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實四十四

關燈
現實四十四

天要黑了。

鄧布利多把室內的臺燈點亮,拒絕了布蘭溫的請求。

“不一定會走到那個地步。”他說,反握住她的手,“你意識到了他的存在,你有伏地魔不具備的東西。”

布蘭溫怔了怔,鄧布利多的手掌幹燥而溫暖,她不太適應這種溫情的時刻,手指不安地蜷縮起來。

“我不明白?”她疑惑地開口,目光回到他臉上。

“我有一個猜測,但並不確定。”鄧布利多眼睛又亮起來了,“在此之前,你不能再飲用魔力緩和劑和魔力增長劑,這個期間,也不能再使用別的魔杖。”

“可是——”“沒有可是,我會監督她的。”

斯內普搶在布蘭溫面前,一口答應了鄧布利多,他警告地掃了眼布蘭溫,擡腿走上前,輕而易舉地抽走了布蘭溫手中的備用魔杖。

她的備用魔杖——沒有了?布蘭溫震驚地盯著斯內普把送給她的那根魔杖別在腰間,怎麽送給別人的東西,還能收回的?

“不止如此,一旦出現魔力紊亂,你就得立刻報告我或者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不緊不慢地細數著,“貓頭鷹或許來不及——雙面鏡?”

“我有雙面鏡。”布蘭溫說。

“那就給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錘定音。

“門鑰匙、飛路網。”斯內普思索片刻補充著,他轉向布蘭溫,“你選哪個?”

布蘭溫還沈浸在失去備用魔杖的悲傷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斯內普又重覆了一次,“門鑰匙還是飛路網?”

“飛路網。”這一次,布蘭溫聽清楚了,她回答道,“你們總要說清楚……”

“裏士滿區瑞通景園27號?”斯內普在空中點了點,半透明的字體幽幽顯映出來。

“惠靈頓花園8號。”布蘭溫撓撓臉,迎著斯內普不解的神色,“我準備搬家了,一個人住,我還以為這個假期能做些實驗……”

話沒說完,她就感受到了一陣涼意。

“一個人住?”斯內普單個字單個字地往外蹦,仿佛這句話在他嘴裏被嚼碎了似的,“在未成年、無法使用魔法、魔力時不時爆發的情況下毫無安全意識地一個人住?我簡直要為你這絕妙的想法拍手稱讚了,埃利奧特,何必要等鄧布利多教授出手呢?告訴我,你頭裏那坨白色的填充物還有正常的認知功能嗎?”

布蘭溫小聲反駁,“可是人腦並不是單純的白色,活人的大腦是粉色的,死人的是……”

“我讓你回答的不是這個!”斯內普提高了聲音,回音在房間裏蕩來蕩去,那根可憐的備用魔杖在他手裏像是要被扳斷了。

布蘭溫縮了縮脖子,手悄悄地把被子往上拉,像鎧甲一樣防衛著從斯內普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冷氣。

“既然布蘭溫需要看護,”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終止了這場單方面的碾壓。他把頭轉向布蘭溫,又看向斯內普,“不如你住到——”

“我覺得可行!”“想都不要想!”

她甚至邀請一名成年的男性住到她家去!斯內普快要被布蘭溫氣笑了,分院帽怎麽會把她分去了斯萊特林?

她應該被流放去阿茲卡班。

“為什麽?”布蘭溫一把掀開了被子,雙手從裏邊抽出來,“這完全是互利互惠的決定,我的房子裏有魔藥間、草藥園、訓練場,還有剛運回來的一批魔藥材料。而且房子有三層,我在第三層,你完全可以在其他兩層裏挑一層住下。我不會隨意打擾你,你可以在魔藥間裏放心地做你的研究!”

她期待地盯著斯內普,美滋滋地盤算起來,如果斯內普住過去,她就能夠用自己的魔杖,也能在假期做些更有趣的試驗。

她瞇著眼,如果不能用魔力緩和劑,那麽只能分離她和伏地魔的開始融合魔力……

斯內普滿臉怒容低下頭,正好對上興奮的布蘭溫,他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血液嗡嗡地在腦子裏奔跑。

大腦——他不合時宜地回想到了布蘭溫剛剛的話,活人的腦子是粉色的——也就是說他現在充血的大腦粉艷艷的——

他到底在想什麽!

斯內普猛地回神,他絕望地閉上眼,竭力忽略關於自己大腦的一些幻想,咬牙切齒地說,“你、做、夢。”

隨後,他一甩袍子,瞪了眼面前兩人,氣沖沖地快步走出房間。

“他為什麽這麽生氣?”布蘭溫扭過頭,問著鄧布利多。

“我也不清楚。”鄧布利多回答,他靠著椅子,唇邊掠過幾分笑意,“為什麽不直接問他呢?”

布蘭溫翻了個白眼,對鄧布利多大膽的提議表示否決。

……

離開布萊克老宅後,斯內普便帶著布蘭溫的地址來到馬爾福莊園。

“布蘭溫·埃利奧特?”盧修斯小聲念著這個熟悉的名字,“那個救了小龍的斯萊特林女孩?”

斯內普點點頭,“是她。”

盧修斯摸了摸手下的蛇頭權杖,聲音有些古怪,“她是個未成年巫師,還是個孤兒。”

西弗勒斯和這個埃利奧特是什麽關系?盧修斯的心思活絡起來。前幾周,茜茜收到德拉科來信後也曾讓人調查過埃利奧特,並鄭重地準備了謝禮。盧修斯對此並不理解。不過是救了幾次德拉科,斯萊特林不乏成績優異、處事圓滑的麻瓜種——埃利奧特也不過是其中普通的一員,值得馬爾福以禮相待?

而今天,西弗勒斯居然因為小小的飛路網上門找他?盧修斯轉了轉眼睛,一條條過濾起這個麻瓜種的信息。

“她需要配合我做些試驗。”斯內普轉開了話題,“德拉科情況如何?”

盧修斯臉色陰沈下來,他為難地搖搖頭,“夜長夢多,都怪那——”

他隱下嘴邊的後半句話,憤憤地用手杖敲了地板,鼻孔裏噴出口氣。

斯內普眼裏閃過一絲精光,“聖芒戈怎麽說?”

“受了些驚嚇,使用黑魔法後遺癥。”盧修斯說,“治療後倒是好轉了些。”

“他的魔力——”

“目前恢覆了七成,”盧修斯冷哼出聲,“只差一點他就要變成啞炮了。”

成為啞炮?斯內普皺起眉頭,想到了布蘭溫異常增長的魔力,有些不確定,“沒有魔力紊亂、類似於嬰兒巫師的魔力爆發?”

“沒有。”盧修斯心煩意亂地瞥了眼斯內普,“還要休養,被損傷的根基得慢慢恢覆。你最近研究這個?”

“並不全是,”斯內普啜了口手中的紅酒,含糊其詞,“是關於那個東西。”

室內靜了好一會,斯內普放下酒杯,問著:“貝拉還是沒有松口嗎?”

“快了,茜茜快要說服她了。”盧修斯道,“攝魂怪已經讓她變得瘋瘋癲癲,但她的忠誠一如既往。”

“你我都得承認,她的忠誠無人可比。”斯內普拖長了聲音,懶洋洋地說。

忠誠?盧修斯嗤笑出聲,若不是他足夠謹慎,一直將那東西收歸地下,怕不是早已失去性命。他眼前又浮現出德拉科晚上冷汗涔涔在床上驚醒的模樣,心裏怨恨又起。

馬爾福家投靠利益,但不願意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等著好消息吧。”他舉起酒杯,隱晦地說著。

“那就——靜候佳音。”兩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將酒液一飲而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