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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重逢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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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重逢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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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沢有些怔楞地接住自己滾落的眼淚。

有時候情緒的激湧會像是劇烈的白光覆蓋大腦,其實什麽都沒察覺到,就在刺激之下無知覺地落下淚來了。

疲倦,懊悔,悲慟種種都混攪成千沢無法解構和理解的情緒沖動,讓她有些茫然地在這樣的情緒沖擊下接住自己的淚珠。

原來自己很傷心啊。

大腦其實還在試圖認真分析原因。

只是思考好像也無法解釋心頭鈍痛的感覺。

在聽到門把手轉動聲音的一瞬間千沢幾乎是立馬用力抹了把臉,把一手水光全部擦在被單上,可是還是晚了。

“餵,說起來可能之後要用輪椅——”

眼睛還紅著殘留水光的千沢與五條悟對視。

千沢:只要我此刻神情冷硬他就看不出我的尷尬。

五條悟:居然又哭了嗎她看起來好尷尬還是別戳穿了。

——才怪。

五條悟大腦想要剎車但是嘴一時沒有忍住

“你眼睛…”

千沢聲音更快地打斷道

“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

——最後五條悟推著神情冷硬的少女通過電梯下樓,客廳的長桌上正很有氛圍地放著蛋糕,關上燈黑漆漆的室內只有蛋糕上燭火搖動的暖光,而旁邊還放著花束和看起來很精致的禮物盒。

千沢掃了一圈,猜測家入硝子可能是離開了,她的目光落到禮物和花束上有些狐疑,五條悟把輪椅推近長桌。

“這些是你的父母寄來的。”

千沢首先是

“果然如此”

的感覺,如果說是五條悟送的也太詭異了吧。

聽清楚送來的對象後千沢頓了頓,抿了抿唇,卻沒有去伸手夠禮物,目光也冷硬地移開了,輕輕道  “這三年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了。”

“在我父母方面。”

五條悟一楞,然後扯開一把椅子反坐上去,手撐在靠背上與輪椅上的千沢對視。

白發的青年歪了歪頭,昏暗的燭光裏那抹白色在千沢幽綠的眼中一晃而過。

“不試試蛋糕嗎?那是在我很喜歡的一家店裏買的哦——”

……

“——怪不得說是在你很喜歡的一家店裏買的呢。”

長桌前千沢放下刀叉,語調平平道。

剛剛覆活的她身體還很虛弱,目前並不太能進食甜食,所以只是拿刀叉象征性動了幾口她就因為反胃不太能吃下了。

“儀式感嘛——”

這樣說著的白發青年嘴邊沾著奶油,手上卻不停留地快速炫完了大半的蛋糕。

千沢眼睜睜看著五條悟幾乎一個人解決了所有蛋糕,懷疑他就是買來自己吃的,而且還很惡趣味地就是要在不能吃的她面前大快朵頤。

千沢:…雖然很無語但是如果是五條悟這樣做又莫名很合理。

看著別人很暢快地吃自己的生日蛋糕是很詭異的場景,故而千沢開口道,

“你有和羂索對戰嗎?”

“不…”

五條悟最開始以為千沢說的是這三年間,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千沢說的是三年前她死去的時候。

對於長島千沢或許只是昨天的記憶,但是對於五條悟來說這些其實已經有些久遠了。

他回想著當時的場景,咬著叉子道

“他當時跑得太快了。

不過後面倒是和你預料的一樣有攻擊幾次咒具庫。”

長島千沢垂頭凝思著,手指敲在輪椅的扶手上。

羂索後面的漫畫劇情她其實已經不知道了。

但是正劇展開是在七年後,在這個七年間羂索只是在布置但是並沒有行動,是在等什麽契機嗎…?

“這幾年他有對傑出手嗎?”

不、長島千沢突然頓住,一些被模糊的記憶頓時一同湧上腦海。

四合之山,最終之戰,被揭露的身份,少年移開的目光。

心臟血流莫名的滯澀了一下,千沢想要時光倒流兩秒把剛剛那句話裏的  “傑”

這個稱呼挖出來。

好像有冰塊堵在了胸腔,不上不下的難受。

而虛弱的身體因為短時情緒的沖擊突然斷片,像低血糖久坐後站起來,千沢知道自己眼睛是睜著的,但是眼前完全是一片黑色,還很像那種老舊電視機信號不好有些閃著雪花的黑色。

不過在外看起來千沢只是點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稍微頓了下。

隨著她自然地微微垂首,失焦的眼睛也很好地被掩藏起來了。

“夏油君現在怎麽樣了?”

千沢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醒來後見到的一直只有五條悟和硝子,既然硝子也能來,高專三人組的另一位應該是有機會能夠來的,但是…不會還是叛逃了吧??

“啊、”

五條悟一時也是沒有和三年前的時間線重合,這三年他和傑中間的事情有些覆雜,並不能一言蔽之,五條悟就大概挑最簡潔的點,撓了撓頭道  “他叛逃已經不在高專了。”

“啪——”

坐在輪椅上的少女握著扶手的手突然一個錯勁滑開了,又因為視野還是一片漆黑,千沢在歪倒的一瞬手無力地在空中抓了兩下,然後和輪椅一起傾倒——最後在五條悟沖過去的一瞬間他聽到醒後一直虛弱的少女字正腔圓的  “fuck”  。

———還好五條悟最後接住了千沢讓她免於摔下去骨頭散架的境地,只是把少女扶回輪椅上的時候,五條悟突然開口  “你的眼睛…?”

“哦…”

千沢想了想

“感覺像是低血糖,只是突然眼前一黑而已。”

低血糖…?五條悟轉頭看了眼被自己吃完的唯一甜食,決定轉移話題。

“其實傑不是…唉,情況有些覆雜。”

五條悟抓了抓頭發然後慢慢把他和傑微妙合作的三年經歷道來。

只是在講述的過程中千沢總是提出一些奇怪的問題。

“夏油君在這過程中有對普通人做出傷害其生命健康的行為嗎?”

“嗯?應該沒有吧,啊啊我也不太清楚,他應該只對盤星教還有咒術界的一些人出手了。”

千沢手指一直敲著扶手,像是在沈思。

“夏油君父母也還健在吧?”

五條悟迷惑

“也沒有聽說他父母過世的消息啊?”

千沢問完就沒有再打斷了,始終保持著沈默,微微垂著頭,綠眼掩蓋在陰影裏看不清楚,五條悟也不確定她是不是還沒有恢覆視野和精力,只是少女始終保持敲擊扶手的動作能夠讓他知道這人還沒有昏睡過去。

直到五條悟講述完千沢才沈吟著慢慢開口。

“既然夏油君算我們的合作夥伴,那我們今天晚上擬訂一下具體的合作事項,把合作的具體事宜弄清楚吧。”

五條悟這才註意她的稱呼,少女說

“夏油君”

“我們”  。

陣營劃分得很清楚…他張了張嘴,卻只是單純吸了口冷風什麽也沒說出來。

直到少女突兀擡起頭來——

“明天晚上可以約下夏油君嗎?”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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