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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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申家的女兒被人殺害,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晉城很長一段時間的新聞頭條都是關於這件事。
學校裏的同學們也沒有心思學習了，近來八卦中心基本圍繞著與羅英昊有關的幾人。
正值午休時間, 倒是沒人休息。
“當初怎麽沒看出來羅英昊是這種人。”季碧萱趴在喬皎皎座位旁的窗沿上。
毛詩涵咂咂嘴, 頗有深意地搖了搖頭：“開學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 我就覺得他很不對勁, 果不其然吶。”
喬皎皎的思緒出游，當時她被池述撩的靈魂出走, 根本沒有多餘註意力去關註羅英昊。
所以他故意咳嗽，是為了打斷她與池述之間的暧昧嗎……
“幸好他沒多久就休學了，我看他才是有神經病的那個人。”季碧萱湊到喬皎皎耳邊輕聲問她, “不過, 真的如他所說，班長有精神問題？”
喬皎皎一楞，不知該怎麽回答。
錄音被公開，相當於把池述最不為人知的一面也公開了。
那是他深藏的傷疤, 其實喬皎皎並不希望有人去揭開它, 這也許會對他造成莫大的傷害。
她剛要解釋, 學校的百事通火急火燎地沖過來。
這位百事通說來也奇怪，為了一顆八卦心, 倒是把學業晾在一旁。甚至還留級了，現在跟喬皎皎一個班。
“一手消息, 這瓜保熟！”百事通持著大嗓門, 引來不少同學的註意力, “還記得我當初說過的有個變態專門虐殺小動物嗎, 你們猜是誰。”
“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百事通神秘莫測地一笑, 又突然捂著手臂發抖：“你們絕對猜不到，是羅英昊！我記得當時我在三班說的時候，他也在班裏，就離我不遠。我現在想起來，還直掉雞皮疙瘩，怪不得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天啊，這人太可怕了！”
“這事我知道！高一的時候池述和羅英昊起過沖突，我聽見池述親口說的。當時在場的人可都聽見了，但沒人敢往外傳，是因為那天池述真的像精神……”
這位同學大概是想炫耀他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真相，迫不及待地想說出口。卻被站在他旁邊的好友猛地捂住嘴巴，“病”字突兀地被斷開。
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百事通斜了他一眼，扯開話題：“還有，之前高二九班張月靈自殺事情，我們不是都覺得是她不檢點，偷偷生了孩子嗎。”
有人不滿了，也可以說是心虛，便出言反駁他：“你別說我們啊，我可沒有在論壇上說過她什麽，她自殺可不關我的事。”
不少同學附和他，人總是這樣，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別人，這部分人在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後，往往選擇失憶，將自己給擇出去。
但就算沒有他們，張月靈依舊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可說到底，他們還是加快了她的死亡。
百事通翻了個白眼，眼神很不屑：“行了，裝什麽啊，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聽我說完，其實孩子不是張月靈的，是申莎莎拜托張月靈照顧而已。只不過申莎莎翻臉不認人，逼死了張月靈！”
“逼死她，我們也有一份吧……”有位女生隱在人群裏弱弱說了一句。
大家默然，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當真相展露在眼前，猶如被刀子劃開血肉，露出內裏白骨。他們還是害怕的，畢竟那是一條幹凈無辜的生命。
季碧萱拍了拍手：“這事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對，也沒什麽不敢承認的。等張月靈的忌日到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吧。給她道個歉，希望t她下輩子…能遇到善良的同學。”
“是啊！”
“論壇關了也好，不過我們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老師是怎麽知道有論壇的？”
學校管理層知道學生們私下成立論壇後非常生氣，明令禁止此等不良風氣的產生。
沒人知道是喬皎皎舉報的。
她原以為論壇被封了，同學們肯定會很生氣。但其實也沒有，甚至絕大部分人早就希望論壇被封。
喬皎皎暗自擦汗，剛想站出來，卻被人牽住了手。
她扭頭一看，池述不知什麽時候回教室，站在她身後沖她輕輕搖頭。
有人見池述來了，一時沒忍住，很直接地問他：“池述，你真的有精神病嗎？”
季碧萱倒吸一口涼氣。
喬皎皎神色微冷，擋在池述身前，斂眉凝神看著那人：“沒有，他很好，很正常！”
“我就說嘛。”季碧萱見她情緒不佳，沒好氣地瞪了那人一眼，“班長人平時這麽好，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精神病啊。倒是羅英昊，我看他才有病。”
池述在學校裏的人緣很好，自開學以來，承攬班級大小事務，對遇到困難的同學也是樂於助人。
幾乎沒人願意說他不好。
可偏是那樣溫柔的他，說了誰都不願相信的話。
“他說的沒錯。”
“我的確有精神病。”
同學們紛紛看向他，四下寂然。
喬皎皎牽著他的手不由再緊了幾分：“不是的…”
池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冬日暖陽照在他臉上，顯得分外柔和。
不像是怪物，更像是落入凡塵的天使。
“沒事的，我已經接受了自己，自然也不會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
喬皎皎聽他說這話，心口堵得慌。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她總是不希望別人把他當成神經病來看待。
她悶著聲，在周圍同學們的目光註視下，替池述解釋：“他一直都很好，那些所謂的心理疾病都已是曾經了。現在的池述跟你們一開始認識的池述，沒什麽兩樣。也可以說，他一直是很好的人。”
喬皎皎垂著頭，直盯著局促不安的腳尖。
“請你們——”她鄭重地朝同學們鞠了一躬，“不要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
空氣沈寂了三秒，隨之而來的，是同學們七嘴八舌的笑意。
“怎麽會呢！”
“班長在我們心裏一直都很好，你們說是不是啊。”
“對啊，有點心理疾病咋了，那我天天成績焦慮，都快得抑郁癥了。”
沒人把池述當成怪物來看，在他們心目中，池述永遠是品學兼優的班長。
喬皎皎怔楞著擡頭，周圍同學無一不笑著。
感受到原本牽著她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將指尖伸進她的指縫。
耳邊也輕輕傳來他略帶磁性的聲音：“嬌嬌，謝謝你。”
喬皎皎回頭，差點與他的嘴唇來了個激烈摩擦。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季碧萱快要喊破嗓子。
“磕糖了磕糖了，我多久沒磕到了！”
“姐妹，不瞞你說，我也經常在論壇上磕糖。”
季碧萱沖那女生挑眉，頗為自豪地說：“我是那篇帖子的樓主，我可是cp粉頭。我手機裏還有很多沒發上去的糖渣，回頭分享給你啊。”
喬皎皎汗顏，什麽時候事態已經發展到這步了。
她推開離她只有兩厘米近的池述，擠出人堆，往廁所走去。
心裏竄過莫名的心悸，這種感覺好似高一那次運動會，池述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抱在懷裏時，心跳快得差點蹦出胸膛。
也不出她所料，身後跟著讓她心跳再次加快的腳步聲。
他在喚她的名字。
喬皎皎沒有回頭，沖他擺手，說話又十分無厘頭：“我該吃藥了！”
身後那人笑得肆意：“吃藥你去廁所幹什麽？”
喬皎皎腳步一頓，又有些惱意地往前走：“我洗個手再吃不行嗎。”
在她停頓的這一刻，池述已經追上了她。
“藥在我這。”肩被他摟過，他低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嬌嬌，我餵你。”
-
高三的時間總是爭分奪秒，由不得一點兒懈怠。
度過寒冷的冬日，享受過春日的旭光。在無數本子和試卷堆疊的課桌上，伴隨著筆尖沙沙聲以及夏日漸煩的蟬鳴聲，高三學生終於要跑向最終的勝利。
整個高三下半學期，喬皎皎都在奮筆疾書，從前她都不知道她能認真學習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倒是池述有些奇怪，一有空了不是往醫院跑就是替她補習功課。
半點沒有高考逼近的危機感。
喬皎皎微微出神，旁邊的位置空著，他又請假去醫院了。
又是因為她的病。
池家醫院裏有專門的團隊是為了專攻她的心臟病而成立的，現在她吃的藥隔一段時間便會換一種。
可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
前幾天照鏡子把她嚇了一跳，鏡子裏那人面頰瘦削，頭發枯萎，唇色煞白。沒有半點十八歲學生的青春朝氣，更像是即將要踏入黃土的老婆婆。
讓她不由聯想到了之前那件怪事，當初闖進她家的那位老婆婆，她的面容跟此時的她倒有兩分相似。
可時間已過去太久，她也有些記不清了。
喬皎皎回過神，嘆氣已像呼吸那般頻繁。
目光又觸及到桌上的三八線，她不禁笑出聲。
高二那會她生氣總喜歡劃三八線，池述也由著她，每次都靜靜待在屬於他的“三”裏，等她說的絕交時間一過，便來哄她。
前幾天因為池述不顧學習老是為了她把時間浪費在醫院這件事，他們吵架了。
準確來說，是她單方面與他置氣，又劃了三八線。
這次池述不像以往那樣，反而不管不顧地去了醫院。
她也不想同他慪氣，可再過沒幾天就是高考了，他若是因為她而沒有考好，她會愧疚死的。
喬皎皎又嘆了口氣，放下筆，摸著小拇指上的小樹刺青。
她學得這般認真，不就是為了遵守那時的約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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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家的女兒被人殺害,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晉城很長一段時間的新聞頭條都是關於這件事。
學校裏的同學們也沒有心思學習了，近來八卦中心基本圍繞著與羅英昊有關的幾人。
正值午休時間, 倒是沒人休息。
“當初怎麽沒看出來羅英昊是這種人。”季碧萱趴在喬皎皎座位旁的窗沿上。
毛詩涵咂咂嘴, 頗有深意地搖了搖頭：“開學第一天自我介紹的時候, 我就覺得他很不對勁, 果不其然吶。”
喬皎皎的思緒出游，當時她被池述撩的靈魂出走, 根本沒有多餘註意力去關註羅英昊。
所以他故意咳嗽，是為了打斷她與池述之間的暧昧嗎……
“幸好他沒多久就休學了，我看他才是有神經病的那個人。”季碧萱湊到喬皎皎耳邊輕聲問她, “不過, 真的如他所說，班長有精神問題？”
喬皎皎一楞，不知該怎麽回答。
錄音被公開，相當於把池述最不為人知的一面也公開了。
那是他深藏的傷疤, 其實喬皎皎並不希望有人去揭開它, 這也許會對他造成莫大的傷害。
她剛要解釋, 學校的百事通火急火燎地沖過來。
這位百事通說來也奇怪，為了一顆八卦心, 倒是把學業晾在一旁。甚至還留級了，現在跟喬皎皎一個班。
“一手消息, 這瓜保熟！”百事通持著大嗓門, 引來不少同學的註意力, “還記得我當初說過的有個變態專門虐殺小動物嗎, 你們猜是誰。”
“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百事通神秘莫測地一笑, 又突然捂著手臂發抖：“你們絕對猜不到，是羅英昊！我記得當時我在三班說的時候，他也在班裏，就離我不遠。我現在想起來，還直掉雞皮疙瘩，怪不得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天啊，這人太可怕了！”
“這事我知道！高一的時候池述和羅英昊起過沖突，我聽見池述親口說的。當時在場的人可都聽見了，但沒人敢往外傳，是因為那天池述真的像精神……”
這位同學大概是想炫耀他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真相，迫不及待地想說出口。卻被站在他旁邊的好友猛地捂住嘴巴，“病”字突兀地被斷開。
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百事通斜了他一眼，扯開話題：“還有，之前高二九班張月靈自殺事情，我們不是都覺得是她不檢點，偷偷生了孩子嗎。”
有人不滿了，也可以說是心虛，便出言反駁他：“你別說我們啊，我可沒有在論壇上說過她什麽，她自殺可不關我的事。”
不少同學附和他，人總是這樣，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別人，這部分人在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後，往往選擇失憶，將自己給擇出去。
但就算沒有他們，張月靈依舊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可說到底，他們還是加快了她的死亡。
百事通翻了個白眼，眼神很不屑：“行了，裝什麽啊，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聽我說完，其實孩子不是張月靈的，是申莎莎拜托張月靈照顧而已。只不過申莎莎翻臉不認人，逼死了張月靈！”
“逼死她，我們也有一份吧……”有位女生隱在人群裏弱弱說了一句。
大家默然，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當真相展露在眼前，猶如被刀子劃開血肉，露出內裏白骨。他們還是害怕的，畢竟那是一條幹凈無辜的生命。
季碧萱拍了拍手：“這事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對，也沒什麽不敢承認的。等張月靈的忌日到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吧。給她道個歉，希望t她下輩子…能遇到善良的同學。”
“是啊！”
“論壇關了也好，不過我們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老師是怎麽知道有論壇的？”
學校管理層知道學生們私下成立論壇後非常生氣，明令禁止此等不良風氣的產生。
沒人知道是喬皎皎舉報的。
她原以為論壇被封了，同學們肯定會很生氣。但其實也沒有，甚至絕大部分人早就希望論壇被封。
喬皎皎暗自擦汗，剛想站出來，卻被人牽住了手。
她扭頭一看，池述不知什麽時候回教室，站在她身後沖她輕輕搖頭。
有人見池述來了，一時沒忍住，很直接地問他：“池述，你真的有精神病嗎？”
季碧萱倒吸一口涼氣。
喬皎皎神色微冷，擋在池述身前，斂眉凝神看著那人：“沒有，他很好，很正常！”
“我就說嘛。”季碧萱見她情緒不佳，沒好氣地瞪了那人一眼，“班長人平時這麽好，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精神病啊。倒是羅英昊，我看他才有病。”
池述在學校裏的人緣很好，自開學以來，承攬班級大小事務，對遇到困難的同學也是樂於助人。
幾乎沒人願意說他不好。
可偏是那樣溫柔的他，說了誰都不願相信的話。
“他說的沒錯。”
“我的確有精神病。”
同學們紛紛看向他，四下寂然。
喬皎皎牽著他的手不由再緊了幾分：“不是的…”
池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冬日暖陽照在他臉上，顯得分外柔和。
不像是怪物，更像是落入凡塵的天使。
“沒事的，我已經接受了自己，自然也不會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
喬皎皎聽他說這話，心口堵得慌。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她總是不希望別人把他當成神經病來看待。
她悶著聲，在周圍同學們的目光註視下，替池述解釋：“他一直都很好，那些所謂的心理疾病都已是曾經了。現在的池述跟你們一開始認識的池述，沒什麽兩樣。也可以說，他一直是很好的人。”
喬皎皎垂著頭，直盯著局促不安的腳尖。
“請你們——”她鄭重地朝同學們鞠了一躬，“不要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
空氣沈寂了三秒，隨之而來的，是同學們七嘴八舌的笑意。
“怎麽會呢！”
“班長在我們心裏一直都很好，你們說是不是啊。”
“對啊，有點心理疾病咋了，那我天天成績焦慮，都快得抑郁癥了。”
沒人把池述當成怪物來看，在他們心目中，池述永遠是品學兼優的班長。
喬皎皎怔楞著擡頭，周圍同學無一不笑著。
感受到原本牽著她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將指尖伸進她的指縫。
耳邊也輕輕傳來他略帶磁性的聲音：“嬌嬌，謝謝你。”
喬皎皎回頭，差點與他的嘴唇來了個激烈摩擦。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季碧萱快要喊破嗓子。
“磕糖了磕糖了，我多久沒磕到了！”
“姐妹，不瞞你說，我也經常在論壇上磕糖。”
季碧萱沖那女生挑眉，頗為自豪地說：“我是那篇帖子的樓主，我可是cp粉頭。我手機裏還有很多沒發上去的糖渣，回頭分享給你啊。”
喬皎皎汗顏，什麽時候事態已經發展到這步了。
她推開離她只有兩厘米近的池述，擠出人堆，往廁所走去。
心裏竄過莫名的心悸，這種感覺好似高一那次運動會，池述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抱在懷裏時，心跳快得差點蹦出胸膛。
也不出她所料，身後跟著讓她心跳再次加快的腳步聲。
他在喚她的名字。
喬皎皎沒有回頭，沖他擺手，說話又十分無厘頭：“我該吃藥了！”
身後那人笑得肆意：“吃藥你去廁所幹什麽？”
喬皎皎腳步一頓，又有些惱意地往前走：“我洗個手再吃不行嗎。”
在她停頓的這一刻，池述已經追上了她。
“藥在我這。”肩被他摟過，他低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嬌嬌，我餵你。”
-
高三的時間總是爭分奪秒，由不得一點兒懈怠。
度過寒冷的冬日，享受過春日的旭光。在無數本子和試卷堆疊的課桌上，伴隨著筆尖沙沙聲以及夏日漸煩的蟬鳴聲，高三學生終於要跑向最終的勝利。
整個高三下半學期，喬皎皎都在奮筆疾書，從前她都不知道她能認真學習到廢寢忘食的地步。
倒是池述有些奇怪，一有空了不是往醫院跑就是替她補習功課。
半點沒有高考逼近的危機感。
喬皎皎微微出神，旁邊的位置空著，他又請假去醫院了。
又是因為她的病。
池家醫院裏有專門的團隊是為了專攻她的心臟病而成立的，現在她吃的藥隔一段時間便會換一種。
可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
前幾天照鏡子把她嚇了一跳，鏡子裏那人面頰瘦削，頭發枯萎，唇色煞白。沒有半點十八歲學生的青春朝氣，更像是即將要踏入黃土的老婆婆。
讓她不由聯想到了之前那件怪事，當初闖進她家的那位老婆婆，她的面容跟此時的她倒有兩分相似。
可時間已過去太久，她也有些記不清了。
喬皎皎回過神，嘆氣已像呼吸那般頻繁。
目光又觸及到桌上的三八線，她不禁笑出聲。
高二那會她生氣總喜歡劃三八線，池述也由著她，每次都靜靜待在屬於他的“三”裏，等她說的絕交時間一過，便來哄她。
前幾天因為池述不顧學習老是為了她把時間浪費在醫院這件事，他們吵架了。
準確來說，是她單方面與他置氣，又劃了三八線。
這次池述不像以往那樣，反而不管不顧地去了醫院。
她也不想同他慪氣，可再過沒幾天就是高考了，他若是因為她而沒有考好，她會愧疚死的。
喬皎皎又嘆了口氣，放下筆，摸著小拇指上的小樹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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