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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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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五十五

布蘭溫沒有等來鄧布利多的回信,但等到了鄧布利多本人。

而且他不是通過壁爐傳過來的。

布蘭溫很難形容一覺醒來,透過貓眼看到門外有個穿著奇怪熟悉的白胡子老頭,結果發現是老校長時候的心情。

匆匆叫醒斯內普,兩個人在門邊再三確認這是鄧布利多真身後,布蘭溫打開了大門。

“早上好,鄧布利多教授?你怎麽不給我來信?”布蘭溫握著門把手,魔杖仍握緊在身後中不敢放松。斯內普隱在門側暗處,警惕地瞧著鄧布利多。

“給你測試一下防禦效果。”鄧布利多沖她眨著眼睛,和善地笑著,“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在門後——我沒有被施奪魂咒或者被人偷了頭發,出來吧。”

布蘭溫不安地背著手,魔杖抵在掌間,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抽出來。鄧布利多瞅她一眼,沒等她看清楚他的動作,另一側的大門也被拉開,斯內普已經暴露在陽光下。

好強的實力!布蘭溫被鄧布利多刻意露的這手驚了下,她不由發散思維,如果站在這裏的是伏地魔,她能抵住他的一擊,進行逃生嗎?

沒有可能。

布蘭溫咽了下唾沫,卻發現自己口幹舌燥,嘴裏沒有一絲津液。斯內普側開身,把鄧布利多迎進來。

三人坐在客廳裏,布蘭溫拿出茶具,在鄧布利多的杯子裏加入致死量的白糖,再加入半瓶檸檬汽水,遞到他面前。

鄧布利多喝了口,笑呵呵地喚來糖罐,給自己再加了一勺白糖,“你的信送到時我正好不在家,所以我就自己來一趟了。”

“還有一個消息。”鄧布利多賣了個關子,卻失望地看到了面前的兩人都不為所動。他遺憾地晃了晃胡子,繼續說道,“馬爾福說他們準備今天下午取出金杯。”

布蘭溫刷的站起來,眼睛裏迸出歡喜,“他們說動萊斯特蘭奇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臉上微微帶笑,“毋庸置疑。”

布蘭溫沈吟片刻,“那岡特老宅的覆活石戒指?”

“事實上,我昨天已經準備好了破解那個陣法的材料。隨時可以出發。”

“那還等什麽!”布蘭溫說,“不如就現在!”

“好,”鄧布利多認可道,“我也這麽認為。只是我們需要做些偽裝。”

他調個方向,“西弗勒斯,我需要覆方湯劑。”

覆方湯劑?布蘭溫眼珠子朝上頂了頂,對他總逮著一個人進行剝削的行為嗤之以鼻。斯內普輕輕皺著眉,腳挪了幾下就要站起來,卻被抱著自己手臂的布蘭溫擋在眼前。

“他沒有。”女巫說。

斯內普撐起來的下半身又悄悄地落下去。他往裏面斜了下,好讓自己完全靠在沙發背上。柔軟的靠墊讓他不太適應,但這已經是他離布蘭溫最遠的距離了。

再近一點,都會蹭到布蘭溫被風揚起來的頭發。

鄧布利多意外地撐起眼皮,目光在兩個重疊的人影上沾了沾。“他沒有?”

布蘭溫從喉嚨間哼出口氣,“這可是我家,藥材是我買的,東西是我熬的,你要問也是得問我吧?”

她用腳後跟悄悄地磕了下斯內普的腳尖,又給他打了個眼色。

藥材費——斯內普接收到了她的信號,不安地在沙發軟墊上位移了幾寸。

除了埃利奧特偶爾發作的魔力問題,他最近的工作大大減少了。不用批改那些沒腦子巫師寫得黏糊糊的論文,也不用被鄧布利多派遣去給不相關的人熬藥,也不需要看顧某個狂妄自大的格蘭芬多……

更別說,自詡為魔藥助手、要給他給予報酬的埃利奧特十分貼心,只要是他需要的東西——留個便條或者口信就會讓人送上門來;自己會檢測並記錄好喝下藥劑後的一系列魔力波動;在他休息的時間不會用有的沒的去打攪自己……

這樣的日子實在太舒心。他已經習慣了日常盤踞在這間不屬於他住宅的一角,又或者是把埃利奧特的魔藥間當成了地窖,取用這裏的一切資源。

然後忘記了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的意思是?”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布蘭溫皺皺鼻子,攤開手放在鄧布利多面前,“非洲樹蛇皮上周還漲價了,我就不收你人工費了,把藥材錢給我就行。”

鄧布利多還想討價還價,“噢——布蘭溫,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況且……”

“找魂器的時候你不也說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布蘭溫又想起那個冠冕,氣呼呼地說,“要是你當時告訴我,那家夥能吸掉我那麽多魔力?”

鄧布利多不吭聲了。

“就給你的那份,”她把手往他跟前又伸了點,“已經是友情價了。”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在長袍裏摸索一會,又脫下帽子翻了翻夾層,“我沒帶錢包。”

老奸巨猾!布蘭溫抿了下嘴,心又生一計,“鳳凰社資金現在是誰在給?布萊克?”

老校長點點頭。

她召來一張長長的、空白的牛皮紙和鋼筆,啪地放在鄧布利多面前,“你寫個條,讓布萊克把報酬給我寄過來。”

這還沒完,布蘭溫指尖卷了卷一縷頭發,“還有我上次去他那的精神損失費——你讓他一並寄。”

精神損失費?鄧布利多的手僵在紙上,懷疑自己聽錯了話。

“趕緊的,別耽誤正事。”布蘭溫嘀嘀咕咕地說,“去年一整年的狼毒藥劑有七成工作都是我幹的,我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收費了!”

這聽起來仿佛是他占了大便宜似的,鄧布利多抓起筆點了點,字跡在紙上浮現。布蘭溫探頭看了幾下,確認他沒有給價格偷工減料後,才去魔藥間找出三瓶覆方藥劑。

待魔藥大師確定藥效後,鄧布利多率先挑中一瓶,喝了下去。其他兩人依次拿起剩下的瓶子。布蘭溫感覺身上的布料正在慢慢拉長,褲腰也松了下來。她趕緊摟住腰間的衣服,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臉也發生了變化。

就是……

“你、到、底、在、裏、面、加、了、什、麽!”斯內普陰森森地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他拉著自己垂到胸前的棕色長發,“為什麽我會是個女巫!”

布蘭溫不明所以地仰起頭,她現在嚴重縮水,只到兩個人腰間處,原本尖尖的下巴也圓潤起來,兩頰飽滿,“一家三口去旅游迷了路,不是很合理嗎?”

她把魔藥瓶子翻了過來,斯內普這才看到一個並不明顯的標簽。

“女巫約20-40歲”

他連抓起另兩個,分別是“男巫約 20-40歲”“未成年男巫約5-8歲”。

難怪剛剛鄧布利多喝得飛快!

斯內普此刻清秀的臉龐扭曲著,瞪著地上正低頭努力憋著笑、整個肩膀都在顫抖的布蘭溫,又瞪著正在無辜打量頂上吊燈的鄧布利多,氣沖沖地抓起魔杖——

給自己變形衣服。

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埃利奧特!

他將衣服變成中性風的袍子,又將頭發三下兩下地綁了起來。旁邊的鄧布利多也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棕發黑眼的男巫,布蘭溫把自己挎包的包帶拉到最短——包是她隨手淘來的一個煉金產品,能夠容納比包本身體積大三倍的內容物和減輕三分之二的重量、自動漂浮,所以不能用變大變小咒語調整。

布蘭溫往頭上一套。

包從身上墜下來,打到了她的膝窩,裏面的硬玻璃瓶磕得她膝蓋發痛,她不由嘶了一聲。

活該!斯內普掀動著嘴皮子,發出嗤笑聲,卻被布蘭溫翻了個白眼。

她又把布包帶繞了好幾圈,改成書包背在身後。

“我們怎麽去?”她問鄧布利多。

“我們先去大漢格頓的這家酒吧,然後再從這裏幻影移形去小漢格頓村口,最後步行過去。”鄧布利多從袖口抽出幅地圖,指著一條被用墨水加深的路線對布蘭溫和斯內普說,“總之,一切小心。”

兩人鄭重地應了聲,跟隨著鄧布利多的步伐,跨入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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