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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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三十四
【“充滿了黑魔法？”他溫和地重覆道，“你真的這麽想嗎，西弗勒斯？在我看來這好像只是一張會侮辱任何讀它的人的羊皮紙，幼稚無聊，但顯然沒有什麽危險吧？我猜哈利是從一家玩笑商店裏搞來的——”】
“幼稚無聊？”布蘭溫打斷了盧平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說，“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盧平噎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迷茫。哈利不斷搓著大腿外側的那塊布料，面前的三個人仿佛在打什麽啞謎，地窖裏的氣氛透著一股古怪。
“哈利，你先出去。”盧平拍拍他的肩膀，把格格不入的哈利支出了地窖。
斯內普斜視了眼惴惴不安離開的哈利，又把視線落回布蘭溫攢住的羊皮紙上。他伸手一抓，想把活點地圖從布蘭溫拳頭中抽出來，卻被她巧妙地避開了。
避開了？斯內普皺著眉，再次探出手去。布蘭溫卻上前一步，逼視著臉上還掛著無奈微笑的盧平，把羊皮紙重重摔到他的下巴上。
“啪！”紙皮拍打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可聞，盧平臉上的微笑有些掛不住。羊皮紙掉落在地上，顯印著字跡的那一面朝上擺放著。
斯內普一驚，他意圖阻止布蘭溫更出格的行為，但是布蘭溫卻彎腰重新撿起活點地圖，抖落上面沾著的爐灰——那是剛從盧平的舊袍子上撣掉的。
布蘭溫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上面的字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註視，挑釁一般地拉長了延伸的筆畫。
她又向前跨了一步，“你認為這是件很無聊、很幼稚的事情？”
“嘲笑別人、戲弄別人，在你看來是什麽？你們打發無聊時光的手段？”布蘭溫輕聲質問著他。
斯內普的腳步停在了原地，他臉色隱隱蒼白。
盧平卻有些疑惑，他迎著布蘭溫審視的目光思索著，布蘭溫是哈利的好朋友，會知道活點地圖的存在並不出奇，但是她卻是斯內普最為親近的學生，還是個斯萊特林。
但是活點地圖，不能放在斯內普手裏。
他放緩了語氣，“布蘭溫，我為我的說法感到抱歉。這不是一種正確的行為……”
“感到抱歉。”布蘭溫嘖了一聲，沒有給他懺悔的機會，“可是我怎麽覺得你並沒有任何歉意呢？”
“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她用魔杖點著地圖，把上面的名字念出來，“感覺是很令人羨慕的友誼——你認識他們嗎，盧平教授？”
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咽了幾口唾沫，眼裏浮現出一絲苦澀。
“還是你就是他們之間的一員？月亮臉？還是狼人？”
盧平的笑意從臉上全然褪去，他呼吸一滯，嘴唇蠕動幾下。
“其實我最近也挺無聊的。”布蘭溫挺直了腰，把活點地圖團好塞進巫師袍的衣兜裏，“我想到一個打發時光的好方法，把你狼人身份——告訴霍格沃茲其他學生怎樣？”
“埃利奧特！”斯內普握住布蘭溫的手臂往回一拉，半邊身體有意無意地遮住盧平有些驚詫的目光。
布蘭溫微擰著眉頭，輕松解開了斯內普給自己下的禁言咒和定身咒，從他身後上前半步，不依不饒，“要我提前給你道歉嗎，你不會和我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計較吧？”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布蘭溫滿意地看到了盧平臉色變了又變。
不是很有趣嗎？不是喜歡袖手旁觀嗎？不是愛當老好人嗎？
原來被關在籠子裏的人變成自己的時候，不也會害怕嗎？
虛偽至極。她翻了個白眼，表達了自己對他的不屑，突然沒了捉弄他的興致。
但是活點地圖，不能待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手上。布蘭溫思忖片刻，越過盧平，把他撞到一邊去。
她朝壁爐裏扔了一把粉末，喊起來。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虛影出現在火光中，他略帶驚訝地問：“布蘭溫，你找我有事？”
“我拿到了活點地圖。”她淡淡說著，“這玩意得給你，你知道吧？”
鄧布利多的身影在火焰裏晃了一下，布蘭溫退後兩步。緊接著，鄧布利多出現在地窖中，布蘭溫抓起地圖塞進鄧布利多的懷裏，扔下心情覆雜的兩個人，頭也不回地朝魔藥間走去。
再不去關火，那一鍋藥材可就要浪費了。
鄧布利多展開活點地圖打量了半分鐘，弄清楚用途後又把它合上。他看著面前僵持的兩人，“你們有矛盾？”
“沒有。”斯內普快速地否決鄧布利多的話。
他往魔藥間隱晦地瞪了一眼，對盧平和鄧布利多下達逐客令，“事務繁忙，你們該離開了。”
他做出送客的動作，忽略盧平的欲言又止，一視同仁地把兩個格蘭芬多驅逐出他的地盤。
外面的動靜布蘭溫無意打聽，她把藥劑導進魔藥瓶，一口喝完。在她體內即將要進行戰鬥的魔力微微平覆。她把瓶子清理幹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放松地倚靠在椅子上。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情緒過激或者是在洩憤，她只是在不解。
為什麽受害者會演變成加害者？為什麽能這麽理所當然地為自己的暴行找到正義的理由？
只是當刀——割在他們自己身上也能感知到痛，不覺得可笑嗎？
“埃利奧特！”斯內普啪地打開魔藥間的門，幾步走到正閉著眼睛享受魔藥藥效的布蘭溫，從齒縫中擠出陰森森的字句，“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布蘭溫眨眨眼，灰蒙蒙的眼眸重新露出來，她說，“我知道。”
斯內普被她耿直的回答堵得一時語塞，他快速掃視著布蘭溫，烏黑的眼珠子轉了兩轉。
“你知道，波特拿的是什麽東西。”他眉頭越皺越深，語氣卻聽不出半分波瀾，“你也知道盧平是狼人，你還把那羊皮紙交給了鄧布利多——”
話只說到一半，他便沈默下來，布蘭溫從泰然自若到被他盯得心裏發虛。
難道他知道了自己聯合鄧布利多放走彼得？
不，他還不知道彼得是真正的告密者。
“鄧布利多告訴你？”他繼續問道。
布蘭溫懸著的心放下來，她沒有肯定他的推測，只是含糊地說，“你每個月都熬制狼毒藥劑，還有那東西在鄧布利多手裏才安全。”
“為什麽要那樣說。”斯內普平靜地發問。剛剛被哈利和盧平挑起來的怒氣在布蘭溫的攪和下消失殆盡，他心裏不由得咒罵了一句。
該死的盧平。
為什麽要和埃利奧特對上？
現在還要自己收拾這些爛攤子——
布蘭溫視線往上一擡，又滑開，落到旁邊的魔藥架子上。
“解釋。”斯內普不客氣地說，“如果之後有任何人說出他的身份，你會是他首要的懷疑對象！”
“他令我感受到惡心。”布蘭溫看向別處的眼神定在斯內普臉上，卻好像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他憑什麽能夠這麽稀松平常地說出那些話——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他憑什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每個月費時費力熬制的狼毒藥劑？”
為什麽要戳穿她幸福生活的假象，憑什麽高高在上地憐憫她？
被刻意拋在腦後的記憶、在夢裏一再反覆的畫面此刻卻清晰地浮上來，布蘭溫捏緊了拳頭，不讓自己過於失態。
“他是個狼人！”斯內普厲聲說道，“但願你有思考的能力，就會知道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狼人！”
“所以？”布蘭溫反問，“一個落魄的狼人，失去了霍格沃茲的工作，難道還會對我造成什麽傷害嗎？”
斯內普臉上的線條又冷硬起來，他凝視幾秒不服氣的布蘭溫，忽然覺得疲憊。
他無法反駁埃利奧特的話。盧平是鄧布利多的人，就算他不喜歡她，也不會對付她。
“隨你。”他無奈地捏了捏鼻梁，嘆息道，“你自己——註意分寸。”
布蘭溫撇了撇嘴，心情像是被餘溫烘烤著的坩堝一樣，水分慢慢蒸發、消失，融入空氣中。
斯內普步伐沈重地走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兩杯酒，在布蘭溫不時掃過來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最近工作太多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
半夜，習慣了熬夜的斯內普突然驚醒。
他想到一個問題。
布蘭溫在她夢裏知道自己在打人柳的經歷，也知道自己現在免費給盧平熬制狼毒藥劑……
斯內普盯著天花板，一個猜測出現在他腦子裏。
她在給他出氣？
她真的崇拜自己到了這種地步？
需要好好休息的斯萊特林院長再一次睜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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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無聊？”布蘭溫打斷了盧平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說，“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盧平噎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迷茫。哈利不斷搓著大腿外側的那塊布料，面前的三個人仿佛在打什麽啞謎，地窖裏的氣氛透著一股古怪。
“哈利，你先出去。”盧平拍拍他的肩膀，把格格不入的哈利支出了地窖。
斯內普斜視了眼惴惴不安離開的哈利，又把視線落回布蘭溫攢住的羊皮紙上。他伸手一抓，想把活點地圖從布蘭溫拳頭中抽出來，卻被她巧妙地避開了。
避開了？斯內普皺著眉，再次探出手去。布蘭溫卻上前一步，逼視著臉上還掛著無奈微笑的盧平，把羊皮紙重重摔到他的下巴上。
“啪！”紙皮拍打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可聞，盧平臉上的微笑有些掛不住。羊皮紙掉落在地上，顯印著字跡的那一面朝上擺放著。
斯內普一驚，他意圖阻止布蘭溫更出格的行為，但是布蘭溫卻彎腰重新撿起活點地圖，抖落上面沾著的爐灰——那是剛從盧平的舊袍子上撣掉的。
布蘭溫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上面的字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註視，挑釁一般地拉長了延伸的筆畫。
她又向前跨了一步，“你認為這是件很無聊、很幼稚的事情？”
“嘲笑別人、戲弄別人，在你看來是什麽？你們打發無聊時光的手段？”布蘭溫輕聲質問著他。
斯內普的腳步停在了原地，他臉色隱隱蒼白。
盧平卻有些疑惑，他迎著布蘭溫審視的目光思索著，布蘭溫是哈利的好朋友，會知道活點地圖的存在並不出奇，但是她卻是斯內普最為親近的學生，還是個斯萊特林。
但是活點地圖，不能放在斯內普手裏。
他放緩了語氣，“布蘭溫，我為我的說法感到抱歉。這不是一種正確的行為……”
“感到抱歉。”布蘭溫嘖了一聲，沒有給他懺悔的機會，“可是我怎麽覺得你並沒有任何歉意呢？”
“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她用魔杖點著地圖，把上面的名字念出來，“感覺是很令人羨慕的友誼——你認識他們嗎，盧平教授？”
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咽了幾口唾沫，眼裏浮現出一絲苦澀。
“還是你就是他們之間的一員？月亮臉？還是狼人？”
盧平的笑意從臉上全然褪去，他呼吸一滯，嘴唇蠕動幾下。
“其實我最近也挺無聊的。”布蘭溫挺直了腰，把活點地圖團好塞進巫師袍的衣兜裏，“我想到一個打發時光的好方法，把你狼人身份——告訴霍格沃茲其他學生怎樣？”
“埃利奧特！”斯內普握住布蘭溫的手臂往回一拉，半邊身體有意無意地遮住盧平有些驚詫的目光。
布蘭溫微擰著眉頭，輕松解開了斯內普給自己下的禁言咒和定身咒，從他身後上前半步，不依不饒，“要我提前給你道歉嗎，你不會和我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計較吧？”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布蘭溫滿意地看到了盧平臉色變了又變。
不是很有趣嗎？不是喜歡袖手旁觀嗎？不是愛當老好人嗎？
原來被關在籠子裏的人變成自己的時候，不也會害怕嗎？
虛偽至極。她翻了個白眼，表達了自己對他的不屑，突然沒了捉弄他的興致。
但是活點地圖，不能待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手上。布蘭溫思忖片刻，越過盧平，把他撞到一邊去。
她朝壁爐裏扔了一把粉末，喊起來。
“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虛影出現在火光中，他略帶驚訝地問：“布蘭溫，你找我有事？”
“我拿到了活點地圖。”她淡淡說著，“這玩意得給你，你知道吧？”
鄧布利多的身影在火焰裏晃了一下，布蘭溫退後兩步。緊接著，鄧布利多出現在地窖中，布蘭溫抓起地圖塞進鄧布利多的懷裏，扔下心情覆雜的兩個人，頭也不回地朝魔藥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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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展開活點地圖打量了半分鐘，弄清楚用途後又把它合上。他看著面前僵持的兩人，“你們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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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魔藥間隱晦地瞪了一眼，對盧平和鄧布利多下達逐客令，“事務繁忙，你們該離開了。”
他做出送客的動作，忽略盧平的欲言又止，一視同仁地把兩個格蘭芬多驅逐出他的地盤。
外面的動靜布蘭溫無意打聽，她把藥劑導進魔藥瓶，一口喝完。在她體內即將要進行戰鬥的魔力微微平覆。她把瓶子清理幹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放松地倚靠在椅子上。
她並不覺得自己是情緒過激或者是在洩憤，她只是在不解。
為什麽受害者會演變成加害者？為什麽能這麽理所當然地為自己的暴行找到正義的理由？
只是當刀——割在他們自己身上也能感知到痛，不覺得可笑嗎？
“埃利奧特！”斯內普啪地打開魔藥間的門，幾步走到正閉著眼睛享受魔藥藥效的布蘭溫，從齒縫中擠出陰森森的字句，“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布蘭溫眨眨眼，灰蒙蒙的眼眸重新露出來，她說，“我知道。”
斯內普被她耿直的回答堵得一時語塞，他快速掃視著布蘭溫，烏黑的眼珠子轉了兩轉。
“你知道，波特拿的是什麽東西。”他眉頭越皺越深，語氣卻聽不出半分波瀾，“你也知道盧平是狼人，你還把那羊皮紙交給了鄧布利多——”
話只說到一半，他便沈默下來，布蘭溫從泰然自若到被他盯得心裏發虛。
難道他知道了自己聯合鄧布利多放走彼得？
不，他還不知道彼得是真正的告密者。
“鄧布利多告訴你？”他繼續問道。
布蘭溫懸著的心放下來，她沒有肯定他的推測，只是含糊地說，“你每個月都熬制狼毒藥劑，還有那東西在鄧布利多手裏才安全。”
“為什麽要那樣說。”斯內普平靜地發問。剛剛被哈利和盧平挑起來的怒氣在布蘭溫的攪和下消失殆盡，他心裏不由得咒罵了一句。
該死的盧平。
為什麽要和埃利奧特對上？
現在還要自己收拾這些爛攤子——
布蘭溫視線往上一擡，又滑開，落到旁邊的魔藥架子上。
“解釋。”斯內普不客氣地說，“如果之後有任何人說出他的身份，你會是他首要的懷疑對象！”
“他令我感受到惡心。”布蘭溫看向別處的眼神定在斯內普臉上，卻好像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他憑什麽能夠這麽稀松平常地說出那些話——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他憑什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每個月費時費力熬制的狼毒藥劑？”
為什麽要戳穿她幸福生活的假象，憑什麽高高在上地憐憫她？
被刻意拋在腦後的記憶、在夢裏一再反覆的畫面此刻卻清晰地浮上來，布蘭溫捏緊了拳頭，不讓自己過於失態。
“他是個狼人！”斯內普厲聲說道，“但願你有思考的能力，就會知道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狼人！”
“所以？”布蘭溫反問，“一個落魄的狼人，失去了霍格沃茲的工作，難道還會對我造成什麽傷害嗎？”
斯內普臉上的線條又冷硬起來，他凝視幾秒不服氣的布蘭溫，忽然覺得疲憊。
他無法反駁埃利奧特的話。盧平是鄧布利多的人，就算他不喜歡她，也不會對付她。
“隨你。”他無奈地捏了捏鼻梁，嘆息道，“你自己——註意分寸。”
布蘭溫撇了撇嘴，心情像是被餘溫烘烤著的坩堝一樣，水分慢慢蒸發、消失，融入空氣中。
斯內普步伐沈重地走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兩杯酒，在布蘭溫不時掃過來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最近工作太多了，他需要好好休息。
……
半夜，習慣了熬夜的斯內普突然驚醒。
他想到一個問題。
布蘭溫在她夢裏知道自己在打人柳的經歷，也知道自己現在免費給盧平熬制狼毒藥劑……
斯內普盯著天花板，一個猜測出現在他腦子裏。
她在給他出氣？
她真的崇拜自己到了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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