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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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如舊
這一瞬間，萬小橋心神激蕩，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還以為此生不會再見。一年以來，日日夜夜的思念，不曾對外人道的愛戀，在此時此刻化作一個有力的回抱。
曾經的不甘和心酸暫時消弭，他輕輕喊了一聲。
“小騫！”
“幹什麽？”楊樹用力把向騫扯開，不滿地喝道。
向騫被猛然拉開，才正視萬小橋身旁的人。
“你是？”他問，他剛剛一時情急，根本沒去註意此人。
待他仔細看此人面貌時，他才驚覺此人正是前段時間令人聞風喪膽的馬賊團夥之首——楊樹。
他立刻把萬小橋拉到自己身邊，皺眉道：“你是楊樹？”
他意識到對方是個惡霸，萬小橋跟著他身邊肯定受了脅迫，便細細打量起萬小橋，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傷。
“小橋哥，你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和楊樹在一起？他不是好人。是不是他強迫你了？我帶你離開這裏。”他說。
楊樹冷臉笑了笑，說：“萬小橋，你忘了你師父還有那些村民還在我手裏，我一聲令下，沒人能活著離開楓葉鎮。”
向騫把人護在懷裏，也冷笑道：“你們楊幫散布各地的人加起來不過區區千餘號人，抵得過我五萬的兵馬突襲嗎？”
“自然是抵不過了，誰不知道你向騫向幫主，手握重兵，怕是要自立為王了，不過我可不認為我的楊幫會一直只有這些人，說不定以後再見，我幫內人比你的還多。” 楊樹繼續說，“這一年裏，你招兵買馬，劫富濟貧，剿滅匪幫馬賊眾多，割據占城十餘處，卻不害人性命，早已經是民間公認的英雄，拜服在你手下的有無數人，此刻我自然是寡不敵眾。但是在你們趕到之前殺死幾個無辜的百姓綽綽有餘。”
去年，京城皇位長久無人穩坐，繼位者一個又一個被殺，世間早亂作一團。現在群龍無首，民間的土皇帝一茬又一茬的起，占了個小城就要人俯首稱臣，有反抗者都被割頭示眾，城內眾人苦不堪言，能跑的都跑向更安全些的地方了，跑不了的就在城內茍活等死。
此舉漸漸風起，不少人占城殺人，征收更多民兵，割據更多勢力，妄圖自立為王。
向騫見苦難橫生，世間殺人越貨者越來越多，便聚集了一些願為世間太平而獻身的好漢們，成立了英雄幫，做了許多好事。如今英雄幫的人數已經超過五萬人，分布在各處城內，其中有不少是真英雄，但也有不少只是為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求穩者。
“那你真是想錯了，我來此處時已經發現楓葉鎮被人掃蕩，所以派了上千人搜查幸存者，說不定被你扣住的人已經被我幫內人放了出去。”向騫勝券在握，得意地把萬小橋抱進懷裏，一躍上馬，帶著身後英雄幫的其他人往楓葉鎮回去。
“你……”楊樹被他的行徑惹怒，他騎上馬追了上去。
“小橋哥，你給我帶路吧，我一定會救出來遠木道長和那些百姓的。”向騫被人擁在懷裏，迎著風說道。
“好，我帶你去。”萬小橋說。
“小橋哥，你今天真好看！”向騫望著前方，喜悅道。
萬小橋此時已經消化了久別重逢的喜悅，他冷靜下來問，“你的妻子呢？”
“我的妻子不是你嗎？”向騫說。
“我哪裏是你的妻子！我問得是王之許王姑娘。”
“去年的時候，虞城大亂，大家都逃難去了，她和他的爹娘往南去了。”
萬小橋不解，問他：“你們沒有一起嗎？”
向騫遲緩片刻，才回道：“那時候我怕你還在城內，便留了一段時間找你。”
“為什麽，你不和妻子一起走，找我幹什麽，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萬小橋有些動容，但也有委屈。
“小橋哥，我不愛她，她也沒有多愛我。自你走後，我心裏只想著你，她有過不滿，我本打算等找到你了，確認你無恙，便安定下來和她好好生活，可是沒幾天虞城就亂了，她陪著她的爹娘走了。”
向騫想起王之許和他分別時的一些場景。
“向騫，其實我是喜歡你的，卻不太多，和你成親只是覺得你是個很好的男子，家人也好，值得托付。可我知道你心裏另有其人，我不想委曲求全。如今我爹娘已經決定往南邊的親戚家去，我也想去，比起你我更不舍得我爹娘。”王之許說。
“我明白，可是你我成過親，這會不會對你有些影響。不如我寫一封和離書，寫你我和離是因我之故……”向騫心裏竟生出幾分輕松來。
“不必，你我之間，你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我心有愧疚，這次你不必寫成自己有過，只說是各自不合，難以相守便好。我們並無夫妻之實，以後離了虞城，更無人能識得我，我自可重新來過。”王之許說，“現如今虞城已不是從前摸樣，你也早日帶著家人離開吧。”
向騫搖頭說：“我還有家人未歸，等找到他，再帶他一起離開。”
“是那個萬小橋？”
“嗯。”
“願你早日尋得……”王之許笑說，“尋得佳人。”
“謝謝。”
他們很快到了關押百姓的屋子，此時馬賊眾人全被英雄幫的人控制了起來。而百姓已經各自自由，有些人已經自行離開，有些人打算跟著英雄幫，從此有人庇佑。
“向幫主，這些馬賊全部被我們抓了起來，你看看怎麽處置。”一位身著勁裝的男子和向騫說道。
萬小橋尋了尋，看遠木可在人群裏。
“萬公子，你可是在尋一位叫遠木的道長？”那男子問他。
萬小橋看向他，只覺的眼前人有些熟悉，但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他回答：“是的，他是我的師父。”
“他在裏面的屋子等你。”男子說。
萬小橋哦了一聲，走時還撇了他幾眼，努力在腦中回想，此人到底是誰？
“萬公子，我叫浮生。”男子看出了他的疑惑。
“浮生！”
高鈺妻子，周悅的侍衛——浮生。
萬小橋的記憶回溯，想起了這個人，他與之見過兩面，並不相熟。難怪眼熟，卻半天想不起。
“萬公子可想起了？”浮生面色沈靜，他淡淡地問。
“嗯，有些印象了，你沒有給別人做侍衛了？”
“那時周悅雇我做短期保鏢，期限過了，便離開了，她想花重金再續，我沒答應，我不太喜歡那一家人，後來就追隨向幫主了。”浮生說。
兩人交談來來去去，費了片刻，向騫看著很是不滿，說道：“小橋哥，你還不去找遠木道長嗎？”
萬小橋聽完他的話，便和浮生示意離開，往屋子裏跑去。
遠木此時剛好也從裏面出來，他一眼看到了萬小橋身旁的向騫，驚訝不已。
“師父，你沒有事吧？”他跑向遠木。
“沒事。”遠木回答，眼睛卻一直看著向騫。
向騫被看得不好意思，溫聲說道：“許久不見了，道長。”
遠木還記得自己的徒兒在向家被逼得自殺的事情，對著向騫沒太多好臉色，但也沒有多無論，他問：“這英雄幫是你成立的？”
“是的，道長。”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遠木雖對他有不滿，卻也不得不敬佩。
“道長謬讚了。”向騫恭歉笑答。
“你爹娘，妻子呢？”遠木又問。
“我與王姑娘已和離，爹娘在鎮上一處安全的地方歇腳，我兩個姐姐和我姐夫們去了別處，沒有和我們一起走。”向騫回答。
遠木點點頭，看向萬小橋，拉著人離開，進了裏屋。
萬小橋任他拉著，與他一同進屋。
遠木把東西簡單收拾一下，便說：“既然我們安全了，便離開這裏，往別處走。”
“師父我們現在就離開嗎？”萬小橋有些不舍。
“那你想留下，跟著向騫嗎？”遠木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向騫雖然不是曾經有錢有勢的少爺，但以他現在名氣地位可以得到的東西只會更多，只要他願意，隨手一揮，大把人為他傳宗接代，男人女人蜂擁而至，哪還有你的份。你還想再受委屈嗎？你不知道我當時在山間找到你時，心裏有多難受，你是命不好，可不能讓人這樣糟蹋啊。”
“師父，我自殺並不全然怪他。那時我疾病纏身，又間接害人性命，再加上他娶她人為妻，如此重創之下才心灰意冷，想要離開。”萬小橋解釋，覆而繼續道，“師父，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我命裏無他。他是好命人，我曾經妄想攀著高枝改一改我的爛命，同時也想改一改他的好命，可是最後淒慘收場，他還是那麽好命，短短一年就揚名立萬，得人心，上高位，而我依舊是爛泥地裏的一滴泥點子。”
“不要這麽說自己，你不是泥點子，是我的徒兒，好好的一個人。”遠木說。
萬小橋感動不已，嘴裏說著：“師父，你真好！”
他自知與向騫不配，而且向騫爹娘肯定更不會接受他，他曾經犯過錯，又是男子，哪裏做得了別人的妻。
“那就走，我們去他和他道別。”遠木說。
萬小橋點頭，和遠木一同出來屋子。
此時向騫正在處置那些楊幫的馬賊。從前他到一處，將人降服後會提出只要願意加入英雄幫，從此懲惡揚善者，不再害人者，可留一命。但此時在場大部分馬賊都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之輩，手上人命數不勝數，就算收入麾下都覺得惡心。
他吩咐將人綁好，全部交由在場的百姓處置，讓他們出一口惡氣。百姓們一擁而上，拳打腳踢，刀斧齊上，馬賊們被殺了個精光。
躲在遠處的楊樹將一切盡收眼底，目眥欲裂。
“向騫。”萬小橋不忍看此場景，把向騫喊到了屋裏，打算和他道別。
“小橋哥，什麽事？”向騫進屋，看他背著一個布包，心裏猜到了什麽。
“我和師父要離開了，特地和你道別。” 萬小橋低頭望著地面，輕聲說，“你救了我們，很感謝你，沒有什麽報答你，只能口頭和你說聲謝謝。”
“向騫，我師徒身無所長，今日便為你淺算一卦報答你救命之恩。你命格奇佳，此生將有無盡風光，以後雖有磨難卻能化險為夷，必有大成就，頗有帝王之相，榮華富貴盡享，此生完滿。多謝你救我和小橋，我們走了。”遠木拉著萬小橋走。
“告辭。”萬小橋對他點頭，轉身離開。
“別走，小橋哥哥，我找你找得那麽辛苦。”向騫眼眶紅了，拉住萬小橋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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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不甘和心酸暫時消弭，他輕輕喊了一聲。
“小騫！”
“幹什麽？”楊樹用力把向騫扯開，不滿地喝道。
向騫被猛然拉開，才正視萬小橋身旁的人。
“你是？”他問，他剛剛一時情急，根本沒去註意此人。
待他仔細看此人面貌時，他才驚覺此人正是前段時間令人聞風喪膽的馬賊團夥之首——楊樹。
他立刻把萬小橋拉到自己身邊，皺眉道：“你是楊樹？”
他意識到對方是個惡霸，萬小橋跟著他身邊肯定受了脅迫，便細細打量起萬小橋，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傷。
“小橋哥，你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和楊樹在一起？他不是好人。是不是他強迫你了？我帶你離開這裏。”他說。
楊樹冷臉笑了笑，說：“萬小橋，你忘了你師父還有那些村民還在我手裏，我一聲令下，沒人能活著離開楓葉鎮。”
向騫把人護在懷裏，也冷笑道：“你們楊幫散布各地的人加起來不過區區千餘號人，抵得過我五萬的兵馬突襲嗎？”
“自然是抵不過了，誰不知道你向騫向幫主，手握重兵，怕是要自立為王了，不過我可不認為我的楊幫會一直只有這些人，說不定以後再見，我幫內人比你的還多。” 楊樹繼續說，“這一年裏，你招兵買馬，劫富濟貧，剿滅匪幫馬賊眾多，割據占城十餘處，卻不害人性命，早已經是民間公認的英雄，拜服在你手下的有無數人，此刻我自然是寡不敵眾。但是在你們趕到之前殺死幾個無辜的百姓綽綽有餘。”
去年，京城皇位長久無人穩坐，繼位者一個又一個被殺，世間早亂作一團。現在群龍無首，民間的土皇帝一茬又一茬的起，占了個小城就要人俯首稱臣，有反抗者都被割頭示眾，城內眾人苦不堪言，能跑的都跑向更安全些的地方了，跑不了的就在城內茍活等死。
此舉漸漸風起，不少人占城殺人，征收更多民兵，割據更多勢力，妄圖自立為王。
向騫見苦難橫生，世間殺人越貨者越來越多，便聚集了一些願為世間太平而獻身的好漢們，成立了英雄幫，做了許多好事。如今英雄幫的人數已經超過五萬人，分布在各處城內，其中有不少是真英雄，但也有不少只是為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求穩者。
“那你真是想錯了，我來此處時已經發現楓葉鎮被人掃蕩，所以派了上千人搜查幸存者，說不定被你扣住的人已經被我幫內人放了出去。”向騫勝券在握，得意地把萬小橋抱進懷裏，一躍上馬，帶著身後英雄幫的其他人往楓葉鎮回去。
“你……”楊樹被他的行徑惹怒，他騎上馬追了上去。
“小橋哥，你給我帶路吧，我一定會救出來遠木道長和那些百姓的。”向騫被人擁在懷裏，迎著風說道。
“好，我帶你去。”萬小橋說。
“小橋哥，你今天真好看！”向騫望著前方，喜悅道。
萬小橋此時已經消化了久別重逢的喜悅，他冷靜下來問，“你的妻子呢？”
“我的妻子不是你嗎？”向騫說。
“我哪裏是你的妻子！我問得是王之許王姑娘。”
“去年的時候，虞城大亂，大家都逃難去了，她和他的爹娘往南去了。”
萬小橋不解，問他：“你們沒有一起嗎？”
向騫遲緩片刻，才回道：“那時候我怕你還在城內，便留了一段時間找你。”
“為什麽，你不和妻子一起走，找我幹什麽，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萬小橋有些動容，但也有委屈。
“小橋哥，我不愛她，她也沒有多愛我。自你走後，我心裏只想著你，她有過不滿，我本打算等找到你了，確認你無恙，便安定下來和她好好生活，可是沒幾天虞城就亂了，她陪著她的爹娘走了。”
向騫想起王之許和他分別時的一些場景。
“向騫，其實我是喜歡你的，卻不太多，和你成親只是覺得你是個很好的男子，家人也好，值得托付。可我知道你心裏另有其人，我不想委曲求全。如今我爹娘已經決定往南邊的親戚家去，我也想去，比起你我更不舍得我爹娘。”王之許說。
“我明白，可是你我成過親，這會不會對你有些影響。不如我寫一封和離書，寫你我和離是因我之故……”向騫心裏竟生出幾分輕松來。
“不必，你我之間，你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我心有愧疚，這次你不必寫成自己有過，只說是各自不合，難以相守便好。我們並無夫妻之實，以後離了虞城，更無人能識得我，我自可重新來過。”王之許說，“現如今虞城已不是從前摸樣，你也早日帶著家人離開吧。”
向騫搖頭說：“我還有家人未歸，等找到他，再帶他一起離開。”
“是那個萬小橋？”
“嗯。”
“願你早日尋得……”王之許笑說，“尋得佳人。”
“謝謝。”
他們很快到了關押百姓的屋子，此時馬賊眾人全被英雄幫的人控制了起來。而百姓已經各自自由，有些人已經自行離開，有些人打算跟著英雄幫，從此有人庇佑。
“向幫主，這些馬賊全部被我們抓了起來，你看看怎麽處置。”一位身著勁裝的男子和向騫說道。
萬小橋尋了尋，看遠木可在人群裏。
“萬公子，你可是在尋一位叫遠木的道長？”那男子問他。
萬小橋看向他，只覺的眼前人有些熟悉，但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他回答：“是的，他是我的師父。”
“他在裏面的屋子等你。”男子說。
萬小橋哦了一聲，走時還撇了他幾眼，努力在腦中回想，此人到底是誰？
“萬公子，我叫浮生。”男子看出了他的疑惑。
“浮生！”
高鈺妻子，周悅的侍衛——浮生。
萬小橋的記憶回溯，想起了這個人，他與之見過兩面，並不相熟。難怪眼熟，卻半天想不起。
“萬公子可想起了？”浮生面色沈靜，他淡淡地問。
“嗯，有些印象了，你沒有給別人做侍衛了？”
“那時周悅雇我做短期保鏢，期限過了，便離開了，她想花重金再續，我沒答應，我不太喜歡那一家人，後來就追隨向幫主了。”浮生說。
兩人交談來來去去，費了片刻，向騫看著很是不滿，說道：“小橋哥，你還不去找遠木道長嗎？”
萬小橋聽完他的話，便和浮生示意離開，往屋子裏跑去。
遠木此時剛好也從裏面出來，他一眼看到了萬小橋身旁的向騫，驚訝不已。
“師父，你沒有事吧？”他跑向遠木。
“沒事。”遠木回答，眼睛卻一直看著向騫。
向騫被看得不好意思，溫聲說道：“許久不見了，道長。”
遠木還記得自己的徒兒在向家被逼得自殺的事情，對著向騫沒太多好臉色，但也沒有多無論，他問：“這英雄幫是你成立的？”
“是的，道長。”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遠木雖對他有不滿，卻也不得不敬佩。
“道長謬讚了。”向騫恭歉笑答。
“你爹娘，妻子呢？”遠木又問。
“我與王姑娘已和離，爹娘在鎮上一處安全的地方歇腳，我兩個姐姐和我姐夫們去了別處，沒有和我們一起走。”向騫回答。
遠木點點頭，看向萬小橋，拉著人離開，進了裏屋。
萬小橋任他拉著，與他一同進屋。
遠木把東西簡單收拾一下，便說：“既然我們安全了，便離開這裏，往別處走。”
“師父我們現在就離開嗎？”萬小橋有些不舍。
“那你想留下，跟著向騫嗎？”遠木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向騫雖然不是曾經有錢有勢的少爺，但以他現在名氣地位可以得到的東西只會更多，只要他願意，隨手一揮，大把人為他傳宗接代，男人女人蜂擁而至，哪還有你的份。你還想再受委屈嗎？你不知道我當時在山間找到你時，心裏有多難受，你是命不好，可不能讓人這樣糟蹋啊。”
“師父，我自殺並不全然怪他。那時我疾病纏身，又間接害人性命，再加上他娶她人為妻，如此重創之下才心灰意冷，想要離開。”萬小橋解釋，覆而繼續道，“師父，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我命裏無他。他是好命人，我曾經妄想攀著高枝改一改我的爛命，同時也想改一改他的好命，可是最後淒慘收場，他還是那麽好命，短短一年就揚名立萬，得人心，上高位，而我依舊是爛泥地裏的一滴泥點子。”
“不要這麽說自己，你不是泥點子，是我的徒兒，好好的一個人。”遠木說。
萬小橋感動不已，嘴裏說著：“師父，你真好！”
他自知與向騫不配，而且向騫爹娘肯定更不會接受他，他曾經犯過錯，又是男子，哪裏做得了別人的妻。
“那就走，我們去他和他道別。”遠木說。
萬小橋點頭，和遠木一同出來屋子。
此時向騫正在處置那些楊幫的馬賊。從前他到一處，將人降服後會提出只要願意加入英雄幫，從此懲惡揚善者，不再害人者，可留一命。但此時在場大部分馬賊都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之輩，手上人命數不勝數，就算收入麾下都覺得惡心。
他吩咐將人綁好，全部交由在場的百姓處置，讓他們出一口惡氣。百姓們一擁而上，拳打腳踢，刀斧齊上，馬賊們被殺了個精光。
躲在遠處的楊樹將一切盡收眼底，目眥欲裂。
“向騫。”萬小橋不忍看此場景，把向騫喊到了屋裏，打算和他道別。
“小橋哥，什麽事？”向騫進屋，看他背著一個布包，心裏猜到了什麽。
“我和師父要離開了，特地和你道別。” 萬小橋低頭望著地面，輕聲說，“你救了我們，很感謝你，沒有什麽報答你，只能口頭和你說聲謝謝。”
“向騫，我師徒身無所長，今日便為你淺算一卦報答你救命之恩。你命格奇佳，此生將有無盡風光，以後雖有磨難卻能化險為夷，必有大成就，頗有帝王之相，榮華富貴盡享，此生完滿。多謝你救我和小橋，我們走了。”遠木拉著萬小橋走。
“告辭。”萬小橋對他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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