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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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八十九
接下來的事情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鄧布利多帶著霍格沃茲的教授和一群陌生人從天而降，麻利地收拾了在場的食死徒。盧修斯·馬爾福從懷中拿出個圓溜溜的球，小天狼星在他周邊的空氣裏一抓，掏出個相同的東西，覆制成幾份，將其中一份交給了那些衣著奇怪的、據說是魔法部調查官的成年巫師。
緊接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帶著他回到了霍格沃茲。
還有溫熱的、胸口仍在起伏的、像是僅僅睡過去的布蘭溫。
“可憐的孩子。”龐弗雷夫人在他被殺戮咒擊中的地方施放了個他不了解的咒語，“無夢藥劑，今晚好好休息。”
哈利呆呆地接過藥劑，“鄧布利多教授在哪，我要見他！”
“我在這裏。”鄧布利多掀開簾子，“哈利，我在這裏。”
哈利從床上蹦起來，“布蘭溫還活著，她在那個地方——她說你知道——”
鄧布利多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的動作，“是的，我知道。”
他繼續說：“但現在有些棘手。哈利，我需要你的記憶。”
“就像我在冥想盆看到的那些記憶一樣？”哈利說，“可我的魔杖。”
“在這裏。”小天狼星從簾子後鉆進來，“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幫你修好了。”
哈利幾乎是搶奪般把自己的魔杖抽出來，堅定地說，“我要怎麽做？”
鄧布利多把他帶去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稀稀疏疏地站著幾個人，哈利一一辨認過去，斯內普、麥格，一個他不認識的又高又瘦、穿著素色巫師袍的女巫，還有……
“艾麗卡、多琳？”他微微顫抖著，一種心虛的感覺瞬間擊中了他。
“哈利，你好。”艾麗卡一眼就看到了面色烏青的哈利，向他輕輕頷首，態度並不算熱切。多琳面容憔悴，勉強擠出個笑容。
哈利不敢直視兩人投過來的目光。他想，在場的兩個人——
他活下來，布蘭溫的生命卻在倒計時。
而布蘭溫的親人，就站在這裏。
“過來，哈利。”鄧布利多看穿了他的窘迫，他把哈利叫到冥想盆前，指導著哈利把記憶抽取出來。
“我要把所有……”
“是的。”
抽取記憶是個並不簡單，哈利嘗試了三次，終於在第四次成功地把銀色的物質抽取出，導入冥想盆中。
鄧布利多首先把頭埋了進去，斯內普緊跟其後。
不多時，他們擡起頭，讓艾麗卡和多琳上前。
最後是麥格教授。
多琳紅著眼睛直起腰，艾麗卡抿著嘴唇，雙手撐在桌子上重重地吸著氣，像是在平息翻滾的情緒。
“你保證過的，鄧布利多！”艾麗卡痛苦地說，像窗外從樹枝上旋落的葉子，“你說小溫不會有任何事——她在那裏，她在那裏——”
哈利的嘴唇抖動起來，他眼眶發酸，感覺艾麗卡對鄧布利多的指責像利劍刺入他心中。
鄧布利多臉色灰暗下去，“我很抱歉。”
另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她說的魔法法則是什麽意思？”
是斯內普。
他眉頭低低壓在眼睛上，無法理解這個名詞。
那個安安靜靜站在一邊，最後才讀取完冥想盆中記憶的女巫擡起頭來，提出不一樣的看法，“她誤會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轉向她的方向。
“那不是魔法法則，這是靈魂的力量，”那女巫淡淡道，“她的靈魂很特殊——是的，我讚同這個說法。”
“她的靈魂在破碎後，被奇怪的力量粘合起來了。我認為在她和伏地魔對決的時候，有我們不清楚的事情發生了。”她十分肯定地說。
“但是在粘連的過程中，就像拼圖，如果你強行把碎片拼在一起，那麽圖片就是不完整的。”她說。“在生死的分界線中，不完整的靈魂是無法通過那條通道的。”
“只要找出正確的碎片——”多琳充滿希冀地問。
“理論上說，是的。”女巫回答。
“理論上？”斯內普發出疑問，“我們怎麽才能辨別出來？”
女巫說，“我們無法辨別，只能引導。靈魂該如何拼湊，只有靈魂本身清楚。”
空氣沈寂了下去，年長女巫的說法讓他們的心情蒙上一層灰霾。
“也是有辦法的，”女巫沈思了一會，繼續說道。
“有這麽一種說法，靈魂是記憶的載體。”她抽出一張紙，以魔杖當筆在上面寫寫畫畫，“結合這位小姐在生死交界的表現，她的記憶應當也隨著靈魂也移位了。”
她頓了頓，把紙擦啦地撕成兩半，一半撕成碎片，一邊則舉起來。
“大量的、混亂的記憶讓她對自己的認知發生錯亂，為了合理化自己的存在，她在潛意識裏把不太符合殘存記憶認知的那部分經歷隱藏起來，所以波特先生才會看到她的那邊靈魂在逐漸消失。”她說，“這就是她現在的狀況。”
“那根絲帶是？”哈利不解道。
“我認為是在她心裏相當有分量的一個承諾。”女巫說，“所以即使她忘記了，她也會憑借本能，留住作出承諾時的情感。就像你把記憶抽取出來後，依舊會想起某些深刻的感受。”
“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她和現實世界的系帶。”
“你的意思是，把她的記憶找回來，就能讓靈魂覆位？”鄧布利多若有所思。
“不錯。”女巫欣慰地說。
“但她現在甚至沒有自己的意識。”麥格教授說。
“誰說沒有？”年長的女巫反駁道，“她在波特先生的記憶裏仍然清醒。”
“就像植物人也會做夢。”艾麗卡突然說道。
“植物人——噢，是的。我聽過這個麻瓜的叫法，”女巫說，“你提醒了我，夢境。”
夢境。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
“她在此前曾長時間地混淆夢境和現實。”斯內普迅速說道，“她在自己的夢裏有一套非常完整的運行邏輯。”
“我知道，”女巫說，“阿不思曾經來問過我這個問題，原來是同一個人。”
她語氣開始輕快了，“那麽問題的難度將再次降低。一個能熟練打造夢境的巫師，進入她的意識就不會再是難事了。”
她提出個方案。
“一個她信任的、意志堅定的巫師，一個高深的魔法陣，一種能長時間在夢境裏維持清醒的藥劑。”
“我們可以試一試，把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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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帶著霍格沃茲的教授和一群陌生人從天而降，麻利地收拾了在場的食死徒。盧修斯·馬爾福從懷中拿出個圓溜溜的球，小天狼星在他周邊的空氣裏一抓，掏出個相同的東西，覆制成幾份，將其中一份交給了那些衣著奇怪的、據說是魔法部調查官的成年巫師。
緊接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帶著他回到了霍格沃茲。
還有溫熱的、胸口仍在起伏的、像是僅僅睡過去的布蘭溫。
“可憐的孩子。”龐弗雷夫人在他被殺戮咒擊中的地方施放了個他不了解的咒語，“無夢藥劑，今晚好好休息。”
哈利呆呆地接過藥劑，“鄧布利多教授在哪，我要見他！”
“我在這裏。”鄧布利多掀開簾子，“哈利，我在這裏。”
哈利從床上蹦起來，“布蘭溫還活著，她在那個地方——她說你知道——”
鄧布利多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的動作，“是的，我知道。”
他繼續說：“但現在有些棘手。哈利，我需要你的記憶。”
“就像我在冥想盆看到的那些記憶一樣？”哈利說，“可我的魔杖。”
“在這裏。”小天狼星從簾子後鉆進來，“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幫你修好了。”
哈利幾乎是搶奪般把自己的魔杖抽出來，堅定地說，“我要怎麽做？”
鄧布利多把他帶去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稀稀疏疏地站著幾個人，哈利一一辨認過去，斯內普、麥格，一個他不認識的又高又瘦、穿著素色巫師袍的女巫，還有……
“艾麗卡、多琳？”他微微顫抖著，一種心虛的感覺瞬間擊中了他。
“哈利，你好。”艾麗卡一眼就看到了面色烏青的哈利，向他輕輕頷首，態度並不算熱切。多琳面容憔悴，勉強擠出個笑容。
哈利不敢直視兩人投過來的目光。他想，在場的兩個人——
他活下來，布蘭溫的生命卻在倒計時。
而布蘭溫的親人，就站在這裏。
“過來，哈利。”鄧布利多看穿了他的窘迫，他把哈利叫到冥想盆前，指導著哈利把記憶抽取出來。
“我要把所有……”
“是的。”
抽取記憶是個並不簡單，哈利嘗試了三次，終於在第四次成功地把銀色的物質抽取出，導入冥想盆中。
鄧布利多首先把頭埋了進去，斯內普緊跟其後。
不多時，他們擡起頭，讓艾麗卡和多琳上前。
最後是麥格教授。
多琳紅著眼睛直起腰，艾麗卡抿著嘴唇，雙手撐在桌子上重重地吸著氣，像是在平息翻滾的情緒。
“你保證過的，鄧布利多！”艾麗卡痛苦地說，像窗外從樹枝上旋落的葉子，“你說小溫不會有任何事——她在那裏，她在那裏——”
哈利的嘴唇抖動起來，他眼眶發酸，感覺艾麗卡對鄧布利多的指責像利劍刺入他心中。
鄧布利多臉色灰暗下去，“我很抱歉。”
另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她說的魔法法則是什麽意思？”
是斯內普。
他眉頭低低壓在眼睛上，無法理解這個名詞。
那個安安靜靜站在一邊，最後才讀取完冥想盆中記憶的女巫擡起頭來，提出不一樣的看法，“她誤會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轉向她的方向。
“那不是魔法法則，這是靈魂的力量，”那女巫淡淡道，“她的靈魂很特殊——是的，我讚同這個說法。”
“她的靈魂在破碎後，被奇怪的力量粘合起來了。我認為在她和伏地魔對決的時候，有我們不清楚的事情發生了。”她十分肯定地說。
“但是在粘連的過程中，就像拼圖，如果你強行把碎片拼在一起，那麽圖片就是不完整的。”她說。“在生死的分界線中，不完整的靈魂是無法通過那條通道的。”
“只要找出正確的碎片——”多琳充滿希冀地問。
“理論上說，是的。”女巫回答。
“理論上？”斯內普發出疑問，“我們怎麽才能辨別出來？”
女巫說，“我們無法辨別，只能引導。靈魂該如何拼湊，只有靈魂本身清楚。”
空氣沈寂了下去，年長女巫的說法讓他們的心情蒙上一層灰霾。
“也是有辦法的，”女巫沈思了一會，繼續說道。
“有這麽一種說法，靈魂是記憶的載體。”她抽出一張紙，以魔杖當筆在上面寫寫畫畫，“結合這位小姐在生死交界的表現，她的記憶應當也隨著靈魂也移位了。”
她頓了頓，把紙擦啦地撕成兩半，一半撕成碎片，一邊則舉起來。
“大量的、混亂的記憶讓她對自己的認知發生錯亂，為了合理化自己的存在，她在潛意識裏把不太符合殘存記憶認知的那部分經歷隱藏起來，所以波特先生才會看到她的那邊靈魂在逐漸消失。”她說，“這就是她現在的狀況。”
“那根絲帶是？”哈利不解道。
“我認為是在她心裏相當有分量的一個承諾。”女巫說，“所以即使她忘記了，她也會憑借本能，留住作出承諾時的情感。就像你把記憶抽取出來後，依舊會想起某些深刻的感受。”
“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她和現實世界的系帶。”
“你的意思是，把她的記憶找回來，就能讓靈魂覆位？”鄧布利多若有所思。
“不錯。”女巫欣慰地說。
“但她現在甚至沒有自己的意識。”麥格教授說。
“誰說沒有？”年長的女巫反駁道，“她在波特先生的記憶裏仍然清醒。”
“就像植物人也會做夢。”艾麗卡突然說道。
“植物人——噢，是的。我聽過這個麻瓜的叫法，”女巫說，“你提醒了我，夢境。”
夢境。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
“她在此前曾長時間地混淆夢境和現實。”斯內普迅速說道，“她在自己的夢裏有一套非常完整的運行邏輯。”
“我知道，”女巫說，“阿不思曾經來問過我這個問題，原來是同一個人。”
她語氣開始輕快了，“那麽問題的難度將再次降低。一個能熟練打造夢境的巫師，進入她的意識就不會再是難事了。”
她提出個方案。
“一個她信任的、意志堅定的巫師，一個高深的魔法陣，一種能長時間在夢境裏維持清醒的藥劑。”
“我們可以試一試，把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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