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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正的道侶契約! 容子傾: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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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正的道侶契約! 容子傾:你願意…………

天上電閃雷鳴, 屬於容子傾的進階雷劫即將來臨。

顯而易見單憑容子傾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度過這場劫難。

蔚椋望著風雲變幻的天象,毫不猶豫道:“與我結下道侶契約, 我為你擋劫。”

道侶契約在修真界林林總總的契約關系裏, 算是十分特殊的一支。

如傀儡契約、主仆契約的簽訂,都會導致弱勢方被天道判定為強勢方的所有物。

這些契約裏的附庸者若被拿來擋災, 就如同主人的法器、靈力一般,不會被天道認為是有旁人插手,導致雷劫增加,渡劫難度系數提升。

而道侶契約,則是會把道侶二人判定為同一個存在, 道侶契約綁定的兩人若是同一時間飛升進階, 甚至只會降下一個人的雷劫。

對修士來說, 這也算是一種鉆漏洞的渡劫方式。

不過任何一個種契約,一旦產生綁定的關系,總會對其中一方產生一些弊端。

道侶契約也是如此, 只是它吃虧的反倒是強勢方。

被天道判定成為一人,也就代表了道侶二人只要有其中一人無法飛升, 天界的大門就不會對他們打開。

並且其中一方若是一不小心隕落了,更強的那人也會一同殞命。

故而雲水界內哪怕人人知道結締道侶契約可以避劫, 很少有人會這麽做。

容子傾和蔚椋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該糾結的, 他們早在幻境裏糾結過了。

蔚椋對道侶契約已經十分適應, 反倒沒了道侶契約,他隱約有點不安,難以揣摩到容子傾內心的所思所想。

而容子傾曾經倒是擔心過,道侶契約會拖累蔚椋不能飛升, 想在十年八年之後解除。

但現在他已經不會這麽想了,再次結下道侶契約,不過是讓兩人的狀態回歸幻境裏的起點。

蔚椋擡手便在空中以魔氣畫出流利的陣法線條,像契約這類術法,倒是沒有正魔兩道的區分。

經苦練五日的陣法,時至今日也不曾生疏,不消片刻,便已初具雛形。

容子傾看著這抹如同大紅喜字一般艷麗的紅光,也伸出手,將自己的靈力灌入其中,道:“我也一起,你帶著我畫。”

靈氣投入陣法之後,因與魔氣不能交融,讓陣法產生了短暫的混亂。

蔚椋動作微頓,立馬小心地收斂起氣息,精準地調控魔氣,在不傷到容子傾的情況下,包裹著靈氣們一同投入陣法。

陣內紅光更甚,隱隱透出一些冰藍的光點,以及三色幽芒,不消片刻,便已回執完畢。

蔚椋正待開口,容子傾先笑盈盈地搶白,道:“這回讓我來。”

幻境裏是蔚椋主動與容子傾結締契約,而這一回,雖然是為了渡劫才迫不得已,卻也是容子傾自己想要這麽做的。

他想與蔚椋結下道侶契約,成為真正生死不離的道侶,在雲水界相依相守一生。

眼下兩人的狀態和外貌都十分狼狽,其實不太適合草率地定下終生,容子傾給他們捏了個清潔術,勉強打點周整一點。

至少兩人身上的血汙都擦幹凈了,容子傾身上的進階汙穢也消抹一清。

但別的……他和蔚椋身上破破爛爛的法衣,就只能勉強湊合了。

容子傾露著一雙新生的大長腿,衣袍堪堪遮住重點部位,一條胳膊也露在外面,和個穿超短裙的變態一樣。

現在他這個變態,還要說出一些類似求婚的話來……

#突然懷念起了幻境裏的好日子!#

至少結婚和結契都是正兒八經的,有儀式有喜服,哪像現在……

#不忍直視,不堪入目!#

容子傾只好盡量忽視自己不得體的衣裝,也無視蔚椋一身的破碎乞丐裝,只專註盯著漂亮老公的臉蛋,勉強算是找到了狀態。

他輕咳一聲,認真地問道:“蔚劍君,你是否願意與我結為道侶,此後雷劫同渡,喜怒同享,大道共赴?”

蔚椋的眸子微微一亮,心跳驟響,他不覺得結締道侶契約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可容子傾鄭重的態度,卻讓他覺得心裏湧起許多愛意與被珍惜的感動。

“是。”他想也不想答道:“我願與你結為道侶,容子傾。”

容子傾微微一笑,將心頭血沒入陣法:“你的呢?”

蔚椋也當機立斷投入心血,契約便成立了。

陣法化成兩道光芒,投入他們心間,情感的鏈接再次打通,彼此的心緒在對方胸膛內凝結。

容子傾的心頭更是被洶湧的愛意填滿,細品之下,似乎愛意之中,還裹著不少“親親”“雙修”“腿很白,摸一下”之類的想法……

容子傾:……

他之前就覺得了,入魔的蔚椋似乎變得稍微多了點侵略性,現在他發現哪是只多了一點點……

#親親腦都快變成色禽腦了!#

一擡眼,又見蔚椋那對眼睛十分深邃地望著他的唇瓣,喉結咕嚕咕嚕地滾,容子傾一激靈,道:“雷劫要來了,你別瞎搞。”

蔚椋輕飄飄地撩了眼天空,神色淡然,一手按在容子傾的後頸,道:“道侶契約會降下饋贈,雷劫要過會兒才來。”

他低頭銜住容子傾的唇瓣,磨蹭著道:“可以親親。”

#要你抓緊每分每秒親親了?!#

但雷劫也確實被道侶契約中斷了,本來還電閃雷鳴的空中突然又降下五彩祥雲和感悟饋贈,像是被玩壞了,程序出bug了一般。

容子傾不滿地“唔唔”兩聲,聲音全被蔚椋吞進嘴裏,抗爭無果。

明擺著蔚椋是準備一直親到雷劫降臨了,甚至有可能雷劫來了,也不會停。

#蔚同學,三思啊!人體是導電的!!!#

#嘴唇也能通電!!!#

容子傾吐槽歸吐槽,但向來不是十萬火急的情況,他都由著蔚椋亂來,這回也半推半就,喵喵咧咧地揮了幾下爪子意思一下,試圖撿起節操,然後就節操飛飛,沈淪在蔚椋的吻技下了。

蔚椋感受到容子傾的順從,以及道侶契約傳遞來的“褲衩子不需要存在了”“兩兩親得好爽”“不可以再摸了,算了挺舒服的”等彈幕,心情更是愉悅,親親摸摸得越發順手。

魔氣也鉆進容子傾的經脈裏,雖然不能真的雙修,卻也在經脈裏緩緩地游走交纏。

經過幾次進階和大量的靈力沖刷之後,容子傾的經脈拓寬了十倍有餘,就算加入蔚椋的魔氣在其中游走,也不再局促。

可這種類似雙修的感覺比過電還刺激,容子傾差點沒交代在這裏,蔚椋眼明手快,先用魔氣將他圈緊,又補了個鎖陽咒上去。

容子傾一口氣梗在那裏不上不下,眼淚都掉出來一串。

容悅的身體太過敏感,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容子傾之前百年雖然沒有親密接觸的對象,但他也發現過自己身上的異況,隨後便查出是容家給容悅吃了增加身體敏感度的藥。

這對世家內被定位為聯姻作用的子弟來說,屬於常態,容子傾得知之後,還有點慶幸,至少這身體沒有經過其他改造,或者被餵生子丹進去。

但……他這也太快了。

容子傾有種這身體比幻境裏還不中用的感覺。

#現在轉行做攻,還來得及嗎?#

#算了,這不是做攻做受的問題,是不管做什麽都不太行的問題#

容子傾現在也有點想像虞醉歸一樣報覆社會,去炸幾個容家產業的沖動了,雖然他之前百年也悄咪咪地搞過不少類似的小動作。

他拽著蔚椋的長發喘著大氣,兩條腿不滿意地蹬了幾下,有些不想再親了,但蔚椋依然強勢地壓著他,親得他嘴裏混沌一片,腦漿也混了。

#啊,好熟悉的一套流程#

#不想親的,不該親的,但是太舒服了#

#然後就被親服了……#

“咳咳……”

突然有什麽聲音在他們不遠處響起,但完全被小情侶的接吻聲和哼哼聲吞沒了。

於是那聲音再次加強:“咳!咳!咳咳!!!”

容子傾這下總算是聽見了,汗毛嚇得一豎,手上已經下意識重重推開蔚椋,往聲音的發源地看去。

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太過突然,他都沒來得及探查四周的情況,眼下神識和視野鋪開一看,才發現他和蔚椋所在之處百米開外的地方,還躺著個血肉模糊的人。

方才發出“咳咳咳”聲音的也是那人。

並且……端看那人脖子都快斷了的傷勢,以及身上藍綠色的破布條,可不就是被他炸成糊糊的聞千尋嗎?

容子傾驚訝道:“聞……師兄?”

他和蔚椋如今所在的地方是陣底的生門處,聞千尋既然出現在他們身邊,也就意味著聞千尋也落進了幻陣裏。

遠處那灘血肉沒有應聲,只翻了個白眼到天上,像是想罵一些很臟的話,但忍了下來。

這個反應……足以確定這人確實是聞師兄,而不是之前百年和他沒什麽交集,唯一的交集還是被他暗算炸成現在這副慘狀的聞千尋。

雖然這兩者,其實也是同一個人。

容子傾看著那靈活的白眼,估計他和蔚椋剛才搞的那些事兒,多半是落進聞千尋眼裏了。

他不由老臉一紅,正待說些什麽轉移話題,卻突然感到身邊殺氣一凜。

容子傾側頭一看,蔚椋的指尖居然閃爍起了劍氣,準備對誰發射不言而喻!

容子傾連忙一把抓住蔚椋的手,道:“別打他!聞師兄出現在這裏,應該是和我們一起掉進陣法裏了!他不是敵人!”

不然聞千尋光憑化神期的神識,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襲容子傾,何必發出聲音暴露自己。

蔚椋點點頭,道:“我知他是聞師兄。”他一臉理所應當,坦然道,“他擾我親親,讓我不快,我想打他與他是誰無關。”

說話間,手中小小的劍氣寒芒吞吐,似要發動。

容子傾好一通無語,一把捏住指尖的那枚小劍氣,道:“別鬧!劍氣收回去,現在本來就不是應該親親的時候!”

蔚椋瞇了瞇眼,殺氣依然外露,劍氣倒是不情不願收了回去,道:“你喜歡親親,道侶契約告訴我,你很爽。”

“啊啊啊啊!!!”容子傾一把捂住蔚椋那張胡言亂語的嘴,臉色瞬間漲紅,超小聲地尖叫:“不要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啊啊啊!!”

“咳咳……”遠處的聞千尋躺在地上,虛弱又嘲諷地道:“調情完了沒?沒羞沒臊,頂著天雷嘴皮子都不消停……”一句話沒說完,他就嘔了口血肉出來。

#不愧是千千,頂著吐血debuff也要毒舌#

容子傾嘆了口氣,死死堵住蔚椋的嘴,又警告地瞪了兩眼,才對遠方道:“聞師兄,你怎麽也下來了?”

聞千尋渾身骨頭都在之前被容子傾給炸斷了,他連擦血的力氣都沒,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回頭我們再說這些,現在你們趕緊離開此地渡劫去,別讓雷劫落我身上。”

天雷會覆蓋到的面積不小,至少聞千尋此刻距離他倆才百米,但凡雷劫落到地上,聞千尋必然會被劈中。

他這狀態,蔚椋戳上幾劍不一定會死,但天雷挨不過兩道,他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並且雷劫這玩意兒,既然是天道給修士的進階考驗,自然不會容許旁人幫忙擋雷避劫。

天雷若是一不小心劈到了不相幹的人身上,天道還會刻意地再補幾道雷劫上去,包管只多不少,絕不讓修士有機會鉆空子。

這雷劫要是真的不小心落在了聞千尋的身上,對誰都沒有好處……除了蔚椋。

蔚椋也不是覺得這事兒對他有好處,他就是無所謂。

聞千尋的身體現在非常虛弱,再挨兩道雷必死無疑,因此天道哪怕五倍返還雷劫,最多也就給他們再加十道,蔚椋有信心能扛過去,也就沒管聞千尋會不會被劈到了。

容子傾可沒蔚椋這麽大的心眼,他如今把聞千尋當成朋友,雖然兩人之前有些齟齬,但方才簡單的對話幾句,也知道彼此心裏都打算既往不咎了。

他點點頭道:“那肯定不能讓雷劈你身上,我們這就換個地方渡劫。”他又道,“要不要我們把你帶上去,讓顏師兄給你治療?”

容子傾不知道聞千尋為什麽也落下陣法裏來了,想來是之後又發生了什麽變故,他鋪開元嬰期更加強大的神識,展開到懸崖上方幾人之前鬥法的地方,掃了掃情況。

這一看,又是好家夥。

容子傾在幻境裏待久了,幾乎都要忘記這是本n.p雄競文了,但現在懸崖上的場景,又喚醒了他寫文時的記憶。

幾個攻不愧是天生的雄競高手,他、蔚椋、聞千尋三人落入陣法的時間在現實裏不超過半小時,樓上就又變了天。

封應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死了一次,這具分身上有劍傷,也有法器爆破的傷口,應該顏以則和虞醉歸人人有份,一個都沒對他留手。

而顏以則和虞醉歸這兩人,搞“死”了一個家庭成員後,現在還打得激情著。

顏以則立了個劍陣把虞醉歸圈在自己的道場裏,虞醉歸離開不了綠色的劍陣,但硬實力在顏以則之上,各種法器輪流上,把虞醉歸壓在自己的道場裏打得滿地亂滾……

嫉妒讓他們看起來格外醜陋啊……

雖然也不一定是因為嫉妒,反正……兩個在雲水界裏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眼下打得一點風度都沒有,和幻境裏群魔亂舞扯頭花時也沒啥區別。

此情此景,聞千尋之前已用神識探查過,他覺得有些丟臉,也十分嫌棄,並且幻境裏知道了更多內情後,他對那三個曾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人看法已經完全變了。

聞千尋冷聲道:“不必帶我上去,你離開此地時,讓你的道侶給虞醉歸一擊即可。”他強調,“往死裏打,但別真打死,顏以則得了空隙,自會下來找我。”

現實裏的聞千尋早就不認顏以則為師兄,兩人關系十分焦灼,難有片刻溫存的時候。

幻境裏的聞千尋卻還是認顏以則為師兄的,並且也曾下定決心要一生守護顏以則,就如同顏以則曾對他做的那樣。

只是如今……是非恩怨變得更加覆雜。

聞千尋曾恨過顏以則,恨過爐鼎之身,也恨過整個雲水界,而現在,他除了信任之外,對顏以則再無更多的情感。

至於虞醉歸,聞千尋曾經最信任這人,如今虛假的溫情被幻境全部揭露,他和虞醉歸只剩下新仇舊怨。

如果不是因為虞醉歸一人的生死會牽連到九州的生靈,聞千尋會讓蔚椋直接殺了這人,是不是他自己動的手倒也無所謂。

可惜,在幻境中走了一遭,聞千尋重返少年時光,淬煉了心中劍意,反倒再次燃起了良知,不願為一己之私,牽連雲水界的蒼生。

那便讓虞醉歸再多活一陣。

天上的五彩霞光漸漸褪去,對尋常修士而言趨之若鶩的天道饋贈,此刻在場的三人無暇接納,便任由它浪費了。

天雷又隱隱響起,此時此地確實不適合敘舊,容子傾道:“那行,等雷劫過後,我再傳音你,你記得要接啊。”

聞千尋嗤笑一聲,想要點頭,但脖子還要斷不斷的,壓根動不了一點。

“嗯。”他應了一聲,又擡起眼皮,稍稍彎出一點笑意,道:“提前恭賀容道友,碎丹成嬰,離大道又進一步。”

容子傾經歷一場大難,不僅枯木逢春,重拾生機,修為還大進一步,此刻更是愛人相伴,友人祝福。

他心底猶如春風拂過,一片暖意沁得他眼眸都彎成了兩道亮晶晶的月牙兒。

容子傾道:“多謝恭賀。”他笑容燦爛地拱了拱手,“幾日後再會,聞師兄。”

聞千尋被血浸透的嘴角也彎了彎,眼睛卻高傲地閉了起來,道:“滾吧。”

容子傾不計較聞千尋的毒舌,回過頭去給蔚椋遞了個離開的眼神。

蔚椋的註意力向來集中在道侶的身上,無需容子傾明說,他也能從方才的對話以及道侶契約裏感受到容子傾的意思。

但他又有些不爽,因為容子傾對聞千尋露出了十分漂亮的笑容,他湊近了在容子傾彎彎的眼眸上快速親了兩下,又小啄一口翹起的嘴角,這才心滿意足。

醋意稍減,恢覆平靜,可以啟程——蔚椋給自己的狀態做了評估,雙手摟緊容子傾,便凝出一道劍氣,替代破碎的寒淵,向著再次電閃雷鳴的天穹禦劍而起。

對容子傾而言,被抱著禦劍已差不多成了習慣,雖然如今的他已經到了元嬰期,哪怕不禦器也能自個兒飛了。

但……這不是技術還不熟練嘛。

而且一個元嬰法修他再怎麽飛,也不可能比化神劍修飛得快,也就沒必要和自家老公逞強了。

水月魔尊的這座遺府入口在溟州,但整個秘境是獨立於三界之外的,只有經過特定陣法才能出入通行。

不過遇到天道這樣的世界級bug,它可不管修士的規矩,但凡有人在境內渡劫,它就能直接把秘境撕開裂口,塞祥雲和雷雲進來。

眼下秘境的天穹已被打開一道通往外界的裂隙,蔚椋乘劍攀雲直上,轉瞬已快觸及雲層。

天上雷光明滅,威壓陣陣,容子傾擡頭看了一眼,哪怕多了一百歲的閱歷,也覺得這陣仗有點嚇人。

他連忙轉移註意力,看向下方,神識穿過仙宮的屋頂,能看到顏以則已經快要不敵虞醉歸。

他連忙杵了下蔚椋的胸膛,道:“快幫幫顏師兄。”話沒說完,卻覺得臉上一涼。

他居然被蔚椋咬了一口!

容子傾捂著臉,驚訝地眨眨眼睛。

#好家夥,便宜老公這下真變成小狗了,居然咬他的臉!#

蔚椋也不是無緣無故咬容子傾的,道侶好端端地在他懷裏,卻突然鋪開神識去看別人了,啃一下把道侶的註意力拉回來有什麽不對?

某劍修無辜地回看道侶,見容子傾捂著臉的可愛模樣,又湊過去黏黏糊糊地蹭了蹭,這才道:“嗯。”

他啃起人來不含糊,幫起忙也不遺餘力,劍氣快速凝聚,不帶絲毫殺氣地射出,轉瞬就把虞醉歸的腦袋給洞穿了。

這傷勢對化神修士來說不輕不重,但也足夠讓人吃一壺。

虞醉歸毫無防備地倒在地上,顏以則見此扔了個禁制在虞醉歸身上,神識撩了一眼蔚椋,便不做猶豫循著聞千尋的方位跳入崖底。

#不愧是顏大爹,他還是那麽愛!#

但顏以則直接跳進陣法裏,難道不會也落入幻境裏嗎?

容子傾有些擔心,探出神識向下窺探,卻視野一黑,竟是蔚椋用神識纏他的拖了回來。

#好家夥,呆萌男友突變醋王……#

#好大兒身上的怪毛病是越來越多的了!#

老父親·好道侶的調.教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蔚椋把容子傾的神識截斷後,還是不太滿足,又用鼻尖拱了拱道侶的臉龐,耳鬢廝磨道:“專註,容子傾,第一道雷劫,要來了。”

容子傾被拱得耳朵一癢,緊接著眼前便是白光一晃,視野被雷電吞沒。

一道通天徹地的天雷向兩人所在之處落下!

雷電的滋滋聲在耳邊轟響,蔚椋的動作更快,劍光頃刻間便射出,在兩人的頭頂與雷劫撞上。

又是“嘭”得一聲巨響,電光與劍光如同煙花一般,在他們頭頂絢爛地炸開。

天地恢覆色彩,容子傾耳邊還有些巨響過後的嗡鳴,身體絲毫無損,蔚椋亦是如此,白色長發在空中飄逸,凝望著他的紅眸裏還流轉著一些邀功的神色。

容子傾聽到道侶契約裏傳到聲音:“方才一劍,應當很帥,很攻,容子傾應當獎勵我。”“我希望獎勵是親親。”“容子傾能get到暗示嗎?”

容子傾看向蔚椋的嘴唇,眼睛一瞇:……

很好,好大兒的嘴唇都下意識嘟起來了,好明顯的暗示!

入魔放大了蔚椋的欲.念,也讓道侶契約的情感傳遞變得鮮明了許多。

#但,duck不必啊!#

他根本不想知道蔚椋在想什麽沒羞沒臊的事情!!!

萬一蔚椋以後暗示點他什麽沒道德、沒節操的事情,他是應還是不應啊?!

容子傾一把捏住蔚椋的嘴,眼不見心不煩,冷酷無情道:“第二道雷劫就要下來了,你專心一點,不然就不帥了!”

蔚椋:“……”嘴翹得更高了,並發射怨念電波,“。。。。”

容子傾:……

但很快蔚椋就想通了,沒有親親也可以,他試圖討要別的獎勵,傳音道:“那你叫我劍君,想聽。”

容子傾:……以前還真不知道這孩子的xp居然如此多樣!

#沒想到好大兒竟是個悶騷劍君!#

渡劫的時候獎勵親親,他還是有點擔心嘴巴吸住以後就分不開的,但叫一聲還是沒問題的。

容子傾也沒有再矯情,湊到蔚椋耳邊,道:“蔚、劍、君。”

“轟”一聲,這回天雷剛剛落下,就被蔚椋一劍給懟回了雷雲裏。

白光散開之後,少年劍修的耳朵和臉頰都紅了一片,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又把耳朵湊到了容子傾的唇瓣,耳廓動了動。

道侶契約又響了起來:“又可以拿獎勵了。”“容子傾快叫我劍君。”“好聽,愛聽。”“想聽容子傾邊叫劍君邊親我。”“第三道雷劫快點下來。”

容子傾:……

眼前的便宜老公一臉乖巧,安靜地凝視,內心卻在想一堆亂七八糟,沒羞沒臊的玩意兒。

容子傾咬咬牙。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蔚·劍·君!#

-

蔚椋帶著容子傾一邊擊散雷劫,一邊穿過水月遺府天空的裂隙,進入溟州。

天雷自然也在兩人身後窮追猛打,直到一處空曠的山谷,蔚椋才停了下來,帶著容子傾正式迎接雷劫。

此前蔚椋已替容子傾當下十幾道雷劫,在這處山谷落定後,容子傾不再讓蔚椋幫忙,而是打算獨自接下其餘全部。

進階後的雷劫,不僅僅是天道對修士進階的考驗和阻攔,同時也是對修士的一種賜福。

雷劫含有天道之力,也能淬煉修士的軀體,因此大多數修士在用陣法、法器等外力阻擋掉一部分雷劫之後,還會用自身肉.體來承受雷劫。

容子傾在雲水界沈浮百年,已十分清楚實力對此界中人的重要性,他也不可能永遠都依賴蔚椋的保護,哪怕他只是法修,但誰會嫌棄肉身不夠強呢?

區區被雷劈的痛楚罷了,他受的住。

蔚椋雖然心疼容子傾,但在修煉一事上,他一向知道輕重,幾乎是容子傾說出打算的瞬間,他就退到雷劫的範圍之外,開始了謹慎的護法。

天上雷鳴陣陣,一道又一道天雷落下,在元嬰修士身上炸裂、燃燒。

蔚椋遠遠看著,默數雷劫的道數,心裏擔憂得隱隱作痛,魔氣在丹田裏緊張地亂流。

落在他身上時,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雷劫,落到容子傾的身上,卻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痛楚無比。

不是道侶契約帶給他的共感,只是他莫名其妙就產生了這樣的聯想。

很痛,很痛。

容子傾那麽脆弱,那麽柔軟,連一道小傷都會痛得臉色蒼白,現在卻要獨自承受經脈一寸寸,天雷灼燒肌膚的痛苦。

可這樣的容子傾,又那麽得勇敢而耀眼。

蔚椋的內心湧起一種新奇的情緒,他曾經常在道侶契約中感到容子傾對他產生這樣的情感,而這是他第一次對他人產生類似的想法。

——他為容子傾驕傲。

他的道侶,是世上最好的人。

最後一道雷劫落下,天上雨散雲收,七彩霞光再次為渡劫修士落下饋贈。

容子傾親自承受幾十道雷劫,渾身被劈得焦黑,如同一塊漆黑的隕石,矗立在硝煙彌漫的廢墟中央。

蔚椋想要靠近,卻還是按捺住心緒,只是用神識掃蕩了下。

容子傾狀態很好,此刻所有劫數全部度過,正在吸納天道的饋贈和鞏固修為。

蔚椋眉頭稍松,便也不再打擾,只原地坐下,凝視著他的道侶,繼續護法。

幾日之後,容子傾的境界終於稍稍穩固,被雷劫灼燒又被靈力不停修覆的皮膚在外表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碳殼。

容子傾從裏向外用力推開,漆黑的外殼便裂開一道縫隙,金丹修士從中走出,黑色的長發逶地,手腕到足尖,每一寸肌膚都白到發光。

五官也看起來更加英俊而耀眼,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微風拂去粘在這人身上的最後一點灰燼,容子傾向蔚椋張開雙臂,笑得如沐春風。

“來,劍君。”

容子傾柔聲道:“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道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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