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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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落在他身後每位參賽選手趁著這空檔紛紛加快腳步。
池述紅著眼, 暴跳如雷地拽著她的手臂。
認識這麽久來，這是第一次，他對她說了臟話。
他額頭的發已全部濕透, 貼在他的腦門上, 眼眶緋紅, 分明很不好受。
“你到底想幹什麽？”池述逼近她, 猛地停下來導致他的腿止不住地顫抖，“你身體不好不知道？逞什麽能？”
她身體不好, 是哪裏不好？心臟病還是低血糖？
喬皎皎沒有問出口，倔強地望著他的眸子：“那你呢？”
自上次醫院一別，已是十幾天未見。
池述又瘦了, 臉頰更加瘦削, 眼下青黑痕跡明顯，透過他浮在表面的怒意，一眼便能望進他眼底的憔悴。
他根本沒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喬皎皎幾乎控制不住喉嚨發顫，氣息不穩地對他說：“你有在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嗎？”
池述松開她的手, 咬著後槽牙拼命忍耐即將從胸腔爆發出來的陰鷙, 後退一步, 滿不在乎地轉開視線：“關你什麽事，就算是同班同學又怎樣,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喬皎皎垂下眼。
縱使心裏認定他並不是有意對她說這些傷人的話，也不可避免地會在意。
心臟的閉塞感比方才猛烈跳動的感覺更不好受。
她握著拳, 眼睫煽動得飛快, 分明心裏不想跟他置氣, 話到嘴邊又忍不住賭氣：“那我身體不好又關你什麽事, 你很在意我嗎？”
池述沒說話，沈默地看向另一側。
喬皎皎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竟然會生出尷尬來。
十月的風已是微寒, 天空又下起絲絲細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聲無息將他們攏在其中，難以順暢呼吸。
身上的汗黏在肌膚上，分外難受。瑟風襲過，刺進毛孔，從心底生出的寒冷使全身緊繃。
她只出了一點汗，此時冷靜下來，被風吹得忍不住發抖。
那他該多難受呢。
喬皎皎擡眼看他，他臉上的汗已經被風吹幹，原本潮紅的臉頰也變得毫無溫度。斂眉看向別處，一定覺得她很莫名其妙吧。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別扭。
風聲被跑步聲割裂，越來越多的參賽者趕超上來。
喬皎皎吸了吸鼻子，勉強撐起微笑。
原先捏在手裏的水瓶在池述大幅度地拉扯下滾落在地。
她撿起，又遞給他：“喝口水吧，別跑太急了，你肯定會得第一的。”
池述緩緩轉過眼，定定看著她，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無聲對峙著。
他不想接，不想接受她的任何關心。
喬皎皎苦澀一笑，仍然固執地舉著。
他大可以直接跑走，不用管她是不是會跟上，不用管她是不是身體不好。
可他沒動。
身後悉悉索索地有人靠近，腳步很急。
一只青筋分明的手從一旁伸過來，手上同樣端著擰開瓶蓋的水。
“池述，加油哦！”
申莎莎臉上笑容羞澀，完全沒有面對他人時的囂張陰森。
喬皎皎眉心微跳，端著水瓶的手有些酸，瞬間不知所措。
這一幕又大差不差地發生了。
只不過那時是池述要求她遞水，而現在是她過分強硬。
池述忽然輕蔑一笑。
氣氛霎時變得緊張。
申莎莎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狠辣，仿佛在說：不是說不熟嗎
喬皎皎只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便將視線緊緊釘在池述臉上。
他仿佛對面前的狀況很不耐煩，眉頭緊皺，抱著臂又後退了一步。
池冀休息了好一會，呼吸終於舒暢不少，註意到池述已經久久沒有在他眼前跑過了。
他定睛一看，不遠處的三人氣氛詭異。
他不認識染著金發的女生，看樣子像是兩女爭一男。
偏生池述還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池冀連忙趕過去。
池述先前跑出的優勢全沒了，有不少同學已經超過他。
還剩下最後四圈。
喬皎皎此刻很後悔，在這僵持著有什麽意義呢。
她低眸，看著自己的腳尖。
舉著的手緩緩放下。
申莎莎笑得嬌羞，聽在她的耳朵裏，刺耳無比。
猛然間，手中的水瓶被人狠狠奪過，大力濺出的水珠滴落在她虎口上。
喬皎皎一驚，怔怔擡起頭。
池述捏著水瓶，仰起頭大口喝著，喉結上下滾動，喝的太急甚至被嗆到。
他沒在意，迅速喝完一整瓶。
身旁的申莎莎更激動了，幾乎要跳起來，不停喊著：“池述，加油加油！”
只見池述不虞地將塑料瓶捏扁，拋還給她。
喬皎皎心口一窒，一時無法反應。
懷中也被塞進一個空瓶子。
池冀擦幹嘴角溢出的水漬：“剛才偏不給我，現在還不是到我嘴裏了。”
池述朝他冷冷拋去一個眼神，沒在管，猛地提速追上第一的步伐。
申莎莎白了她一眼，洋洋得意地轉身離開了。
喬皎皎看著池述的背影，只覺得心臟被淩遲一般難受。
這只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t，喝了誰的水有什麽重要的。
可她的心裏就是很難過。
池冀推著她的肩膀，語氣有些無奈：“別看了，再看他也不會回來喝你的水。”
喬皎皎被他推的站不穩，加之剛才激烈運動，腿一軟跌在草地上。
池冀看著她失魂落魄，眼裏還啪嗒啪嗒掉珠子。一陣煩躁湧上心頭，狠狠撓了撓後腦勺。
“我都說了，他不適合你，你怎麽這麽缺心眼呢！”
喬皎皎忍不住朝他大吼：“你才缺心眼！”
吼得急了，淚落得更快。
有什麽好哭的，她也鄙夷自己。
哭的再傷心，池述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過來好聲好氣地哄她。
池冀惱意更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拽著她起來：“別哭了姑奶奶，之前的事我都告訴你。”
“那天救你的的確是我哥，他跟我說只不過是出於同學間的關心，況且他想做個好醫生，總不能見死不救。”
她的心裏早有答案了，池述救她早已是她確認的事。
只不過，僅僅還是同學間的關心嗎？
又是該死的同學關系。
“他不喜歡你，所以拜托我替他隱瞞，怕你知道是他救的你，會更加纏著他。”
喬皎皎紅著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纏著？”
對池述來說，她是在纏著他，跟他帶來了困擾，是嗎？
池冀只想扇自己幾巴掌，池述當時並沒有說這詞，但是看著喬皎皎的眼神，他也不想解釋，就此讓她斷了念想也好。
在他看來，喬皎皎和池述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不合適終歸不會有好結果。
長痛不如短痛。
池冀點點頭。
全場突然驚呼，池述不出所料地沖過終點線。
喬皎皎緊握拳，甩開他的手：“別人說的我都不信，我要聽他親口說。”
她偏執地超終點奔去，眼裏只有跑道上弓著腰撐著膝蓋正大喘氣的少年。
她就是纏著他了，沒人會理解她的所思所想。
就算旁人會說他們不合適，就算池述也不願與她接近。
那又怎麽樣。
喬皎皎還記得之前某個尋常的課間，池冀問她，倘若池述叫她別再打擾，她會怎麽做。
她當時毫不猶豫就回答了——“我還是會糾纏他吧，直到他徹底厭惡我為止”。
只要池述親口對她說，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她，要她滾出他的視線。
她絕對不再糾纏。
池冀還在身後沖她大喊，喬皎皎不管不顧地沖到他身邊。
絲毫不顧旁人的眼神，鉆進他的懷裏。
池述身上散發的熱氣將她緊緊包裹，粗重的喘息聲縈繞在她耳邊。
世界被他隔絕在外。
喬皎皎窩在他的胸膛，聲音悶得聽不清：“那天救我的就是你，對不對。”
她想親耳聽他承認。
池述感受著身前的少女將他緊緊箍住，他挑眉看向不遠處，正上躥下跳的池冀拼命朝他打著手勢。
他沈聲回答：“是。”
不等喬皎皎反應，池述語調一轉：“那時候周圍沒有別人，不救你我良心過意不去。”
喬皎皎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被他的話操控著迅速躍起又猛地下降。
“那你為什麽要拜托季碧萱頂替我的項目，你分明……”
池述匆匆打斷她：“那不然呢，你的腿在我醫院門口摔傷了，我自然也有責任。傷筋動骨一百天 ，你參加不了損害的是班級集體榮譽。”
喬皎皎終於聽到他說出原因，並不是因為在意她，只是出於同學間的關心以及班級榮譽。
落在池述身後的參賽者也一個接一個地沖過終點。
跑過他們身邊。
喬皎皎如夢初醒，緩緩退出他的懷抱。
此刻的思緒猶如一團亂麻，總覺得事情並不如表面這般簡單，可她就是解不開關鍵的結。
紛亂的思維將她緊緊糾住，深陷其中無法跳脫之外。
脊背貼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心灼熱的溫度，足以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
身軀猛地貼上他微汗淋漓的胸膛，大掌壓著她，密不透風的距離，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周圍的驚呼聲全然聽不見。
池述弓著腰，趴在她左耳。
喬皎皎還記得，左耳靠近心臟，常對著左耳說情話，更容易產生情愫。
他的聲音冷冽，與身體的灼熱不同，與之十月寒風相比更要冷上幾分。
“不是說，只要我拿第一，就答應我一個願望？”
他頓住，歪頭狀似親昵地趴在她肩上，似乎在等她的反應。
喬皎皎偏頭望去，唇與唇之間的距離近的快要貼在一起。
全然沒看見他眼中的無動於衷。
她大腦充血，懵著點點頭。
池述勾著唇，氣息撒在她的唇側，才讓她驚覺刺骨的漠然。
“那請你，以後不要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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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這麽久來，這是第一次，他對她說了臟話。
他額頭的發已全部濕透, 貼在他的腦門上, 眼眶緋紅, 分明很不好受。
“你到底想幹什麽？”池述逼近她, 猛地停下來導致他的腿止不住地顫抖，“你身體不好不知道？逞什麽能？”
她身體不好, 是哪裏不好？心臟病還是低血糖？
喬皎皎沒有問出口，倔強地望著他的眸子：“那你呢？”
自上次醫院一別，已是十幾天未見。
池述又瘦了, 臉頰更加瘦削, 眼下青黑痕跡明顯，透過他浮在表面的怒意，一眼便能望進他眼底的憔悴。
他根本沒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喬皎皎幾乎控制不住喉嚨發顫，氣息不穩地對他說：“你有在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嗎？”
池述松開她的手, 咬著後槽牙拼命忍耐即將從胸腔爆發出來的陰鷙, 後退一步, 滿不在乎地轉開視線：“關你什麽事，就算是同班同學又怎樣,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喬皎皎垂下眼。
縱使心裏認定他並不是有意對她說這些傷人的話，也不可避免地會在意。
心臟的閉塞感比方才猛烈跳動的感覺更不好受。
她握著拳, 眼睫煽動得飛快, 分明心裏不想跟他置氣, 話到嘴邊又忍不住賭氣：“那我身體不好又關你什麽事, 你很在意我嗎？”
池述沒說話，沈默地看向另一側。
喬皎皎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竟然會生出尷尬來。
十月的風已是微寒, 天空又下起絲絲細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聲無息將他們攏在其中，難以順暢呼吸。
身上的汗黏在肌膚上，分外難受。瑟風襲過，刺進毛孔，從心底生出的寒冷使全身緊繃。
她只出了一點汗，此時冷靜下來，被風吹得忍不住發抖。
那他該多難受呢。
喬皎皎擡眼看他，他臉上的汗已經被風吹幹，原本潮紅的臉頰也變得毫無溫度。斂眉看向別處，一定覺得她很莫名其妙吧。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別扭。
風聲被跑步聲割裂，越來越多的參賽者趕超上來。
喬皎皎吸了吸鼻子，勉強撐起微笑。
原先捏在手裏的水瓶在池述大幅度地拉扯下滾落在地。
她撿起，又遞給他：“喝口水吧，別跑太急了，你肯定會得第一的。”
池述緩緩轉過眼，定定看著她，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無聲對峙著。
他不想接，不想接受她的任何關心。
喬皎皎苦澀一笑，仍然固執地舉著。
他大可以直接跑走，不用管她是不是會跟上，不用管她是不是身體不好。
可他沒動。
身後悉悉索索地有人靠近，腳步很急。
一只青筋分明的手從一旁伸過來，手上同樣端著擰開瓶蓋的水。
“池述，加油哦！”
申莎莎臉上笑容羞澀，完全沒有面對他人時的囂張陰森。
喬皎皎眉心微跳，端著水瓶的手有些酸，瞬間不知所措。
這一幕又大差不差地發生了。
只不過那時是池述要求她遞水，而現在是她過分強硬。
池述忽然輕蔑一笑。
氣氛霎時變得緊張。
申莎莎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狠辣，仿佛在說：不是說不熟嗎
喬皎皎只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便將視線緊緊釘在池述臉上。
他仿佛對面前的狀況很不耐煩，眉頭緊皺，抱著臂又後退了一步。
池冀休息了好一會，呼吸終於舒暢不少，註意到池述已經久久沒有在他眼前跑過了。
他定睛一看，不遠處的三人氣氛詭異。
他不認識染著金發的女生，看樣子像是兩女爭一男。
偏生池述還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池冀連忙趕過去。
池述先前跑出的優勢全沒了，有不少同學已經超過他。
還剩下最後四圈。
喬皎皎此刻很後悔，在這僵持著有什麽意義呢。
她低眸，看著自己的腳尖。
舉著的手緩緩放下。
申莎莎笑得嬌羞，聽在她的耳朵裏，刺耳無比。
猛然間，手中的水瓶被人狠狠奪過，大力濺出的水珠滴落在她虎口上。
喬皎皎一驚，怔怔擡起頭。
池述捏著水瓶，仰起頭大口喝著，喉結上下滾動，喝的太急甚至被嗆到。
他沒在意，迅速喝完一整瓶。
身旁的申莎莎更激動了，幾乎要跳起來，不停喊著：“池述，加油加油！”
只見池述不虞地將塑料瓶捏扁，拋還給她。
喬皎皎心口一窒，一時無法反應。
懷中也被塞進一個空瓶子。
池冀擦幹嘴角溢出的水漬：“剛才偏不給我，現在還不是到我嘴裏了。”
池述朝他冷冷拋去一個眼神，沒在管，猛地提速追上第一的步伐。
申莎莎白了她一眼，洋洋得意地轉身離開了。
喬皎皎看著池述的背影，只覺得心臟被淩遲一般難受。
這只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t，喝了誰的水有什麽重要的。
可她的心裏就是很難過。
池冀推著她的肩膀，語氣有些無奈：“別看了，再看他也不會回來喝你的水。”
喬皎皎被他推的站不穩，加之剛才激烈運動，腿一軟跌在草地上。
池冀看著她失魂落魄，眼裏還啪嗒啪嗒掉珠子。一陣煩躁湧上心頭，狠狠撓了撓後腦勺。
“我都說了，他不適合你，你怎麽這麽缺心眼呢！”
喬皎皎忍不住朝他大吼：“你才缺心眼！”
吼得急了，淚落得更快。
有什麽好哭的，她也鄙夷自己。
哭的再傷心，池述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過來好聲好氣地哄她。
池冀惱意更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拽著她起來：“別哭了姑奶奶，之前的事我都告訴你。”
“那天救你的的確是我哥，他跟我說只不過是出於同學間的關心，況且他想做個好醫生，總不能見死不救。”
她的心裏早有答案了，池述救她早已是她確認的事。
只不過，僅僅還是同學間的關心嗎？
又是該死的同學關系。
“他不喜歡你，所以拜托我替他隱瞞，怕你知道是他救的你，會更加纏著他。”
喬皎皎紅著眼睛看著他，不敢相信：“纏著？”
對池述來說，她是在纏著他，跟他帶來了困擾，是嗎？
池冀只想扇自己幾巴掌，池述當時並沒有說這詞，但是看著喬皎皎的眼神，他也不想解釋，就此讓她斷了念想也好。
在他看來，喬皎皎和池述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不合適終歸不會有好結果。
長痛不如短痛。
池冀點點頭。
全場突然驚呼，池述不出所料地沖過終點線。
喬皎皎緊握拳，甩開他的手：“別人說的我都不信，我要聽他親口說。”
她偏執地超終點奔去，眼裏只有跑道上弓著腰撐著膝蓋正大喘氣的少年。
她就是纏著他了，沒人會理解她的所思所想。
就算旁人會說他們不合適，就算池述也不願與她接近。
那又怎麽樣。
喬皎皎還記得之前某個尋常的課間，池冀問她，倘若池述叫她別再打擾，她會怎麽做。
她當時毫不猶豫就回答了——“我還是會糾纏他吧，直到他徹底厭惡我為止”。
只要池述親口對她說，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她，要她滾出他的視線。
她絕對不再糾纏。
池冀還在身後沖她大喊，喬皎皎不管不顧地沖到他身邊。
絲毫不顧旁人的眼神，鉆進他的懷裏。
池述身上散發的熱氣將她緊緊包裹，粗重的喘息聲縈繞在她耳邊。
世界被他隔絕在外。
喬皎皎窩在他的胸膛，聲音悶得聽不清：“那天救我的就是你，對不對。”
她想親耳聽他承認。
池述感受著身前的少女將他緊緊箍住，他挑眉看向不遠處，正上躥下跳的池冀拼命朝他打著手勢。
他沈聲回答：“是。”
不等喬皎皎反應，池述語調一轉：“那時候周圍沒有別人，不救你我良心過意不去。”
喬皎皎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被他的話操控著迅速躍起又猛地下降。
“那你為什麽要拜托季碧萱頂替我的項目，你分明……”
池述匆匆打斷她：“那不然呢，你的腿在我醫院門口摔傷了，我自然也有責任。傷筋動骨一百天 ，你參加不了損害的是班級集體榮譽。”
喬皎皎終於聽到他說出原因，並不是因為在意她，只是出於同學間的關心以及班級榮譽。
落在池述身後的參賽者也一個接一個地沖過終點。
跑過他們身邊。
喬皎皎如夢初醒，緩緩退出他的懷抱。
此刻的思緒猶如一團亂麻，總覺得事情並不如表面這般簡單，可她就是解不開關鍵的結。
紛亂的思維將她緊緊糾住，深陷其中無法跳脫之外。
脊背貼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心灼熱的溫度，足以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
身軀猛地貼上他微汗淋漓的胸膛，大掌壓著她，密不透風的距離，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周圍的驚呼聲全然聽不見。
池述弓著腰，趴在她左耳。
喬皎皎還記得，左耳靠近心臟，常對著左耳說情話，更容易產生情愫。
他的聲音冷冽，與身體的灼熱不同，與之十月寒風相比更要冷上幾分。
“不是說，只要我拿第一，就答應我一個願望？”
他頓住，歪頭狀似親昵地趴在她肩上，似乎在等她的反應。
喬皎皎偏頭望去，唇與唇之間的距離近的快要貼在一起。
全然沒看見他眼中的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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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述勾著唇，氣息撒在她的唇側，才讓她驚覺刺骨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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