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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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六十九
地窖。
“鄧布利多有什麽吩咐嗎？”布蘭溫捏緊鼻子把尚未熬制完全魔藥倒進坩堝裏，“這藥變質了？”
“沒有吩咐。”斯內普話趕話地回答，“不要自作聰明——”
他魔杖一勾，把藥瓶收回了手裏。浸泡多天的藥材從瓶中被抽取出來，丟去研磨缽中。
他帶著些倦怠地說，“你的藥在櫃子裏，最近若是我不在地窖，你就按照編號自己去拿。”
“三強爭霸賽需要你去布置？”布蘭溫一圈圈地攪拌著藥水，問著斯內普。
“除了拿藥，最近少來地窖。”斯內普說。
“有食死徒混進學校了嗎？”布蘭溫換了個問題。
“拿了藥，去有求必應屋喝，讓多比看著你。”斯內普念了串咒語，藥櫃自動合上，鎖緊。
“哈利的名字是鄧布利多放進去的？”布蘭溫不死心地發問。
斯內普半靠在皮質椅子上，不發一言。
藥劑被攪拌數圈後開始變色。布蘭溫對著熬制說明研究了一會，確定不用再進行操作後，才拉開對面的辦公椅，坐下，頗有些賭氣地和斯內普對視。
他們沒有僵持很久。
布蘭溫率先投降了。
她呼出口氣，為難地講道：“雖然我說過不插手鳳凰社的事情，但你總得和我透露些東西，不然我怕壞了你們的計劃。”
斯內普的眼睫毛顫了顫，他錯開目光，似乎是在過濾那些不能說出去的信息。
“我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布蘭溫繼續加碼道，“如果哈利在我面前遇到了危險，我不會扔下他逃跑。”
斯內普的臉頰跳動了幾下，臉上透出幾分無可奈何。
“鄧布利多想盡快結束，他……采取了一些措施，霍格沃茲在這一年並不會完全安全。”他意有所指地說，“少看，少聽，少說。”
他的聲音變得悠長、緩慢，就在布蘭溫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的時候，斯內普又開口了。
“尤其是你的那些……格蘭芬多朋友。”
布蘭溫呼吸一滯，全身瞬間繃緊了，“這是鄧布利多說的？”
“不，是我對你的忠告。”斯內普謹慎地回答，“我的建議是，保持獨來獨往，包括馬爾福和帕金森。”
這話說得太含糊了，布蘭溫直到被請出地窖還在思考著斯內普所說的話。恍惚間，她在分岔口走錯了方向，撞上了另一個尷尬的情形。
哈利被一群結伴而行的赫奇帕奇堵住了前進的路，正準備繞路而行。他一回頭，就發現了臉上冷冷淡淡的布蘭溫——和他最近碰到的認為他違規作弊的巫師一樣的神情——
還有羅恩。
就像以往一樣，羅恩照常和他說話，但哈利總覺得他們之間隔了層厚厚的膜，阻擋著平時沒有距離的兩顆心，他們現在再也沒辦法像從前那樣有說有笑了。
哈利的舌根突然泛起苦意，他垂下頭，佯裝自己不經意路過，小碎步地想要往回走，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涼意，冰得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都讓讓。”布蘭溫沈下臉，拖著哈利大步朝前。她對著橫排開來的赫奇帕奇，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揚聲道，“擋著路了，都沒看到嗎？”
剛剛還在熱烈討論什麽的小獾安靜下來，其中一個稍高些的男孩沖其他人打了個眼色，挨挨擠擠地讓出個只容一人通過的缺口。哈利腳尖在地上摩擦幾下，便要向前走去。布蘭溫再次拉住了他。
“我說，讓開。”布蘭溫抽出魔杖，對準小獾前面的空地，“如果學不會讓路，我不介意給你們上課。”
沒有人動。
她一甩手，空氣劈裏啪啦地爆炸起來，磚石被炸出些碎屑，飛躥到那幾人的鞋面上，他們驚得蹦跳起來，身子貼緊了墻壁，狹窄的通道重新寬敞。
為什麽非要動手呢？布蘭溫把魔杖放回懷裏，又想到斯內普半個小時前才說過的話，手指半握著相互摩挲。
他又猜到了她想做什麽。
她的呼吸重了些，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底層層盤旋而上。但沒等她仔細分析這忽如其來的悸動，布蘭溫就被人打斷了思緒。
“他作弊。”為首的那個男孩說話了，“霍格沃茲本來只有一個勇士！”
布蘭溫有些不耐煩，她說，“你看見了哈利作弊了？”
“不用看見，所有人都知道——”
“十幾年前，人們還覺得伏地魔是個英明的領袖。”布蘭溫視線鎖定他，“你也這麽覺得嗎？”
為首的赫奇帕奇被她毫無顧忌的語句嚇得脊背一縮，好半天說不出話。布蘭溫不欲和他們糾纏，拉著哈利大步從眾人中間穿過。
“等等——我要去那邊。”哈利急急地跟著她，沒讓布蘭溫把自己帶去圖書館。
“好吧，那再見。”布蘭溫和他告別，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你不和我說什麽嗎？”沒走兩步，哈利又從她身後追上來。
噢不——布蘭溫有些頭疼地仰望著半空中飄過的烏雲，疲憊極了。她覺得自己最近變成了霍格沃茲的編外心理咨詢師，每天不定時地觸發出不同的任務。
從潘西到德拉科到羅恩，還有夾在好友間不得不找她大倒苦水的赫敏，就這麽狹窄的社交圈子，已然使她應接不暇。
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布蘭溫調整著臉部的肌肉，回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哈利挫敗地盯著她，眼睛鼻子和嘴巴擰在一塊，“你是不是……又提前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不要騙我，如果你還把我當成朋友。”
聰明的哈利，布蘭溫暗自讚賞道。
“是的，我知道。”布蘭溫爽脆地回答。
哈利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我曾經知道，但抱歉，現在事情超出了我可以預見的範圍。”布蘭溫肩膀轉動了幾圈，“但我認為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讓你出現危險。更何況，你也很向往，不是嗎？”
哈利不吭聲了，布蘭溫耐心地等待著他。欺瞞好友的、沈重的心理負擔在她承認後卸下一半，她仰頭看了看天空，陰雲正在飄散。
“還有一個問題。”哈利下定決心，擠出幾個字來。
“你問。”布蘭溫說。
“我——比賽成績——”哈利試探性地問著，他期待地望著布蘭溫，不安地咽著口水，等待命運女神的指引。
要不要讓哈利提前知道一切？
布蘭溫轉了轉眼珠，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太善良。
她展現出一個標準的、燦爛的露齒笑，真心實意地說道：
“你會努力，克服一切困難。”
哈利疑惑地伸了伸脖子，眉毛已經耷拉下來掛在眼眶上，布蘭溫矜持地拉開些距離，心情舒暢。
原來做謎語人這麽有趣，難怪鄧布利多喜歡說話只說一半。
遲來地共情了老校長惡趣味的布蘭溫哼著小調，踱著方步，輕快地從哈利身邊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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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有什麽吩咐嗎？”布蘭溫捏緊鼻子把尚未熬制完全魔藥倒進坩堝裏，“這藥變質了？”
“沒有吩咐。”斯內普話趕話地回答，“不要自作聰明——”
他魔杖一勾，把藥瓶收回了手裏。浸泡多天的藥材從瓶中被抽取出來，丟去研磨缽中。
他帶著些倦怠地說，“你的藥在櫃子裏，最近若是我不在地窖，你就按照編號自己去拿。”
“三強爭霸賽需要你去布置？”布蘭溫一圈圈地攪拌著藥水，問著斯內普。
“除了拿藥，最近少來地窖。”斯內普說。
“有食死徒混進學校了嗎？”布蘭溫換了個問題。
“拿了藥，去有求必應屋喝，讓多比看著你。”斯內普念了串咒語，藥櫃自動合上，鎖緊。
“哈利的名字是鄧布利多放進去的？”布蘭溫不死心地發問。
斯內普半靠在皮質椅子上，不發一言。
藥劑被攪拌數圈後開始變色。布蘭溫對著熬制說明研究了一會，確定不用再進行操作後，才拉開對面的辦公椅，坐下，頗有些賭氣地和斯內普對視。
他們沒有僵持很久。
布蘭溫率先投降了。
她呼出口氣，為難地講道：“雖然我說過不插手鳳凰社的事情，但你總得和我透露些東西，不然我怕壞了你們的計劃。”
斯內普的眼睫毛顫了顫，他錯開目光，似乎是在過濾那些不能說出去的信息。
“我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的。”布蘭溫繼續加碼道，“如果哈利在我面前遇到了危險，我不會扔下他逃跑。”
斯內普的臉頰跳動了幾下，臉上透出幾分無可奈何。
“鄧布利多想盡快結束，他……采取了一些措施，霍格沃茲在這一年並不會完全安全。”他意有所指地說，“少看，少聽，少說。”
他的聲音變得悠長、緩慢，就在布蘭溫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的時候，斯內普又開口了。
“尤其是你的那些……格蘭芬多朋友。”
布蘭溫呼吸一滯，全身瞬間繃緊了，“這是鄧布利多說的？”
“不，是我對你的忠告。”斯內普謹慎地回答，“我的建議是，保持獨來獨往，包括馬爾福和帕金森。”
這話說得太含糊了，布蘭溫直到被請出地窖還在思考著斯內普所說的話。恍惚間，她在分岔口走錯了方向，撞上了另一個尷尬的情形。
哈利被一群結伴而行的赫奇帕奇堵住了前進的路，正準備繞路而行。他一回頭，就發現了臉上冷冷淡淡的布蘭溫——和他最近碰到的認為他違規作弊的巫師一樣的神情——
還有羅恩。
就像以往一樣，羅恩照常和他說話，但哈利總覺得他們之間隔了層厚厚的膜，阻擋著平時沒有距離的兩顆心，他們現在再也沒辦法像從前那樣有說有笑了。
哈利的舌根突然泛起苦意，他垂下頭，佯裝自己不經意路過，小碎步地想要往回走，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涼意，冰得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都讓讓。”布蘭溫沈下臉，拖著哈利大步朝前。她對著橫排開來的赫奇帕奇，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揚聲道，“擋著路了，都沒看到嗎？”
剛剛還在熱烈討論什麽的小獾安靜下來，其中一個稍高些的男孩沖其他人打了個眼色，挨挨擠擠地讓出個只容一人通過的缺口。哈利腳尖在地上摩擦幾下，便要向前走去。布蘭溫再次拉住了他。
“我說，讓開。”布蘭溫抽出魔杖，對準小獾前面的空地，“如果學不會讓路，我不介意給你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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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甩手，空氣劈裏啪啦地爆炸起來，磚石被炸出些碎屑，飛躥到那幾人的鞋面上，他們驚得蹦跳起來，身子貼緊了墻壁，狹窄的通道重新寬敞。
為什麽非要動手呢？布蘭溫把魔杖放回懷裏，又想到斯內普半個小時前才說過的話，手指半握著相互摩挲。
他又猜到了她想做什麽。
她的呼吸重了些，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底層層盤旋而上。但沒等她仔細分析這忽如其來的悸動，布蘭溫就被人打斷了思緒。
“他作弊。”為首的那個男孩說話了，“霍格沃茲本來只有一個勇士！”
布蘭溫有些不耐煩，她說，“你看見了哈利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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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再見。”布蘭溫和他告別，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你不和我說什麽嗎？”沒走兩步，哈利又從她身後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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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布蘭溫調整著臉部的肌肉，回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哈利挫敗地盯著她，眼睛鼻子和嘴巴擰在一塊，“你是不是……又提前知道了——知道了這件事？不要騙我，如果你還把我當成朋友。”
聰明的哈利，布蘭溫暗自讚賞道。
“是的，我知道。”布蘭溫爽脆地回答。
哈利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我曾經知道，但抱歉，現在事情超出了我可以預見的範圍。”布蘭溫肩膀轉動了幾圈，“但我認為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讓你出現危險。更何況，你也很向往，不是嗎？”
哈利不吭聲了，布蘭溫耐心地等待著他。欺瞞好友的、沈重的心理負擔在她承認後卸下一半，她仰頭看了看天空，陰雲正在飄散。
“還有一個問題。”哈利下定決心，擠出幾個字來。
“你問。”布蘭溫說。
“我——比賽成績——”哈利試探性地問著，他期待地望著布蘭溫，不安地咽著口水，等待命運女神的指引。
要不要讓哈利提前知道一切？
布蘭溫轉了轉眼珠，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太善良。
她展現出一個標準的、燦爛的露齒笑，真心實意地說道：
“你會努力，克服一切困難。”
哈利疑惑地伸了伸脖子，眉毛已經耷拉下來掛在眼眶上，布蘭溫矜持地拉開些距離，心情舒暢。
原來做謎語人這麽有趣，難怪鄧布利多喜歡說話只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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