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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本王活兒好不好,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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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本王活兒好不好,也得……

【75】

這是一個一眼望去, 便讓人心生畏懼,帶著強大氣場、峻挺高大的男人。

他身上的玄色公服莊重挺闊,金色四爪巨蟒盤旋在衣襟上, 呈著奔騰姿態, 恢弘雄渾。

男人那張臉也從未見過。

皮膚不算白, 有著一雙淩厲的鳳眼, 鼻梁挺拔, 嘴唇淺而薄。

他有著萬裏挑一的俊朗容顏,卻一點讓人親近的溫度都沒有。

目光冷冽,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輕飄飄地落過來時,似乎能輕易洞穿一些, 直叫人感覺有股陰風順著脊背往上鉆,由內而外,遍體生寒。

一陣風過,卷起衣角的祥雲紋滾邊,斑駁的光影映在男人高束的銀冠上, 更襯得他此人成熟深沈,高不可攀。

在場的眾公子姑娘, 所有人都臣服在男人的腳下。

唯有宋星糖仍站在原處, 怔怔望著男人那雙寡淡至極的眼。

她仔仔細細地用目光描摹男人的臉,總覺得他格外熟悉。

看著他盛著冷意的眸子望過來, 也不躲不避,直直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還是男人先挪開視線,他一語未發,邁步走了。

“懷王”來得突然, 離開得更快,就像一陣風刮過,什麽都沒留下,只留下眾人心底一陣茫然蕭索。

等徹底見不到其背影,眾人才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再無人註意原本的鬧劇,尋了借口,各自散去。

李姑娘灰頭土臉地離開,宋星糖仍癡癡望著男子離開的方向。

言婉見此,不由得抿唇一笑。

她想起懷王的囑托——

“不必提醒,她能認出本王來。”

言婉笑嘆一聲,正欲與宋星糖說話,怎料人忽然急急向自己道別:

“言姐姐,我忽然不舒服,先走了,再會!”

說罷不等言婉挽留,一溜煙追了出去。

國公府占地不小,她追出去好遠,在第一個分岔路口上犯了難。

往左,還是往右?

不管了,跟著直覺走吧。

她果斷選了左邊,一條路走到底,越走人越少。

在第二個路口時,她忽然站定,心生退意。

不然,還是原路返回吧?在人家裏,總不好亂闖。萬一,撞見什麽不該看到的,不就完啦?

故事裏都寫了,主角總因為旺盛的好奇心而倒黴,她不是主角,怕是不會被菩薩眷顧。她初到京城,不好一再給沈昭予惹麻煩,雖然他說她誰都得罪的起,但她本心還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的。

宋星糖喃喃道:“方才大家喊他懷王,這名字耳熟,感覺在家時就總聽,應該不會記錯。不如回去試探一下青鸞,大家都知道的,一問便知,我也不是非要抓到他不可。”

“反正我已見到他的模樣,嗯,這局算我贏,再走下去,萬一惹麻煩就不好了,還是回去吧。”

她說服了自己,轉身意欲往回走。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宋星糖警惕回頭,見是位面容和善的侍女。

“不知您可是宋姑娘?”

宋星糖猶豫著點頭。

“小侯爺請您過去說話。”

小侯爺?謝徽嗎?

因是認識的人,宋星糖便放下戒心,正打算跟著婢女走,忽然想起什麽。

她又停步,問道:“小侯爺有說是何事嗎?”

婢女垂著頭,不卑不亢:“先前姑娘去侯府赴宴,說自己想看一本書,我家主人正巧今日帶著,相逢不如巧遇,想著直接送給姑娘。”

宋星糖一顆心徹底落回肚子裏。

她莞爾一笑,“看來你沒騙我,那我和你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往前走。

不遠處的二層小樓中,謝徽放下千裏鏡,樂了一聲:“喲,還挺警惕,知道不能輕信陌生人,這也是你教的?”

怪不得打發婢女去前,沈昭予特意加了那一句,若問起尋她何事,就那樣答。

嘖嘖,不愧是在一個被窩裏睡過覺的人,就是了解啊。

不過這一個被窩睡了一個月,也沒圓房,哈哈。

阿婉說的不對,這絕不是能忍,肯定是真不行。

要是他對阿婉,別說一天,就連一個時辰都忍不到。

所以若是有情,就肯定是不行。

要不就是不愛。

只不過這話謝徽不敢當面說,怕小命沒了。

沈昭予背對著,正看墻上的字畫,沒理會。

謝徽撇撇嘴,看不慣男人這股裝勁兒,不屑道:“嘁,把你認出來了,心裏不定怎麽美呢。”

對著空墻看半天,也不知在看什麽。

“我說殿下,您數出來墻有幾條裂紋了嗎?”

沈昭予:“……”

二人自小一同長大,論嘲諷人的本事,謝徽亦不遑多讓。

沈昭予道:“畫呢?”

謝徽道:“聽說拿去養護了,近來多雨,亦受潮。”

沈昭予:“……”

屋子又靜下來,謝徽受不住寂寞,等人過來的功夫,又嘴賤道:

“你說你多小心眼兒啊,人家坐在那也不是特意在看哪個公子,是在找你。你倒好,醋意翻天,說什麽都不肯繼續坐著,非要過去。”

“過去就過去唄,怎麽看到人家受欺負,又不動了?”

謝徽回想起那小姑娘氣人的本領,又不由得放聲大笑。

“她也真是厲害,能比你還會氣人,關鍵誰都能看出來,她不是故意為之,甚至格外真誠。最可氣的就是她這種,懵懵懂懂地回擊,比一千個一萬個心眼子殺傷力都大,字字珠璣,句句往人心窩裏捅,哎,她對你也這樣嗎?”

沈昭予沒說話,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對啊,也這樣,一嗆一個心口疼,可他又能怎麽辦呢,只能受著,誰叫他犯賤,竟覺得甘之如飴。

他沒第一時間過去,也是想看看她會如何處理。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把在場眾人都噎得啞口無言。

只怕她自己都沒覺得被人欺負了,還覺得能和人說上話,是一大進步,交到了新朋友,和人家“打成一片”了。

他早就說,她氣人功夫一流,不用學,偏偏她自己全然無知,誰說這不能算一種本事呢。

往好處想,她起碼不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虧。

這就夠了。

沈昭予心思飄遠,想著即將要面對的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抹溫柔的笑來。

謝徽雞皮疙瘩掉一地,低聲罵一句,站起身來往外走,“我滾了,太嚇人。”

謝徽下了樓急吼吼往外走,與樓下人擦肩而過。

宋星糖揚起微笑,剛要同人打招呼,只見謝徽目不斜視,嘴裏罵罵咧咧的,一陣風似得從她身邊飄過去。

宋星糖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火沒燒著屁股呀,跑什麽?”

想要問婢女,一轉頭,不知何時,婢女也不見了蹤影。

她心裏突地一跳,心中陡然生出個預感。

她驀地擡頭。

只見二樓露臺上,欄桿處倚著個人。

正是不久前才打過照面的,懷王殿下。

男人一掃先前冷淡模樣,唇邊掛著熟悉的笑,眼底盡是專註與柔情。

宋星糖眼底驟然燃起亮光,拎著裙擺,沖了進去。

沈昭予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端正坐姿,又低頭整理衣領、衣袖、衣擺。

咚咚,咚咚——

上樓的腳步聲與他的心跳趨於一致。

沈昭予的心底毫無預兆地泛起難抑的雀躍,他聽到自己的心跳正疾速加快,如鏗鏘作響的戰鼓擂動,刺激著他的耳膜。

他忽然就坐不住了,驀地起身,腳底下似踩了棉花一般毫無實感,全憑著心底一腔澎湃的悸動,憑著本能與沖動,大步朝外走去。

才幾步,門口便出現一道身影。

二人不約而同地頓在原地,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宋星糖在望見男人的那瞬,眼底便迸發出光來,兩道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從頭到腳,將人仔細看了個遍,她兩只眼睛寫滿了驚艷與喜歡,灼熱直白得讓人忽視不得。

沈昭予唇畔的笑意愈發地濃,他緩步上前,張開手臂,像一只開屏的孔雀,笑問道:“好看?”

從前他不喜歡穿親王公服,嫌袖子太寬,衣擺太長,騎馬不方便。

可她既然喜歡到目不轉睛地盯著瞧,往後也可以讓繡娘多做幾身類似的常服穿給她看。

果然,宋星糖毫不猶豫地點頭。

“人好看,還是衣服好看?”

宋星糖盯著他的眼睛,“都好看!”

說著,她擡起手,摸向他的眼尾。

沈昭予不躲不閃,笑著任她摸。

“這裏也有一顆痣。”她癡癡看著,呢喃道,“好看,喜歡。”

原先趙魚的那張假面上,也有這樣一顆痣,她當時就很喜歡。

沒想到這顆痣竟不是假的。

在一張不算熟悉的臉上找到了熟悉的痕跡,宋星糖滿心的開心快要滿溢出來。

有了肢體的碰觸,沈昭予無論如何都再難隱忍。

如今算是把全部的自己都在她面前展現,他終於能毫無任何心理障礙地,對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拉起她的手,摸到自己心口,低聲問道:“喜歡衣服,喜歡這顆痣,那我呢,喜歡嗎?”

宋星糖感受著掌心下蓬勃有力的跳動,羞赧地垂下頭,低低地‘嗯’了一聲,“也喜歡呀。”

話音落,她就被人揉進懷裏。

“我不知你對我有幾分男女之情,但這輩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無論是哪種,都無所謂。”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反正路還長著。”

宋星糖聽不太懂,但她能捕捉到一個信息——他似乎和李嬤嬤她們一樣,都拿她當小孩子,以為她不懂何為喜歡。

她能不懂嗎?她都是成過親,差點圓房的人了。

對了,說到圓房——

“魚魚。”

一聽這個稱呼,沈昭予的心徹底落下去,笑著應:“我在。”

一邊應,一邊沿著她的鬢角啄吻,順著臉頰往下,往他最終目的而去。

都說了,下次再見定要吻她,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在即將吻上她的唇時,她忽然遠離,眼裏盛著好奇,問道:“我們為什麽不圓房呀?”

沈昭予:“……”

他眼皮突突一跳,陡然陷入沈默。

電光火石間,腦海中所有疑問都通了。

怪不得近來會有那些流言。

沈昭予可算找到罪魁禍首,擡手就要敲她的小腦袋,高高擡起,又因舍不得,輕輕落下,但心裏實在恨,大掌使勁揉她臉,咬牙切齒:“原來是你這個小壞蛋,敗壞我的名聲。”

他的一世英名,全毀在她手裏。

宋星糖被揉捏得說不出話來,身子隨著一股大力左右搖晃,要扶著男人的胳膊才能站穩。

她頭暈腦脹,眼前直冒星星,“發財了,都是金子……”

沈昭予雙手捧著她的臉,趁著她迷糊著,深深吻下去,以雷霆之勢闖入齒關,橫掃那溫暖清甜之處,勾著她的舌頭到自己口中,用力吸吮,抵死纏//綿。

恨不得將心裏所有的憋屈與憤怒都化在這一個吻裏。

宋星糖只覺得自己的魂兒都飛到了九天之上,她想擡手去夠,卻無論如何都掙不脫男人有力的臂膀。

只能軟軟靠在他懷裏,由著他肆意索取。

最後腦袋裏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大抵是餓壞了,好似要將她吞吃入腹。

宋星糖被一個吻弄得三魂七魄丟了大半,等她的唇徹底恢覆自由,神志漸清,她發現自己已然坐在馬車裏。

宋星糖:?

她茫然地低頭,“我怎麽在你腿上,做夢了嗎?”

她做事時總是顧頭不顧尾,只可做單一的事。她沈浸在親吻裏,就無暇顧及,她其實是被他抱了一路、親了一路,帶到馬車上的。

在別人府上,總不方便,不如回家去。

沈昭予看她的眸色極深,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情緒,而那危險的情緒馬上要突破閾值,沖破桎梏與枷鎖,即將一發不可收拾。

宋星糖本能地縮了縮身子,“別這樣看我,害怕。”

沈昭予勾唇一笑,撫上她的臉,“現在怕,太晚了。你在外頭胡說的時候,怎沒想到此時?”

今日說什麽都要給她點顏色瞧瞧,否則還真應了那句“不行”,真當他沒脾氣?

“啊?我嗎?”宋星糖指了指自己,歪著頭,眼神無辜,“我說什麽了呀?”

沈昭予瞇著眸子,似笑非笑:“近來有些流言,我的下屬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們似乎都知道我被你休了的事,甚至有傳言說,我是因為活兒不好才被休的,對此你有何想說的。”

宋星糖眨眨眼,“有的。”

“說。”

“何為活兒不好?什麽活啊?”

沈昭予:“……”

“所以你確實同人說了休夫的事。”

宋星糖心虛,眼神躲閃,“那、那你也沒告訴我不能說呀,再說我身邊的人都知道,又不是什麽秘密。”

沈昭予當然不舍得真同她生氣,輕輕擰她的鼻子,冷哼道:“你這樣讓本王很沒有面子。”

宋星糖目光呆滯,“啊?你進了京城,怎麽開始要面子啦?”

“趙魚是贅婿,不需要臉面,”沈昭予揣著王爺包袱不撒手,帶著股傲氣,“但是懷王需要。”

宋星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之後不說了。”

說著一揚下巴,一副看我寵你吧的表情。

“……”

然而為時已晚,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就連皇帝見了他,都問需不需要太醫瞧瞧,言辭之間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他敏感脆弱的自尊,一怒之下,把勤政殿掀了。

沈昭予一頭霧水,有苦說不出,艱難度過兩日,總算叫他抓到了造謠的賊。

不過也怪他,若非他太有道德,若早將她的身子占了,也不會惹出這許多事來。

話雖如此,可沈昭予一點都不後悔。

沈昭予垂眸,笑了一聲:“本王活兒好不好,也得糖兒試過才知。”

他不做違背底線的事,起碼得是她願意,他才能做,否則與畜生別無兩樣。

只不過在他看來的周全,在別人眼裏,成了他的軟弱與無能。

而她呢,似乎十分期待,躍躍欲試。

宋星糖好奇極了,摩拳擦掌:“那試試?”

他溫柔撫向她的面頰,眸色幽暗,嗓音輕柔:

“好啊,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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