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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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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二十八

“要我說,他準是瘋了!”羅恩碎碎念著,一屁股在布蘭溫對面坐下。

“不,羅恩,這很明顯是你的問題。”赫敏把圈滿紅色筆跡的羊皮追拍在羅恩臉上,“你是怎麽能把這麽簡單的名字都寫錯的?是草蛉幼蟲——不是草蛉蟲——”

“都是草蛉蟲,又有什麽區別。”羅恩把臉上的羊皮紙拉下,不滿地嘟囔著,“那他也沒有必要給我P!”

哈利正在一邊艱難地翻閱著魔藥書,“都怪你,羅恩,我也被打了P!”

赫敏繃著臉,視線在兩人之間游離,“你們互相抄作業?”

“沒有!”哈利和羅恩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對視一眼,縮了縮脖子,把臉埋在胸前。

平斯夫人已經往這邊走過來,布蘭溫在旁邊嘆了口氣,抓住想要爆發的赫敏,把她按在座位上,“他們只是一起寫作業,用了同一本沒有修訂的參考書。”

“是這樣嗎?”赫敏疑心重重,她雙手一翻,抄起兩人的作業,快速瀏覽著。相似的名詞、不一樣的推導過程和結論,的確是兩份完全不一樣的作業。她哼出一聲,甩甩頭發,坐了下來,並在哈利的作業上又圈出幾個錯誤。

過了一會,垂頭喪氣的納威也游蕩了過來,他抱著一摞厚厚的、比他半個人還高的書左晃右晃。布蘭溫瞥了下納威,後者憨憨地朝他一笑,把書疊在了他們的桌子上。不大的桌子頓時變得擁擠起來,羅恩和哈利往一邊挪動著椅子,給納威讓出個座位。

“一個T?”赫敏像是要窒息了,“納威,你得的是T?你沒聽到斯內普教授發布了新的論文格式?”

布蘭溫被好友的聲音吸引了註意力,她餘光掃光納威的羊皮紙——語法錯誤、格式錯誤、內容……偏題。

這個T得的不冤。

“我忘記了……”納威大氣不敢出,瑟縮得如同泥地裏撐不開外皮的種子。赫敏抓狂地把自己筆記攤開放在他面前,一條條地讓納威把重點記錄下來。

“你覺斯內普是被納威氣瘋的嗎?麥格教授加分的速度快要趕不上他扣分的速度了!”羅恩突然湊過來,小聲和他們討論著。

布蘭溫的羽毛筆一劃,在紙上勾出個長長的捺,她輕敲兩下紙面,跳脫出行列的墨痕立刻消失。

“也許。”她隨口回答著,卻發現周圍安靜下來。她擡眸一瞧,哈利和羅恩正滿臉震驚地瞅著她。

“你也得了P嗎?”羅恩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成績單上從來沒有過P。”布蘭溫說。

“斯內普抓住你夜游了?”哈利撓著頭問。

“那是你,哈利。”她答著,“為什麽突然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羅恩把書合上,認真求問,“你聽到我們剛剛說話嗎?”

“非常清楚地聽到了,你們不僅懷疑斯內普被納威氣瘋了,還覺得我得了P,並且夜游被抓。”布蘭溫完整地把他們說的話覆述出來,卻見到面前兩個人倒抽一口氣,好像她被攝魂怪附身一般。

“梅林啊,你聽到她說的是什麽嗎?”羅恩哢哢地轉動著脖子,生硬地問著哈利。

“聽到了。”哈利雙眼發直,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甚至繞到她背後,把她圍巾掀起來又放下去。

“她的腦袋背後沒有第二個頭。”哈利和羅恩報告著檢查結果,“最近也沒有見過她拿著神秘的本子寫來寫去。”

“你們在說些什麽!”布蘭溫一頭霧水地問。

“你剛剛說的是斯內普,而不是斯內普教授!”羅恩激動起來。

羽毛筆又是一滑,墨水順著筆桿不斷流出來,布蘭溫把折斷的筆尖恢覆如初,“你們聽錯了,我說的是斯內普教授。”

“兩個人也能同時聽錯嗎?”羅恩說。

“我猜是的。”布蘭溫啪地把筆記夾進書頁裏,面色如常地回答,“我下節有課,先走了。”

她幹脆地把桌子上的東西統統回收進挎包裏,快步離開了圖書館。

“現在距離下節課開始還有四十分鐘。”羅恩看了看時間,疑惑道。

“她接下來的課程表是空白的。”哈利接上他的話。

他們眼神交流幾秒,恍然大悟地同時喊起來:“她不對勁!”

“砰!砰!”

頭被重重地敲了兩下,哈利和羅恩捂著腦袋轉頭,平斯夫人手拿著卷成筒狀的厚冊子,低聲警告道,“圖書館裏不許大聲說話!”

兩個違反館規的人頂著赫敏要吃人的眼神,自認倒黴地垂下頭繼續寫作業。

……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閑教室的布蘭溫又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潘西和德拉科一左一右地在她旁邊坐下,並把一個精致包裝的盒子放在她面前。

她對德拉科說道,“如果又是你的謝禮,那麽不必了。”

德拉科因為魁地奇初賽的事情這幾天變著法子給她表達感謝,但是都被布蘭溫直接拒絕了。在她看來,那些馬爾福家的名貴禮品還不如德拉科一句真心實意的謝謝來的實在。

況且那只是幾句咒語,德拉科和哈利得救是因為鄧布利多發現及時,這才沒有讓兩個人直接摔死在魁地奇球場。

她把禮品盒推了回去。

“你誤會了,這是一份賄賂。”德拉科正色道,“高年級斯萊特林給你的。”

布蘭溫的手頓住了,她拎起盒子,“給我?”

“他們想拜托你做件事。”德拉科皺著臉說。

“他們還叫得動你?”布蘭溫打趣著,“是誰這麽大面子,能請動尊貴的馬爾福?”

潘西噗呲一聲笑出來,布蘭溫掃了眼她,“還有高貴的帕金森。”

潘西臉上笑意僵住,她惱怒地捶了一拳布蘭溫,雖然她平時自稱高貴的帕金森,但是這話從布蘭溫嘴裏說出來怎麽都奇怪。

布蘭溫又把視線轉回德拉科,懶懶地開口,“說吧,要我幹什麽?”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覆雜。“他們想讓你打聽一下院長最近為什麽心情不好。”

“哢噠。”盒子的一角在收緊的指尖下凹了進去,布蘭溫連忙把那盒子修覆,把東西甩回德拉科懷中,輕飄飄地說:“我拒絕。”

“為什麽?”潘西問。

“因為我也不想觸他黴頭。”布蘭溫猶豫一下,回答道。

德拉科低聲哀求道,“救救孩子,我真的不想處理老鼠的眼睛、指甲了!我已經弄了兩周!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老鼠味!我做夢都夢到變成了老鼠在霍格沃茲大逃亡!”

“你應該在魔藥課上安分一點。”布蘭溫無奈地說,“在課堂上差點和西莫互毆的人不是你嗎?”

“他把魔藥潑到我身上了!”德拉科語氣有些心虛。

“那是因為坩堝爆炸,不是故意潑你身上的。”布蘭溫還原著事情真相,“如果你不湊上去嘲笑他,那藥就算爆炸也不會炸到你身上。”

德拉科一時語塞,他不服氣地說,“可是以前院長不會罰我們,只會給格蘭芬多扣分。”

這話不假,斯內普最近的低氣壓不僅影響到了格蘭芬多,就連其他學院也受到了影響。聽聞這個學期費爾奇那裏的等著關禁閉的名單已經長到創下歷史新高。而新入學的低年級斯萊特林已經被迫熟讀校規三百遍,成為這麽多年來最遵紀守法的蛇院學生。

“這個活只有你能幹,”德拉科抱怨道,“誰還能頂著院長冷氣和他有說有笑?連高級魔藥班那幾個特優生都只敢幹完活問完問題走人!”

是啊,這種臟話只有她想幹。布蘭溫下巴收緊,略帶煩躁地想。

監視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把她放在自己身邊嗎?

他觀察她,他教導她,迫於她的請求在地窖裏給她讓出個位置,都是來源自鄧布利多的吩咐。

斯內普指不定心裏多次痛罵鄧布利多占用他私人時間。

這反應很正常,沒有人會不戒備一個靈魂特殊、身份可疑的學生。布蘭溫一刀切斷自己的開始煩亂的情緒,告誡自己不要自找麻煩。

既然已經和鄧布利多立下了牢不可破誓言,她也明確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場,那就應該退回合作夥伴該有的社交安全界限,而不是厚著臉皮繼續去打擾別人。

“另找他人吧,德拉科。”她冷淡地說。

可是,布蘭溫很快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麻煩——不是想避就可以避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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