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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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號
“你到底……又在說什麽啊？”牧新小聲抱怨了句。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許知霖的關系越來越近，但總是聽不懂許知霖在講什麽，兩個人好像總總不在同一個頻道。
牧新苦著臉，跟不上節奏。
許知霖轉頭看見他這樣，立刻停了腳，說：“如果我給你說一些很荒謬的事情，你會信嗎？”
牧新毫不猶豫地點頭。
畢竟，能有我荒謬？
“那好。”許知霖說，“牧新，不要不開心，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可以給你講很多故事的。”
牧新亦步亦趨跟在後面，不知不覺又上前去，“你怎麽跳到講故事去了？”
[對於我來說，確實已經是故事了。]
許知霖說：“這樣聽著更容易接受。”
？？？
要不說是主角呢，兩句話就聽不懂幾個字。
“行行行。”牧新拖長語調，“我等你給我說。”
牧新去小賣部買了罐冰可樂，回操場直接扔項書淮手上。
本來就是冬天，項書淮左右手互相交接著去拿，最後大腦終於清醒地放在一邊。
“……我到底犯了什麽罪，要這麽迫害我。”
牧新戰術性咳嗽，“我現在覺得你非常平易近人。”
項書淮扯著嘴角。
“對了。”牧新坐近了一點，對著遠處許知霖的背影說：“他都知道哦。”
“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但許知霖他，好像確實是能和你說那些話的人。”
項書淮白眼一翻，“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我的第六感絕對準。”牧新笑笑，“你放心吧，他是個很好的人，有不會的你真的可以問，許知霖不會說什麽。”
半天沒聽到項書淮說話，牧新又問他：“你以前想幹什麽？”
項書淮打著哈欠，隨口就來：“小學想當科學家，初中想當老師，現在想暴富。”
“算了算了，我還是先考大學吧。”
牧新說：“你本來也能考上啊。”
項書淮撓著頭，說得有點艱難，“總不能安於現狀吧，我要對得起我爸我媽的付出嘛。”
“他們付出又不是一定要你變成龍傲天。姚阿姨很好，項叔叔也很好。”
牧新看著他那一下就晶瑩起來的眼睛，趕緊說：“我這不只是安慰你所以瞎說，我知道的就是這樣。畢竟旁觀者清。”
“有想做的，就去做。像許知霖說的，不要擔心結果，其實我們的退路很多。”
半晌，項書淮斟酌開口：“新新，你現在讓人好不習慣……”
因為最近到處熬雞湯而開口就是雞湯的牧新：……
他堅定道：“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項書淮表情堅毅，點頭，“我要去，競賽我得試試，至少，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
看著他豁然開朗，牧新總算松了口氣，“這就對了嘛。還有，你晚上熬不了就別熬，我都害怕。”
一臉死氣的項書淮淡淡微笑，聲音也瞬間超級低，好像怨鬼附身：“真的嗎？”
“……”牧新一個起身，“我走了。”
項書淮叫住他，意有所指地問：“你和許知霖——”
“好朋友啊。”牧新想也不想。
獨留項書淮一個人坐那掰手指，“……好朋友？”
他眼裏的牧新，都快整天只看得到許知霖了。
不像朋友，像是自以為暗戀的明戀。
項書淮抖了下，想到之前有個來找許知霖的藍色長毛，似乎姓秦。
他一個新時代的潮流高中生，什麽沒見過，一看那人就不直。
項書淮好像突然想通，不可置信地“臥槽”一聲，準備把牧新拉回來。
跑一半，他又回去撿起班牌，“牧新——等等等等！”
擠在人群裏看熱鬧的牧新聽到自己的名字，攬著許知霖肩膀就一塊轉回去，“怎麽了？”
項書淮掄著班牌堪堪剎車，一副防禦之態盯著許知霖。
一下，他又發出笑，“好巧啊，老許也在。”
“……”許知霖偏頭悄悄問：“你剛剛給他說什麽了？”
散發一下主角的個人魅力，讓反派折服啊。
牧新自然沒這樣說，“等他自己消化吧，可能大腦過載。”
項書淮此時也脫不開身，他人緣本來就好，早上沒來，這會兒儼然被關照得成了交際花。
最後他眼睜睜看著牧新許知霖兩個一起走了。
項書淮眼裏瞬間有大大的絕望。
項書淮拉著旁邊正在準備下一場比賽的陳易，指向一邊，顫顫巍巍道：“他，他們不對勁！”
陳易看了半天，本來要去簽到，卻突然像是看到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我去看看。”
項書淮就跟著他跑，結果陳易氣喘籲籲地停在一女一男面前。
項書淮：？
一女一男：？
陳易捂著臉，“……看錯了。”
項書淮：“所以你到底看到什麽了？”
他就說，這個人今天怎麽那麽精明，反應那麽快。
陳易重重呼吸兩下，“阻止一下未成年談戀愛的學生而已。”
項書淮：？？
項書淮：“我在跟你說很認真的事，牧新他——”
“嗯？”
廣播在喊陳易的名字，讓他趕緊去簽到準備，陳易便又溜走了。
項書淮：……
毀滅吧。
遠遠看見這一場面的牧新皺眉，“他倆幹什麽呢，那邊不是高一的嗎？陳易不會又去沾花惹草了吧……”
許知霖更是什麽也不知道。
“壞了，剛才項書淮是不是叫我了？”
許知霖咳嗽一聲，“中午吃飯的時候問。”
牧新剛應下，忽然問：“你是不是好久沒回去吃了？奶奶那邊已經好了？話說你錢夠不夠？哦學校每個月有餐補給你，但好像——”
[……好吵。]
牧新一秒黑臉，“許知霖，你什麽表情？”
許知霖疑似在看風景，“夠了，不缺錢。”
[但這種感覺也挺好的。]
他轉頭看著牧新，後者有些賭氣已經開始盯鞋尖了。
許知霖突然有點無措，“你在生氣嗎？”
正在思考怎麽讓自己變得更平易近人的牧新：？
“哦——哦，你在問我？”
又好了。
許知霖笑了聲，終於相信確實是自己多想。
[今天也很乖。]
牧新有點暈頭轉向。
“你沒生氣，但我道個歉。”
[確實需要改一下，心底裏說人也不好。]
牧新眼睛一亮，附和著點頭，說：“沒有的事，我這個人沒那麽小心眼。”
“當然啦，你如果一定要改，也不是不行——首先我絕對沒有抱怨任何事。”
“你平時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牧新一下為難地答不上來。
許知霖平時真的很符合那個被傳來傳去的好學生，高冷有禮貌，背後說人壞話什麽的，根本不是他會做的。
“沒有其他意思。”許知霖有些時候還比較善解人意，“就是感覺，你一直很懂我。”
[說不定也算一種緣分。]
牧新笑了下。
傻了吧，其實是因為我有掛。
中午牧新去問祝影來，得知學校的補助款已經發下來。
包括牧琛提過的什麽資助計劃也談好了，但那個是針對高三學生的。
牧琛還說，高考成績優異的還可以資助本科四年的學費，簡直是超級慈善家。
至此，牧新已經完全不覺得自家有惡人基因了。
就他爸那個要偷偷摸摸去染發，讓自己顯得像成功人士的人，怎麽看也沒有別的心思。
許知霖這個人也是好起來了。
終於到下午，牧新最緊張的比賽前。
二百米四人接力賽，一個健康的男高中生大概也就三十秒一段。
更別說，這還是一個有主角加成的，健康男高中生。
下午的太陽大概是這幾天最大的一次，操場上部分體育生甚至只套了身運動衫。
因為要跑步，許知霖脫掉了厚重的棉服，換成校服。
牧新主動代勞給他別號碼布，又叮囑說：“我一直都在這，你跑完就過來，別人叫你你別理。”
“好了。”牧新理了兩下，有些意外地看著數字，“68號，好巧，我生日就是六月八。”
確實是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牧新正沾沾自喜，只覺得他不愧是覺醒NPC，專門來幫助主角。
[看來沒錯。]
又什麽？
許知霖一副無辜又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有什麽話嗎？”
[上午聽他們說了好多，一開始還不信。那今年錯過了啊。]
“你是不是去問別人了。”牧新壓著聲音，“你其實可以直接問我，我知道好多人的生日。”
許知霖短暫擦了擦額頭，“那，下次問？”
冷冷的天，冷冷的笑話。
[怪怪的，牧新好像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麽……]
牧新趕緊說：“沒事了，你快去吧。”
許知霖點頭。
[不過我暫時還做不到像你一樣熱烈直接，即使到現在也不行。]
[日子還長……到底會不會有什麽變化，就連我自己也不敢保證。]
許知霖嘴角似乎低了點，但只是一瞬間。
在牧新還沒消化完這段話的時候，許知霖又問：“要拿獎嗎？”
“團體獎，努力就好。”牧新還認真想了會，又說：“但我可以單獨給你頒一個。”
跑道清場，牧新便退到班上多數人聚集的地方。
班上有人搬了張桌子，上面放著些葡萄糖口服液和一些飲料，桌鬥也放著創可貼等藥品。
牧新去拆了管葡萄糖，發現還是青少年服用款，剛想笑又覺得好像沒問題。
許知霖看著和他們不一樣，但又確實是十七歲。
“班長，有水嗎？”
作為班級智力擔當之一，加班主任一把手的明宇沒報名，陳易說他和明歌倆個頂個的瘦，怕是上場就要暈厥。
一說，牧新才發現不對的地方。
貧窮如許知霖，也只是有些營養不良。
但明宇應該是過得更慘的那一個，怎麽會去霸淩他？邏輯不通吧……
牧新現在十分肯定，如果這本文還有另一個世界的人在看，一定會被罵“臘雞小說毀我青春”。
明宇習慣性推眼鏡，“喝完了，新的還沒搬來。”
“唔，那等一會兒吧。”
哨聲也在這個時候乍響，牧新更是全神貫註。
已知在操場的，現在沒事幹的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圈，應該不會有誰會突然跑出去絆人。
而許知霖是第二段，剛好會路過他們搭的桌子，幹什麽一眼就能發現。
牧新眼尖手快地抓住突然起身的明宇，警惕道：“你幹什麽？”
明宇眼鏡都垮下來了，“牧新同學，我作為大家的好班長，當然是給人民謀福利。”
他急急忙忙去扶眼鏡的動作，以及那飛速蹦字的語氣讓牧新有點懷疑，“那你慌什麽？”
“水來——你說什麽？過來拆一下這個，給我們班運動健兒準備點補充能量的。”
明宇當真如他所說，牧新松開後就只是蹲在桌子後面掏東西。
牧新拆著一排塑料管，又問：“所以你到底在慌什麽？”
明宇想了想，說：“剛才嗎？擺脫，牧新同學，關愛一下高度近視人群，取下眼鏡是人是物都分不清。”
牧新若有所思地點頭。
明宇的理由無懈可擊，應該不是現編的。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很快刺耳的哨聲又響起來，人群裏爆發出歡呼。
“是我們班嗎是我們班嗎？”牧新一轉便抓著從終點跑回來的人就問。
明晃晃掛著笑的同學暈乎乎的，還倔強地說：“對的，我們——我有點暈。”
牧新立刻遞上手裏的葡萄糖口服液，“太緊張了，贏了就好，贏了就好。”
也算許知霖拿的，當然好。
他說著，忽然想起許知霖沒來。
按理說許知霖是第二段，早就跑完兒該回來了。
難道半道還是被人截了？
牧新忙急忙慌地把手裏的東西塞那個報信的同學手裏，撥開人群左右望著，“你們都沒看到許——”
明宇訝然出聲：“你還在啊，我說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邊說，明宇邊把手裏的紙杯子拿給許知霖。
明宇其人，要是再健康一點，長相還是比較優越的。戴著個細框眼鏡，平時愛凹一種自己是一棵松樹的氣質。
此時他也是笑著的，看起來確實是盡職盡責為班級為人民的好班長。
如果沒有那杯水的話。
許知霖拿著杯子看了一會兒，眉頭緊皺。
[這個……能喝？]
明宇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端起桌上其他的杯子就往另外幾個人手裏送，“回血套餐，數量有限啊——”
牧新咻一下彈過去按住許知霖的手。
明宇一楞，“剛才什麽飛過去了？”
他旁邊的人猶豫地指了指牧新。
牧新二話不說拿走許知霖手裏的杯子，又回頭，恨鐵不成鋼似的看了眼明宇。
明宇指著自己，“他是在怪我嗎？”
“呃……我看像。”
明宇趕緊出面，說：“怎麽了，那個是我給——”
牧新死死盯著他，“明宇，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明宇應該是拿他當朋友的，他得讓明宇看看什麽叫害人終害己。
於是牧新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端起那杯水，“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
“等等——”明宇伸出爾康手。
“那個不能——”許知霖第一次覺得牧新那麽犟，拉都拉不住。
下一秒，牧新捂著嘴艱難地拉著許知霖袖子。
辛辣刺鼻並且藥味濃郁的東西沖刷著味蕾喉嚨，他表情扭曲地變了個色。
“你……”許知霖接著他兩只手，看了眼地上的空杯子，“我想說，那個好像不能喝。”
牧新癟著嘴，表情仍然扭曲。
“誰沒事幹裝了一大杯藿香正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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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又在說什麽啊？”牧新小聲抱怨了句。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許知霖的關系越來越近，但總是聽不懂許知霖在講什麽，兩個人好像總總不在同一個頻道。
牧新苦著臉，跟不上節奏。
許知霖轉頭看見他這樣，立刻停了腳，說：“如果我給你說一些很荒謬的事情，你會信嗎？”
牧新毫不猶豫地點頭。
畢竟，能有我荒謬？
“那好。”許知霖說，“牧新，不要不開心，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可以給你講很多故事的。”
牧新亦步亦趨跟在後面，不知不覺又上前去，“你怎麽跳到講故事去了？”
[對於我來說，確實已經是故事了。]
許知霖說：“這樣聽著更容易接受。”
？？？
要不說是主角呢，兩句話就聽不懂幾個字。
“行行行。”牧新拖長語調，“我等你給我說。”
牧新去小賣部買了罐冰可樂，回操場直接扔項書淮手上。
本來就是冬天，項書淮左右手互相交接著去拿，最後大腦終於清醒地放在一邊。
“……我到底犯了什麽罪，要這麽迫害我。”
牧新戰術性咳嗽，“我現在覺得你非常平易近人。”
項書淮扯著嘴角。
“對了。”牧新坐近了一點，對著遠處許知霖的背影說：“他都知道哦。”
“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但許知霖他，好像確實是能和你說那些話的人。”
項書淮白眼一翻，“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我的第六感絕對準。”牧新笑笑，“你放心吧，他是個很好的人，有不會的你真的可以問，許知霖不會說什麽。”
半天沒聽到項書淮說話，牧新又問他：“你以前想幹什麽？”
項書淮打著哈欠，隨口就來：“小學想當科學家，初中想當老師，現在想暴富。”
“算了算了，我還是先考大學吧。”
牧新說：“你本來也能考上啊。”
項書淮撓著頭，說得有點艱難，“總不能安於現狀吧，我要對得起我爸我媽的付出嘛。”
“他們付出又不是一定要你變成龍傲天。姚阿姨很好，項叔叔也很好。”
牧新看著他那一下就晶瑩起來的眼睛，趕緊說：“我這不只是安慰你所以瞎說，我知道的就是這樣。畢竟旁觀者清。”
“有想做的，就去做。像許知霖說的，不要擔心結果，其實我們的退路很多。”
半晌，項書淮斟酌開口：“新新，你現在讓人好不習慣……”
因為最近到處熬雞湯而開口就是雞湯的牧新：……
他堅定道：“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項書淮表情堅毅，點頭，“我要去，競賽我得試試，至少，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
看著他豁然開朗，牧新總算松了口氣，“這就對了嘛。還有，你晚上熬不了就別熬，我都害怕。”
一臉死氣的項書淮淡淡微笑，聲音也瞬間超級低，好像怨鬼附身：“真的嗎？”
“……”牧新一個起身，“我走了。”
項書淮叫住他，意有所指地問：“你和許知霖——”
“好朋友啊。”牧新想也不想。
獨留項書淮一個人坐那掰手指，“……好朋友？”
他眼裏的牧新，都快整天只看得到許知霖了。
不像朋友，像是自以為暗戀的明戀。
項書淮抖了下，想到之前有個來找許知霖的藍色長毛，似乎姓秦。
他一個新時代的潮流高中生，什麽沒見過，一看那人就不直。
項書淮好像突然想通，不可置信地“臥槽”一聲，準備把牧新拉回來。
跑一半，他又回去撿起班牌，“牧新——等等等等！”
擠在人群裏看熱鬧的牧新聽到自己的名字，攬著許知霖肩膀就一塊轉回去，“怎麽了？”
項書淮掄著班牌堪堪剎車，一副防禦之態盯著許知霖。
一下，他又發出笑，“好巧啊，老許也在。”
“……”許知霖偏頭悄悄問：“你剛剛給他說什麽了？”
散發一下主角的個人魅力，讓反派折服啊。
牧新自然沒這樣說，“等他自己消化吧，可能大腦過載。”
項書淮此時也脫不開身，他人緣本來就好，早上沒來，這會兒儼然被關照得成了交際花。
最後他眼睜睜看著牧新許知霖兩個一起走了。
項書淮眼裏瞬間有大大的絕望。
項書淮拉著旁邊正在準備下一場比賽的陳易，指向一邊，顫顫巍巍道：“他，他們不對勁！”
陳易看了半天，本來要去簽到，卻突然像是看到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我去看看。”
項書淮就跟著他跑，結果陳易氣喘籲籲地停在一女一男面前。
項書淮：？
一女一男：？
陳易捂著臉，“……看錯了。”
項書淮：“所以你到底看到什麽了？”
他就說，這個人今天怎麽那麽精明，反應那麽快。
陳易重重呼吸兩下，“阻止一下未成年談戀愛的學生而已。”
項書淮：？？
項書淮：“我在跟你說很認真的事，牧新他——”
“嗯？”
廣播在喊陳易的名字，讓他趕緊去簽到準備，陳易便又溜走了。
項書淮：……
毀滅吧。
遠遠看見這一場面的牧新皺眉，“他倆幹什麽呢，那邊不是高一的嗎？陳易不會又去沾花惹草了吧……”
許知霖更是什麽也不知道。
“壞了，剛才項書淮是不是叫我了？”
許知霖咳嗽一聲，“中午吃飯的時候問。”
牧新剛應下，忽然問：“你是不是好久沒回去吃了？奶奶那邊已經好了？話說你錢夠不夠？哦學校每個月有餐補給你，但好像——”
[……好吵。]
牧新一秒黑臉，“許知霖，你什麽表情？”
許知霖疑似在看風景，“夠了，不缺錢。”
[但這種感覺也挺好的。]
他轉頭看著牧新，後者有些賭氣已經開始盯鞋尖了。
許知霖突然有點無措，“你在生氣嗎？”
正在思考怎麽讓自己變得更平易近人的牧新：？
“哦——哦，你在問我？”
又好了。
許知霖笑了聲，終於相信確實是自己多想。
[今天也很乖。]
牧新有點暈頭轉向。
“你沒生氣，但我道個歉。”
[確實需要改一下，心底裏說人也不好。]
牧新眼睛一亮，附和著點頭，說：“沒有的事，我這個人沒那麽小心眼。”
“當然啦，你如果一定要改，也不是不行——首先我絕對沒有抱怨任何事。”
“你平時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牧新一下為難地答不上來。
許知霖平時真的很符合那個被傳來傳去的好學生，高冷有禮貌，背後說人壞話什麽的，根本不是他會做的。
“沒有其他意思。”許知霖有些時候還比較善解人意，“就是感覺，你一直很懂我。”
[說不定也算一種緣分。]
牧新笑了下。
傻了吧，其實是因為我有掛。
中午牧新去問祝影來，得知學校的補助款已經發下來。
包括牧琛提過的什麽資助計劃也談好了，但那個是針對高三學生的。
牧琛還說，高考成績優異的還可以資助本科四年的學費，簡直是超級慈善家。
至此，牧新已經完全不覺得自家有惡人基因了。
就他爸那個要偷偷摸摸去染發，讓自己顯得像成功人士的人，怎麽看也沒有別的心思。
許知霖這個人也是好起來了。
終於到下午，牧新最緊張的比賽前。
二百米四人接力賽，一個健康的男高中生大概也就三十秒一段。
更別說，這還是一個有主角加成的，健康男高中生。
下午的太陽大概是這幾天最大的一次，操場上部分體育生甚至只套了身運動衫。
因為要跑步，許知霖脫掉了厚重的棉服，換成校服。
牧新主動代勞給他別號碼布，又叮囑說：“我一直都在這，你跑完就過來，別人叫你你別理。”
“好了。”牧新理了兩下，有些意外地看著數字，“68號，好巧，我生日就是六月八。”
確實是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牧新正沾沾自喜，只覺得他不愧是覺醒NPC，專門來幫助主角。
[看來沒錯。]
又什麽？
許知霖一副無辜又事不關己的樣子，“還有什麽話嗎？”
[上午聽他們說了好多，一開始還不信。那今年錯過了啊。]
“你是不是去問別人了。”牧新壓著聲音，“你其實可以直接問我，我知道好多人的生日。”
許知霖短暫擦了擦額頭，“那，下次問？”
冷冷的天，冷冷的笑話。
[怪怪的，牧新好像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麽……]
牧新趕緊說：“沒事了，你快去吧。”
許知霖點頭。
[不過我暫時還做不到像你一樣熱烈直接，即使到現在也不行。]
[日子還長……到底會不會有什麽變化，就連我自己也不敢保證。]
許知霖嘴角似乎低了點，但只是一瞬間。
在牧新還沒消化完這段話的時候，許知霖又問：“要拿獎嗎？”
“團體獎，努力就好。”牧新還認真想了會，又說：“但我可以單獨給你頒一個。”
跑道清場，牧新便退到班上多數人聚集的地方。
班上有人搬了張桌子，上面放著些葡萄糖口服液和一些飲料，桌鬥也放著創可貼等藥品。
牧新去拆了管葡萄糖，發現還是青少年服用款，剛想笑又覺得好像沒問題。
許知霖看著和他們不一樣，但又確實是十七歲。
“班長，有水嗎？”
作為班級智力擔當之一，加班主任一把手的明宇沒報名，陳易說他和明歌倆個頂個的瘦，怕是上場就要暈厥。
一說，牧新才發現不對的地方。
貧窮如許知霖，也只是有些營養不良。
但明宇應該是過得更慘的那一個，怎麽會去霸淩他？邏輯不通吧……
牧新現在十分肯定，如果這本文還有另一個世界的人在看，一定會被罵“臘雞小說毀我青春”。
明宇習慣性推眼鏡，“喝完了，新的還沒搬來。”
“唔，那等一會兒吧。”
哨聲也在這個時候乍響，牧新更是全神貫註。
已知在操場的，現在沒事幹的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圈，應該不會有誰會突然跑出去絆人。
而許知霖是第二段，剛好會路過他們搭的桌子，幹什麽一眼就能發現。
牧新眼尖手快地抓住突然起身的明宇，警惕道：“你幹什麽？”
明宇眼鏡都垮下來了，“牧新同學，我作為大家的好班長，當然是給人民謀福利。”
他急急忙忙去扶眼鏡的動作，以及那飛速蹦字的語氣讓牧新有點懷疑，“那你慌什麽？”
“水來——你說什麽？過來拆一下這個，給我們班運動健兒準備點補充能量的。”
明宇當真如他所說，牧新松開後就只是蹲在桌子後面掏東西。
牧新拆著一排塑料管，又問：“所以你到底在慌什麽？”
明宇想了想，說：“剛才嗎？擺脫，牧新同學，關愛一下高度近視人群，取下眼鏡是人是物都分不清。”
牧新若有所思地點頭。
明宇的理由無懈可擊，應該不是現編的。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很快刺耳的哨聲又響起來，人群裏爆發出歡呼。
“是我們班嗎是我們班嗎？”牧新一轉便抓著從終點跑回來的人就問。
明晃晃掛著笑的同學暈乎乎的，還倔強地說：“對的，我們——我有點暈。”
牧新立刻遞上手裏的葡萄糖口服液，“太緊張了，贏了就好，贏了就好。”
也算許知霖拿的，當然好。
他說著，忽然想起許知霖沒來。
按理說許知霖是第二段，早就跑完兒該回來了。
難道半道還是被人截了？
牧新忙急忙慌地把手裏的東西塞那個報信的同學手裏，撥開人群左右望著，“你們都沒看到許——”
明宇訝然出聲：“你還在啊，我說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邊說，明宇邊把手裏的紙杯子拿給許知霖。
明宇其人，要是再健康一點，長相還是比較優越的。戴著個細框眼鏡，平時愛凹一種自己是一棵松樹的氣質。
此時他也是笑著的，看起來確實是盡職盡責為班級為人民的好班長。
如果沒有那杯水的話。
許知霖拿著杯子看了一會兒，眉頭緊皺。
[這個……能喝？]
明宇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端起桌上其他的杯子就往另外幾個人手裏送，“回血套餐，數量有限啊——”
牧新咻一下彈過去按住許知霖的手。
明宇一楞，“剛才什麽飛過去了？”
他旁邊的人猶豫地指了指牧新。
牧新二話不說拿走許知霖手裏的杯子，又回頭，恨鐵不成鋼似的看了眼明宇。
明宇指著自己，“他是在怪我嗎？”
“呃……我看像。”
明宇趕緊出面，說：“怎麽了，那個是我給——”
牧新死死盯著他，“明宇，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
明宇應該是拿他當朋友的，他得讓明宇看看什麽叫害人終害己。
於是牧新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端起那杯水，“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
“等等——”明宇伸出爾康手。
“那個不能——”許知霖第一次覺得牧新那麽犟，拉都拉不住。
下一秒，牧新捂著嘴艱難地拉著許知霖袖子。
辛辣刺鼻並且藥味濃郁的東西沖刷著味蕾喉嚨，他表情扭曲地變了個色。
“你……”許知霖接著他兩只手，看了眼地上的空杯子，“我想說，那個好像不能喝。”
牧新癟著嘴，表情仍然扭曲。
“誰沒事幹裝了一大杯藿香正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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