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四十六

“布蘭溫？”鄧布利多連喚兩聲眼前的少女，“你有什麽意見嗎？”

布蘭溫驀地回過神來，她摸摸自己的鼻子，神色有些恍惚，“抱歉，你再說一次？”

“如果你有什麽擔心，不妨說出來。”鄧布利多安撫地笑著，卻讓布蘭溫渾身不自在。她根本不是在擔心什麽，只是……

她用餘光瞄了眼坐在另一邊檢測魔咒效用的斯內普，又收回目光。

這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刻。布蘭溫敲了敲桌面，散發著冷氣的冰水出現在杯子裏，她咕咚一口喝下，涼意如同輸血一樣流入她的身體，連帶著兩頰也冰冷起來。

“伏地魔還沒能回來，老克勞奇目前也沒有異常，穆迪已經加強了防護。”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魁地奇世界杯賽……不會出現意外。”

“哈利呢？他的傷疤最近有痛嗎？”

鄧布利多揚起一側的眉毛，布蘭溫扭過頭去，避開了他的目光。

“哈利沒和小天狼星說什麽？”她輕咳一聲，小聲地問。

“你可以親自問他。”鄧布利多說。

布蘭溫閉上了嘴巴，她盯著桌面上大理石蔓延出去的紋路，沈思了好一會。

“不了。等一切平定之後再說吧。”她無精打采地回答，“其他那幾個魂器……”

“等到這周你的魔力能夠重新穩定，我們再去岡特老宅。”鄧布利多食指敲了敲桌面，撚起布蘭溫帶來的那顆藍色珠子，“你能感受到魂器的狀態嗎？”

布蘭溫搖搖頭，她雙手撐著額角，“完全不能。這很奇怪，盡管體內都有伏地魔的靈魂碎片，但是我從來沒有夢過’他’的視角……”

“從來沒有？”鄧布利多追問，他的臉上凝固著困惑。

她闔上眼皮，腦中開始反覆播放和伏地魔有關的一切畫面。一年級和奇洛的相處……二年級的日記本、蛇怪……三年級的冠冕……

“我不確定。”她自暴自棄地說，幹脆把記憶全部抽出來。當時為了購置家具的時候，因為她的購買量過大，商家給她贈送了個冥想盆。她把鄧布利多帶進書房，緩緩將自己的記憶放了進去。

回憶如電影般緩緩展開。

“他居然願意幫你寫作業？”鄧布利多有些啞然，想到了布蘭溫第二學年起伏不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成績。

“他自願的。”布蘭溫把手揣進兜裏，強裝鎮定答道。“誰讓他有所求呢？”

鄧布利多陷入了沈默，他瞇著眼睛，繼續審視起眼前的畫面，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他在你的夢裏制造了一個幻境，他進入了你的夢境。”他說，“這是16歲的他。”

“但在你下一年裏……”

“他變弱了。”布蘭溫也察覺到了兩者的不同，“在我接觸日記本的時候，他能夠幻化出完整的自己，但在我接觸冠冕之後，他被我有意識地阻擋在了部分記憶之外。”

布蘭溫看著面前這個缺失了五官的陌生人，轉頭朝向鄧布利多，“你認為他是故意的嗎？還是企圖欺騙我？”

“我也不知道。”他嘆了口氣，和布蘭溫一起退出來她的記憶。

“我需要時間研究這個問題。”鄧布利多嚴肅地說，“在此期間，如果你的魔力再次發生問題，就聯系斯內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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