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撒嬌

關燈
第226章 撒嬌

劈頭蓋臉就是這麽一句話,換成平常的宋聲聲,指定也要橫眉冷對回去的。

但她今天剛解決了“心腹大患”,覺得自己非常的厲害,她還有點迫不及待的要在傅城的面前顯擺。

讓他感恩戴德,讓他從此記著她這份好。

所以她也就忍了下來,沒有像平時那樣,兇巴巴的回應。

宋聲聲接起電話,也很直接的告訴傅城:“對啊!我今天去找他了。”

她接著說:“不過我其實也不是去找他的,而是去找我弟弟,你還不知道吧宋裴遠和杳杳到首都來找我了。”

宋聲聲說起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滔滔不絕,沒完沒了,恨不能連細枝末節都給他掰扯清楚。

因為她覺得自己這件事做的實在太偉大了。

她又不是真的是個蠢貨,許多事情心裏門清,只是裝傻罷了,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傅城是個悶葫蘆,有事就喜歡藏在心裏面不說,宋聲聲以前就覺得傅城特別能憋,心裏面明明在意的要死,還要裝作自己已經不介懷的樣子。

比如她和沈知書的過去,他明明到現在都還耿耿於懷,不然也不會每次看見她和沈知書碰面,就滿臉的嚴肅,非常不高興了也不肯承認。

他以前還會經常問她,是不是還喜歡沈知書。

宋聲聲當然是竭力否認的,說自己真的對他沒有越界的感情了,她是他的妻子,怎麽會喜歡上別人呢

但是,當時傅城對她說的話好像也不買賬,“聲聲,你騙我太多次了。”

宋聲聲的確是經常把傅城當成傻子來哄騙,惹了麻煩就含糊其辭想要先糊弄過去,可那回她真的沒有要蒙騙他的意思。

她還忍著性子給他解釋了:“真的不喜歡他了呀。”

她懵懵懂懂的,好像忽然醒悟了過來,皺著眉頭帶著點不耐煩地說:“不對,我就沒喜歡過他。”

“如果我喜歡他的話,為什麽要和你領證結婚傅城同志,你不要汙蔑我,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宋聲聲說起這種話也不害臊的,臉都沒變紅。

傅城只靜靜看著她,沈默著不語。

她說的越甜,他就越不敢相信。

“真的嗎”他似乎需要再三確認,才敢稍稍相信一點點。

宋聲聲的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珠好像水洗過那麽幹凈,像明亮烏黑的葡萄,她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為什麽不相信我我真的有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她承認自己是謊話連篇。

也很壞,經常騙他。

但是,也得允許一個壞人變好的機會啊。

不能一桿子就把她給打死了。

她都這麽誠懇的解釋了,也不知道傅城要怎麽樣才會相信她。

傅城擡手,輕輕握住她纖細輕盈的手腕,他收攏了幾分力道,仿佛這樣也能把她圈得更緊一些,他啞著聲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

不相信她會喜歡自己。

停頓少許,傅城沈默著回憶了一番。

發現自己對她以前說過的話還記得很清楚,每個字都像篆刻在了他的心臟裏面,想忘都忘不掉。

——和你生活我真的覺得好壓抑。

——每天都很煩,見也不能常見,你也不會心疼人。

——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你了。

有些話她很大聲的說出來,仿佛一點兒都不想再委屈自己。

她有多難受就要讓他也多難受。

宋聲聲當時是有點不知所措,還真就被傅城說中了,她不喜歡沈知書,其實也沒有多喜歡他,可能傅城只占了微不足道的那麽一點點。

但是這個強勢的男人還想貪心的占有更多。

吞掉她的心臟,還覺得沒有吃飽。

心肝脾肺都要一起吃光,將依附在她身體裏的血肉侵吞幹凈,才覺得心滿意足。

回到此刻,宋聲聲捏著電話,接著認認真真給傅城說清楚今天這件事:

“沈知書給宋裴遠找了個臨時工的工作,我不想讓他麻煩沈知書,今天剛好有空就找過去了。”

宋聲聲說起這個事還有些嘮叨,多少是對沈知書先斬後奏的行為不滿意的。

害得她現在才這麽的麻煩,還需要特意跑一趟,把人給撈回來。

如非必要,她其實根本不想再見沈知書。

前兩年可能還好一些,可這兩年不知道怎麽回事,沈知書給她的感覺和夢中的那個人越來越像了,每次看見他的時候,他都是笑吟吟、沒脾氣的樣子。

可是那種深不可測的氣質,熟悉的可怕。

因為在夢裏面,沈知書也是這樣的,無論什麽時候,看見她都是笑著的,尤其是摘掉眼鏡之後,看起來反而更斯文。

他也喜歡叫她聲聲。

溫聲細語,語調輕緩。

哪怕看見她怕得發抖,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坐在她身邊,伸出長臂,漫不經心圈著她的腰肢,貼過來,輕輕的吻她一下。

“今天有想我嗎”

淡淡的幾個字像擺脫不了的毒蛇一樣往她的腦子裏鉆,往她的身體裏刻。

她僵硬著身體被他抱在懷裏,也不想說話。

一種破罐破摔的表情,像是什麽都不在乎,能這樣用冷漠的態度和他僵持到死。

事實上,她其實也有點在發抖。

沈知書仿佛根本沒有發現她在抖,還能若無其事的摟著她,索要應有的親吻,“我很想聲聲。”

他低著頭,不斷來親吻她。

他的親吻卻不像他表面裝出來的這樣,不像白開水那麽淡,反而更像滾燙的開水,抱著人灼燒而死一般。

她只能躲,其實也不敢和他冷暴力太久。

用冷漠的態度對他,根本沒有用。

他總有別的辦法讓她屈服,讓她害怕,讓她主動伸出手來擁抱他,踮起腳來親吻他。

他扭曲的愛著她,同時也在馴化她。

所以宋聲聲現在是越來越不願意和沈知書接觸,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只想逃離的遠遠的,再也不要有接觸再好。

因此更加覺得自己對宋裴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如果不是宋裴遠,她根本就不用再去面對一次沈知書,首都這麽大,她有心要避開他,就真的能一輩子都不用再見到他。

回過神來,宋聲聲接著在電話裏同傅城絮絮叨叨:“宋裴遠真的太不聽我的話了,我之前就告訴過他,不要去麻煩別人的。”

說起這個她還來氣,“不過他好像反而把我當成了外人,算了,他從小和沈知書關系也不錯,對他有天然的信任。”

傅城在另外一頭,握緊了電話,手腕的青筋很是明顯,一看就抓得很用力。

不過聽清楚她說的話之後,他本來繃緊的臉色倒是緩和了些,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宋聲聲只聽到了他的呼吸聲,沒聽到他說話,她抿了下唇:“你在聽嗎”

傅城應了個嗯字,隨即:“聲聲,我在聽。”

宋聲聲知道他還在聽,頓時就放心多了,於是她繼續滔滔不絕、喋喋不休的往下說:“我今天趁此機會還把話和沈知書說清楚了。”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個刺,覺得我們倆不清不白,覺得我心裏有他,他心裏也有我,不過傅城——”

頓了頓。

宋聲聲把話說的一本正經:“我早就不喜歡沈知書了,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以前也沒有特別喜歡他。”

“而且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他喜歡我,是我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那我這樣的人,長得漂亮,又有幾分小聰明,招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可不是我的錯。”

宋聲聲很臭屁的說出這句話,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她本來就很討人喜歡啊!

人人都喜歡和她相處。

男人上趕著追求他,女人也喜歡和她做朋友。

長輩覺得她漂亮乖巧惹人疼,除了幾個不長眼的,或者是嫉妒她美貌的,其他就沒有嫌她哪裏不好的。

小輩也喜歡粘著她。

所以她覺得自己一點都沒說錯,她就是很受歡迎。

也根本不會覺得自己哪裏有問題。

千錯萬錯,反正自己肯定沒有錯。

“沈知書這兩年的確是對我還有企圖,我也看得出來,只是以前不好意思把話說的太直接。”宋聲聲面不改色拿傅城當了借口,順便邀功,好讓他心生感激:“但是這次為了你,我已經告訴他以後最好都不要再見面了,我也和他說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他可能是被我的話說服了,應該不會再自討沒趣的來找我。”

“你開心嗎”

後面的四個字,帶著幾分上揚的尾音,幾分俏皮,幾分撒嬌。

好像是恩賜一樣,要對方一定牢記於心。

盡管不用感恩戴德,但是也得記住她這份犧牲,這份好意。

傅城本來已經燒起來的妒火,又莫名其妙的被她安撫了下來,心情總歸是沒有剛打這通電話時那麽陰沈。

傅城抿唇,過了會兒,蹦出了兩個字來:“開心。”

宋聲聲趁機得寸進尺:“你看我對你多好,傅城,我真的很喜歡你。”

她還像少女時期那般。

撒嬌起來,游刃有餘。

聲音軟軟的,甜到了男人的心坎裏面。

再鐵石心腸,也經不住這麽柔軟的一句。

傅城的耳根有些發燙,表面還能故作鎮定,他咳嗽了兩聲,聲線聽起來沒有剛才那麽從容,壓著隱隱的顫動:“聲聲,我也是。”

宋聲聲滿意了。

她突然感覺傅城也很好哄騙,很好拿捏。

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把人哄好,讓他生不起氣來。

對此,宋聲聲也是很滿意的。

如果真是那種蹬鼻子上臉的人,給了臺階也不肯下,那她指定是不樂意去哄的。

以前宋聲聲覺得傅城特別不識好歹,像茅坑裏的臭石頭,就是因為她明明已經使盡手段和力氣來哄他,他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

一點臺階都不肯下,偏要她下不來臺一樣。

那她怎麽受得了她氣性又大,所以兩個人才會經常吵架。

宋聲聲這邊炫耀之後,頓時心滿意足,但是她的腦子也變得出奇的靈光。

不過宋聲聲本來就有很多小聰明,她也沒急著掛電話,這會兒也不心疼家裏的電話費,反正不用她去交錢,她忽然間開口問他:“可是,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去見沈知書了”

她可是偷偷摸摸去見人的!

好吧,也不算特別的偷偷摸摸。

她自己覺得做的很隱蔽,根本沒有熟人看見啊。

那傅城怎麽能手眼通天,打電話來就問起這個事情難道是有人去告密了嗎

宋裴遠不喜歡他這個姐夫,肯定不會主動去告訴他的。

宋杳杳就更不可能了,膽子小的很,連聲姐夫都不敢叫出聲。

但是更不可能是沈知書給傅城打去電話告訴他說,她今天去找他了吧

所以她怎麽想都覺得奇怪,怎麽想都想不通。

她拋出這麽個問。

傅城反而沈默了下來,他大可以坦坦蕩蕩告訴她,他在她身邊看不見的地方放了人。

但是又知道她是個受不了委屈的,也不喜歡被人管控的人。

尤其是控制,她的厭惡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不止一次對他說過,最討厭那種控制女人的男人,做什麽都要聽他的,都要受到管控,這種感覺給人很不自由。

所以,如果他真說出實話,她心裏指不定又要記恨上他了,輕易還哄不好的那種,起碼十天半個月不帶搭理他的。

傅城在嘗過她的柔情蜜意,在得到過她毫不保留的相信和依賴之後,真的不想讓她再像以前那樣記恨自己。

可他也不想對她撒謊。

兩相其害取其輕,他幹脆就什麽不選,便抿緊了唇瓣,什麽都不說。

宋聲聲捏緊了電話,心裏不斷冒出各種各樣的猜忌來。

她也不是什麽笨蛋,唇角的笑意慢慢回落,情不自禁有點臭臉,她開門見山的質問他:“你是不是找人看著我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原因。

宋聲聲問出這句話的語氣,也不算太好,聽著還有點冷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