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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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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三十

地窖。

布蘭溫側躺在小沙發上,柔軟且有厚度的衣服壓在身上,像是寢室裏舒適的被子,她眼睛一閉,就要陷入夢鄉。

但強力的推搡又把她喚回現實。

她惱怒地睜開眼,瞪著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打擾她的斯內普,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捏著下巴,一連灌進好幾只又酸又苦的藥劑。

“咳咳——嘔——”過於惡心的味道讓布蘭溫不由幹嘔起來,但與此同時,那些令人不適的癥狀正從她身上退散。布蘭溫趴在沙發上,發現手腳已經開始回溫。

這是……地窖?

布蘭溫四下環顧,發現所在地並不是她以為的醫療室。

“波比已經和我說過你的問題,她給你的建議是每天一劑——自己去拿。”斯內普把桌上幾個已經倒空的瓶子清理掉,不冷不熱地說。

“我可以在對角巷訂藥,不勞煩您,斯內普教授。”布蘭溫把圍巾的圈解開了一圈,體溫逐步恢覆正常,厚重的衣服此時顯得像累贅了,她站起身,好讓自己顯得沒那麽弱勢。

“然後因為喝錯藥暈死在空教室?”斯內普微微搖晃著一個水晶瓶裏的藥劑,走近布蘭溫,“埃利奧特,如果你不在乎你的小命——”

“在沒有打敗共同的敵人前,我自然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布蘭溫後退半步,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藥瓶,“您不必花費這麽多的精力關照我。”

“埃利奧特!”斯內普半瞇著眼,猛地提高了音量。

布蘭溫不服氣地仰起頭,她看到斯內普神色慢慢地沈下去,像是在強壓著火氣。

一股莫名的成就感竄上她心頭,她皮笑肉不笑地掀了掀眼皮,“如果這是鄧布利多的命令,麻煩你告知他,我正常得很,不需要任何人的照看。”

“正常人——會發著高燒,獨自跑去沒有人的地方睡覺?”

“我本來要去的是醫務室。”

“是的、是的,你夢中的醫療室!如果你的大腦能保持——”

“不許再侮辱我的大腦,我說了,我、很、清、醒!”布蘭溫捏緊手裏的魔杖,怒吼道。

“怎麽,你想用魔杖指著我嗎?像你用魔杖指著鄧布利多的鼻子?”斯內普冷笑一聲,逼近布蘭溫譏諷著,“你看起來就像你那群不帶腦子思考的、無知天真的格蘭芬多朋友。”

又關格蘭芬多什麽事——

布蘭溫怒視著斯內普,積壓多天的情緒此時一湧而出,讓她不管不顧起來,“指著鄧布利多又怎麽了?冷靜的、有腦子的斯萊特林院長不也用他的魔杖對準別人嗎?你不也和鄧布利多一起騙我嗎?不如讓我們把話都說清楚,你那天想對我用什麽咒語,昏昏倒地?障礙重重?除你武器?”

她在說什麽?斯內普簡直要懷疑布蘭溫的腦子已經在高溫下失去正常活動的能力了。

“如果埃利奧特小姐是清醒的,就會知道我並沒有把魔杖對準你的時候。”他肅聲說著。

“在如果您不是因為過於繁忙而導致大腦老化,那就會記得醫療室,遇到攝魂怪那天,是誰把魔杖對準了我!”布蘭溫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在意,但是她的聲音卻出賣了她。她倏地轉開頭,左腳要劃清界限般往後退了半步,但是右腳卻像生了根一般定在了原地。

真奇怪,她還在期待什麽?布蘭溫想,她不是早就明白他信任鄧布利多要比信任自己來得多嗎?

在他心裏,他們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因為有共同敵人而聯手的同盟。

或許連同盟都算不上,只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而已。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成年人,卻幼稚得像個得不到糖的三歲小孩。布蘭溫嘲笑著自己。

誰說付出了就一定會有回報呢?

更何況,她也沒有付出什麽。

這是她自己的不甘心,她不應該……朝他洩憤。

她應該識趣地從這裏離開,回到她該有的位置,而不是楞在這裏,不依不饒地要等個解釋。

布蘭溫下定了決心,要把右腳收回去。

“那是因為有人進來了,我必須加固防竊聽咒和忽略咒!”斯內普努力地想了幾秒,終於回憶起當時的動作,“假如你對自己能有足夠清醒的認知,就會明白以你那淺薄的魔咒知識和不堪一擊的戰鬥意識,根本不會傷到鄧布利多半分!但假使當時有一個走進來的格蘭芬多——因為好奇而掀起床簾,我猜你一定沒想過後果會是什麽!”

她不應該奢求——

什麽?

他沒有想要把魔杖對準她?布蘭溫的憤怒在臉上碎開,她錯愕地凝視著斯內普,心裏空蕩蕩的,像是一腳踏空了某個階梯。

“你不是以為我要對付鄧布利多……”

“如果你對鄧布利多有任何的攻擊之意,你不會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對著你的院長宣洩一些沒有意義的怒氣。”斯內普不屑地冷笑出聲。

好像……很對。

布蘭溫不斷揪著人中上的一塊皮膚來回按壓,遲鈍地思考起斯內普所說的真實性。

這麽說來,她是誤會了斯內普?

布蘭溫細細地吸了口氣,不僅誤會了他,還對他一通大罵?

她為什麽自信到覺得自己能夠成功襲擊鄧布利多呢?她敲敲自己的腦殼,一些記憶冷不丁地出現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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