師姐看見。”蒼梧臉上被濺上了血,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明郁嗤笑:“殺人還怕被看見。”

生死一界上方雷雲密布,是劫雲,有人要破境了。

場外已經有了爭議,生死一界的規矩就是生死境修士之間的比試,而生死境就是修士的分水嶺,跨越生死淬煉神魂,生死境和明魂境也是境界差距最大的一階,可謂天地之差。

可臺上的人只是引來了劫雲,未渡雷劫不算破境,就還是生死境。這是鉆了生死一界的空子啊。

“你苦壓靈力不破境就是為了現在?”蒼梧笑得惡劣:“看來涅槃之羽對你很重要,勢在必得嗎?”

明郁神色一僵,不是因為對方說中了她的事,而是方才同樣的靈力暴漲此刻竟然也出現在了蒼梧身上。

同境界下她壓不過對方,不得不選擇在這個時候釋放靈力破境,可沒想到對方也留了一手。

可上方的劫雲並未加重,還是屬於明郁一個人的雷劫,這讓她有些拿不準對方是不是也將要破境。

當明郁的視線再次落到蒼梧身上時,竟發現原本的少年似乎哪裏變了,五官更加明艷,臉上稚氣不見,氣場更甚。

靈力翻湧如海,明郁驀地感受到了一陣威壓,無法抗拒地半彎下雙腿。

生死一界顫動起來,四周透明的結界忽然現形,蛛網般的裂紋迅速散開。

蒼梧眼瞳聚縮了一瞬,她感覺到體內某道禁制破開了。

同一時刻,酒樓之上的房間,蘭山君猛地抓住了一邊的桌角,實木的長桌霎時碎成齏粉。

“蘭山?你怎麽了?”陵光擔心地看她,發現女人的臉不自然地紅著,不停地出汗。

“蘭山!?”

宋清成和照塵也偏頭看了過來。

“照塵,照塵!”陵光喊著:“你快來,蘭山不太對勁。”

蘭山君還有些意識,她摸著腰間的玉牌連忙給東君轉音:“師尊,師尊,那蛇妖又發情了。”

“哎呀胡說什麽呢,哪來的蛇妖,蘭山你怎麽了?”陵光摸到蘭山君身體溫度高得燙人,急得用手給她扇風。

照塵起身過來,搭上蘭山君的手腕註入靈力探查。

“怎麽樣?”

照塵搖了搖頭。

“啊?連你都看不出來。”陵光又去看宋清成。

宋清成毫不猶豫開口:“去找東君和朱雀殿主。”

“對對,剛剛蘭山也給東君傳信了,我們趕快去。”

就在陵光將人攙起來時,忽然一道強光暴出,連著不夜城都震動起來,緊接著便是鏡面碎開的聲音。

“怎麽回事?”

“不夜城......結界破了。”宋清成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不夜城的結界法陣幾乎是浮玉島眾位長老的傾力之作,就這麽碎了。

不等陵光消化這個消息,她發現手裏的蘭山君也不見了。

“蘭山!?”



蘭山君喘著氣,呼出的氣體滾燙,她艱難地想爬出去,卻覺得腳上一緊,整個人再次被拉了回去。

一條腿被尾巴圈住,身後是女人的懷抱。

“放開我!”

“蛇妖!”

蒼青幽冷的豎瞳從蘭山君脖頸探出,蒼梧低頭咬著女人肩頭的法衣,不悅地出聲糾正:“不是蛇妖。”

蘭山君被燒得神志不清,全身的血奔騰翻湧著,哪裏還聽得清她說的是什麽。

“是蛇妖你還驕傲上了。”蘭山君靈力紊亂,不盡在她手上一會兒長一會兒短,最後被蘭山君握住鏈刃一把向身後的‘蛇頭’紮過去。

“師姐,乖一點。”

蒼梧將礙事的不盡扔到一邊,手順著女人的腰摸到尾骨,不輕不重地摩挲輕按。

“師姐,快把尾巴露出來,想交尾。”

想和師姐的尾巴纏在一起,一圈又一圈,每一片龍鱗都覆蓋對方的味道。

蘭山君喉嚨間已經有了血氣,腿間的尾巴不停ru動,難以言說的刺激令蘭山君不受控制地夾緊雙腿。

蒼梧有點著急,她極度渴望著什麽,甚至冒出想法一口一口將懷裏嬌嫩的人吞吃入腹,她咬了一口,卻感受到對方體內與自己同源的氣息,尖利的牙齒收了起來變成舔舐。

咬一口,舔一口。

“想要尾巴。”蒼梧蹭到女人面前,討好地啄吻著師姐的唇角。

“尾巴。”

蘭山君一巴掌無力地拍在她臉上:“滾。”

馨香的手蓋在蒼梧臉上,她嗅了嗅伸出舌尖舔舐女人的掌心。

蘭山君頓時羞惱地收回手,顫著手指她:“不要臉。”

蒼梧將額頭送到蘭山君手邊,拇指大的角蹭著滾燙柔軟的指尖:“師姐,摸摸角。”

蘭山君閉著眼睛,聽清了那一聲師姐,意識不清地順從這句話摸上手邊的東西。

圓潤光滑手感不錯,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摸著這東西,經脈中的灼燒感竟然弱了不少,於是便停不下來。

蒼梧瞇起眼睛,忍不住想放出一聲龍吟。

剛張了嘴,兩道陌生的氣息忽然出現在她領地範圍之內。

蒼梧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東君和朱雀殿主已經到了。

“混賬,竟然禍害你師姐!”東君一巴掌拍了過去,隨後瞥了一眼草地裏的不盡。

不盡竄出,將已經化為原型的小青龍捆得結結實實。

不盡或許困不住蒼梧,但上面附著東君的靈力,蒼梧掙紮不開,嘴也被封上了。

東君看了一眼被折磨得衣衫淩亂的大徒兒,上前一步擋住後面朱雀殿主的視線,隨後用靈力壓下她體內的躁動。

等東君處理好兩個不省心的徒兒,朱雀殿主才笑盈盈開口:“東君啊,你這般小氣,都同雲螭有孩子了,也不通知我們。”

東君抿了抿唇:“不是我的。”

朱雀殿主:“......”

好半晌朱雀殿主才小聲問:“雲螭和別的女人的?還拜你為師,你給她們養孩子?”

東君看了她一眼,“你就這麽確定她是雲螭的孩子?”

朱雀殿主指了指地上的蒼梧:“這張臉,跟雲螭能沒關系?”

東君垂眸:“萬一就是長得像呢。”

朱雀殿主笑了:“你這就自欺欺人了,長得這麽像還是青龍血脈,四方神獸又不是大白菜遍地都是。”

東君嘆了一聲。

朱雀殿主看著好友神傷,勸道:“你要真想知道,就親自去問問雲螭。”

東君又嘆了一聲:“她不見我。”

朱雀殿主大膽猜測:“一百多年那次吵架還沒和好呢?”

“不應該啊,雲螭脾性雖然傲了些,也不至於和你鬧這麽久。”朱雀殿主又看一眼蒼梧補充道:“為了氣你還搞出一個孩子?”

這句話像是刀子,一把插進東君的心。

“這孩子真像雲螭。”

又一刀。

“別說了。”東君想起正事,“我這回帶她們來不夜城就想問問,四方神獸可以把自身的發情期轉移到別人身上嗎?”

朱雀殿主心下明了,這種情況出現在她兩個徒兒身上。

“發情期是極危險的階段,除了伴侶不會告訴任何人,更別說將發情期移到另一個人身上。”朱雀殿主搖搖頭:“沒聽說過。”

“這件事你還是得問雲螭,雖同為四方神獸,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會多問,或許青龍一脈比較特殊。”

東君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直接禦劍東去。

朱雀殿主:“......?”

“唉,徒兒你不要了!?”

“勞煩殿主幫我照顧幾天,蒼梧身份還請殿主保密。”東君傳音過來。

“知道了,不會把你幫別人養孩子的事說出去的。”

——

朱雀盛宴前一日不夜城結界盡碎,更有人見到朱雀殿主與東君一同出城,最後東君往青龍殿去了,早有傳言旸谷要投入朱雀殿,而東君百年前同青龍殿主交好人盡皆知,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便有謠言是青龍殿主見不得東君和朱雀殿主好,這才出手警示,而東君也在結界破碎後找去了青龍殿為朱雀殿討要說法。

一時間關於朱雀殿主,東君和青龍殿主三人的糾纏出了不少話本子。

“哈哈哈——”

陵光躺在樹幹上看得美滋滋,腿垂在下面一晃一晃。

“陵光。”宋清成找過來,手邊牽著一個走路都走不穩的小女孩:“別玩了,歡歡找你。”

陵光擡頭看了看,身影一閃將話本子留在樹幹上,竄到宋清成身邊將歡歡抱起來。

“歡歡!”

歡歡笑著伸手抓住陵光的紅頭發,“姐姐,紅噠。”

陵光學她說話:“紅噠!歡歡長大也是紅噠!”

歡歡和陵光一樣,都是四尾朱雀。

逗了一會兒歡歡,陵光問了一句:“蘭山和蒼梧怎麽樣了?”

宋清成把自己的手指給歡歡玩,回道:“蒼梧沒什麽事,蘭山身體差一些,不過照塵給她用了最好的丹藥,應該快醒了。”

“那我們過去。”陵光抱著歡歡,“歡歡,我們去認識新的姐姐好不好。”

宋清成拉住她:“帶歡歡去?”

陵光還沒說話,歡歡就高興地拍手:“姐姐!”

陵光笑彎眼睛:“新姐姐。”

等陵光和宋清成帶著歡歡來到蘭山君和蒼梧修養的寢殿時,蘭山君已經醒了。

陵光將歡歡放下來,走都走不穩的小孩子直接跑著過去抱住了蘭山君的腿。

“姐姐~~~”

蘭山君低頭和歡歡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上,一瞬間被萌化,一身紅紅的小孩子頭發編成辮子,發尾還有幾根羽毛。

“這是我小妹妹,歡歡。”陵光笑著介紹。

“歡歡好啊。”蘭山君伸手摸摸歡歡的臉。

“歡歡,這是蘭山姐姐。”陵光蹲下來教歡歡說話:“蘭、山、姐、姐。”

歡歡眨眨眼睛:“蘭、山、姐、姐。”

“真聰明。”蘭山君誇她,不由地想起那日在蓮亭初見蒼梧的時候,比歡歡大一點,也這麽乖巧可愛地叫她‘師姐’。

蘭山君餘光向一邊,她的小師妹又破境了,身形都和她差不多了,變成大師妹了。

唉——

蘭山君心裏嘆了一口氣,其實她還挺喜歡小小 一只的師妹的。

陵光站起身:“哦對了,東君去了青龍殿應該趕不上朱雀盛宴了,蘭山你們可能還要多待幾天。”

蘭山君一楞,雖然每次發情記憶都模糊不清,這回醒得也早些,但應該已經錯過了朱雀盛宴才對。

看出蘭山君臉上的疑惑,陵光解釋道:“不夜城重修了結界,朱雀盛宴也就延遲了三天。”

蘭山君點點頭,心想這個世界還是尊重她這個穿書的,朱雀盛宴這個大劇情總不能就這麽過去了。

沒一會兒到了歡歡養身的時候,陵光和宋清成便帶著歡歡離開了。

蘭山君開始順下面的劇情點——

朱雀盛宴開啟,眾仙門道賀,既為東皇鐘也為朱雀殿第二位四尾朱雀慶百日。

原書中提過四方神獸血脈至關重要,甚至關系到四海八界的安穩,至於原因——爛尾了還沒交代。

朱雀盛宴也是原文兩位女主的初見,謝清霜不喜吵鬧躲到一處靜謐無人的後院,在那裏撞見她的官配女主明郁沐浴,於是上演月下美人如畫,無情劍修心動。

蘭山君輕嘖了一聲又忍不住想吐槽,不會寫初見就別寫,一身清正修無情道的女主躲清凈不會回自己房間偏偏躲到人家後院去,還偏偏撞上人家洗澡。

那日生死一界上蘭山君也見到了另外一位女主明郁,先不說模樣如何,刀練得真不錯。

這樣一位女主在被人撞見沐浴後真的不會一刀砍過去嗎?

於是兩個人打起來,打架過程中被對方的刀法和劍術吸引,便多看了兩眼,對視間留下印象,日後再見在一次次配合中心生情愫。這發展多合情合理!

腦補完回到正題,蘭山君無奈繼續走劇情。

初見之後便是不夜城大火,海妖趁虛而入,至寶朱雀刀丟失,四尾朱雀隕落......

等等!

四尾朱雀隕落。

蘭山君神情嚴肅起來,四尾朱雀,是陵光?

不對,陵光在後來的青雲書院出現過,那隕落的四尾朱雀就不是陵光。

蘭山君下唇抿得發白,是歡歡。

“師姐?”

眼前一暗,蘭山君回過神看到一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纖眉明眸,鼻梁高挺,唇瓣飽滿紅潤。

意識片刻的失神,在反應過來這是師妹蒼梧後蘭山君硬是壓下那一聲快到嘴邊的‘姐姐’。

“師姐你沒事吧?”蒼梧說著要伸手摸蘭山君的臉。

蘭山君仰身躲開:“沒事沒事。”

這孩子可真會長,不僅漂亮,還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看著落空的手,蒼梧有些失落,低聲道:“師姐醒了以後和我生分了。”

“師姐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喜歡像歡歡那樣的?”

蒼梧話說得可憐,蘭山君莫名愧疚。

“沒有,蒼梧很漂亮,師姐很喜歡。”蘭山君給自己說得紅了臉。

“師姐不喜歡,都不看我。”

蘭山君:“......”

蘭山君擡眼看著那張臉,又一次被美了一下。她確實是個實實在在的顏狗,這一點她深知肚明。

蒼梧看著蘭山君半天張著嘴不說話,眉眼低垂難過:“師姐真的不喜歡我這個樣子。”

“啊——不是!”蘭山君連忙伸手捧著蒼梧的臉,將那美貌攻擊減弱了一些才好一些,又做回了溫柔師姐:“蒼梧什麽樣師姐都喜歡。”

女人的指腹擦過臉頰,蒼梧恍惚了一下,這雙手似乎也這麽摸過她的角。

“師妹,還記得那天陵光帶我們去過的一家糖酥鋪嗎,去買一些回來。”

蒼梧沒問什麽,師姐想吃她就去買。

支走蒼梧,蘭山君連忙叫出書靈。

“四尾朱雀隕落是不是指歡歡?”

書靈:“是。”

蘭山君又問:“如果我可以避免主角的死亡讓她們圓滿,是不是也可以避免這一回歡歡的隕落?”

書靈默了默,半晌回她:“蘭山,這一次是歡歡,那下次呢?”

“這只是一本書,這裏面人的生死都只是寥寥幾筆幾個字。”

“這是你自己說的。”

“你終有一天要離開的。”

“你真的是這本書的書靈嗎?”蘭山君發出疑問:“一本書的書靈該平等地對待書裏的每一個角色,而不是只有主角。”

“回答我,可不可以。”

書靈:“不可以。”

“你騙我。”

書靈:“......”

蘭山君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思考起來。

不夜城的大火是怎麽起的,海妖又是如何進來的,後續的劇情推進到青雲書院是因為要找到朱雀刀,那為什麽要對歡歡下手。

不夜城高手如雲,朱雀殿主和少殿主,浮玉島少主都在,海妖的真正目的是朱雀刀得話就要——

調虎離山!

蘭山君恍然大悟,當下沈心靜氣以神魂進入識海,識海中有多出了幾個名字,很淡,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蘭山君略過一眼直奔書頁,她將書翻到‘青雲書院少年游’卷的前一頁,有一段確實描述了朱雀刀被一個蒙面人帶走了,那時海妖群攻朱雀殿後院,陵光和宋清成趕去時只看到身體冰冷僵硬的小朱雀。

快速將整本書翻完,蘭山君手握成拳牙都要咬碎。

這個蒙面人是個沒填的坑,出場鋪墊三大段堪比主角,結果......沒有結果。

離開識海,蘭山君覺得屋裏悶得頭暈,便打開門想出去轉轉,這地方是朱雀殿專門為朱雀盛宴的客人準備的。

地方安排得很大,像是一處私園,根據各仙門的喜好設了法陣自成四季景色,穿過她們自己的院子,蘭山君踏入一片風雪之地,冰湖之景震撼,湖中央坐著一個人。

蘭山君看了兩眼都覺得冷,正要回去換條道走,一個人過來向她伸出手:“仙友留步,我家少殿主有請。”

蘭山君認得她,夜聲。

那湖中央的便是照塵了。

蘭山君想著吃了人家不少丹藥,去道個謝也算禮數。

禦著風雪來到湖中央,蘭山君看到照塵面前擺著一把琴,琴身漆黑壓抑,琴弦上結了一層冰雪。

“少殿主。”

照塵點點頭,伸手示意一邊:“坐吧,叫我照塵就好。”

蘭山君:“多謝照塵的丹藥,不然我又得躺幾個月了。”

“不必謝。”照塵輕聲道。

空氣冷寂下來,蘭山君四處看了看,最後只能看兩人面前的琴。

找了個話題:“照塵還會彈琴?”

照塵搖頭:“不會。”

蘭山君:“?”

不應該說會嗎或者笑一下給她彈一曲,她再誇讚幾句。

這怎麽接話,不會還拿出來擺在面前。

“拿出來曬曬。”照塵說得一本正經。

蘭山君笑了兩下:“好雅興啊。”

“其實那丹藥不是給你吃的。”照塵頓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蘭山君順著她的話:“你說。”

不是給她吃的?那還塞她嘴裏。

“那是安胎的。”

蘭山君:“......”

蘭山君:“”

空氣沈默了許久,蘭山君幹笑兩聲:“那確實不是我吃的。”

照塵眼睛彎了彎:“寶寶吸收很好,看來我沒有試錯。”

蘭山君:“......?”

似乎察覺到了蘭山君呼吸都停滯了,照塵試探地問:“你不知道嗎?”

蘭山君嘴唇都在抖:“我知道什麽?”

“你這裏......”照塵指了指蘭山君的肚子,“有顆蛋。”

晴天霹靂,蘭山君表情凝滯。

蛋?什麽蛋?

蛇蛋?

“大夫,不是,照塵,你是不是診錯了?”蘭山君都快哭了,她將手伸到照塵面前,“要不你再看看呢?”

照塵搖了搖頭微笑:“我的眼睛看不見,但能感受到生命律動,我感覺到你身上有著另一條微弱的生命。”

蘭山君臉色發白,想到自己身上有顆蛇蛋,忍不住反胃惡心起來,她厭惡蛇類到了極點。

轉眼見照塵了然的笑,蘭山君立刻解釋:“這不是孕吐,是犯惡心。”

照塵皺了皺眉。

“你好似很討厭她?”

“討厭,非常討厭。”蘭山君深吸了一口氣問:“那你有墮胎的丹藥嗎?”

照塵默了兩秒,才嘆道:“我可以幫你煉制出來。”

蘭山君恨不得行個大禮,最後只托手致謝。

“這件事,還希望照塵不要說出去。”

照塵點頭:“我明白。”



蘭山君昏昏沈沈地回到院子,正巧碰上蒼梧買了糖酥回來。

“師姐。”

蘭山君聽到聲音,一擡眼便看到師妹明媚地朝自己跑過來,她撐起一些笑。

“師妹。”

蒼梧捧著糖酥看了蘭山君好一會兒問道:“師姐心情不好?”

蘭山君有點崩潰,向前走了兩步抱住蒼梧,沒頭沒尾來了一句:“我討厭所有長鱗片的東西!”

糖酥掉在地上碎得不成樣子,蒼梧心也跟著碎了。

“所有?”

緊接著小聲問:“那龍呢?”

蘭山君沒見過龍,腦子裏浮現的也全是蛇的樣子,她拼命地搖頭:“討厭討厭都討厭。”

蒼梧:“......”

多問這一句。

“剛剛過來的時候碰見陵光,晚上朱雀殿主設宴,我們一起去。”

蘭山君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行,收拾一下就過去。”

蒼梧買了兩份糖酥,一份掉在地上,還有一份被蘭山君準備帶給歡歡,先前逛街的時候聽到陵光提到家裏小妹妹愛吃。

等情緒平緩下來後,蘭山君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惹得蒼梧頻頻看她。

晚宴上,除了蘭山君和蒼梧外,被邀請來的還有照塵和白虎殿的少殿主蕭酒。

說是晚宴倒是像一場普通的家庭晚宴,朱雀殿主和幾個小輩坐在一張桌子上。

蘭山君手邊分別是蒼梧和照塵。

照塵摘下了面紗,左邊嘴角連到鬢角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

沒見到她帶著夜聲,蘭山君便想等會兒註意一下她喜歡吃什麽,等會兒可以幫她夾個菜,畢竟人家眼睛不太方便,她還是鄰座。

沒等蘭山君行動,一碗熱騰騰的魚湯被照塵推了過來。

霎時,一桌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蘭山君:“......”

靜了兩秒,照塵想起什麽,歉意道:“不好意思,忘了。”

說罷便將魚湯移到另一邊。

蕭酒挑眉:“給我的?”

照塵點頭。

另一邊的陵光偷偷和宋清成咬耳朵:“照塵什麽意思?她和蕭酒這麽熟了?”

宋清成默默道:“照塵雖然看不見,但不至於認錯人吧。”

是哦。

陵光眼睛睜大:“那魚湯就是給蘭山的!?她在向蘭山示好!?”

眼見人要靠到自己身上來,宋清成用手將人扶正提醒她坐好。

朱雀殿主笑瞇瞇地看著桌上的來往,想和東君說說她的大徒兒人緣還挺好,結果發現上一條都還沒回自己。

她問雲螭怎麽說,傳音就像石沈大海。

東君能出什麽事,無非是老情人見面幹柴烈火,等幾天就好了。

如果東君能帶著雲螭一起趕來朱雀盛宴再好不過了。

又過了一會兒,朱雀殿主便離開了,將時間留給這些年輕人。

陵光憋不住話,笑嘻嘻道:“照塵,我也想喝魚湯。”

蕭酒將那碗還沒動的遞過去:“哎呀我這裏有。”

“誰要你的。”陵光眼睛在照塵和蘭山君身上打轉。

“別鬧了。”照塵制止兩人的胡鬧。

陵光和蕭酒識趣地停了話。

“來,我們以茶代酒,以後就是朋友了。”陵光最是懂母親的用意,將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想鏈接一段情誼。

她算是中間那段連線,理應她來開這個頭。

宋清成最先舉起杯,隨後是蕭酒和照塵。

蘭山君手邊的茶杯沒動,蒼梧跟著她師姐一樣沒動,桌上的目光移了過去。

“蘭山?”陵光輕喊了一聲。

蘭山君擡眼朝宋清成看去,隨後視線轉到陵光身上,笑容淺淡地舉起茶杯:“朋友。”

這一桌的少殿主和少主,確實很適合做朋友。

蒼梧跟著師姐舉杯,乖得不行。

桌子下面,陵光勾了勾宋清成的手,宋清成抿著唇穩穩坐著沒有半點要動的意思。

僵持了一會兒,陵光咬了咬牙低罵了她一聲,隨後起身來到蘭山君身邊,彎了腰在蘭山君肩頭近距離傳音:“蘭山,我知你心裏對那日生死一界的事還心有芥蒂,我替清成給你賠個不是。”

蘭山君只輕笑著碰了碰陵光的杯子,沒說什麽。

陵光當她是接受了,笑得眉眼彎彎。



回去的路上,蘭山君同蒼梧並肩。

“照塵為何要給師姐盛湯?”

蒼梧忽然問了一句,像是忍了許久才問出來。

蘭山君臉黑了下來,是想讓她補補吧,這個時候了還補什麽。

蒼梧見師姐居然變了臉色,心想是不是她問錯了話,今日師姐都有些陰晴不定。

“蘭山。”

說曹操曹操到,身後的照塵叫住她們。

蘭山君和蒼梧停了下來,蒼梧小幅度地皺了皺眉。

照塵走近:“我想問你幾件事。”

蘭山君想了想,她和照塵之間無非就是那顆蛋的事。

“好。”

蘭山君松開蒼梧的手,溫聲道:“等我一下。”

蒼梧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遠,還開了一層結界。

“......”

“我想問一下,那是什麽蛋,幾個月?”照塵問完後連忙補充道:“不了解情況我怕傷到你的身體,有些妖獸的蛋會吞噬母體保全自身。”

蘭山君皺眉,忍著不適道:“蛇,應該是三個月之前。”

為了更好地拿掉這顆蛋,蘭山君言簡意賅地將之前秘境的事說給照塵聽。

照塵聞言點點頭:“是了,那蛇妖將蛋放入你的身體,應該就是想利用你的身體為蛇蛋提供養分,這種情況我也見過,可以幫你。”

蘭山君松了一口氣:“謝謝。”

照塵輕笑:“不客氣。”

等照塵走後,蘭山君才想起忘了問發情的事了。

懊惱了一下,蘭山君心情舒暢地朝蒼梧走去。

蒼梧眼睛定在師姐的笑顏上。

“師姐很開心?”

蘭山君點點頭。

“因為照塵?”

蘭山君又要點頭,敏銳地發現蒼梧這話不對勁。

“我是請她幫我一個忙。”蘭山君拉住蒼梧的手,“她是丹修,可以幫我煉丹。”

蒼梧眉眼一動,情緒轉變飛快,語氣擔心:“師姐的傷還沒好?”

蘭山君含糊應著,身上帶有蛇蛋這種私事就沒必要說了。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好。”

剛回到院子裏,蘭山君便聽到耳邊一聲爆響,毫無預兆。

火光迅速蔓延,轉眼間便燒了半座城。

不夜城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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