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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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五十七
自岡特老宅一行後，布蘭溫好幾天沒見到斯內普。
直到鄧布利多再次造訪。
“馬爾福不願意把金杯交給我們。”鄧布利多說。
布蘭溫對著茶杯吹了口氣，茶葉沫在水面浮沈，“為什麽？”
鄧布利多用指節敲敲桌面，“他們似乎是想……見你。”
布蘭溫疑惑地擡起頭，眉頭下壓，一個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難道是德拉科也……”
“不，不是。德拉科已經完全恢覆了，是馬爾福夫人想見你。”鄧布利多回答。
“他們找到了雷古勒斯的屍體，明天她會去布萊克家的墓地裏進行安葬。”老校長繼續補充道，“你要去嗎？”
為什麽馬爾福夫人突然想見她？布蘭溫垂下眼簾細細思索，始終沒想到納西莎和她會面的理由。
“我去。”布蘭溫說著，“只有納西莎·馬爾福嗎？”
“還有盧修斯·馬爾福，西裏斯·布萊克。”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你要去嗎？”
布蘭溫扭頭，看到了斯內普正從負一層的魔藥間中走上來。
“我去。”他說道。
……
天氣尤其地好，從雲層折射下來的金黃色光線變淡，軟軟地撒在緘默的巫師身上。
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參加了雷古勒斯·布萊克的秘密葬禮。除了鄧布利多之外，就是布蘭溫、斯內普、小天狼星、馬爾福夫婦和克利切。
馬爾福夫婦是易容之後才從不知名渠道抵達的布萊克老宅。在葬禮現場他們已經恢覆了原來的容貌，納西莎·馬爾福的雙眼紅腫、面色蒼白，依靠在盧修斯·馬爾福的身上，後者正無聲地攬緊了納西莎，防止她悲痛過度失力倒下。就連克利切都安靜下來，他今天換上了他最好的布巾，盡管仍是舊得卷邊，但是卻是洗得幹幹凈凈。克利切牢牢地捏著他脖子上的那個掛墜盒，淚水兜不住似的往下淌。
變成陰屍的雷古勒斯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為人類的意識，在嘗試多天無果，小天狼星只好將他焚為灰燼，裝在一個精致的盒子裏，放進早已挖好的深坑中。
泥土一點點被填進深坑裏，小天狼星坐在地上，對著墓碑呢喃自語。克利切胡亂抹了把臉，和納西莎交談了幾句後，他走到了布蘭溫和鄧布利多面前，示意他們跟著自己。一行人來到布萊克老宅墓地背後的一個小木屋。
四個人圍坐在張小方桌前，布蘭溫不知道對方來意，謹慎地等待對方開口。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納西莎和盧修斯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埃利奧特小姐，我從克利切口中知道了關於雷古勒斯的事情……”
克利切！布蘭溫刷地擡起頭，她完全忘記了這個特殊因素——如果它還對別人提過這件事……
“不用擔心，我們對它下達過命令，它不會再向任何人透露有關於魂器和雷古勒斯的消息了。”納西莎苦笑著，“你有些特殊的本事，這次約你出來相見——是關於小龍。”
她胸膛迅速起伏了幾下，聲音顫抖，面色卻冷得像冰，“在知道雷爾的真正死因後，我一直難以入睡，如果——如果你知道——那麽小龍最後會不會——”
他們想知道德拉科的未來？布蘭溫偏過頭掃了眼鄧布利多，他沖著她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伏地魔——那個人，”在盧修斯暗含警告的目光中，布蘭溫改口說道，“他想殺死哈利，但你們失敗了不止一次。更多的我不太能記清楚了，食死徒占領了馬爾福莊園。”
馬爾福莊園的兩位主人臉色已經凝固了。納西莎兩腮因為咬緊牙關鼓起兩塊肌肉，盧修斯懷疑的眼神射在布蘭溫臉上，似乎要找出布蘭溫說謊——或者誇大其詞的證據，但布蘭溫絲毫沒有在意，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們在德拉科手上烙印下了食死徒的印記。”她頓了頓，“給德拉科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確定你要聽嗎？”
納西莎抓緊了盧修斯的手，巨大的信息量讓她腦子嗡嗡響，但她還是打起精神，“他讓小龍做什麽？”
“殺了鄧布利多。”布蘭溫平靜地回答。
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布蘭溫甚至聽到盧修斯呼哧出來的喘氣聲。納西莎又驚又疑，修長的脖子上爆出幾條青筋，她已然驚駭得無法繼續呼吸。
“為什麽——為什麽是小龍？”盧修斯傾著上身，憤怒質疑道，“這不可能——”
“因為他質疑你的忠誠，馬爾福先生。一個因為預言而恐懼得要殺死一歲嬰兒的巫師——你能相信他還有保留多少理智？”布蘭溫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進了阿茲卡班，那些曾經的逃犯、窮困潦倒的狼人、顛沛流離的黑巫師被召進金碧輝煌的馬爾福莊園、你猜他們會不會在那個人面前說你好話？你猜你的妻子和兒子在失去你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就算他成功了，在巫師界再無敵手，那又如何？你真的以為你們的位置就能安穩嗎？他曾經為了永生切割了自己的靈魂，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永生找出新的方法——就像那頂冠冕做出的舉動，將德拉科變成啞炮，甚至取而代之呢？”
盧修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瞪大了雙眼，像是被人扼住了氣管，“小龍——”
她嘲諷地沖他勾勾唇角，“我以為你們想見我，是因為需要和我們合作。但是看起來，我們並不具有成為合作夥伴的信任……”
“埃利奧特小姐！”納西莎突然出聲，她一把拉回來漲紅了臉的盧修斯，低聲說道，“盧克，冷靜些！”
“別忘了，日記本是在你們手上因保管不善而被銷毀了。”布蘭溫冷眼看著這對緊緊相依的夫妻，語氣有些不善，“德拉科目睹了冠冕被毀掉的全過程、掛墜盒在另一個布萊克手上不翼而飛，你以為他還會輕饒了你們嗎？”
“我們可以交出金杯，但我們不會完全站在你們那邊。”納西莎把手從盧修斯手臂上放下，交叉搭在小腹前，正色說道，“阿茲卡班的囚徒神志不清洩露了秘密，古靈閣看守不當，寶物被竊取。”
她轉向鄧布利多，“但是我們有條件。”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
“保護好德拉科。”
成交。
火紅色的光芒閃爍，照亮了這座狹窄的木屋，誓約成立。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布蘭溫退出門外。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鳳凰社好了。
至於去搶劫古靈閣？
布蘭溫對此興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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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鄧布利多再次造訪。
“馬爾福不願意把金杯交給我們。”鄧布利多說。
布蘭溫對著茶杯吹了口氣，茶葉沫在水面浮沈，“為什麽？”
鄧布利多用指節敲敲桌面，“他們似乎是想……見你。”
布蘭溫疑惑地擡起頭，眉頭下壓，一個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難道是德拉科也……”
“不，不是。德拉科已經完全恢覆了，是馬爾福夫人想見你。”鄧布利多回答。
“他們找到了雷古勒斯的屍體，明天她會去布萊克家的墓地裏進行安葬。”老校長繼續補充道，“你要去嗎？”
為什麽馬爾福夫人突然想見她？布蘭溫垂下眼簾細細思索，始終沒想到納西莎和她會面的理由。
“我去。”布蘭溫說著，“只有納西莎·馬爾福嗎？”
“還有盧修斯·馬爾福，西裏斯·布萊克。”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你要去嗎？”
布蘭溫扭頭，看到了斯內普正從負一層的魔藥間中走上來。
“我去。”他說道。
……
天氣尤其地好，從雲層折射下來的金黃色光線變淡，軟軟地撒在緘默的巫師身上。
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參加了雷古勒斯·布萊克的秘密葬禮。除了鄧布利多之外，就是布蘭溫、斯內普、小天狼星、馬爾福夫婦和克利切。
馬爾福夫婦是易容之後才從不知名渠道抵達的布萊克老宅。在葬禮現場他們已經恢覆了原來的容貌，納西莎·馬爾福的雙眼紅腫、面色蒼白，依靠在盧修斯·馬爾福的身上，後者正無聲地攬緊了納西莎，防止她悲痛過度失力倒下。就連克利切都安靜下來，他今天換上了他最好的布巾，盡管仍是舊得卷邊，但是卻是洗得幹幹凈凈。克利切牢牢地捏著他脖子上的那個掛墜盒，淚水兜不住似的往下淌。
變成陰屍的雷古勒斯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為人類的意識，在嘗試多天無果，小天狼星只好將他焚為灰燼，裝在一個精致的盒子裏，放進早已挖好的深坑中。
泥土一點點被填進深坑裏，小天狼星坐在地上，對著墓碑呢喃自語。克利切胡亂抹了把臉，和納西莎交談了幾句後，他走到了布蘭溫和鄧布利多面前，示意他們跟著自己。一行人來到布萊克老宅墓地背後的一個小木屋。
四個人圍坐在張小方桌前，布蘭溫不知道對方來意，謹慎地等待對方開口。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納西莎和盧修斯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埃利奧特小姐，我從克利切口中知道了關於雷古勒斯的事情……”
克利切！布蘭溫刷地擡起頭，她完全忘記了這個特殊因素——如果它還對別人提過這件事……
“不用擔心，我們對它下達過命令，它不會再向任何人透露有關於魂器和雷古勒斯的消息了。”納西莎苦笑著，“你有些特殊的本事，這次約你出來相見——是關於小龍。”
她胸膛迅速起伏了幾下，聲音顫抖，面色卻冷得像冰，“在知道雷爾的真正死因後，我一直難以入睡，如果——如果你知道——那麽小龍最後會不會——”
他們想知道德拉科的未來？布蘭溫偏過頭掃了眼鄧布利多，他沖著她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伏地魔——那個人，”在盧修斯暗含警告的目光中，布蘭溫改口說道，“他想殺死哈利，但你們失敗了不止一次。更多的我不太能記清楚了，食死徒占領了馬爾福莊園。”
馬爾福莊園的兩位主人臉色已經凝固了。納西莎兩腮因為咬緊牙關鼓起兩塊肌肉，盧修斯懷疑的眼神射在布蘭溫臉上，似乎要找出布蘭溫說謊——或者誇大其詞的證據，但布蘭溫絲毫沒有在意，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們在德拉科手上烙印下了食死徒的印記。”她頓了頓，“給德拉科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確定你要聽嗎？”
納西莎抓緊了盧修斯的手，巨大的信息量讓她腦子嗡嗡響，但她還是打起精神，“他讓小龍做什麽？”
“殺了鄧布利多。”布蘭溫平靜地回答。
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布蘭溫甚至聽到盧修斯呼哧出來的喘氣聲。納西莎又驚又疑，修長的脖子上爆出幾條青筋，她已然驚駭得無法繼續呼吸。
“為什麽——為什麽是小龍？”盧修斯傾著上身，憤怒質疑道，“這不可能——”
“因為他質疑你的忠誠，馬爾福先生。一個因為預言而恐懼得要殺死一歲嬰兒的巫師——你能相信他還有保留多少理智？”布蘭溫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進了阿茲卡班，那些曾經的逃犯、窮困潦倒的狼人、顛沛流離的黑巫師被召進金碧輝煌的馬爾福莊園、你猜他們會不會在那個人面前說你好話？你猜你的妻子和兒子在失去你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就算他成功了，在巫師界再無敵手，那又如何？你真的以為你們的位置就能安穩嗎？他曾經為了永生切割了自己的靈魂，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永生找出新的方法——就像那頂冠冕做出的舉動，將德拉科變成啞炮，甚至取而代之呢？”
盧修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瞪大了雙眼，像是被人扼住了氣管，“小龍——”
她嘲諷地沖他勾勾唇角，“我以為你們想見我，是因為需要和我們合作。但是看起來，我們並不具有成為合作夥伴的信任……”
“埃利奧特小姐！”納西莎突然出聲，她一把拉回來漲紅了臉的盧修斯，低聲說道，“盧克，冷靜些！”
“別忘了，日記本是在你們手上因保管不善而被銷毀了。”布蘭溫冷眼看著這對緊緊相依的夫妻，語氣有些不善，“德拉科目睹了冠冕被毀掉的全過程、掛墜盒在另一個布萊克手上不翼而飛，你以為他還會輕饒了你們嗎？”
“我們可以交出金杯，但我們不會完全站在你們那邊。”納西莎把手從盧修斯手臂上放下，交叉搭在小腹前，正色說道，“阿茲卡班的囚徒神志不清洩露了秘密，古靈閣看守不當，寶物被竊取。”
她轉向鄧布利多，“但是我們有條件。”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
“保護好德拉科。”
成交。
火紅色的光芒閃爍，照亮了這座狹窄的木屋，誓約成立。在鄧布利多的示意下，布蘭溫退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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