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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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這個冬季, 是喬皎皎度過的最溫暖的冬季。
池冀像是瘋了一般，天天喊上他們幾個出去玩，喬皎皎第一次過了個喜氣洋洋的年。
也是聽他說, 道觀那天的鬧劇, 葉雲禾只是解圍而已, 他倒是沒當真, 不過兩人的感情也更近了一步。
而她和池述的感情，在飛速升溫。
在某個夜晚, 剛和池述煲完電話粥的喬皎皎猛地從床上躍起。她突然意識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和池述做些親密無間的小舉動。
就像是, 真的情侶一樣。
二月中下旬, 在春寒料峭中迎來新學期。
喬皎皎依舊被池述裹成粽子，他也照樣穿得很單薄。
頸肩上的黑色編織繩連著玉佩隱在衣領中。
喬皎皎深感滿意，揪著他的衣擺走進教室。
教室裏用“雞飛狗跳”來形容都不為過。
卷子、作業本滿天飛，伴隨著男女聲的尖叫和臟話, 亂成一團。
“班長你可來了, 作業借我抄一下。”
“江湖救急啊, 一起抄。”
平日裏喬皎皎和池述都是最先到的，怪不得今天同學們都來得這般早, 原來是來補作業的。
池述笑著將作業遞給他們：“下不為例。”
“感謝班長救命之恩！”
他敞開的書包裏有好幾本厚厚的書籍，喬皎皎正想開口詢問, 被一位女同學打斷t。
她搓手拜托：“皎皎, 你的作業也借我們抄一下唄, 都抄班長的太明顯了。”
喬皎皎受寵若驚地將作業交出去, 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讓別人抄她作業。
上個學期池述幫她補習功課，期末考她也不負期望, 成功擠進上位圈。
全班第十名，喬皎皎已經很滿足了。
當知道成績的那一刻，她的電話差點被池冀打爆。
喬皎皎收著笑往後看去，池冀正抓耳撓腮地抄著葉雲禾的作業。
手上不停，他擡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臟話。
這整個寒假原來只有他在愉快地玩耍，其他人都在背後偷偷卷他！
*
學校每學期都會穿插特定活動，以解同學們學習的壓力。
通常是運動會和校慶活動交替著來。
今年趕上旭彩中學十年一次的大校慶，會舉辦得隆重些。
教導主任的意思是為了邀請一些“特殊”的家長，所以幹脆給所有同學的家長都發了邀請函。
班主任將活動寫在黑板上：“這次校慶將在一個月後舉行，非常重要！規定了每個班必須拿出節目，希望同學們認真對待。”
全班同學：又來了。
班主任示意同學們安靜，說：“雲禾，你來安排。”
當初在運動會的啦啦隊裏，她表現得很出彩，班主任信任她的能力。
葉雲禾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同學們都不想參與，論壇裏提起過往年的校慶活動，其實就是每個班輪流去臺上表演節目罷了。
沒點新意。
葉雲禾斟酌了許久，從一摞書中抽出一本本子。
“我有一個想法。”
池冀秒迎合：“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她攤開本子，裏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二十多頁。
葉雲禾清了清嗓，鄭重其事地說：“我們四個報名校慶節目吧。”
喬皎皎好奇地拿起本子翻了翻，頓時眼前一黑。
之前看葉雲禾一直很認真地寫著什麽。
居然是寫了一個青春愛情故事。
只不過很狗血。
大致內容就是，他愛她，她愛他，混亂多角戀。
跟俗套的故事一樣，愛人之間彼此誤會，但還是宿命糾纏在了一起。
喬皎皎看得一臉黑線，很難想象如葉雲禾這般冷靜聰慧的人是怎麽寫出這麽沒有營養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好。”喬皎皎沈吟，有些違心，“只是這個故事在這樣的場合表演不是很恰當吧。”
池述懶懶倚在課桌上，他沒什麽意見，只要喬皎皎參加，他就參加。
“如果能升華一下，加點現實意義呢？”喬皎皎斜眉，用餘光撇著葉雲禾的神色，“不過你寫的也很好看，結局怎麽還沒寫，我都沒看夠……”
她表情凝重，略有深思：“結局我寫不出來，故事的男女主誤會太多了，我也想不清楚他們該不該在一起。”
池冀搶過本子，囫圇吞棗地翻了一遍，表情像是被噎到：“男主追求女主這麽多年，怎麽著也配得上一個大團圓的結局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感覺很怪異，葉雲禾筆下的男主原型該不會是池冀吧！
葉雲禾笑笑，將本子藏到了課桌深處，轉移了話題：“那就plan B，經典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
三人：“……”
沒有時間思考，話劇表演就這麽定下了。
高一下半學期，新生也開始晚自習。
三月天，晚上七點黑得徹底。
學校每間教室都亮著燈，有學生認真做題，也有學生吃喝打鬧。
實訓基地的小屋裏，正激烈地商討著。
主要還是池冀一人唾沫橫飛地爭取：“我要當羅密歐！”
葉雲禾拿著《羅朱》的劇本細細研讀著，沖他點了點頭：“你的形象的確挺符合羅密歐的人設，那就你來。”
其餘人沒有意見。
池冀捧著臉，笑得癡傻：“阿雲你肯定是朱麗葉吧。”
聽說這話劇的吻戲不少，他已經樂呵呵地幻想著親吻葉雲禾的畫面了。
喬皎皎慢騰騰地舉起手，笑得幸災樂禍：“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是朱麗葉。”
美妙的夢瞬間在池冀腦海裏破碎。
他嘴角一抽：“為什麽阿雲不是朱麗葉，那我不當男主了。”
喬皎皎撇嘴：“切，我也不想你當羅密歐，我怕我會做噩夢！”
“我不太適合朱麗葉的人設。”葉雲禾捂著嘴笑，“那就池述和皎皎當男女主吧，大家應該會比較喜歡看。”
朱麗葉深愛著羅密歐，為了愛情可以拋棄一切，毫不猶豫地追求自己的感情。
光這一點，葉雲禾就演不出來。
池述安靜地看著劇本，擡起頭淺淺一笑：“我很願意。”
喬皎皎只覺得臉突然很熱，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也沒問題的啦。”
話劇的主要角色由喬皎皎和池述擔任，次要角色就拉了幾個比較有興趣的同學一起。
節目單通過了學校政教老師的同意，他們便抓緊一切空餘時間排練。
《羅朱》主要講述的是男女主之間不畏阻礙，以命搏愛的故事。
但畢竟是上臺表演，老師和同學們都在臺下坐著，總不好親來親去的。
葉雲禾把全篇的吻戲刪了個幹凈，只留下最後羅密歐殉情時留下的一吻。
這一吻將他們的愛情升華至生命的高度。
周末大家約好在喬皎皎家排練最後一幕。
喬皎皎神經緊繃地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地糾在一起。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下一秒，池述就會在她嘴上留下一吻。
“卡卡卡！”池冀暴躁地撐開她的眼皮，把本子翻得嘩嘩響，“朱麗葉現在是假死狀態，你紅著張臉是搞哪樣？”
喬皎皎打掉他的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我控制不了……”
她也感到很難堪，一想到後續劇情，身體的每個細胞都仿佛散發著熱氣。
自然而然就臉紅了。
她聽見池述站在不遠處笑了一聲，不輕不響，剛好傳入她的耳中。
池冀擺著臭臉，將劇本團成卷指著他：“你還有臉笑，待會有你哭的。”
“再排不好，天都要黑了，繼續繼續！”
喬皎皎深呼吸了好幾次，平覆心情重新躺下。
閉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感官無限放大。
她聽見沈穩的腳步聲逐漸向她靠近，隨著她心跳的節奏，一下、一下刺激著她的神經。
喬皎皎趕忙在腦海中背起圓周率。
小數點後面是什麽來著……
正這麽想著，一只冰冷的手撫著她的臉頰。
熱氣不退反升，似要和她強撐的鎮定拼個你死我活。
梔子香氣越來越近，悠悠傳入她的鼻腔，喬皎皎的心臟蹦得越來越激烈。
有什麽軟和的東西伴隨著微涼在她唇上重重一壓。
“啵——”
腦海中維持著清醒的弦，斷了。
喬皎皎猛地睜開眼睛，情緒激動地推開眼前笑得隱忍的少年。
捂著嘴下床，紅暈從耳後根蔓延至脖子，活像上鍋蒸了許久的蝦爬子。
“你怎麽……我、我……”
池述單手撐著床，另一只手還維持著撫摸她的姿勢，一臉委屈不解地看著她。
“挺好的，今天就這樣吧。”葉雲禾笑著鼓掌，“只是，皎皎你的臉怎麽這樣紅。”
池冀附和：“對啊，你反應這麽大幹嗎？”
喬皎皎氣急敗壞，敢情被親的不是他們，誰能感同身受。
剛才她的心臟差一點點就停止跳動了好嗎！
“她好像不喜歡吻戲，要不刪了吧。”
池述垂著眸，可憐巴巴地扯著衣擺。
喬皎皎：“？”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池述的表演天賦這麽好，怪不得池冀罵他哥像個綠茶。
喬皎皎手擺得生風：“我很喜歡！”
“你不喜歡也不刪，給你慣的。”池冀抿唇“嘖”了一聲，“隔著手指你都這麽誇張，真親到了你不得給他一巴掌。”
喬皎皎擺動的手僵在半空。
原來是隔著手指…那她反應這麽大，是不是太尷尬了些。
池冀湊近嘲笑她：“喬皎皎，你不是很喜歡他嗎，上次喝醉撲著要親他，怎麽這回搞這麽純情？”
瞬間覺得無地自容，她可能是太緊張了，連手指和嘴唇都分不清。
喬皎皎有些惱火地錘了他一拳：“我哪有撲上去親池述，你老唬我。”
“操！做了不承認，負心漢啊。”
“你少放屁了，不準說，不準說，再說我揍你！”
兩人吵吵鬧鬧，從臥室追到客廳，葉雲禾則笑著當和事佬。
沒人看見，池述安靜地坐在床上，低著頭摩挲著方才抵在喬皎皎嘴唇上的手指。
表情是從未在外人面前流露過的迷離和癡狂。
她的唇，很軟。
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不把手指抽走。
這麽想著，喬皎皎的腦袋從臥室門裏探進來。t
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池述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
池述擡眼望去，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癡意，笑著彎起眉眼：“好。”
他們並肩走著。
池述偏眸看著正劃拉著手機找店的喬皎皎，她似乎因為太過糾結吃什麽而不自覺嘟起了嘴巴。
暖黃的路燈洋洋灑下，少女嬌嫩的嘴唇泛著濕潤。
他又不由得想起，如果沒有隔著手指，而是真的親吻，她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會跟今天一樣推開他，還是跟他一樣忍不住沈迷其中。
池述輕笑。
他真的，很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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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季, 是喬皎皎度過的最溫暖的冬季。
池冀像是瘋了一般，天天喊上他們幾個出去玩，喬皎皎第一次過了個喜氣洋洋的年。
也是聽他說, 道觀那天的鬧劇, 葉雲禾只是解圍而已, 他倒是沒當真, 不過兩人的感情也更近了一步。
而她和池述的感情，在飛速升溫。
在某個夜晚, 剛和池述煲完電話粥的喬皎皎猛地從床上躍起。她突然意識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和池述做些親密無間的小舉動。
就像是, 真的情侶一樣。
二月中下旬, 在春寒料峭中迎來新學期。
喬皎皎依舊被池述裹成粽子，他也照樣穿得很單薄。
頸肩上的黑色編織繩連著玉佩隱在衣領中。
喬皎皎深感滿意，揪著他的衣擺走進教室。
教室裏用“雞飛狗跳”來形容都不為過。
卷子、作業本滿天飛，伴隨著男女聲的尖叫和臟話, 亂成一團。
“班長你可來了, 作業借我抄一下。”
“江湖救急啊, 一起抄。”
平日裏喬皎皎和池述都是最先到的，怪不得今天同學們都來得這般早, 原來是來補作業的。
池述笑著將作業遞給他們：“下不為例。”
“感謝班長救命之恩！”
他敞開的書包裏有好幾本厚厚的書籍，喬皎皎正想開口詢問, 被一位女同學打斷t。
她搓手拜托：“皎皎, 你的作業也借我們抄一下唄, 都抄班長的太明顯了。”
喬皎皎受寵若驚地將作業交出去, 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讓別人抄她作業。
上個學期池述幫她補習功課，期末考她也不負期望, 成功擠進上位圈。
全班第十名，喬皎皎已經很滿足了。
當知道成績的那一刻，她的電話差點被池冀打爆。
喬皎皎收著笑往後看去，池冀正抓耳撓腮地抄著葉雲禾的作業。
手上不停，他擡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包含了太多臟話。
這整個寒假原來只有他在愉快地玩耍，其他人都在背後偷偷卷他！
*
學校每學期都會穿插特定活動，以解同學們學習的壓力。
通常是運動會和校慶活動交替著來。
今年趕上旭彩中學十年一次的大校慶，會舉辦得隆重些。
教導主任的意思是為了邀請一些“特殊”的家長，所以幹脆給所有同學的家長都發了邀請函。
班主任將活動寫在黑板上：“這次校慶將在一個月後舉行，非常重要！規定了每個班必須拿出節目，希望同學們認真對待。”
全班同學：又來了。
班主任示意同學們安靜，說：“雲禾，你來安排。”
當初在運動會的啦啦隊裏，她表現得很出彩，班主任信任她的能力。
葉雲禾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同學們都不想參與，論壇裏提起過往年的校慶活動，其實就是每個班輪流去臺上表演節目罷了。
沒點新意。
葉雲禾斟酌了許久，從一摞書中抽出一本本子。
“我有一個想法。”
池冀秒迎合：“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她攤開本子，裏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二十多頁。
葉雲禾清了清嗓，鄭重其事地說：“我們四個報名校慶節目吧。”
喬皎皎好奇地拿起本子翻了翻，頓時眼前一黑。
之前看葉雲禾一直很認真地寫著什麽。
居然是寫了一個青春愛情故事。
只不過很狗血。
大致內容就是，他愛她，她愛他，混亂多角戀。
跟俗套的故事一樣，愛人之間彼此誤會，但還是宿命糾纏在了一起。
喬皎皎看得一臉黑線，很難想象如葉雲禾這般冷靜聰慧的人是怎麽寫出這麽沒有營養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好。”喬皎皎沈吟，有些違心，“只是這個故事在這樣的場合表演不是很恰當吧。”
池述懶懶倚在課桌上，他沒什麽意見，只要喬皎皎參加，他就參加。
“如果能升華一下，加點現實意義呢？”喬皎皎斜眉，用餘光撇著葉雲禾的神色，“不過你寫的也很好看，結局怎麽還沒寫，我都沒看夠……”
她表情凝重，略有深思：“結局我寫不出來，故事的男女主誤會太多了，我也想不清楚他們該不該在一起。”
池冀搶過本子，囫圇吞棗地翻了一遍，表情像是被噎到：“男主追求女主這麽多年，怎麽著也配得上一個大團圓的結局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感覺很怪異，葉雲禾筆下的男主原型該不會是池冀吧！
葉雲禾笑笑，將本子藏到了課桌深處，轉移了話題：“那就plan B，經典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
三人：“……”
沒有時間思考，話劇表演就這麽定下了。
高一下半學期，新生也開始晚自習。
三月天，晚上七點黑得徹底。
學校每間教室都亮著燈，有學生認真做題，也有學生吃喝打鬧。
實訓基地的小屋裏，正激烈地商討著。
主要還是池冀一人唾沫橫飛地爭取：“我要當羅密歐！”
葉雲禾拿著《羅朱》的劇本細細研讀著，沖他點了點頭：“你的形象的確挺符合羅密歐的人設，那就你來。”
其餘人沒有意見。
池冀捧著臉，笑得癡傻：“阿雲你肯定是朱麗葉吧。”
聽說這話劇的吻戲不少，他已經樂呵呵地幻想著親吻葉雲禾的畫面了。
喬皎皎慢騰騰地舉起手，笑得幸災樂禍：“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是朱麗葉。”
美妙的夢瞬間在池冀腦海裏破碎。
他嘴角一抽：“為什麽阿雲不是朱麗葉，那我不當男主了。”
喬皎皎撇嘴：“切，我也不想你當羅密歐，我怕我會做噩夢！”
“我不太適合朱麗葉的人設。”葉雲禾捂著嘴笑，“那就池述和皎皎當男女主吧，大家應該會比較喜歡看。”
朱麗葉深愛著羅密歐，為了愛情可以拋棄一切，毫不猶豫地追求自己的感情。
光這一點，葉雲禾就演不出來。
池述安靜地看著劇本，擡起頭淺淺一笑：“我很願意。”
喬皎皎只覺得臉突然很熱，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也沒問題的啦。”
話劇的主要角色由喬皎皎和池述擔任，次要角色就拉了幾個比較有興趣的同學一起。
節目單通過了學校政教老師的同意，他們便抓緊一切空餘時間排練。
《羅朱》主要講述的是男女主之間不畏阻礙，以命搏愛的故事。
但畢竟是上臺表演，老師和同學們都在臺下坐著，總不好親來親去的。
葉雲禾把全篇的吻戲刪了個幹凈，只留下最後羅密歐殉情時留下的一吻。
這一吻將他們的愛情升華至生命的高度。
周末大家約好在喬皎皎家排練最後一幕。
喬皎皎神經緊繃地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地糾在一起。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下一秒，池述就會在她嘴上留下一吻。
“卡卡卡！”池冀暴躁地撐開她的眼皮，把本子翻得嘩嘩響，“朱麗葉現在是假死狀態，你紅著張臉是搞哪樣？”
喬皎皎打掉他的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我控制不了……”
她也感到很難堪，一想到後續劇情，身體的每個細胞都仿佛散發著熱氣。
自然而然就臉紅了。
她聽見池述站在不遠處笑了一聲，不輕不響，剛好傳入她的耳中。
池冀擺著臭臉，將劇本團成卷指著他：“你還有臉笑，待會有你哭的。”
“再排不好，天都要黑了，繼續繼續！”
喬皎皎深呼吸了好幾次，平覆心情重新躺下。
閉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感官無限放大。
她聽見沈穩的腳步聲逐漸向她靠近，隨著她心跳的節奏，一下、一下刺激著她的神經。
喬皎皎趕忙在腦海中背起圓周率。
小數點後面是什麽來著……
正這麽想著，一只冰冷的手撫著她的臉頰。
熱氣不退反升，似要和她強撐的鎮定拼個你死我活。
梔子香氣越來越近，悠悠傳入她的鼻腔，喬皎皎的心臟蹦得越來越激烈。
有什麽軟和的東西伴隨著微涼在她唇上重重一壓。
“啵——”
腦海中維持著清醒的弦，斷了。
喬皎皎猛地睜開眼睛，情緒激動地推開眼前笑得隱忍的少年。
捂著嘴下床，紅暈從耳後根蔓延至脖子，活像上鍋蒸了許久的蝦爬子。
“你怎麽……我、我……”
池述單手撐著床，另一只手還維持著撫摸她的姿勢，一臉委屈不解地看著她。
“挺好的，今天就這樣吧。”葉雲禾笑著鼓掌，“只是，皎皎你的臉怎麽這樣紅。”
池冀附和：“對啊，你反應這麽大幹嗎？”
喬皎皎氣急敗壞，敢情被親的不是他們，誰能感同身受。
剛才她的心臟差一點點就停止跳動了好嗎！
“她好像不喜歡吻戲，要不刪了吧。”
池述垂著眸，可憐巴巴地扯著衣擺。
喬皎皎：“？”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池述的表演天賦這麽好，怪不得池冀罵他哥像個綠茶。
喬皎皎手擺得生風：“我很喜歡！”
“你不喜歡也不刪，給你慣的。”池冀抿唇“嘖”了一聲，“隔著手指你都這麽誇張，真親到了你不得給他一巴掌。”
喬皎皎擺動的手僵在半空。
原來是隔著手指…那她反應這麽大，是不是太尷尬了些。
池冀湊近嘲笑她：“喬皎皎，你不是很喜歡他嗎，上次喝醉撲著要親他，怎麽這回搞這麽純情？”
瞬間覺得無地自容，她可能是太緊張了，連手指和嘴唇都分不清。
喬皎皎有些惱火地錘了他一拳：“我哪有撲上去親池述，你老唬我。”
“操！做了不承認，負心漢啊。”
“你少放屁了，不準說，不準說，再說我揍你！”
兩人吵吵鬧鬧，從臥室追到客廳，葉雲禾則笑著當和事佬。
沒人看見，池述安靜地坐在床上，低著頭摩挲著方才抵在喬皎皎嘴唇上的手指。
表情是從未在外人面前流露過的迷離和癡狂。
她的唇，很軟。
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不把手指抽走。
這麽想著，喬皎皎的腦袋從臥室門裏探進來。t
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池述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
池述擡眼望去，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癡意，笑著彎起眉眼：“好。”
他們並肩走著。
池述偏眸看著正劃拉著手機找店的喬皎皎，她似乎因為太過糾結吃什麽而不自覺嘟起了嘴巴。
暖黃的路燈洋洋灑下，少女嬌嫩的嘴唇泛著濕潤。
他又不由得想起，如果沒有隔著手指，而是真的親吻，她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會跟今天一樣推開他，還是跟他一樣忍不住沈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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