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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師姐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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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師姐教你。”

蘭山君聽得一楞,莫名覺得蒼梧這話說得奇怪。

什麽叫‘有那麽多師妹’?

那些比她晚入谷的不就該叫師妹嗎。

還有那句‘我不知道你在喊誰’,蘭山君細想竟然從中品出一絲別扭和傲嬌來。

再看蒼梧,這孩子雖然扯開了她的手但還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的話。

原書中蒼梧將謝清霜當作心裏的白月光,而明郁的出現,使得照在她身上的月光開始傾斜,所以蒼梧開始忮忌甚至怨恨,這樣的人本身就有著一定程度上的占有欲。

而剛剛就是蒼梧的占有欲在作祟,她看到了自己身邊圍著別的師妹,她發現自己這個師妹不是唯一,所以不滿。

蘭山君彎了彎眼睛,心情愉悅。

這個發展再好不過了,因為一個稱呼就心生不滿,那她這個師姐的的地位便定下了,至少以後不會被當作炮灰一刀砍了。

“當然是在喊你啊。”蘭山君上前將蒼梧抱在懷裏,溫聲細語地輕哄著心裏別扭的少年:“你我皆師從東君,我的師妹就只有你一個。只是同為旸谷徒生,喚剛剛那群姑娘師姐妹已是習慣了,若蒼梧不喜歡,師姐以後只喊蒼梧師妹,嗯?”

這番話顯然說到了蒼梧心裏,她唇角控制不住地翹起來,但嘴上還是說著:“師姐開心就好。”

蘭山君差點沒忍住笑,小孩子就是嘴硬。

“那師妹,我們回去吧?”

蘭山君牽著蒼梧的手,這回蒼梧沒再掙開,十分乖順地跟在蘭山君身邊。

“看吧,雖說蒼梧是原書中的反派,現在也是個很好哄的孩子,只要避免她和主角之間牽扯,以後不會有事的。”蘭山君在心裏默默和書靈交流。

解決掉反派的麻煩,剩下也就是好好撮合兩位女主了。

謝師姐修的是畢業難度最高的無情道,不好從她這方面下手,到時候還得看另一位女主了。

書靈默默開口:“總覺得有些心難安。”

蘭山君沒理她,同蒼梧小打小鬧地比試了一回後便坐在蓮亭下看蒼梧舞劍,等到了酉時準時準點去靜室抄靜心咒。

蒼梧也跟了去,蘭山君給她拿了一套紙墨筆硯讓她在一邊玩。

不知道是不是靜室焚的香還是靜心咒真的起了作用,蘭山君抄得十分安靜認真。

蒼梧坐在她身邊,握著筆,歪歪扭扭地劃拉著什麽。

期間蘭山君擡眼看了過來,發現蒼梧似乎在寫誰的名字,只是那握筆的姿勢實在別扭,還不如三歲孩童拿得準,筆下的名字也隨之龍飛鳳舞難以認清。

察覺到蘭山君在看自己,蒼梧慢慢伸手蓋住了自己寫的東西。

“你不會寫字?”蘭山君語氣有些詫異,但見到蒼梧慢慢握緊了手裏的筆,臉上也多了分羞惱。

“我會。”蒼梧悶聲說著,並不那麽自信。

蘭山君放下筆:“來。”

蘭山君對蒼梧伸出手,拉著她和自己坐在同一個蒲團上,幾乎是半擁著將人抱在懷裏。

“師姐教你。”

“先寫‘蒼梧’如何?”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畔,蒼梧莫名有些熱,心臟也跳得快起來。

蘭山君握著蒼梧的手,教她正確的握筆姿勢,一筆一劃都講解得細致溫柔,全然沒註意到懷裏的人瞳孔正慢慢地收縮,直至變成一條細線。

最後一筆落下,蘭山君輕聲問:“會了嗎?”

半天沒聽到回應,蘭山君心想該是孩子自尊心強不想開口,於是便握著蒼梧的手又寫了幾遍。

“師姐,你教我寫你的名字吧。”蒼梧忽然開口。

蘭山君筆尖一頓,得意地要翹尾巴。

自己名字還沒學會就要學她的,這孩子懂事!

於是蘭山君便在剛剛‘蒼梧’的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蘭,山,君。”

蒼梧學著蘭山君的動作歪歪扭扭寫了一個,沒等蘭山君看一眼就被蒼梧團成一團藏在手裏,語速飛快道:“我會寫了,等會兒再給師姐看。”

說罷蒼梧便拿了自己的紙和筆跑到一邊去,還背對著蘭山君。

因為寫得難看所以自己偷偷練習,等寫得熟練好看了再拿來。

蘭山君撐著下巴看蒼梧認真的背影,笑得眉眼彎彎:“真可愛。”

一聲極輕的誇讚落在蒼梧耳朵裏,她唇角向上揚起,腦海中回響不久前女人對其他人說的話——

【只是普通的帕子,怎麽還洗幹凈還回來,這麽乖這麽可愛。】

師姐喜歡乖的,喜歡聽話可愛的。

差不多等蘭山君抄夠了時辰,蒼梧才不好意思地拿著自己的成果過來,偏著頭遞給蘭山君。

蘭山君接過,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雖然算不得好看,但比起剛剛不成橫豎的幾條蚯蚓,眼下已經算得工整得體了。

蘭山君將這張紙折疊收好,真心實意誇讚了蒼梧幾句。

想當初她剛剛學起毛筆字時,東君給她貶得一文不值,說她的字人神共憤不如隨便踩兩腳。

如今看到蒼梧寫字,蘭山君免不了想到當初的自己,暗暗咬牙,她才不會像東君那樣嘴上抹毒舔一口能給自己毒死,她要做鼓勵式家長!

得了師姐誇獎的蒼梧,眉毛都比平時揚得高。

出了靜室,蘭山君回房的路上聞到似有似無的酒香,她尋著味道看過去,看到蓮亭中孤坐的身影。

東君回來了。

平日的東君淡然出塵,極少時候會在熟識的人前顯露出幾分真情,曾經蘭山君還以為東君修的也是無情道,直到有一次谷主說漏了嘴,她才得知東君是在生悶氣。

這氣一生就是一百多年。

蘭山君多看了兩眼無奈搖了搖頭,正要走,蓮亭那邊傳來淡淡的一聲:“蘭山。”

蘭山君頭皮一麻,只好腳尖一轉走過去。

“師尊。”

東君身上帶了些酒氣,是寒冬下的梅花香。

“蘭山,有件事我想問你。”東君緩緩擡了眼,眼底清明並無醉意:“方才路過崖頂,見一塊石頭上刻著‘蒼梧’二字,風吹雨淋痕跡磨去了不少,應當是許多年前寫下的,那是你的筆跡。”

“蘭山,你以前便知蒼梧會來旸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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